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頭在天上飛，人在船上追。
阿第半夜睡不著，董青柔在他隔壁的床上已經陷入昏睡。
被拐賣這麼多天她都沒怎麼合眼，所以現在安全了人一放鬆就特別困。
兩個人到這個房間的時候，董青柔欲言又止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還是把她疑惑的地方告訴了阿第
「報紙上說解救的是十七個人，可是當天被帶走的明明是十八個女孩，而且據你所說，阿雅是十六歲，被解救的最小的已經十七歲了」
「阿第，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許阿雅並沒有被解救。」
這比之前聽到的消息還要糟糕，可是阿第聽完了之後，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更加難以入睡了。
深夜的南安號到達了檳城。
停靠兩個時辰中，船警和檳城警廳進行交接，並離開了一部分船客。
其中還有被捆起來還沒死的蛇頭。
下了船，檳城的警察把蛇頭推上車送進警察廳，接下來還要對蛇頭進行嚴厲的審訊。
兩個時辰後，船繼續開，這個時候天快要亮了，天空呈現暗深藍色。
張海樓中途似有所感，醒了，睜開眼睛看見天空的顏色，還有星星
他爬起來，看見對面床上的張海俠閉著眼睛，躺的筆直。
張海俠從小睡覺就不動彈，特別乖和沉默的一個人。
張海樓下了床，走過去，坐在地上，手肘放在床沿撐著頭，盯著張海俠睡覺的臉。
看著看著，他心裡就覺得慌，伸手去碰張海俠的鼻息。
張海俠的呼吸很淺，好在還能碰到，否則真能把張海樓嚇死一次。
觀察完了鼻息，他就坐在船邊，無意間抬頭朝著窗外一看，看見窗外有一顆人頭在飄。
那是一個女人頭，閉著眼睛掛在天上，脖子下面什麼都沒有，頭髮像海藻一樣搖動。
月光照在她臉上，鬼一樣雪白。
就這麼隔著窗戶飄著，從五官來看年紀不太大的樣子。
張海樓瞪圓了眼，伸手去搖張海俠。
「蝦仔！蝦仔！」
張海俠根本就沒睡，只是察覺張海樓醒了才閉上眼睛，現在被猛搖，自然很快睜開眼睛
張海樓就指窗外給他看。
張海俠沒睡的腦子頓時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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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人頭不是死了，而是以一種熟睡的狀態飄在空中。
要不是只有頭，還真以為是什麼人睡夢飛升了。
張海樓和張海俠立刻翻身而起往外跑
身手分離，女人，這不就是龐南加蘭的特徵！
誰知他們兩個剛跑出來，就和阿第在甲板上迎面碰到了
張海樓：「大半夜不睡覺出來亂晃幹嘛？」
張海樓給了阿第腦袋一下：「我們不是小孩不需要長身體，你才多大」
阿第被打了本來應該生氣，但是他懶得管，朝著船後的甲板跑。
張海俠已經到了位置，阿第和張海樓也到了以後，三個人站在甲板上，看著不遠處空中飄著的女人頭
真是頭在天上飛，人在船上追。
張海樓剛要感嘆兩句，只見阿第雙眼通紅，又只能控制著小聲對著人頭喊
「阿雅！阿雅！」
張海樓震驚了：「你喊誰？」
阿第不理他
張海樓震驚的二次方看著天空中的人頭：「乖乖，你妹頭在天上飄啊」
阿第：「你妹頭才在天上飄，阿雅只是生病了！」
張海樓單手插兜，指著天空
「你們管身首分離成這樣叫生病了？你病一個給我看看？」
張海俠提醒：「張海鹽，別說了」
張海樓聳肩，不說了。
阿第生氣，生張海樓的氣，更生自己的氣，喃喃道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阿雅不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張海樓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一言不發的看了眼天空中飄著的頭
怪不得怎麼都找不到阿雅，原來阿雅就是龐南加蘭。
張海俠也有點震驚，但是更多的是他早有懷疑，因為阿第和龐南加蘭有共同點。
都會訓鳥，並且明明土狗能聞見味道，阿雅卻不在那些女孩中間。
但是他現在比較擔心別的事。
南安號還在行駛，這顆頭一直飄著跟著南安號，這要是別人看見不得嚇死。
於是張海俠提醒了一下張海樓
張海樓敲敲阿第的肩膀：「快把你妹喊下來，再這麼飄著一會天亮了或者被別人看見，搞不好一眼一條命，嚇死的」
阿第也著急：「你以為我不想嗎？」
他是做不到啊，又不能大聲喊，萬一引來別人，又不能砸阿雅，他捨不得。
兩廂為難
張海樓眼珠子轉來轉去，問：「你們兄妹感情深不深」
阿第：「當然！阿雅跟我天下第一好！」
「那就好」
張海樓一笑，招手找張海俠要匕首
張海俠看著他，猶豫著給了。
於是匕首出鞘，橫在了阿第的脖子上
張海樓迎著海風對天上的人頭說：「來來來神仙妹妹，你哥阿第的小命在我手裡，你趕緊下來，不然你哥就要跟你一樣身首分離，他的頭可不會飄哦……你腦袋不會飄吧？」
他說著說著問阿第，阿第搖頭：「我死了就是真死了！阿雅！」
他聲音一時不注意大了點，那頭馬上有電燈朝著這邊掃過來。
張海俠見狀趕緊跑過去攔住不讓過來
至於裡面好幾扇窗戶正對著外面的船客房間那是真沒辦法了。
就算是現在一扇扇封窗也來不及。
張海樓眼看著天邊越來越淺了：「阿雅！我告訴你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啊，你再不下來你哥就死了！」
說完他一下割破了阿第的脖子
血液湧出，天空中漂浮的頭顱終於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向下看
眼神里還有點迷茫
阿第喜極而泣：「阿雅！我是哥哥！」
阿雅靜靜看著他，隨後頭顱動了動，直接朝著下方衝來
說真的怪瘮人的。
張海樓挾持著阿第往旁邊一側，阿雅冰冷的視線盯著他呢。
去攔人的張海俠回來看見這一幕，給張海樓做了個手勢
張海樓馬上懂了，挾持著阿第往船艙里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下了三等艙門口
阿雅的頭就這樣麼直勾勾盯著他們，跟下來
到了三等艙門口，她眼睛一翻，人頭直接從虛掩的門裡擠了進去，在熟睡的床架之間穿梭，最後停在了一個無頭人的床邊。
怪不得土狗阿木之前會往這裡沖，原來阿雅真在這裡面。
隔著門，阿第脖子還流血，但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裡面阿雅的身體
阿雅的頭回到身體上，人也醒了，坐起來下了床，出了三等艙的門抬頭。
張海俠認出來，她就是之前身上帶著假死藥味道的波點裙女孩。
被拐賣這麼多天她都沒怎麼合眼，所以現在安全了人一放鬆就特別困。
兩個人到這個房間的時候，董青柔欲言又止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還是把她疑惑的地方告訴了阿第
「報紙上說解救的是十七個人，可是當天被帶走的明明是十八個女孩，而且據你所說，阿雅是十六歲，被解救的最小的已經十七歲了」
「阿第，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許阿雅並沒有被解救。」
這比之前聽到的消息還要糟糕，可是阿第聽完了之後，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更加難以入睡了。
深夜的南安號到達了檳城。
停靠兩個時辰中，船警和檳城警廳進行交接，並離開了一部分船客。
其中還有被捆起來還沒死的蛇頭。
下了船，檳城的警察把蛇頭推上車送進警察廳，接下來還要對蛇頭進行嚴厲的審訊。
兩個時辰後，船繼續開，這個時候天快要亮了，天空呈現暗深藍色。
張海樓中途似有所感，醒了，睜開眼睛看見天空的顏色，還有星星
他爬起來，看見對面床上的張海俠閉著眼睛，躺的筆直。
張海俠從小睡覺就不動彈，特別乖和沉默的一個人。
張海樓下了床，走過去，坐在地上，手肘放在床沿撐著頭，盯著張海俠睡覺的臉。
看著看著，他心裡就覺得慌，伸手去碰張海俠的鼻息。
張海俠的呼吸很淺，好在還能碰到，否則真能把張海樓嚇死一次。
觀察完了鼻息，他就坐在船邊，無意間抬頭朝著窗外一看，看見窗外有一顆人頭在飄。
那是一個女人頭，閉著眼睛掛在天上，脖子下面什麼都沒有，頭髮像海藻一樣搖動。
月光照在她臉上，鬼一樣雪白。
就這麼隔著窗戶飄著，從五官來看年紀不太大的樣子。
張海樓瞪圓了眼，伸手去搖張海俠。
「蝦仔！蝦仔！」
張海俠根本就沒睡，只是察覺張海樓醒了才閉上眼睛，現在被猛搖，自然很快睜開眼睛
張海樓就指窗外給他看。
張海俠沒睡的腦子頓時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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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人頭不是死了，而是以一種熟睡的狀態飄在空中。
要不是只有頭，還真以為是什麼人睡夢飛升了。
張海樓和張海俠立刻翻身而起往外跑
身手分離，女人，這不就是龐南加蘭的特徵！
誰知他們兩個剛跑出來，就和阿第在甲板上迎面碰到了
張海樓：「大半夜不睡覺出來亂晃幹嘛？」
張海樓給了阿第腦袋一下：「我們不是小孩不需要長身體，你才多大」
阿第被打了本來應該生氣，但是他懶得管，朝著船後的甲板跑。
張海俠已經到了位置，阿第和張海樓也到了以後，三個人站在甲板上，看著不遠處空中飄著的女人頭
真是頭在天上飛，人在船上追。
張海樓剛要感嘆兩句，只見阿第雙眼通紅，又只能控制著小聲對著人頭喊
「阿雅！阿雅！」
張海樓震驚了：「你喊誰？」
阿第不理他
張海樓震驚的二次方看著天空中的人頭：「乖乖，你妹頭在天上飄啊」
阿第：「你妹頭才在天上飄，阿雅只是生病了！」
張海樓單手插兜，指著天空
「你們管身首分離成這樣叫生病了？你病一個給我看看？」
張海俠提醒：「張海鹽，別說了」
張海樓聳肩，不說了。
阿第生氣，生張海樓的氣，更生自己的氣，喃喃道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阿雅不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張海樓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一言不發的看了眼天空中飄著的頭
怪不得怎麼都找不到阿雅，原來阿雅就是龐南加蘭。
張海俠也有點震驚，但是更多的是他早有懷疑，因為阿第和龐南加蘭有共同點。
都會訓鳥，並且明明土狗能聞見味道，阿雅卻不在那些女孩中間。
但是他現在比較擔心別的事。
南安號還在行駛，這顆頭一直飄著跟著南安號，這要是別人看見不得嚇死。
於是張海俠提醒了一下張海樓
張海樓敲敲阿第的肩膀：「快把你妹喊下來，再這麼飄著一會天亮了或者被別人看見，搞不好一眼一條命，嚇死的」
阿第也著急：「你以為我不想嗎？」
他是做不到啊，又不能大聲喊，萬一引來別人，又不能砸阿雅，他捨不得。
兩廂為難
張海樓眼珠子轉來轉去，問：「你們兄妹感情深不深」
阿第：「當然！阿雅跟我天下第一好！」
「那就好」
張海樓一笑，招手找張海俠要匕首
張海俠看著他，猶豫著給了。
於是匕首出鞘，橫在了阿第的脖子上
張海樓迎著海風對天上的人頭說：「來來來神仙妹妹，你哥阿第的小命在我手裡，你趕緊下來，不然你哥就要跟你一樣身首分離，他的頭可不會飄哦……你腦袋不會飄吧？」
他說著說著問阿第，阿第搖頭：「我死了就是真死了！阿雅！」
他聲音一時不注意大了點，那頭馬上有電燈朝著這邊掃過來。
張海俠見狀趕緊跑過去攔住不讓過來
至於裡面好幾扇窗戶正對著外面的船客房間那是真沒辦法了。
就算是現在一扇扇封窗也來不及。
張海樓眼看著天邊越來越淺了：「阿雅！我告訴你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啊，你再不下來你哥就死了！」
說完他一下割破了阿第的脖子
血液湧出，天空中漂浮的頭顱終於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向下看
眼神里還有點迷茫
阿第喜極而泣：「阿雅！我是哥哥！」
阿雅靜靜看著他，隨後頭顱動了動，直接朝著下方衝來
說真的怪瘮人的。
張海樓挾持著阿第往旁邊一側，阿雅冰冷的視線盯著他呢。
去攔人的張海俠回來看見這一幕，給張海樓做了個手勢
張海樓馬上懂了，挾持著阿第往船艙里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下了三等艙門口
阿雅的頭就這樣麼直勾勾盯著他們，跟下來
到了三等艙門口，她眼睛一翻，人頭直接從虛掩的門裡擠了進去，在熟睡的床架之間穿梭，最後停在了一個無頭人的床邊。
怪不得土狗阿木之前會往這裡沖，原來阿雅真在這裡面。
隔著門，阿第脖子還流血，但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裡面阿雅的身體
阿雅的頭回到身體上，人也醒了，坐起來下了床，出了三等艙的門抬頭。
張海俠認出來，她就是之前身上帶著假死藥味道的波點裙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