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風花怒濤的崩潰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雪之國的戰亂徹底平息，三太夫叛亂落幕，風波塵埃落定。
這幾天裡，風花小雪終於從旁人的口中、從護衛的敘述里，一點點拼湊出整件事的全貌。
她終於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三太夫奪權篡位的一枚棋子，自己一直不想回雪之國，而三太夫卻各種引導自己回來。
如果真的是忠臣，那三太夫這十年對自己的「控制」，未免太過了。
可即便知曉真相，她心中依舊無法釋懷。
風花怒濤的殺父之仇，不是短短几日就能消解的。
雖然風花怒濤在成為雪之國國主之後，沒有犯下任何過錯，可在她眼裡，依舊是殺害父親、奪走家國的罪人。
今天，眾人再度回到那片冰封著寶藏的盆地。
風花怒濤坐在特製的輪椅上，雙腿纏繞著厚厚繃帶，貫穿傷依舊未曾痊癒，整個人顯得憔悴又蒼老。
狼牙雪崩、鶴翼吹雪、冬熊凍雨三人神情肅穆，小心翼翼推著輪椅，將風花怒濤送至盆地正中央的鑰匙孔前。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
這裡，是風花家世代秘藏的終極寶地，是風花早雪傾盡家財打造的秘境，是雪之國流傳十年、最神秘的寶藏之地。
風花怒濤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掌心托起那枚歷經波折、終於才拿回來的六角水晶。
指尖微顫，他將水晶穩穩嵌入石壁凹槽之中。
咔噠——！
清脆的機關解鎖聲響起！
嗡！！
一股浩瀚溫潤的能量瞬間席捲整座盆地！
轟隆隆的低頻震顫從地底深處傳來，整片秘境劇烈晃動。
盆地四周，那高聳平整、終年覆雪的巨大石壁，表層的堅冰層層碎裂、脫落、消融！
皚皚冰雪簌簌墜落，漫天冰霧升騰，遮蔽視野。
風花怒濤眼底燃起極致的熾熱與期待，心臟狂跳不止。
十年隱忍、十年猜疑、十年執念！
他窮盡半生，追查兄長留下的後手，揣測兄長藏匿的底牌。
是足以顛覆忍界的究極軍備？
是富可敵國的無盡財寶？
是能夠讓雪之國徹底崛起、比肩五大國的逆天技術？
無論是什麼，他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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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傾盡風花家全部資產、耗盡半生心血打造此地，一定是足以改變一國命運的至寶！
可隨著冰層盡數消融，漫天冰霧緩緩散去。
冰雪褪去，露出的是一片翠綠鬆軟的土地。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鮮嫩的野草破土而生，星星點點的野花肆意綻放，清風拂過，帶著從未在雪之國出現過的溫潤暖意。
整片盆地的亘古寒冰，被地底潛藏的巨型地熱裝置徹底融化。
白茫茫的雪原消失不見，一片生機勃勃、春意盎然的春日秘境，靜靜鋪展在眾人眼前。
然後……
然後眾人又等待了一會兒。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沒了，就這樣結束了。
能量散盡，機關停轉，一切歸於平靜。
全場死寂。
風花怒濤僵在輪椅上，瞳孔徹底放空，整個人直接懵了。
傾盡家財、耗盡國力、秘藏十年、牽動整個雪之國國運的終極寶藏……
在哪呢？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佇立在旁的風花小雪，渾身猛地一顫！
塵封十年的破碎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幼時的風雪、溫柔的笑容、父親低沉溫柔的嗓音、溫柔的撫摸盡數浮現。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順著臉頰簌簌滑落。
「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風花小雪哽咽出聲，聲音顫抖又輕柔，滿是壓抑多年的酸澀與感動。
「雪之國終年被冰雪覆蓋，從來沒有春天。」
「我從小長在風雪裡，一輩子見不到草木花開，沒有看過春天。」
「小時候我曾經問父親，春天是什麼樣子。」
「父親每次都會讓我閉上眼睛，一點點給我描繪春風、綠草、繁花、暖陽……」
「可我從來都沒有真正見過。」
她抬起通紅的眼眸，望著眼前這片獨一無二的春日盆地，淚水徹底決堤。
「所以……父親傾盡了風花家所有積蓄，耗費數年光陰。」
「在地底打造了巨型地熱法陣，建造了這片秘境。」
「這不是軍備，不是財寶。」
「這是父親……專門為我一個人，打造的春天。」
「是他給我準備的，獨一份的禮物……」
話音落下，溫柔又遺憾的情緒瞬間籠罩全場。
小櫻眼眶通紅，默默垂下眼眸，輕聲呢喃：
「原來……這就是雪之國的終極寶藏。」
「不是軍備，也不是財富。」
「只是一個父親，傾盡所有，只為讓自己女兒見一次春天的禮物嗎？」
一旁的鳴人呆呆佇立，看著落淚的風花小雪，心裡莫名發酸。
如果……如果自己的父母還活著。
是不是，也會這樣拼盡全力、毫無保留地愛著自己？
是不是，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獨一份、毫無遺憾的溫柔偏愛？
心酸、羨慕、遺憾，百般情緒纏繞心頭。
佐助默然垂眸，漆黑眼底掠過一絲晦澀。
他太懂這種親人離世、執念落空的滋味了。
失去便是永恆，再多遺憾，也再也無法彌補。
輪椅之上，風花怒濤怔怔看著眼前的春日盛景，看著淚流滿面的風花小雪。
起初的期待、執念、不甘、猜疑，盡數化作極致的荒謬與暴怒。
眼眶通紅，淚水同樣打濕了蒼老的眼眸。
不是感動，是崩潰！是癲狂！
下一秒！
風花怒濤猛地仰頭，發出近乎瘋魔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悽厲、扭曲、絕望，響徹整片春日盆地！
他渾身劇烈顫抖，猛地掙扎，直接從輪椅上翻滾摔落在鬆軟草地之上，不顧雙腿重傷崩裂的劇痛，面目猙獰扭曲，死死盯著風花小雪！
「小雪，你說什麼……你說的都是真的？早雪他，耗空了風花家的一切積蓄，就是為了製造這個？」
他嘶啞咆哮，字字泣血，滿是極致的荒謬與憤怒！
十年！整整十年！
他頂著爛攤子，苦苦支撐、勵精圖治、步步維艱！
收拾兄長留下的爛攤子，填補國庫虧空，重整軍備。
他怨了十年、恨了十年、期待了十年！
以為兄長藏著後手、藏著底牌、藏著能振興一國的寶藏！
到頭來！
一切的一切！
僅僅只是一個父親，為了溺愛女兒，掏空整個家族、掏空整個國家，換來的一場兒戲般的浪漫！
風花小雪被他猙獰瘋狂的模樣嚇到，淚眼婆娑，卻依舊執拗地開口：
「是又如何？！」
「我父親只是想讓我看見春天！他只是愛我！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做錯了什麼？！」
風花怒濤氣極反笑，笑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痛，整個人瀕臨瘋魔。
全場氣氛瞬間從溫柔感動，變得荒誕又窒息。
卡卡西看著徹底扭曲崩潰的風花怒濤和同樣震驚的雪忍三人組，輕聲開口：
「好了，鬧劇該結束了。
鳴人，佐助，小櫻我們走吧。」
全程在旁吃瓜、憋笑憋得渾身顫抖的三木由也，終於忍不住了。
他擺了擺手，滿臉嫌棄，嘴裡瘋狂吐槽：
「走走走！趕緊潤！」
「再待下去，我怕我被這一家子奇葩同化，變得和風花小雪一樣沒腦子、純傻逼！」
小櫻眉頭緊蹙，滿臉不解，忍不住開口質問。
「三木由也！你怎麼能這麼說？！」
「小雪沒有錯啊！
她的父親那麼愛她，這份親情明明很動人！」
鳴人也連連點頭，一臉憨厚：
「對啊由也！
小雪和她父親真的沒有做錯什麼吧？」
三木由也嗤笑一聲，滿臉嘲諷，這他媽誰頂得住啊？還好木葉的火影是推舉制，不然讓這群傻逼當火影，木葉早就完蛋了。
「是是是，沒做錯。」
「小雪她父親真是世間第一大好人。」
「掏空家族百年基業，花光全國積攢的所有錢糧。」
「不顧國庫空虛、不顧國家的存亡。」
「只為滿足自己女兒的一點小遺憾，只為給自己女兒送一場浪漫驚喜。」
他轉頭看向鳴人，嘴角掛著惡劣的笑容，故意反諷拉滿：
「鳴人，你不是天天喊著想當火影、想守護村子嗎？」
「那我教你個新規矩。」
「等你以後當上火影，直接把木葉的公款掏空。」
「把村子所有經費、軍備資金、孤兒補貼、民生錢糧全部花光。」
「不用管流離失所的孤兒，不用管吃不飽飯的村民，不用管村子的安危。」
「全部拿去給你以後的女兒搞浪漫、造驚喜、買禮物。」
「反正父愛無價，浪漫至上，對吧？」
「哈哈哈！多偉大！多深情！」
【叮！霸王色霸氣+3】
【叮！霸王色霸氣+2】
一瞬間！
鳴人臉色瞬間爆紅！
羞愧、尷尬、無地自容！
他瞬間明白三木由也的意思，直接就跳腳了，大聲反駁：
「我才不會！！」
「身為火影，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心，犧牲整個村子、犧牲別人的利益！」
「這種自私的偏愛，根本不是愛！
是極度的愚蠢和自私！」
小櫻也瞬間恍然，臉頰發燙，再也說不出一句感動的話。
是啊，浪漫動人，可代價是什麼，自己剛才都在說什麼啊？
一旁的佐助默默側身，全程閉嘴，內心無比慶幸。
還好他剛才一時沉默，沒有跟著感慨發言。
不然以三木由也的嘴臭程度，現在被當眾嘲諷傻逼的，就是他宇智波佐助。
少說話，果然顯得比較聰明。
而不遠處，聽完所有話語，聽到鳴人那些話的風花小雪，渾身驟然僵硬。
看著瘋魔崩潰、半生盡毀的叔叔，看著破敗空虛的家國，再回想父親那極致又自私的偏愛。
十年執念、十年委屈、十年感動，轟然崩塌！
原來……自己一直歌頌的父愛，一直愛著自己的父親，居然是那樣的人。
自己的幸福，父親對自己的愛，是以整個雪之國的苦難為代價換來的。
原來她珍視一生的禮物，是這種東西，這種……骯髒的東西。
風花小雪渾身發冷，徹底崩潰失語，怔怔立在原地，淚水無聲墜落。
……
幾天後，返航木葉的海船之上。
海風徐徐，海浪翻湧。
第七班眾人各立甲板一隅，氣氛格外沉默。
這場雪之國的鬧劇，感動、荒謬、可悲、可笑，讓他們心裡五味雜陳。
鳴人站在三木由也身後，猶豫良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到靠在船舷吹風的三木由也身邊。
他撓了撓頭，語氣認真又誠懇：
「由也。」
「之前在戰場上，三太夫拿我要挾你。」
「你當時……真的一點都不怕我出事嗎？你那時候到底怎麼想的？」
鳴人腦子耿直，但心思敏感。
他能感覺到，三木由也嘴臭、欠揍、沒素質、誰都嘲諷。
但這傢伙從來不是純粹的惡人，他只是平等看不起所有人，說白了，素質低和惡，鳴人是分得清的。
三木由也是純粹的低素質，但為什麼不是惡人？因為他不會像三太夫一樣去利用人，不會像達滋納那樣拿著大家的救命錢當成自己的錢去喝酒，不會像帶土、團藏這些人一樣，一邊給自己找理由，一邊去殺人。
這就是低素質和惡人的區別。
三木由也聽到鳴人的問題，語氣隨意，毫無波瀾地回答道：
「能怎麼想？」
「他殺了你，我就殺他給你報仇就好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不過你是孤兒，你的死亡賠償我就只能幫你領了。」
就這麼簡單。
沒有彎彎繞繞，沒有複雜心思，沒有虛偽客套。
殺人償命。
僅此而已。
簡簡單單，粗暴直白。
鳴人一愣，隨即咧嘴大笑，眉眼明亮，瞬間釋然：
「我就知道！由也你根本不是壞人嘛！」
而甲板另一側，閉目養神的宇智波佐助，雙耳微動，將這句簡單直白的話語盡數收入耳中。
他漆黑的眼眸微微睜開，眼底掠過深深的震動與釋然。
是啊。
很多事情，本來就這麼簡單。
哪來那麼多自我感情內耗、自我折磨、瞻前顧後的彎彎繞繞。
這一刻，佐助心中多年的執念枷鎖，悄然鬆動一絲，自己根本不需要考慮自己哥哥以前怎麼對自己，因為，鼬殺害了族人，是事實。
既然如此，那就拋棄過去的一切情感，替族人復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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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忠臣，那三太夫這十年對自己的「控制」，未免太過了。
可即便知曉真相，她心中依舊無法釋懷。
風花怒濤的殺父之仇，不是短短几日就能消解的。
雖然風花怒濤在成為雪之國國主之後，沒有犯下任何過錯，可在她眼裡，依舊是殺害父親、奪走家國的罪人。
今天，眾人再度回到那片冰封著寶藏的盆地。
風花怒濤坐在特製的輪椅上，雙腿纏繞著厚厚繃帶，貫穿傷依舊未曾痊癒，整個人顯得憔悴又蒼老。
狼牙雪崩、鶴翼吹雪、冬熊凍雨三人神情肅穆，小心翼翼推著輪椅，將風花怒濤送至盆地正中央的鑰匙孔前。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
這裡，是風花家世代秘藏的終極寶地，是風花早雪傾盡家財打造的秘境，是雪之國流傳十年、最神秘的寶藏之地。
風花怒濤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掌心托起那枚歷經波折、終於才拿回來的六角水晶。
指尖微顫，他將水晶穩穩嵌入石壁凹槽之中。
咔噠——！
清脆的機關解鎖聲響起！
嗡！！
一股浩瀚溫潤的能量瞬間席捲整座盆地！
轟隆隆的低頻震顫從地底深處傳來，整片秘境劇烈晃動。
盆地四周，那高聳平整、終年覆雪的巨大石壁，表層的堅冰層層碎裂、脫落、消融！
皚皚冰雪簌簌墜落，漫天冰霧升騰，遮蔽視野。
風花怒濤眼底燃起極致的熾熱與期待，心臟狂跳不止。
十年隱忍、十年猜疑、十年執念！
他窮盡半生，追查兄長留下的後手，揣測兄長藏匿的底牌。
是足以顛覆忍界的究極軍備？
是富可敵國的無盡財寶？
是能夠讓雪之國徹底崛起、比肩五大國的逆天技術？
無論是什麼，他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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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冰層盡數消融，漫天冰霧緩緩散去。
冰雪褪去，露出的是一片翠綠鬆軟的土地。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鮮嫩的野草破土而生，星星點點的野花肆意綻放，清風拂過，帶著從未在雪之國出現過的溫潤暖意。
整片盆地的亘古寒冰，被地底潛藏的巨型地熱裝置徹底融化。
白茫茫的雪原消失不見，一片生機勃勃、春意盎然的春日秘境，靜靜鋪展在眾人眼前。
然後……
然後眾人又等待了一會兒。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沒了，就這樣結束了。
能量散盡，機關停轉，一切歸於平靜。
全場死寂。
風花怒濤僵在輪椅上，瞳孔徹底放空，整個人直接懵了。
傾盡家財、耗盡國力、秘藏十年、牽動整個雪之國國運的終極寶藏……
在哪呢？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佇立在旁的風花小雪，渾身猛地一顫！
塵封十年的破碎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幼時的風雪、溫柔的笑容、父親低沉溫柔的嗓音、溫柔的撫摸盡數浮現。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順著臉頰簌簌滑落。
「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風花小雪哽咽出聲，聲音顫抖又輕柔，滿是壓抑多年的酸澀與感動。
「雪之國終年被冰雪覆蓋，從來沒有春天。」
「我從小長在風雪裡，一輩子見不到草木花開，沒有看過春天。」
「小時候我曾經問父親，春天是什麼樣子。」
「父親每次都會讓我閉上眼睛，一點點給我描繪春風、綠草、繁花、暖陽……」
「可我從來都沒有真正見過。」
她抬起通紅的眼眸，望著眼前這片獨一無二的春日盆地，淚水徹底決堤。
「所以……父親傾盡了風花家所有積蓄，耗費數年光陰。」
「在地底打造了巨型地熱法陣，建造了這片秘境。」
「這不是軍備，不是財寶。」
「這是父親……專門為我一個人，打造的春天。」
「是他給我準備的，獨一份的禮物……」
話音落下，溫柔又遺憾的情緒瞬間籠罩全場。
小櫻眼眶通紅，默默垂下眼眸，輕聲呢喃：
「原來……這就是雪之國的終極寶藏。」
「不是軍備，也不是財富。」
「只是一個父親，傾盡所有，只為讓自己女兒見一次春天的禮物嗎？」
一旁的鳴人呆呆佇立，看著落淚的風花小雪，心裡莫名發酸。
如果……如果自己的父母還活著。
是不是，也會這樣拼盡全力、毫無保留地愛著自己？
是不是，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獨一份、毫無遺憾的溫柔偏愛？
心酸、羨慕、遺憾，百般情緒纏繞心頭。
佐助默然垂眸，漆黑眼底掠過一絲晦澀。
他太懂這種親人離世、執念落空的滋味了。
失去便是永恆，再多遺憾，也再也無法彌補。
輪椅之上，風花怒濤怔怔看著眼前的春日盛景，看著淚流滿面的風花小雪。
起初的期待、執念、不甘、猜疑，盡數化作極致的荒謬與暴怒。
眼眶通紅，淚水同樣打濕了蒼老的眼眸。
不是感動，是崩潰！是癲狂！
下一秒！
風花怒濤猛地仰頭，發出近乎瘋魔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悽厲、扭曲、絕望，響徹整片春日盆地！
他渾身劇烈顫抖，猛地掙扎，直接從輪椅上翻滾摔落在鬆軟草地之上，不顧雙腿重傷崩裂的劇痛，面目猙獰扭曲，死死盯著風花小雪！
「小雪，你說什麼……你說的都是真的？早雪他，耗空了風花家的一切積蓄，就是為了製造這個？」
他嘶啞咆哮，字字泣血，滿是極致的荒謬與憤怒！
十年！整整十年！
他頂著爛攤子，苦苦支撐、勵精圖治、步步維艱！
收拾兄長留下的爛攤子，填補國庫虧空，重整軍備。
他怨了十年、恨了十年、期待了十年！
以為兄長藏著後手、藏著底牌、藏著能振興一國的寶藏！
到頭來！
一切的一切！
僅僅只是一個父親，為了溺愛女兒，掏空整個家族、掏空整個國家，換來的一場兒戲般的浪漫！
風花小雪被他猙獰瘋狂的模樣嚇到，淚眼婆娑，卻依舊執拗地開口：
「是又如何？！」
「我父親只是想讓我看見春天！他只是愛我！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做錯了什麼？！」
風花怒濤氣極反笑，笑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痛，整個人瀕臨瘋魔。
全場氣氛瞬間從溫柔感動，變得荒誕又窒息。
卡卡西看著徹底扭曲崩潰的風花怒濤和同樣震驚的雪忍三人組，輕聲開口：
「好了，鬧劇該結束了。
鳴人，佐助，小櫻我們走吧。」
全程在旁吃瓜、憋笑憋得渾身顫抖的三木由也，終於忍不住了。
他擺了擺手，滿臉嫌棄，嘴裡瘋狂吐槽：
「走走走！趕緊潤！」
「再待下去，我怕我被這一家子奇葩同化，變得和風花小雪一樣沒腦子、純傻逼！」
小櫻眉頭緊蹙，滿臉不解，忍不住開口質問。
「三木由也！你怎麼能這麼說？！」
「小雪沒有錯啊！
她的父親那麼愛她，這份親情明明很動人！」
鳴人也連連點頭，一臉憨厚：
「對啊由也！
小雪和她父親真的沒有做錯什麼吧？」
三木由也嗤笑一聲，滿臉嘲諷，這他媽誰頂得住啊？還好木葉的火影是推舉制，不然讓這群傻逼當火影，木葉早就完蛋了。
「是是是，沒做錯。」
「小雪她父親真是世間第一大好人。」
「掏空家族百年基業，花光全國積攢的所有錢糧。」
「不顧國庫空虛、不顧國家的存亡。」
「只為滿足自己女兒的一點小遺憾，只為給自己女兒送一場浪漫驚喜。」
他轉頭看向鳴人，嘴角掛著惡劣的笑容，故意反諷拉滿：
「鳴人，你不是天天喊著想當火影、想守護村子嗎？」
「那我教你個新規矩。」
「等你以後當上火影，直接把木葉的公款掏空。」
「把村子所有經費、軍備資金、孤兒補貼、民生錢糧全部花光。」
「不用管流離失所的孤兒，不用管吃不飽飯的村民，不用管村子的安危。」
「全部拿去給你以後的女兒搞浪漫、造驚喜、買禮物。」
「反正父愛無價，浪漫至上，對吧？」
「哈哈哈！多偉大！多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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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鳴人臉色瞬間爆紅！
羞愧、尷尬、無地自容！
他瞬間明白三木由也的意思，直接就跳腳了，大聲反駁：
「我才不會！！」
「身為火影，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心，犧牲整個村子、犧牲別人的利益！」
「這種自私的偏愛，根本不是愛！
是極度的愚蠢和自私！」
小櫻也瞬間恍然，臉頰發燙，再也說不出一句感動的話。
是啊，浪漫動人，可代價是什麼，自己剛才都在說什麼啊？
一旁的佐助默默側身，全程閉嘴，內心無比慶幸。
還好他剛才一時沉默，沒有跟著感慨發言。
不然以三木由也的嘴臭程度，現在被當眾嘲諷傻逼的，就是他宇智波佐助。
少說話，果然顯得比較聰明。
而不遠處，聽完所有話語，聽到鳴人那些話的風花小雪，渾身驟然僵硬。
看著瘋魔崩潰、半生盡毀的叔叔，看著破敗空虛的家國，再回想父親那極致又自私的偏愛。
十年執念、十年委屈、十年感動，轟然崩塌！
原來……自己一直歌頌的父愛，一直愛著自己的父親，居然是那樣的人。
自己的幸福，父親對自己的愛，是以整個雪之國的苦難為代價換來的。
原來她珍視一生的禮物，是這種東西，這種……骯髒的東西。
風花小雪渾身發冷，徹底崩潰失語，怔怔立在原地，淚水無聲墜落。
……
幾天後，返航木葉的海船之上。
海風徐徐，海浪翻湧。
第七班眾人各立甲板一隅，氣氛格外沉默。
這場雪之國的鬧劇，感動、荒謬、可悲、可笑，讓他們心裡五味雜陳。
鳴人站在三木由也身後，猶豫良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到靠在船舷吹風的三木由也身邊。
他撓了撓頭，語氣認真又誠懇：
「由也。」
「之前在戰場上，三太夫拿我要挾你。」
「你當時……真的一點都不怕我出事嗎？你那時候到底怎麼想的？」
鳴人腦子耿直，但心思敏感。
他能感覺到，三木由也嘴臭、欠揍、沒素質、誰都嘲諷。
但這傢伙從來不是純粹的惡人，他只是平等看不起所有人，說白了，素質低和惡，鳴人是分得清的。
三木由也是純粹的低素質，但為什麼不是惡人？因為他不會像三太夫一樣去利用人，不會像達滋納那樣拿著大家的救命錢當成自己的錢去喝酒，不會像帶土、團藏這些人一樣，一邊給自己找理由，一邊去殺人。
這就是低素質和惡人的區別。
三木由也聽到鳴人的問題，語氣隨意，毫無波瀾地回答道：
「能怎麼想？」
「他殺了你，我就殺他給你報仇就好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不過你是孤兒，你的死亡賠償我就只能幫你領了。」
就這麼簡單。
沒有彎彎繞繞，沒有複雜心思，沒有虛偽客套。
殺人償命。
僅此而已。
簡簡單單，粗暴直白。
鳴人一愣，隨即咧嘴大笑，眉眼明亮，瞬間釋然：
「我就知道！由也你根本不是壞人嘛！」
而甲板另一側，閉目養神的宇智波佐助，雙耳微動，將這句簡單直白的話語盡數收入耳中。
他漆黑的眼眸微微睜開，眼底掠過深深的震動與釋然。
是啊。
很多事情，本來就這麼簡單。
哪來那麼多自我感情內耗、自我折磨、瞻前顧後的彎彎繞繞。
這一刻，佐助心中多年的執念枷鎖，悄然鬆動一絲，自己根本不需要考慮自己哥哥以前怎麼對自己，因為，鼬殺害了族人，是事實。
既然如此，那就拋棄過去的一切情感，替族人復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