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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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木由也的身影在高空拉出一道藍白色的殘影。

  他沖得極快,快到空氣來不及被排開,在身後壓縮成一圈圈炸裂的音障。

  武裝色霸氣從指尖蔓延到整條手臂,漆黑的色澤像一層流動的鎧甲,與纏繞其上的霸王色雷電交織在一起,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撕裂空間的悶響。

  我愛羅沒有退。

  守鶴龐大的身軀橫亘在沙暴之中,雙臂張開,無數砂礫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凝聚成密集的沙彈,鋪天蓋地地射向三木由也。

  與此同時,風遁裹挾著沙刃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每一道風刃都足以將鋼鐵切成碎片。

  三木由也側身,拳頭砸碎迎面而來的沙彈群。

  武裝色硬化的拳鋒撞上沙彈的瞬間,沙彈像玻璃一樣炸裂開來,碎片被霸王色的雷壓震成齏粉。

  他沒有減速,身形在沙暴的縫隙中穿梭,像一道閃電劈進了風暴的眼。

  "太慢了。"

  他的聲音從我愛羅的左側響起。

  一拳轟出,武裝色霸氣在拳面上凝聚成漆黑的衝擊波,直接貫穿了守鶴的左肩。

  巨大的尾獸身軀劇烈震顫,砂礫從傷口處瘋狂噴涌,又在瞬間被守鶴的查克拉修復。

  我愛羅操控著守鶴轉身,雙臂猛然合攏,巨大的沙之手掌朝三木由也拍來。

  三木由也凌空翻轉,腳踩在沙掌的邊緣借力彈開,同時右手虛空一斬——

  武裝色霸氣化作一道漆黑的斬擊波,將沙掌從中間劈成兩半。

  "沙遁·砂時雨!"

  我愛羅的聲音從守鶴體內傳出,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無數細如針尖的沙粒從高空傾瀉而下,每一粒都附著著風遁查克拉,像一場由死亡編織的暴雨。

  三木由也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

  "大範圍攻擊?我也會。"

  「鎮空!」

  鎮空是大範圍的拳頭遞進攻擊,能夠引起周圍的空氣震鳴,周圍越空曠,發揮出來的威力越大。

  這是三木由也針對我愛羅的招數,用來破解大範圍攻擊的。

  守鶴的砂礫在雷域中不斷被撕裂、蒸發、重組,又被再次撕裂。

  我愛羅瘋狂地調動著沙漠中所有的沙子,一層又一層地加固守鶴的防禦,但三木由也的攻擊頻率太快了——快到守鶴的修復速度跟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雙方在空中來回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在天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沙塵蘑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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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戰場,已經被沙漠完全覆蓋了。

  原本的山丘、岩石、廢墟,全部被碾碎成沙,鋪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而三木由也,在這片荒原的上空,閉上了眼睛。

  他在感知。

  從第一拳開始,他就沒有停止過感知。

  每一拳、每一斬、每一次閃避,都不只是為了攻擊——而是在用見聞色丈量這片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沙粒的流動方向,風遁的查克拉節點,守鶴體內我愛羅的位置,砂之防禦的厚度分布,甚至空氣中殘留的尾獸查克拉的濃度梯度……

  所有信息,在他腦海中匯聚成一張完整的圖。

  然後,他睜開了眼。

  "你……輸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被沙暴的轟鳴完全淹沒。

  但整個戰場,在那一瞬間,安靜了。

  三木由也的身體開始動了。

  不是衝刺,不是閃避——而是像一條河流找到了自己的河道,自然而然地、不可逆轉地,朝著一個方向流淌。

  他的左手握住了虛空,仿佛抓住了整個戰場的破綻,見聞色感知到的一切,被他全部抓住了。

  與此同時,武裝色霸氣從肩膀蔓延到指尖,漆黑的色澤覆蓋了整條右臂,又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向前延伸,形成了一道貫穿天地的漆黑弧光。

  霸王色霸氣在這一刻全部灌注其中。

  雷電不再狂暴地四散,而是像被馴服的蛇群,安靜地纏繞在那道弧光之上,將每一寸斬擊都壓縮到了極致。

  他的身體跟隨著武器一起動。

  不是手臂在揮斬——是整個人,從腳到腰,從腰到肩,從肩到指尖,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在為這一斬服務。

  身體與感知融為一體。

  戰場的每一個破綻,都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守鶴砂之防禦的薄弱點。

  風遁查克拉的流向死角。

  我愛羅與守鶴之間的精神連接節點。

  以及——那片被無數沙粒填滿的天空中,唯一一條沒有任何防禦的縫隙。

  三木由也斬了下去。

  天空,暗了。

  不是烏雲遮住了太陽,不是沙塵蒙蔽了光線——

  是光線本身,被斬斷了。

  一道漆黑的斬擊從三木由也的右手中延伸而出,橫貫整個戰場。

  斬擊所過之處,空間像被撕開的布匹一樣裂開,裂縫的邊緣閃爍著雷光。

  「武裝.斷山斬!!」

  三木由也的聲音響徹戰場,遠處的我愛羅瞳孔驟縮。

  "守鶴——!!"

  守鶴髮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查克拉不要命地輸出。

  無數砂礫從沙漠中瘋狂湧來,在守鶴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大型守鶴盾。

  守鶴盾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砂礫被壓縮到了極限,硬度甚至超過了鋼鐵。

  三木由也的斬擊,到了。

  漆黑的弧光撞上守鶴盾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一聲極其細微的——

  "咔。"

  像冰面裂開的聲音。

  然後,守鶴盾從中間裂開了。

  裂縫沿著斬擊的軌跡蔓延,從盾的中心一直延伸到邊緣,速度快到守鶴甚至來不及加固。

  緊接著,轟!!

  雷光炸裂,裂縫擴大,守鶴盾碎成了無數塊,像一面被擊碎的鏡子。

  斬擊沒有停下。

  它穿過碎裂的守鶴盾,繼續向前。

  守鶴龐大的身軀,從胸口到腹部,被一刀斬斷。

  巨大的尾獸身軀在空中僵住了。

  砂礫從斷口處瘋狂噴涌,守鶴髮出了一聲從未有過的、近乎於恐懼的嘶吼——它的身體在斷裂,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斷裂,而是查克拉結構被霸王色霸氣直接鎮壓、瓦解。

  而我愛羅,就在那道斬擊的路徑上。

  他感受到了。

  在斬擊觸及身體的前一個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

  他看到了自己。

  剛出生的時候。

  那么小,那麼脆弱,被包裹在白色的襁褓里。

  母親的臉近在咫尺,她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厭惡,而是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人的眼中見過的溫柔。

  "活下去。"

  她的嘴唇在動。

  然後畫面跳轉。

  夜叉丸。

  那個總是笑著叫他的舅舅,在月光下舉起了苦無。

  他的眼神里有猶豫,有痛苦,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服從。

  畫面繼續。

  父親站在高塔上,背對著他。

  村民們朝他扔石頭,扔雞蛋,扔各種東西。

  母親生下他時死去的畫面,被村子裡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提起。

  "你是怪物。"

  "你不該出生。"

  "你母親因為你而死。"

  扭曲的村子。

  扭曲的自己。

  地獄一樣的過去。

  這一切,都是父親的錯,是村子的錯,也是他自己的錯。

  他確實應該死去。

  他應該在那個月夜,死在夜叉丸的苦無下。

  可是——

  回憶里的畫面突然定格了。

  母親的臉。

  夜叉丸的眼神。

  母親臨終前,看著他時的那個眼神。

  不是怨恨。

  不是後悔。

  是愛。

  我愛羅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從這個走馬燈里走了出來。

  扭曲的村子,痛苦的自己,地獄一樣的過去——他確實應該死去。

  可他不能辜負母親。

  他之所以還活著,不是因為詛咒,不是因為尾獸,不是因為任何人的惡意——

  是因為這個世界,還有愛。

  還有人在愛著他。

  斬擊到了。

  漆黑的弧光貫穿了我愛羅的身體。

  武裝色霸氣撕裂了他的血肉,霸王色霸氣鎮壓了他的查克拉。

  守鶴的意志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打散。

  我愛羅從高空墜落。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鮮血從胸口的傷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沙地。

  一刀斬斷了他的胸骨,從左肩到右胸,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貫整個胸腔。

  只有心臟的位置,一雙由沙子凝聚而成的手,死死地護住了最後一擊。

  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愛」。

  他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渾身是血。

  渾身是刀痕。

  戰場安靜了下來。

  沙暴停了。

  風停了。

  連守鶴的咆哮都消失了。

  三木由也站在遠處,右臂垂在身側,已經嚴重受損。

  左手完全無法動彈,在左手抓住未來的那一刻,左手也犧牲了未來,他已經無法感知自己的左手了。

  他的呼吸很重,額頭上的汗水混著血珠滴落在沙地上。

  他看著遠處倒在地上的我愛羅,咧開嘴,終於能夠,狠狠地蹂躪羞辱這傢伙了,哈哈哈!

  "月亮會隨著世界轉動。"

  他停頓了一下。

  "但這個世界,不會圍著任何人轉。"

  沙地上,我愛羅的手指動了動。

  然後,他動了。

  三木由也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愛羅用僅剩的力氣,一隻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

  左眼緊閉著,鮮血從眼角的傷口中滲出。

  額頭上的"愛"字,被斬擊劈成了兩半,一道裂痕貫穿了整個字符。

  他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裡,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你……"

  他抬起頭,僅剩的右眼直視著三木由也。

  "知道什麼是愛嗎?"

  「……」

  「我愛你尼瑪,你以為你是誰?」

  「還愛?我愛尼瑪愛!!」

  回憶殺?嘴遁?不可能的。

  三木由也衝上來對著我愛羅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現在守鶴也沒了,我看你能怎麼樣!

  【叮!武裝色霸氣+19】

  【叮!武裝色霸氣+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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