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放長線釣臭魚
在20世紀20年代，南洋搞種植橡膠園的商人正好踩在了時代暴利和貶值的轉折點。
無數華商因為種植橡膠樹而一躍成為巨富。
像張瑞朴這樣擁有1.5萬英畝橡膠園的商人，堪稱業內巨頭之一，非常之有錢。
橡膠樹喜歡酸性潮濕的土壤，喜歡高溫，多雨，高濕的環境。
所以種植橡膠的商人會直接選擇去檳城邊緣雨林原址進行開荒和擴張。
雨林的樹木被大批量砍伐掉一部分，然後翻土，種植橡膠樹，用對原始雨林的破壞和燒毀來開闢新的橡膠園。
張瑞朴的住宅就在橡膠園的深處，他似乎很害怕在人多的地方，所以選擇了這種熱度和濕度都爆表的位置住下。
這導致張海樓和張海俠第二次執行刺殺任務，還是需要重走一遍原來的路。
上次他們選擇從雨林突破，這樣能繞開橡膠園巡防的工人。
但是也因此他們迷路，誤闖進了雨林深處的野人居住地，差點被那群野人給抓去烤了。
因為之前的教訓，這次張海俠決定不再繞遠路。
他打算帶著張海樓去應聘膠農，以打工的方式進入橡膠園。
現在正是割膠的最佳時機，前兩天剛下過雨，各地橡膠園都在招工人。
張海樓給張海俠的潛伏計劃取了個名字，叫放長線釣臭魚
他還記著上輩子張瑞朴坑他上南安號，還扒張海俠衣服卸蝦仔手臂的事情。
決定好了，張海樓和張海俠套上人皮面具，把自己化妝成附近的村民，然後到了工頭面前。
招工的是個暹羅人，名叫丹隆，三十多歲，坐在橡膠園門口例行公事的對來的每個人進行盤問
「證件，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家住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
張海樓把自己化成了一個黑小伙，這時候玩著腰帶著笑說
「我叫阿鹽，叫我鹽仔就行，二十二歲了，家在那邊那個村子，家裡還有一個眼睛瞎了的老娘，和一個哥哥」
丹隆翻看著手裡的證件，抬眼又看張海樓
「你哥哥多大了？做什麼的？」
張海樓回頭一指身後：「他就是我哥哥」
張海俠在後面露出頭，遞上檔案館準備好的證件
丹隆拿到證件，多看了一眼張海俠：「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張海俠還沒說話，張海樓搶答道：「他叫阿蝦」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丹隆瞪了張海樓一眼：「你哥哥莫非是個啞巴？」
張海俠當然不是啞巴，他拍了拍張海樓的背
「抱歉，我弟弟只是比較習慣照顧我，我叫阿蝦，二十三歲」
「嗯，以前有沒有參與過種植橡膠，或者割膠之類的工作？」
「沒有」
丹隆也沒有繼續糾纏，聽到這話把證件扣押下，讓他們兩個過去。
橡膠園的大門打開，門口守著四個帶著槍的打手，鷹一樣的眼睛盯著路過的所有人
「放行」
張海樓，張海俠還有四五個過關的工人被放進去，前面就是工棚，門口坐著兩個記錄的，問名字，然後交代做什麼工作，薪水多少
「你去割膠，你們三個去照顧橡膠種，剩下的全都去種苗，工錢一個月一結，中間吃住都在這裡，不想乾的現在就可以走」
來的都是窮苦人，不會有不想乾的，更何況還包吃包住，已經比別的橡膠園待遇好太多了。
張海樓被分配去割膠，張海俠被分配去種苗，兩個人對視後分開
張海樓拿著尺子和刀還有鐵皮鐵桶等一大堆工具，跟著一個叫做黃翔的華人一起去割膠。
進了橡膠樹林，黃翔左右看看，帶著他們走到橡膠林的深處，然後轉身嚴肅道
「南部檔案館的人，你為什麼來了」
張海樓心裡一跳，面上笑嘻嘻：「什麼檔案館，哥們我們是來做工的」
黃翔從懷裡掏出一個表，打開上面刻著寄居蟹，正是南部檔案館的信物
「我是廈城總部探員張海榮，半年前館長派我接替師爺張四野的位置，繼續潛伏在張瑞朴身邊，你和你那個哥哥應該是壩隆洲分館的張海鹽和張海蝦吧，你們兩個的名字很有特點，我在廈城總部看到就記住了」
張海樓聽完，還是很警惕，只是說：「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黃翔看著他：「裝傻到這個程度就有點假了吧」
裝傻？
好主意
張海樓腦子一亮，立刻睜大眼睛道
「這位兄弟，我小時候家裡窮，發燒來不及治療，所以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工頭，我怕他們嫌我腦子不好不要我，我家裡還有個瞎眼的老娘要養呢！」
黃翔：……
他收起懷表：「你不是很相信我，我能理解，檔案館的人保密工作都是要做到位的，你這樣很好，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在這個地方，不要想著半夜去偷襲張瑞朴」
張海樓繼續裝傻，兩隻眼睛溜圓，他天生一張聰明臉，裝傻的時候不太像，裝可憐倒是挺像的
「說什麼呢兄弟，我是來打工的，偷襲老闆幹嘛？」
「最好不是」
黃翔轉身：「跟我來吧，今天的割膠任務你要好好學」
他說著，帶著張海樓走到目的區域的橡膠樹前，指著樹幹上綁好的鐵皮
「這個位置就是割膠的地方，不要多一刀，也不要少一刀，每棵樹都要割一半留一半，否則樹活不了多久，割膠就像對待人一樣，不能逼得太死」
張海樓總覺得這哥們在點自己，低頭挑眉，抬頭傻笑
「知道了」
「你先割這幾棵，然後三個小時就要把桶拿下來收膠一次，注意天氣，如果開始下雨就把工具收起來，雨水會把膠水稀釋沖走，到時候損失的把你埋在橡膠樹下面都賠不起，干到中午停下，下午溫度高，晚上再來，割膠熬夜是必須會經歷的，回去的時候最好立刻倒在床上就睡一覺」
說完這些，黃翔拍拍他的肩膀
「去幹活吧」
張海樓拿著桶和刀子就去工作了。
期間黃翔一直在他身後，盯著他割完了幾棵樹綁好了桶，才說他有點事，讓張海樓一會自己幹完了自己回去，就走了。
張海樓站在被千刀萬剮的橡膠樹前，盯著乳白色的膠沿著刀口往下流淌，然後抬手看了眼表
三個小時，夠他去中心地帶探個來回了。
看完表，他回頭看了眼黃翔離開的方向，勾唇
「晚上不能去偷襲，那我就不晚上去，白天去嘍。」
無數華商因為種植橡膠樹而一躍成為巨富。
像張瑞朴這樣擁有1.5萬英畝橡膠園的商人，堪稱業內巨頭之一，非常之有錢。
橡膠樹喜歡酸性潮濕的土壤，喜歡高溫，多雨，高濕的環境。
所以種植橡膠的商人會直接選擇去檳城邊緣雨林原址進行開荒和擴張。
雨林的樹木被大批量砍伐掉一部分，然後翻土，種植橡膠樹，用對原始雨林的破壞和燒毀來開闢新的橡膠園。
張瑞朴的住宅就在橡膠園的深處，他似乎很害怕在人多的地方，所以選擇了這種熱度和濕度都爆表的位置住下。
這導致張海樓和張海俠第二次執行刺殺任務，還是需要重走一遍原來的路。
上次他們選擇從雨林突破，這樣能繞開橡膠園巡防的工人。
但是也因此他們迷路，誤闖進了雨林深處的野人居住地，差點被那群野人給抓去烤了。
因為之前的教訓，這次張海俠決定不再繞遠路。
他打算帶著張海樓去應聘膠農，以打工的方式進入橡膠園。
現在正是割膠的最佳時機，前兩天剛下過雨，各地橡膠園都在招工人。
張海樓給張海俠的潛伏計劃取了個名字，叫放長線釣臭魚
他還記著上輩子張瑞朴坑他上南安號，還扒張海俠衣服卸蝦仔手臂的事情。
決定好了，張海樓和張海俠套上人皮面具，把自己化妝成附近的村民，然後到了工頭面前。
招工的是個暹羅人，名叫丹隆，三十多歲，坐在橡膠園門口例行公事的對來的每個人進行盤問
「證件，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家住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
張海樓把自己化成了一個黑小伙，這時候玩著腰帶著笑說
「我叫阿鹽，叫我鹽仔就行，二十二歲了，家在那邊那個村子，家裡還有一個眼睛瞎了的老娘，和一個哥哥」
丹隆翻看著手裡的證件，抬眼又看張海樓
「你哥哥多大了？做什麼的？」
張海樓回頭一指身後：「他就是我哥哥」
張海俠在後面露出頭，遞上檔案館準備好的證件
丹隆拿到證件，多看了一眼張海俠：「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張海俠還沒說話，張海樓搶答道：「他叫阿蝦」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丹隆瞪了張海樓一眼：「你哥哥莫非是個啞巴？」
張海俠當然不是啞巴，他拍了拍張海樓的背
「抱歉，我弟弟只是比較習慣照顧我，我叫阿蝦，二十三歲」
「嗯，以前有沒有參與過種植橡膠，或者割膠之類的工作？」
「沒有」
丹隆也沒有繼續糾纏，聽到這話把證件扣押下，讓他們兩個過去。
橡膠園的大門打開，門口守著四個帶著槍的打手，鷹一樣的眼睛盯著路過的所有人
「放行」
張海樓，張海俠還有四五個過關的工人被放進去，前面就是工棚，門口坐著兩個記錄的，問名字，然後交代做什麼工作，薪水多少
「你去割膠，你們三個去照顧橡膠種，剩下的全都去種苗，工錢一個月一結，中間吃住都在這裡，不想乾的現在就可以走」
來的都是窮苦人，不會有不想乾的，更何況還包吃包住，已經比別的橡膠園待遇好太多了。
張海樓被分配去割膠，張海俠被分配去種苗，兩個人對視後分開
張海樓拿著尺子和刀還有鐵皮鐵桶等一大堆工具，跟著一個叫做黃翔的華人一起去割膠。
進了橡膠樹林，黃翔左右看看，帶著他們走到橡膠林的深處，然後轉身嚴肅道
「南部檔案館的人，你為什麼來了」
張海樓心裡一跳，面上笑嘻嘻：「什麼檔案館，哥們我們是來做工的」
黃翔從懷裡掏出一個表，打開上面刻著寄居蟹，正是南部檔案館的信物
「我是廈城總部探員張海榮，半年前館長派我接替師爺張四野的位置，繼續潛伏在張瑞朴身邊，你和你那個哥哥應該是壩隆洲分館的張海鹽和張海蝦吧，你們兩個的名字很有特點，我在廈城總部看到就記住了」
張海樓聽完，還是很警惕，只是說：「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黃翔看著他：「裝傻到這個程度就有點假了吧」
裝傻？
好主意
張海樓腦子一亮，立刻睜大眼睛道
「這位兄弟，我小時候家裡窮，發燒來不及治療，所以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工頭，我怕他們嫌我腦子不好不要我，我家裡還有個瞎眼的老娘要養呢！」
黃翔：……
他收起懷表：「你不是很相信我，我能理解，檔案館的人保密工作都是要做到位的，你這樣很好，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在這個地方，不要想著半夜去偷襲張瑞朴」
張海樓繼續裝傻，兩隻眼睛溜圓，他天生一張聰明臉，裝傻的時候不太像，裝可憐倒是挺像的
「說什麼呢兄弟，我是來打工的，偷襲老闆幹嘛？」
「最好不是」
黃翔轉身：「跟我來吧，今天的割膠任務你要好好學」
他說著，帶著張海樓走到目的區域的橡膠樹前，指著樹幹上綁好的鐵皮
「這個位置就是割膠的地方，不要多一刀，也不要少一刀，每棵樹都要割一半留一半，否則樹活不了多久，割膠就像對待人一樣，不能逼得太死」
張海樓總覺得這哥們在點自己，低頭挑眉，抬頭傻笑
「知道了」
「你先割這幾棵，然後三個小時就要把桶拿下來收膠一次，注意天氣，如果開始下雨就把工具收起來，雨水會把膠水稀釋沖走，到時候損失的把你埋在橡膠樹下面都賠不起，干到中午停下，下午溫度高，晚上再來，割膠熬夜是必須會經歷的，回去的時候最好立刻倒在床上就睡一覺」
說完這些，黃翔拍拍他的肩膀
「去幹活吧」
張海樓拿著桶和刀子就去工作了。
期間黃翔一直在他身後，盯著他割完了幾棵樹綁好了桶，才說他有點事，讓張海樓一會自己幹完了自己回去，就走了。
張海樓站在被千刀萬剮的橡膠樹前，盯著乳白色的膠沿著刀口往下流淌，然後抬手看了眼表
三個小時，夠他去中心地帶探個來回了。
看完表，他回頭看了眼黃翔離開的方向，勾唇
「晚上不能去偷襲，那我就不晚上去，白天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