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要他安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滾出來以後,張海樓眼睛被刺的睜不開,只聞見春草芬芳和潮氣難聞。

  等真正能看見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滾到了雨林中

  原來他們在地下已經走了這麼遠,甚至走出了張瑞朴的橡膠園,來到了雨林中。

  張海樓渾身都有點沒力氣了,坐起來看著張海俠喘氣

  「蝦仔,我們兩個,還是完成任務了」

  張海俠也爬起來,像是恍惚一樣看了眼時間

  居然已經是下午五點,又抬頭去看雨林上方的天空

  陰雲密布,風也變得很大,陰沉沉的潮濕氣息在雨林里,包圍著他們兩個,張海樓臉上都是血

  張海俠皺眉,爬起來掏出塊布,給張海樓擦掉臉上的血跡,又幫張海樓把手臂接回去。

  咔嚓一聲,張海樓疼的臉部扭曲,忍不住倒吸涼氣說

  「蝦仔輕一點,疼死了」

  張海俠幫他接好了,拍拍他的肩膀說

  「起來,看著馬上要下雨了,小心中了瘴氣」

  張海樓嗯了一聲,藉助張海俠的手站起來,回頭看了眼橡膠園的方向

  「第一次打工記錄,就這麼結束了,一口飯都還沒吃上張瑞朴的,真是虧死了。」

  他們這極限48小時,幾乎沒有一秒是歇下來的,張海俠還給張瑞朴種了一天的地。

  工錢也沒有,吃的也沒有

  張海樓捂住肚子:「蝦仔我餓了,咱們回去能吃上豬腳面嗎?」

  張海俠道:「趕不上回壩隆洲了,不知道檳城有沒有」

  他們很少來檳城,每次來都是檳城出大事,誰也顧不上吃,隨便對付兩口罷了。

  而且現在兩個人的體力都有點透支,相互扶持走出雨林的時候,還擔心會不會遇到前世的野人。

  還好這個地方是張瑞朴給自己搞的生門,不至於直接通向野人窩

  否則他們兩個殘血狀態,被野人發現就是個死。

  就這麼一路擔心著,終於看到了路,離開雨林。

  頃刻間,大雨傾盆而下,將倆人打成落湯雞。

  張海樓扭著疼痛的手,冒雨在路邊摘了芭蕉葉,他一片,蝦仔一片

  可惜這裡不是南戕,落下的雨點不是綿綿細雨,而是老天爺一盆洗腳水接一盆洗腳水的往下倒。

  芭蕉葉能擋住個屁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最後張海俠沒法子了,拉著張海樓找了個山坡下面的石洞先躲雨。

  倆人把濕衣服脫下晾在石塊上,張海樓生火,火摺子濕透了,他只能鑽木取火,鑽了半天手痛

  張海俠說我來吧,從袖口裡拆出了點粉末倒進去,一動火著了

  張海樓哎呦一聲:「蝦仔,你有這麼好的東西不早拿出來,讓我在那磨半天?」

  張海俠脫下外套只剩下無袖襯衣,肩胛骨在行動中將襯衣頂起來,一片良好秀美的背部脈絡。

  火已經著了,明亮光線打在張海俠側臉上,他低聲笑

  「怪我了,師父都說了每次出門要帶點東西,是你自己嫌麻煩不帶。」

  張海俠就是偶爾會逗張海樓,張海樓被逗了還眉眼彎下來,嘴角向上揚的笑

  「哎呀我手疼死了,蝦仔快來給我按摩按摩,要是以後斷了怎麼辦」

  張海俠丟下火堆,走過來給他轉手臂:「斷了怎麼辦,斷了給你長記性,下次還這樣的話說不定就真斷了」

  「那這記性也太痛苦了」

  張海樓道

  「我還是喜歡溫和一點的記性」

  張海俠挑眉:「溫和一點?」

  張海樓看他:「對啊,比如你現在過來給我親一口,我保證連你的脈搏都記住」

  張海俠眯起眼,鬆手,張海樓嘶一聲托住自己的胳膊

  「蝦仔你謀殺我啊!」

  張海俠看了眼雨量,拍拍手坐在他身邊:「自己揉吧,一會雨停了我們就得走」

  好吧

  張海樓只好自己揉,一邊揉一邊嘶嘶的叫,像小蛇在吐信子,實則是一直用痛苦的聲音勾引張海俠。

  張海俠不為所動,撥動著衣服拉過來烤

  洞外雨嘩啦啦的下,洞內偏安一隅,好像蓋了紗帳的安全屋

  張海樓揉著揉著有點犯困,往後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

  張海俠烤乾了衣服,折起來放在石塊上,發現張海樓好像睡著了,於是坐在旁邊,仔細看他

  洞內火光搖曳在張海樓俊俏的面孔上,年輕人長相十分靈巧而機敏,閉上眼睛的時候就顯得安然。

  張海俠心內一動,湊過去在張海樓臉頰落上吻,下一秒被張海樓倏然睜開的眼睛抓個正著。

  「蝦仔,我就知道我睡著了你要偷親我」

  張海俠正要退開。

  張海樓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抄他的腿彎,以前世無數次抱張海俠的熟練動作把他正面攬坐在自己懷中。

  張海俠以前想過很多次他們應該怎麼樣去親密,怎麼樣才算更近一步。

  像在榮和號上那樣,張海樓不給他任何反應速度的讓他進入下一層次的欲望中,那樣的話算不算他們之間的改變

  呼吸噴在脖子上,張海俠反應不過來,蹙眉矜持的往後退了退

  「張海樓,你等一下,你等」

  他說著說著突然不說了

  因為肩胛骨中心被一個溫熱的手掌按住,然後左右撫摸他的背部。

  張海俠聽見張海樓低聲說:「蝦仔,沒有傷疤的蝦仔。」

  他的背上沒有過去爆炸產生的蝴蝶形狀的傷疤,光潔如新,脊背像抽條的竹那樣堅韌美麗。

  張海樓默默把頭靠在張海俠肩膀上,溫熱的眼淚浸染了薄薄的襯衣。

  感覺到張海樓的眼淚,張海俠垂眸,露出一種哀傷的神情。

  他忘記了自己想要後退,手掌抬起,像摸小狗一樣摸了摸張海樓的頭髮。

  「沒有傷疤,什麼都不會發生,我還在,海樓」

  最美妙的情話對張海樓來說,不如張海俠的一句我還在。

  張海樓最崩潰的時候,知道張海俠走在他的背後,心裡都會安穩許多。

  而張海俠一離開,不安就如同附骨之蛆,黏在張海樓每一根神經上啃食他。

  雨夜安靜,張海俠摸著張海樓的後腦勺,兩分鐘後張海樓從他肩上抬起流淚發紅的眼睛


  像童年時被師父的恐怖故事嚇到不敢一個人睡覺,可憐兮兮那樣看著張海俠

  張海俠怎麼受得了張海樓這個眼神,他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完全縱容的等待張海樓的訴求。

  而張海樓的訴求無比純潔:「再說一遍,蝦仔,說你在,就那樣告訴我,就那樣吊著我,一輩子都好」

  「我……」

  張海俠還沒說完,張海樓已經往上吻住他的嘴唇。

  他身上帶著青草的味道,行為處事卻像一場降臨在山林間的暴風,掠奪張海俠的呼吸。

  手掌貼在沒有傷疤的背,沒有傷疤的小腿,就這樣去查驗。

  在疾風驟雨的吻中,查驗他的蝦仔是否依舊健康。

  「我在」

  「我在,張海樓」

  張海俠在情迷的間隙中不斷回應的聲音,淹沒在唇齒之間。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給張海樓的記憶打上補丁,下輩子下下輩子也用不完的補丁全都給張海樓,只要他安心。

  檳城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個小時後天空放晴,他們兩個走了一夜回到旅館,在房間發現了一身狼狽的張海榮

  也就是黃翔

  他身上全是血還有打鬥的痕跡,衣服都破了,直接翻牆進了張海俠和張海樓的住所

  一見面他就控訴:「你倆啊,完成任務跟放炸藥包一樣,轟隆隆的也不給我個提示,那群鳥出來以後他們上樓發現張瑞朴不見了,我直接被懷疑,差點死那了知道嗎?」

  張海俠丟了條毛巾給他,張海樓道:「張瑞朴本來就不在房子裡,而且看你這不是好好的?」

  張海榮沒好氣的用毛巾擦血跡,疑惑:「張瑞朴不在?那每天往他房間裡送食物裡面是誰在吃」

  張海俠收拾東西換了件乾淨衣服出來道:「是變婆,這應該是個黑吃黑的悲慘事件。」

  同樣是檔案館的探員,甚至還有點品階,張海榮當然知道變婆是什麼東西,只是黑吃黑?

  張海俠道:「張瑞朴企圖禍水東引,擔心檔案館的報復,所以找來了變婆,但是他自己卻被關在屋子下面的龐大地宮裡,那裡空空蕩蕩而且他沒有帶補給,顯然不是自願進去的,而那個變婆說,他需要一個比金錢更能吸引他的東西」

  張海榮仔細思索,明白了以後倏然站起

  「這個變婆,要的是張瑞朴的血」

  張海俠點頭,給張海樓擦頭髮,張海樓拿過毛巾自己來。

  張海俠便交代張海榮:「回去廈城的時候把一切告訴館長,儘量細緻。」

  張海榮知道厲害,丟下毛巾利落的翻牆而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