第57章 又在挨揍了
張海樓和張海俠就這麼大搖大擺從檔案館正門翹班了
倆人換了身私服，從熱鬧的壩隆洲街頭走過。
三條街開外的黑酒館，亨利酒館，就藏在一條小巷子裡
而他們剛接近小巷子，就看見一個人被人從裡面丟出來，噗通摔在了二人腳下。
張海樓身形一動，低頭，看見一張倒霉又熟悉的臉
何剪西
這個帳房先生，前世和張海樓在包恩號上相遇，從此開始了自己從包恩號到南安號挨揍的日子。
別人打他的同時搶錢要命，張海樓也打他搶錢，但是張海樓有人性，好歹救了他命還了他錢。
總之全程下來就一個感覺，何剪西太抗揍了，不然早就去見閻王了。
你看看，現在又在挨揍了？
張海樓低頭看著他。
何剪西倒在地上，長衫短褂全是灰塵，嘴角帶著傷，眼鏡也飛到了地上。
張海俠也認出來了，於是他俯身撿起地上何剪西的眼鏡，走過去。
一群從酒館裡跑出來的漢子要繼續揍何剪西，何剪西也像個小強一樣爬起來，指著那群漢子說
「我是來收帳的！你們拿走了酒就得給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也……」
張海樓聽到他這樣說話，忍不住笑了。
何剪西還是這個樣子，說話淨朝著挨揍去，他這麼軸卻還能長這麼大，不得不說運氣非常好了。
果然印證了張海樓的猜測，何剪西話還沒說完，被其中一個漢子當胸一腳踹飛。
這次沒倒在地上，張海樓伸手撐了他背後一把。
何剪西踉蹌著站穩，回頭說了句謝謝。
張海俠把他的眼鏡拿在手上，抬手虛虛攔了一把那群要把何剪西打死扔進海里的漢子。
「等等」
漢子們瞪著突然出現的青年人：「多管閒事？」
張海樓走上來，讓張海俠去把眼鏡給何剪西，自己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不想給，這說不過去吧？」
漢子嗤笑：「你算什麼東西？管老子的閒事？」
張海樓也笑，然後猛的一拳打在那個漢子的鼻子上！
咔嚓一聲，漢子痛苦面具的倒下去，鼻骨扭曲，鮮血橫流
後面的其他人見狀都有點驚嚇到，看著張海樓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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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不管他們，俯身在痛到站不起來的漢子身上亂摸
周圍人更嚇壞了，議論紛紛。
兩分鐘後張海樓找到了錢，回頭對何剪西招手
「他欠你多少錢？」
何剪西已經戴回眼鏡，察覺到自己遇上了好心人，於是走過來耿直道
「不是欠我的錢，是他在我們酒莊買了酒，但是沒給酒錢，我是來收帳的帳房先生，我……」
張海樓不耐煩聽他廢話：「你直接說多少錢。」
何剪西看看漢子，又看看自己的時間，最後說了個數字
張海樓數了錢塞給他，剩下的塞回漢子的衣襟里，順手拍拍漢子的臉
「怎麼樣，要我給你接好嗎？」
漢子哪敢讓他碰自己的鼻子，捂著鼻子連滾帶爬跑了。
張海樓抬起頭看著酒館門口那一堆看熱鬧的人，笑得甜甜的：「怎麼，你們也欠錢了？」
那群人頭搖的好像撥浪鼓，頓時作鳥獸散去。
何剪西把收回來的帳裝進口袋，對張海樓和張海俠道謝
「真是謝謝你們，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兩個都有前世記憶的人複雜的看著何剪西，張海樓道：「你這個工作有點危險啊，天天上門找揍」
何剪西下意識覺得張海樓說話很不好聽，但也確實是事實，於是低頭道
「也不會天天挨揍，有時候能遇到一些講道理的，我跟他們好好說，也會給錢」
他的老闆是個開私酒莊子的英吉人，有時候會提供酒給一些走私點，每當酒被查走私的扣下，這些走私販子就不想給錢。
於是這個時候就需要帳房去滿壩隆洲的收帳
他是他們私酒莊子裡所有帳房中收帳最多的人，靠他能扛揍和三寸不爛之舌，別人煩了就會給錢。
也正是因為這樣，何剪西才能一直幹下去，哪怕經常會挨揍，也不會辭職。
因為在這個對華人來說並不友好的時代和地點，討口飯吃不容易。
何剪西又對著張海樓和張海俠道謝，然後才離開了這個巷子。
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他明白張海俠為什麼會在人群中選中何剪西來為他傳送裝滿信息的錢。
因為只有何剪西這樣倔強正直一根筋的人，才會堅持把錢交到張海樓手上。
他這樣的人不應該生在這個時代，如果不是運氣好一點早就死了。
張海俠對張海樓說：「你不喝酒了」
經歷了這件事，張海樓想喝酒的心情有點淡了，但是今天好歹張海俠不阻止他喝酒，他當然還是想喝。
於是進去買了兩瓶酒，帶出來給張海俠，兩個人找了個海邊的位置，背靠著背一起喝酒。
直到夜幕降臨
——
張海樓和張海俠一起去了伊萊港口，越走越荒涼，到了邊上還能看見廢船隻停泊在邊上。
伊萊是個廢港口。
三年前被壩隆洲的一個黑幫組織買下來，一直以來都是黑船偷渡客匪徒以及走私水客的烏托邦。
這群偷渡的走私的給黑幫錢，黑幫給政府錢，就這麼官匪勾結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南洋政府畢竟還要維持表面功夫，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黑幫就要交出一支走私或者偷渡線，給南洋警廳充面子上報紙。
被交出來的肥羊，有時候是錢沒給夠，有時候是比起其他線路給的錢少，有時候則是政府點名要。
這次被泄露的走私水客，就是政府點名要的
原因是最近越發加緊的禁酒令，使走私酒的暴利越來越大，很多人鋌而走險，去劫酒。
有個同樣開私酒莊的官員被劫走了一批酒，現在他要通過合法手段扣押下本來屬於他的酒。
凡事有松必有緊。
張海樓想起這個時間的三年後，禁酒令解除，酒類生意合法化。
一時間多少私酒生意的商人破產，精神崩潰，飲彈自盡。
他們兩個蹲守在廢棄船隻上，看見外面茫茫海面上開來一艘不點燈的船。
船隻緩緩靠近，上面的人拋出船錨，將船隻固定在岸邊，跳上港口
張海俠聞了聞空氣，皺眉道：「沒有酒。」
那艘船里沒有酒，可是信息里就是這個時間。
張海樓也奇怪，仔細看那群人的身形和服飾，然後臉色變了道
「蝦仔，看他們的臉」
張海俠仔細看去
船上跳下來十四個人，其中三個身體都佝僂著，面黃肌瘦，看起來受了很多折磨
而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臉。
三個人全都是早上張海樓和張海俠在卷宗里見過的，盤花海礁案後失蹤的倖存者。
倆人換了身私服，從熱鬧的壩隆洲街頭走過。
三條街開外的黑酒館，亨利酒館，就藏在一條小巷子裡
而他們剛接近小巷子，就看見一個人被人從裡面丟出來，噗通摔在了二人腳下。
張海樓身形一動，低頭，看見一張倒霉又熟悉的臉
何剪西
這個帳房先生，前世和張海樓在包恩號上相遇，從此開始了自己從包恩號到南安號挨揍的日子。
別人打他的同時搶錢要命，張海樓也打他搶錢，但是張海樓有人性，好歹救了他命還了他錢。
總之全程下來就一個感覺，何剪西太抗揍了，不然早就去見閻王了。
你看看，現在又在挨揍了？
張海樓低頭看著他。
何剪西倒在地上，長衫短褂全是灰塵，嘴角帶著傷，眼鏡也飛到了地上。
張海俠也認出來了，於是他俯身撿起地上何剪西的眼鏡，走過去。
一群從酒館裡跑出來的漢子要繼續揍何剪西，何剪西也像個小強一樣爬起來，指著那群漢子說
「我是來收帳的！你們拿走了酒就得給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也……」
張海樓聽到他這樣說話，忍不住笑了。
何剪西還是這個樣子，說話淨朝著挨揍去，他這麼軸卻還能長這麼大，不得不說運氣非常好了。
果然印證了張海樓的猜測，何剪西話還沒說完，被其中一個漢子當胸一腳踹飛。
這次沒倒在地上，張海樓伸手撐了他背後一把。
何剪西踉蹌著站穩，回頭說了句謝謝。
張海俠把他的眼鏡拿在手上，抬手虛虛攔了一把那群要把何剪西打死扔進海里的漢子。
「等等」
漢子們瞪著突然出現的青年人：「多管閒事？」
張海樓走上來，讓張海俠去把眼鏡給何剪西，自己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不想給，這說不過去吧？」
漢子嗤笑：「你算什麼東西？管老子的閒事？」
張海樓也笑，然後猛的一拳打在那個漢子的鼻子上！
咔嚓一聲，漢子痛苦面具的倒下去，鼻骨扭曲，鮮血橫流
後面的其他人見狀都有點驚嚇到，看著張海樓往後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海樓不管他們，俯身在痛到站不起來的漢子身上亂摸
周圍人更嚇壞了，議論紛紛。
兩分鐘後張海樓找到了錢，回頭對何剪西招手
「他欠你多少錢？」
何剪西已經戴回眼鏡，察覺到自己遇上了好心人，於是走過來耿直道
「不是欠我的錢，是他在我們酒莊買了酒，但是沒給酒錢，我是來收帳的帳房先生，我……」
張海樓不耐煩聽他廢話：「你直接說多少錢。」
何剪西看看漢子，又看看自己的時間，最後說了個數字
張海樓數了錢塞給他，剩下的塞回漢子的衣襟里，順手拍拍漢子的臉
「怎麼樣，要我給你接好嗎？」
漢子哪敢讓他碰自己的鼻子，捂著鼻子連滾帶爬跑了。
張海樓抬起頭看著酒館門口那一堆看熱鬧的人，笑得甜甜的：「怎麼，你們也欠錢了？」
那群人頭搖的好像撥浪鼓，頓時作鳥獸散去。
何剪西把收回來的帳裝進口袋，對張海樓和張海俠道謝
「真是謝謝你們，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兩個都有前世記憶的人複雜的看著何剪西，張海樓道：「你這個工作有點危險啊，天天上門找揍」
何剪西下意識覺得張海樓說話很不好聽，但也確實是事實，於是低頭道
「也不會天天挨揍，有時候能遇到一些講道理的，我跟他們好好說，也會給錢」
他的老闆是個開私酒莊子的英吉人，有時候會提供酒給一些走私點，每當酒被查走私的扣下，這些走私販子就不想給錢。
於是這個時候就需要帳房去滿壩隆洲的收帳
他是他們私酒莊子裡所有帳房中收帳最多的人，靠他能扛揍和三寸不爛之舌，別人煩了就會給錢。
也正是因為這樣，何剪西才能一直幹下去，哪怕經常會挨揍，也不會辭職。
因為在這個對華人來說並不友好的時代和地點，討口飯吃不容易。
何剪西又對著張海樓和張海俠道謝，然後才離開了這個巷子。
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他明白張海俠為什麼會在人群中選中何剪西來為他傳送裝滿信息的錢。
因為只有何剪西這樣倔強正直一根筋的人，才會堅持把錢交到張海樓手上。
他這樣的人不應該生在這個時代，如果不是運氣好一點早就死了。
張海俠對張海樓說：「你不喝酒了」
經歷了這件事，張海樓想喝酒的心情有點淡了，但是今天好歹張海俠不阻止他喝酒，他當然還是想喝。
於是進去買了兩瓶酒，帶出來給張海俠，兩個人找了個海邊的位置，背靠著背一起喝酒。
直到夜幕降臨
——
張海樓和張海俠一起去了伊萊港口，越走越荒涼，到了邊上還能看見廢船隻停泊在邊上。
伊萊是個廢港口。
三年前被壩隆洲的一個黑幫組織買下來，一直以來都是黑船偷渡客匪徒以及走私水客的烏托邦。
這群偷渡的走私的給黑幫錢，黑幫給政府錢，就這麼官匪勾結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南洋政府畢竟還要維持表面功夫，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黑幫就要交出一支走私或者偷渡線，給南洋警廳充面子上報紙。
被交出來的肥羊，有時候是錢沒給夠，有時候是比起其他線路給的錢少，有時候則是政府點名要。
這次被泄露的走私水客，就是政府點名要的
原因是最近越發加緊的禁酒令，使走私酒的暴利越來越大，很多人鋌而走險，去劫酒。
有個同樣開私酒莊的官員被劫走了一批酒，現在他要通過合法手段扣押下本來屬於他的酒。
凡事有松必有緊。
張海樓想起這個時間的三年後，禁酒令解除，酒類生意合法化。
一時間多少私酒生意的商人破產，精神崩潰，飲彈自盡。
他們兩個蹲守在廢棄船隻上，看見外面茫茫海面上開來一艘不點燈的船。
船隻緩緩靠近，上面的人拋出船錨，將船隻固定在岸邊，跳上港口
張海俠聞了聞空氣，皺眉道：「沒有酒。」
那艘船里沒有酒，可是信息里就是這個時間。
張海樓也奇怪，仔細看那群人的身形和服飾，然後臉色變了道
「蝦仔，看他們的臉」
張海俠仔細看去
船上跳下來十四個人，其中三個身體都佝僂著，面黃肌瘦，看起來受了很多折磨
而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臉。
三個人全都是早上張海樓和張海俠在卷宗里見過的，盤花海礁案後失蹤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