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一次考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55章 第一次考試

  我是從雷之國來的布料商人,這是我的通關文牒。

  來看下忍考試,也是為了順便考察一下木葉的市場————」商人的語速很快,帶著濃重的雷之國口音,額頭上還掛著幾滴因為長途跋涉而出的汗水。

  「請坐。

  先把袖子挽起來。」子鐵按照池泉教的流程,面無表情地說。

  商人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這是做什麼?還要抽血嗎?」

  「例行衛生防疫檢查。

  戰後傳染病防範。」出雲拿過採血針,「只扎一下指尖,很快的。」

  商人有些不情願地伸出肥胖的手指。

  「滴。」

  血樣被滴入試紙,插入儀器。

  幾秒鐘後,屏幕上跳出了兩個數字。

  皮質醇:異常偏高。

  肌酸激酶:上忍標準臨界值。

  出雲和子鐵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出雲甚至還對商人笑了笑。

  「您的各項指標都很健康。

  這是您的入場通行證。

  下一位。」

  【記住本站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商人鬆了一口氣,拿過通行證,快步走出了帳篷。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張通行證的背面,出雲剛才用一種特殊的藥水畫了一個極小的記號。

  而商人剛才坐過的椅子下方,那個鋪著多孔海綿的腳墊里,微量的紫金藤汁液已經順著他急促的呼吸,進入了他的鼻腔。

  十分鐘後,當這個商人走到演習場外圍的觀摩台通道時,他突然覺得鼻子裡奇癢無比,連續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商人揉著紅通通的鼻子,低聲咒罵了一句木葉的鬼天氣。

  他沒有注意到,在觀摩台最高處的一個陰影里,一雙白眼已經死死地鎖定了他的位置,並將他體內查克拉的流動軌跡,以及虹膜邊緣那一圈紅血絲,全部記錄在案。

  寧次站在高台上,用通訊器低聲匯報:「目標三號,雷之國布料商人,生理指標異常,紫金藤排斥反應確認。

  已經進入B區監控範圍。」

  「收到。

  不要驚動,等考試結束的混亂期再統一收網。」通訊器里傳來卡卡西慵懶但冷酷的聲音。

  夜幕低垂。

  下忍考試的前夜,木葉村顯得格外安靜,但這種安靜中充滿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張力。

  池泉依然留在第四十四演習場。

  他沒有去監控室,也沒有去參與對那些被標記間諜的布控。

  他獨自一人走在死亡森林的邊緣。

  手杖在乾燥的落葉上踩出輕微的碎裂聲。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那些他白天和天天一起布置的陷阱周圍。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明天,鈴木陸如果被分到這裡,他應該能依靠修正後的肌肉記憶,以最小的體力消耗躲過那些毒蟲的攻擊吧。」

  「松下葵的藥瓶里,我偷偷加了一點薄荷腦的成分。

  當她看到別的考生受傷流血時,希望那股清涼的味道能幫她壓住杏仁核的恐慌。」

  「渡邊健二那傢伙,如果能把查克拉滲入石頭的技巧用在泥土裡,他或許能在這裡挖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庇護所。」

  「至於高橋惠美————」

  池泉推了推眼鏡,嘴角再次浮現出那個極小的弧度。

  「如果她能把花崗岩晶格化的土遁用出來,那些所謂的天才下忍,可能會在她的防禦壁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你在這裡自言自語什麼呢?」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綱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距離他十米開外的地方,雙手抱胸,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綠色賭徒外套。

  她的身邊沒有帶靜音。

  「我在預測明天考生的存活率和受傷概率。」池泉轉過身,微微欠身。

  「卡卡西把白天的布置都告訴我了。」綱手走上前,和池泉並肩站著,看著幽暗的森林,「用血壓計和過敏反應抓間諜,你把我的醫療部當成暗部來用了。

  不過,效果出奇的好。

  到現在為止,已經鎖定了十二個可疑目標。」

  「醫療技術的本質就是探究人體的極限和破綻。

  間諜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生理極限。」池泉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把這套理論用在防安保上,我無話可說。

  但我更好奇的是,你真的打算把這套冰冷的生物學邏輯,完全灌輸給你的那三個學生嗎?」綱手轉頭看著池泉的側臉,「忍者,不僅是殺戮和生存的機器。

  他們也是有感情的人。

  如果完全剝奪了他們的情緒反應,他們和那些在培養皿里按照指令分裂的細胞有什麼區別?」

  池泉沉默了一會兒。

  夜風吹過,帶來了一絲遠處河灘的濕氣。

  「火影大人。」池泉緩緩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剝奪他們的感情。

  我只是在教他們,如何不要被無用的感情殺死。」

  他用手杖指了指面前這片被稱為「死亡」的森林。

  「當一把苦無刺向心臟的時候,憤怒不能讓肌肉擋住刀刃,恐懼不能讓血管停止噴血。

  只有絕對的冷靜,只有對人體結構的精準了解,才能讓他們在零點一秒內做出最正確的閃避,或者以最小的代價進行防禦。」

  池泉轉過頭,迎上綱手的目光。

  「我要他們活下來。

  活得比任何人都久。

  等他們在這個殘酷的忍者世界裡活得足夠久,有了保護自己的絕對力量之後他們才有資格,去談論那些奢侈的感情。」

  綱手看著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良久,她嘆了一口氣,嘴角卻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

  「你這套說辭,去忍者學校當校長絕對會被家長們打死。

  但作為帶隊上忍————」她拍了拍池泉的肩膀,「我很期待你帶出來的這支怪物小隊。」

  她轉身走向森林的出口,一邊走一邊揮了揮手。

  「早點回去休息吧,病理科主任。

  明天,可是你要親自挑選實驗品的大日子。

  別遲到了。」

  池泉目送著綱手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

  他重新檢查了一遍腳下的捕獸夾。

  這個捕獸夾的彈簧被他卸掉了一半的張力,咬合處也用厚厚的紗布包裹了起來。

  它夾不住野豬,但剛好能夾住一個十二歲孩子的腳踝,讓他們體會到什麼是「喪失行動能力的絕望」,而不用去骨科報到。

  「怪物小隊嗎————」

  池泉輕聲重複了一句綱手的話,然後拄著手杖,慢慢走出了第四十四演習場。

  清晨的鐘聲在木葉村的上空敲響了三下,沉悶的回音在火影岩的雕像間來回激盪,最終消散在初秋微涼的晨霧裡。

  這是戰後第一次聯合下忍考試的開幕日。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緊張以及極度戒備的複雜氣味。

  通往第一場考試會場一木葉中央大演武場的幾條主幹道,從凌晨四點開始就已經實行了交通管制。

  街道兩側掛滿了印有木葉標誌的橫幅,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橫幅的拉繩全都是由特製的查克拉傳導金屬絲編織而成,隨時可以瞬間收緊,切割任何試圖從半空中突襲的物體。

  沿街的商鋪今天出奇地熱鬧,各種小吃攤的香氣試圖掩蓋住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鐵器摩擦聲。

  烤肉Q的排風扇呼呼作響,孜然和油脂的味道被風吹向演武場的大門。

  大門外,神月出雲和鋼子鐵依然坐在那個偽裝成「公共衛生防疫站」的帳篷里。

  「滴。」

  醫療儀器再次發出一聲輕響。

  出雲看了一眼屏幕,皮質醇指標正常,肌酸激酶正常。

  他把通行證遞給面前那個穿著風之國傳統長袍的使節。

  「歡迎來到木葉,祝您觀賽愉快。」出雲露出一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職業微笑。

  使節微微頷首,帶著身後的隨從走進了專用通道。

  「這是今天第七十個風之國的人了。」子鐵一邊給採血針更換一次性針頭,一邊壓低聲音,「到現在為止,只篩出來三個紫金藤過敏」和數據異常的。

  這幫傢伙比想像中沉得住氣啊。」

  「真正的毒蛇,在獵物進入攻擊範圍之前,是連吐信子都會刻意放慢頻率的。」出雲把一管廢棄的試血條扔進醫療廢物桶,「做好我們該做的。

  上面那些大人物,現在恐怕比我們更緊張。」

  演武場的最高處,是全封閉的環形貴賓觀摩台。

  這裡鋪設著柔軟的吸音地毯,巨大的單向防爆玻璃不僅能抵禦A級忍術的直接轟擊,還能讓裡面的人將下方整個開闊的演武場以及遠處的死亡森林盡收眼底。

  風之國的砂隱代表團已經入座。

  帶隊的是勘九郎,他今天沒有背著那個標誌性的巨大傀儡包,而是穿了一件極其正式的黑色長袍,但走動時,寬大的袖管里隱約傳來極其細微的木質關節咬合聲。

  雷之國和水之國的使者也各自占據了觀摩台的一角。

  雖然表面上都在互相舉杯致意,但每個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在其他人帶來的護衛身上來回掃視。

  觀摩台最中央的監控室里,氣氛則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紅酒和糕點,只有三面占據了整面牆的巨大戰術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閃爍著各個通道的監控畫面和生理數據反饋。

  池泉坐在監控台最左側的轉椅上。

  他今天沒穿白大褂,而是換回了那套深黑色的高領戰術服。

  手杖斜靠在椅子扶手上,他的右手拿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左手則在控制台上快速切換著各個入口的畫面。

  「你把這杯咖啡已經端了十五分鐘了,一口都沒喝。

  咖啡因在六十五度以下時的醇厚度會大打折扣。」卡卡西從監控室的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本永遠看不完的《親熱天堂》,拉開池泉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在看他們的步態。」池泉沒有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把其中一個通道的畫面放大。

  畫面里,是一群正準備入場的忍者學校應屆生。

  「步態能看出什麼?看他們有沒有吃飽早飯嗎?」

  監控室的門被一把推開,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旋風卷了進來。

  鳴人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橘色外套,頭上戴著木葉的護額,手裡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肉包子。

  「鳴人,你現在好歹也是村子裡的英雄了,進門之前能不能先敲門。」卡卡西嘆了口氣,把視線從書上移開。

  「啊,抱歉抱歉,卡卡西老師!」鳴人三兩口把包子咽下去,湊到池泉的屏幕前,「池泉大哥,你到底在看什麼啊?馬上就要入場了,你不去下面給你的學生加油打氣嗎?」

  「加油打氣不能改變他們肌肉里的乳酸濃度,也不能讓他們的骨骼密度瞬間增

  加。」池泉用空著的左手推了一下眼鏡,「而且,我還沒有學生。

  今天,我是來挑人的。」

  他把手裡的咖啡放在控制台上,指著屏幕。

  「鳴人,你剛才問步態能看出什麼。

  你看屏幕上左邊那一群孩子。」

  鳴人順著池泉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他很熟悉的忍者學校的學生。

  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正聚在一起,有說有笑,偶爾還有人緊張地原地跳兩下,或者互相拍拍肩膀。

  「他們看起來精神很不錯啊!充滿了幹勁!」鳴人咧開嘴笑道。

  「在生物力學裡,這叫「無意義的能量耗散」。」池泉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人在極度緊張時,腎上腺素會導致肌肉不由自主地震顫。

  他們原地跳躍、互相拍打,甚至大聲說話,都是為了掩蓋這種震顫,試圖通過外部動作來釋放神經系統的壓力。

  但這種釋放是低效的。

  等他們真正踏上考場,遇到致命危險的那一瞬間,過度消耗的神經遞質會導致他們出現零點五到一秒的「僵直期」。」

  鳴人愣住了。

  他抓了抓那頭金色的頭髮。

  「有————有這麼嚴重嗎?大家第一次考試都會緊張啊。」

  「緊張可以,但不能不會控制。」池泉的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一下,屏幕切到了另一個通道。

  「你再看這幾個。」

  畫面中,出現了三個穿著普通灰褐色麻布衣服的孩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