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包養的小白臉
張海樓這一嗓子。
使得早點鋪子裡，全體目光向他看齊。
他噴出來的豆汁差點濺南溪臉上。
南溪趕忙抽了兩張紙給他，又連抽幾張紙把桌子擦乾淨，邊擦邊向周圍投去歉意的尬笑。
她想過張海樓可能會喝不慣這個味道，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直接噴了。
「什麼泔水？」南溪俯下頭，把他手邊的豆汁推走，把一碗豆腐腦推到了他面前，小聲說：「你喝不慣這個味道，還是吃豆腐腦吧。」
張海樓擦擦嘴，還在往外呸，「什么喝不慣，這他媽分明就是泔水！」
南溪嘶了聲，眼神勸阻他，口型是：你別說了！
張海樓腦袋伏在豆汁碗上方，像小狗一樣吸吸鼻子，嗅了下味道。
得出結論，啥玩意豆汁。
這不就是餿了的泔水嗎？
他抬頭，語氣認真，「你們這的人都喜歡喝泔水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又夠周圍的人聽到。
南溪真想堵住他的嘴。
張海樓剛想開口再說什麼，南溪挖了一口豆腐腦送進他口中，皮笑肉不笑地咬著牙縫說：「吃飯的時候能別說話了嗎？」
張海樓一口吞掉南溪送過來的豆腐腦，點點頭，「這豆腐腦不錯。」
南溪把勺子丟給他，「不錯您就多吃點。」
「但是，請您不要再多說一句話！」
張海樓犯賤道：「不說話我嘴巴癢。」
南溪內心：嘴巴癢就拿仙人掌多刷刷牙。
＊
早飯吃完，南溪帶張海樓來了潘家園。
潘家園這會兒正熱鬧，南來的北往的，本地的，國外的面孔全都有。
逛著逛著，張海樓突然冒出一句：「一隻剛出土不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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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孩子？」
「鞋子。」張海樓努了努下巴，「諾，看那兒。」
南溪順著他視線看去。
其中一個古玩攤前，一位皮膚黝黑還泛著紫紅的中年男人，穿著的還是一套中山裝，拎了個破皮包。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隻暗紅色的繡花鞋，眼神鬼鬼祟祟的，開口是黃土高坡口音。
「孩子收嗎？」
南溪目測那鞋，用了藍金紅三色絲線在鞋面繡了牡丹和鳳凰，前端綠緞子打底，應該是大戶人家小姐出嫁時所穿的婚鞋。
張海樓吸了下鼻子，「鞋底的夾層里飄來檀香木的味道。」
南溪脫口道：「這你都能聞到，你狗鼻子啊？」
意識到這句話欠妥，南溪抿抿唇努力找補道：「我的意思是，您鼻子真靈。」
古玩攤的老闆是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豁牙子和一個鬍子拉碴，留著中長發的男人。
兩人看見繡花鞋，明顯神情一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狡獪。
「收啊，老哥。」長發男語氣有種套近乎的感覺，「老哥這是從陝西來的吧？」
中年男人表情侷促地笑笑點頭，小心翼翼問道：「我這孩能值多少錢？」
長發男說：「老哥，能否拿近點讓我好好掌掌眼？」
中年男人左右張望了下，把鞋子又往前遞了遞。
長發男仔仔細細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對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試探問道：「兩萬？」
長發男搖搖頭，「兩千。」
中年男人表情有些失望，「就值兩千吶？」
豁牙子打配合，忽悠道：「這樣吧，老哥，我看你也是遠道而來一趟，這一來一趟車費也都不老少錢。」
「我們呢，也厚道一點，三千！三千，我們給你收了。」
中年男人手裡抓著鞋猶豫著。
南溪雙手抱胸，忍不住輕嗤一聲，這倆人真能忽悠。
從她的推測看，這鞋應該屬於明代，這一隻最起碼值20萬，如果成雙，還能翻十倍。
出三千就想給人家收了，心真黑！
中年男人還在猶豫，豁牙子跟長發男擠了下眼。
「老哥，你想清楚咧麼？」長發男開始說陝西話，「額們這兒可都是實誠價咧！」
眼看中年男人就要點頭。
張海樓信步走過去，也用陝西口音說了一句：「他們驢你咧。」
中年男人不解，「你社撒捏？」
「他說他們兩個騙你呢。」南溪解釋，「大叔，你這鞋……哪來的？他們是在忽悠你。」
中年男人看看長發男和豁牙子，又看看張海樓和南溪，臉上升起了警惕，快速把鞋收進了破皮包里。
「我不賣了。」然後把皮包夾進胳肢窩裡快步離開了。
豁牙子不死心，「欸」了一聲叫他，中年男人也沒回頭。
待中年男人離開後，豁牙子忿忿道：「你們兩個小年輕，存心搗亂是不是？」
「知道我豁牙子在這一片的實力嗎？」
張海樓笑著，眼神卻有些冷 ，「什麼實力？」
豁牙子咂了下嘴，有點被張海樓的眼神嚇唬住了。
南溪淡淡拆穿道：「明代的檀香木鞋底，金絲繡線牡丹鞋，你們三千收，心也忒黑了點吧。」
「還有，他那鞋看著不像是好道來的，你們也敢收？」
長發男眼神變了變，「沒看出來姑娘挺懂行啊。」
「那你看看，我這一堆值多少錢？」他指著自己古玩攤上的一堆「寶貝」問道。
南溪打眼瞅了瞅，「您這一堆有值錢的嗎？」
張海樓補刀，「你倆把這當跳蚤市場了？」
豁牙子見倆人懂行，表情也變了，打算做起張海樓的生意。
他堆笑道：「小哥，你看你們剛剛可是讓我們錯失了一筆大生意，怎麼著？我這鐲子戒指啥的做工都挺漂亮的，你買了送你女朋友呀？」
說完還覺得自己老有眼色了，對著張海樓擠眉弄眼往南溪身上瞟。
「大叔，你什麼眼神？」南溪被他的「女朋友」三個字驚到了，激動道：「你從哪看出我是他女朋友了？」
張海樓品味了下豁牙子的話。
「才不是！」南溪丟下這句話，耳尖發著燙，轉身走了。
「她確實不是我女朋友。」張海樓煞有其事對豁牙子輕聲道：「其實，我是她包養的小白臉來著。」
使得早點鋪子裡，全體目光向他看齊。
他噴出來的豆汁差點濺南溪臉上。
南溪趕忙抽了兩張紙給他，又連抽幾張紙把桌子擦乾淨，邊擦邊向周圍投去歉意的尬笑。
她想過張海樓可能會喝不慣這個味道，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直接噴了。
「什麼泔水？」南溪俯下頭，把他手邊的豆汁推走，把一碗豆腐腦推到了他面前，小聲說：「你喝不慣這個味道，還是吃豆腐腦吧。」
張海樓擦擦嘴，還在往外呸，「什么喝不慣，這他媽分明就是泔水！」
南溪嘶了聲，眼神勸阻他，口型是：你別說了！
張海樓腦袋伏在豆汁碗上方，像小狗一樣吸吸鼻子，嗅了下味道。
得出結論，啥玩意豆汁。
這不就是餿了的泔水嗎？
他抬頭，語氣認真，「你們這的人都喜歡喝泔水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又夠周圍的人聽到。
南溪真想堵住他的嘴。
張海樓剛想開口再說什麼，南溪挖了一口豆腐腦送進他口中，皮笑肉不笑地咬著牙縫說：「吃飯的時候能別說話了嗎？」
張海樓一口吞掉南溪送過來的豆腐腦，點點頭，「這豆腐腦不錯。」
南溪把勺子丟給他，「不錯您就多吃點。」
「但是，請您不要再多說一句話！」
張海樓犯賤道：「不說話我嘴巴癢。」
南溪內心：嘴巴癢就拿仙人掌多刷刷牙。
＊
早飯吃完，南溪帶張海樓來了潘家園。
潘家園這會兒正熱鬧，南來的北往的，本地的，國外的面孔全都有。
逛著逛著，張海樓突然冒出一句：「一隻剛出土不久的孩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溪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孩子？」
「鞋子。」張海樓努了努下巴，「諾，看那兒。」
南溪順著他視線看去。
其中一個古玩攤前，一位皮膚黝黑還泛著紫紅的中年男人，穿著的還是一套中山裝，拎了個破皮包。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隻暗紅色的繡花鞋，眼神鬼鬼祟祟的，開口是黃土高坡口音。
「孩子收嗎？」
南溪目測那鞋，用了藍金紅三色絲線在鞋面繡了牡丹和鳳凰，前端綠緞子打底，應該是大戶人家小姐出嫁時所穿的婚鞋。
張海樓吸了下鼻子，「鞋底的夾層里飄來檀香木的味道。」
南溪脫口道：「這你都能聞到，你狗鼻子啊？」
意識到這句話欠妥，南溪抿抿唇努力找補道：「我的意思是，您鼻子真靈。」
古玩攤的老闆是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豁牙子和一個鬍子拉碴，留著中長發的男人。
兩人看見繡花鞋，明顯神情一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狡獪。
「收啊，老哥。」長發男語氣有種套近乎的感覺，「老哥這是從陝西來的吧？」
中年男人表情侷促地笑笑點頭，小心翼翼問道：「我這孩能值多少錢？」
長發男說：「老哥，能否拿近點讓我好好掌掌眼？」
中年男人左右張望了下，把鞋子又往前遞了遞。
長發男仔仔細細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對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試探問道：「兩萬？」
長發男搖搖頭，「兩千。」
中年男人表情有些失望，「就值兩千吶？」
豁牙子打配合，忽悠道：「這樣吧，老哥，我看你也是遠道而來一趟，這一來一趟車費也都不老少錢。」
「我們呢，也厚道一點，三千！三千，我們給你收了。」
中年男人手裡抓著鞋猶豫著。
南溪雙手抱胸，忍不住輕嗤一聲，這倆人真能忽悠。
從她的推測看，這鞋應該屬於明代，這一隻最起碼值20萬，如果成雙，還能翻十倍。
出三千就想給人家收了，心真黑！
中年男人還在猶豫，豁牙子跟長發男擠了下眼。
「老哥，你想清楚咧麼？」長發男開始說陝西話，「額們這兒可都是實誠價咧！」
眼看中年男人就要點頭。
張海樓信步走過去，也用陝西口音說了一句：「他們驢你咧。」
中年男人不解，「你社撒捏？」
「他說他們兩個騙你呢。」南溪解釋，「大叔，你這鞋……哪來的？他們是在忽悠你。」
中年男人看看長發男和豁牙子，又看看張海樓和南溪，臉上升起了警惕，快速把鞋收進了破皮包里。
「我不賣了。」然後把皮包夾進胳肢窩裡快步離開了。
豁牙子不死心，「欸」了一聲叫他，中年男人也沒回頭。
待中年男人離開後，豁牙子忿忿道：「你們兩個小年輕，存心搗亂是不是？」
「知道我豁牙子在這一片的實力嗎？」
張海樓笑著，眼神卻有些冷 ，「什麼實力？」
豁牙子咂了下嘴，有點被張海樓的眼神嚇唬住了。
南溪淡淡拆穿道：「明代的檀香木鞋底，金絲繡線牡丹鞋，你們三千收，心也忒黑了點吧。」
「還有，他那鞋看著不像是好道來的，你們也敢收？」
長發男眼神變了變，「沒看出來姑娘挺懂行啊。」
「那你看看，我這一堆值多少錢？」他指著自己古玩攤上的一堆「寶貝」問道。
南溪打眼瞅了瞅，「您這一堆有值錢的嗎？」
張海樓補刀，「你倆把這當跳蚤市場了？」
豁牙子見倆人懂行，表情也變了，打算做起張海樓的生意。
他堆笑道：「小哥，你看你們剛剛可是讓我們錯失了一筆大生意，怎麼著？我這鐲子戒指啥的做工都挺漂亮的，你買了送你女朋友呀？」
說完還覺得自己老有眼色了，對著張海樓擠眉弄眼往南溪身上瞟。
「大叔，你什麼眼神？」南溪被他的「女朋友」三個字驚到了，激動道：「你從哪看出我是他女朋友了？」
張海樓品味了下豁牙子的話。
「才不是！」南溪丟下這句話，耳尖發著燙，轉身走了。
「她確實不是我女朋友。」張海樓煞有其事對豁牙子輕聲道：「其實，我是她包養的小白臉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