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從來都是站在勝利者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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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

  整整六年的隱忍與蟄伏,足以把一個心性陰狠、野心滔天的叛忍,逼得快要徹底發瘋。

  六年前,樓蘭祭壇那場毀天滅地的龍脈暴走、時空傾覆,那道席捲一切的查克拉亂流硬生生將他從未來拖回了二十多年前。

  從落地的那一秒開始,百足的日子,就只剩下四個字——如履薄冰。

  他一秒都不敢放鬆,半分野心不敢外露。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

  龍脈時空亂流不是只卷他一個人。

  三木由也、鳴人、木葉一眾怪物全都在那場爆炸的覆蓋範圍內。

  誰也說不準,下一秒,那些人會不會跟他一樣,順著時空軌跡,進入這個時代。

  一旦被追上,他死定了。

  真的死定了。

  為了活命,他徹底拋棄了自己「百足」這個在砂隱臭名昭著的叛忍名號,硬生生捏出了一個「溫文儒雅、勤懇忠良」的全新身份——安祿山。

  從此世間再無砂隱叛忍百足,只有樓蘭輔政大臣安祿山。

  他逼自己徹底換了一個人。

  收斂陰毒、壓下殺心、藏起所有傀儡術的殺伐氣息,一改往日狂躁不擇手段的叛忍作風,低眉順眼、謙卑恭敬,活得比誰都像個忠臣良將。

  在百足看來,他不光要躲三木由也,他還要兩頭躲藏、雙線苟活。

  樓蘭就在風之國邊緣,距離砂隱村太近了。

  他是砂隱叛忍,擅逃叛村、掌握砂隱核心傀儡機密,這東西一旦泄露出去,這個時空的砂隱村會立刻發現他的存在。

  六年裡,他時刻警惕。

  哪怕研究傀儡、改良機關,也全部局限在地下,層層隔絕,杜絕任何一絲外泄氣息。

  整整六年,他不敢留下任何戰鬥痕跡、不敢暴露任何叛忍習慣,不敢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此之外,他連龍脈力量都只敢偷偷摸摸、微量汲取。

  明明手握唾手可得的力量,他卻不敢亂來。

  他活得比螻蟻還謹慎,比喪家之犬還憋屈。

  而支撐他這六年極致苟活、極致壓抑的,是刻進骨髓、想忘都忘不掉的極致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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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足到死都忘不掉砂隱內部,勘九郎流傳出來的那則傳聞。

  五代風影我愛羅!

  那是什麼人物?

  那種怪物,小時候就在村子裡亂殺人了,跟著自己父親去一趟木葉,不僅木葉的三代火影死了,砂隱村的四代風影也死了。

  百足都懷疑是我愛羅下手的。

  因為他一直都看不慣我愛羅,作為砂隱村的忍者,百足也是省吃儉用留點菜葉水果什麼的來砸我愛羅的。

  而我愛羅在成為五代風影之後,就完全掌控一尾守鶴,戰力穩壓砂隱歷代風影的頂級天才!

  成為整個砂隱村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結果呢?

  就是這樣一個人,對上三木由也,被活活打成重傷瀕死,差點殞命。

  這還不算最離譜的。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

  千代婆婆,在我愛羅被三木由也打成重傷之後,非但沒有半分追責。

  反而當眾鞠躬道謝,感謝三木由也救了我愛羅一條性命。

  把風影打個半死,還能讓砂隱最高層感恩戴德、不敢報復,是凌駕忍界規則的絕對威懾!

  這他媽誰聽了不怕?!百足從勘九郎那裡知道真相,都傻眼了。

  普通叛惹木葉,頂多是被追殺。

  惹上三木由也,是連你的村子、你的仇家、整個忍界規則,都會幫他壓死你!

  百足只是一個區區砂隱叛忍,無依無靠。

  真要是被那尊煞神逮住,別說活命,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怎麼死的都沒人管、沒人問、沒人替他喊冤。

  所以,他只能忍。

  咬牙忍,往死里忍。

  整整六年,他活得像個憋屈到家的孫子。

  他親手輔佐上代樓蘭女王,傾盡畢生傀儡術、機關術底蘊,幫樓蘭完善城鎮、搭建了整個樓蘭的查克拉通道。

  硬生生把原本只是安穩度日的古樓蘭,推到了空前繁華、鼎盛的時代。

  所有人都誇讚他勤懇、忠誠、能幹。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六年他有多扭曲、多壓抑、多不甘。

  他在裝,一直在裝。

  裝忠臣、裝良臣、裝老實人、裝無害異鄉客。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一天、兩天、一年、三年、五年……

  漫長的時光一點點磨掉了心頭的恐懼。

  木葉的人心沒來查他。

  砂隱沒能找到他。

  時空追蹤的痕跡空空如也。

  那幾個恐怖的木葉人,從頭到尾,杳無音信。

  終於,百足徹底鬆了口氣。

  他篤定了——

  時空亂流是隨機落點!只有他一個人穿越回了過去。

  三木由也、鳴人、木葉那群瘋子、所有追兵,全都留在了未來。

  他們永遠、永遠不可能來到這個時代。

  壓在心頭六年的大山轟然崩塌,隨之而來的,是壓抑整整六年、徹底失控的野心。

  不用再裝孫子了。

  不用再苟活了。

  這片盛世樓蘭,這條龍脈,全是他的。

  獠牙,終於徹底展露。

  他精心布局、暗中籌謀,用最隱秘、最乾淨的機關暗殺,悄無聲息送走了善待他的上代樓蘭女王。

  隨後,他扶持尚且年幼、天真單純、毫無頭腦的薩拉上位。

  一個完美無瑕、任由拿捏的傀儡女王。

  他名正言順獨攬輔政大權,掌控整個樓蘭。

  六年時間,他隱忍、布局、蓄勢、蟄伏。

  等到此刻,傀儡軍團成型,龍脈封印摸索透徹、奪權步驟萬事俱備。

  只差最後一步——

  六年隱忍,六年苟活,六年裝孫子。

  他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

  他以為,屬於他的時代,終於來了。

  結果——

  轟隆。

  沒有預兆,沒有風聲,那個他怕了整整六年、躲了整整六年、以為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就這麼大大方方、毫無徵兆地,站在了他的樓蘭宮殿之中。

  滿身斑駁滲血的繃帶,正是三木由也,還是提著薩拉進來的。

  一瞬間,百足整個人徹底麻了。

  大腦空白、呼吸停滯、手腳冰涼、渾身僵硬。

  六年心血,六年偽裝,六年布局,六年野心,提心弔膽。

  一抬頭。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百足喉嚨發顫,聲音抖得不成人形,眼底是崩碎到極致的難以置信與絕望。

  他躲了六年!

  忍了六年!

  怕了六年!

  苟了六年!

  好不容易逃出宿命,逆天開局,即將登頂的一瞬間——

  宿命追上來了。

  所有算計,所有隱忍,所有野心,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死胖子,睜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我這把劍。」

  劍?百足看向三木由也的武器,渾身猛地一僵,渾身的汗毛瞬間全部炸立。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薩拉。

  一瞬間,無數念頭瘋狂竄進腦海,六年的陰影讓他直接腦補出了一場天大的陰謀。

  在百足視角里,真相已經板上釘釘。

  怪不得這小丫頭這些年乖乖巧巧、不問朝政、任他拿捏。

  怪不得她半點鋒芒不露、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

  怪不得他總覺得這丫頭溫順得過分。

  全是裝的。

  她根本不是什麼天真傀儡女王!

  她是隱忍六年,暗中查遍舊案,終於查到了當年母后慘死的真相。

  只是她一直沒有實力翻盤,一直默默蟄伏、臥薪嘗膽。

  直到今天。

  她找到了突破口,不知道用什麼渠道,勾結到了三木由也這傢伙,於是請君入甕,讓他過來送死。

  一念至此,百足眼底瞬間湧上滔天恨意與被背叛的陰冷。

  他死死攥緊雙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死死盯著一臉茫然的薩拉,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又冰冷:

  「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嗎?薩拉女王?」

  「隱忍六年,扮豬吃老虎,藏得可真夠深的。」

  「我自以為瞞得天衣無縫,想不到當年的事,時隔六年,終究還是被你查出來、被你擺了一道!」

  「你厲害。」

  此刻的百足,心態已經徹底崩成「我被算計了」的絕望狀態,只差最後一步魚死網破。

  「哈?!」

  薩拉徹底懵了。

  整個人當場僵住,腦子轟然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她完全聽不懂!徹底聽不懂!!

  六年,整整六年!

  在薩拉心裡,安祿山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重臣、唯一的親人。

  她母后早逝,是安祿山幫她穩住樓蘭的啊。

  她從小到大,百分百信任這個男人!

  「安祿山大人,你在說什麼!!」

  薩拉急得直跺腳,小臉瞬間煞白,又怕又懵又委屈,眼淚瞬間憋滿眼眶。

  她伸手指著三木由也,聲音都在發抖: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無賴啊。」

  「那把劍的確是樓蘭的專屬王室佩劍,但早就遺失多年了!」

  「我母后當年突然離世,乾乾淨淨什麼遺物都沒留下!」

  「這把劍一定是他偷來的,他是盜劍賊,是入侵者!」

  「安祿山大人!你快救我!!」

  「這個人來路不明,偷我王室佩劍,闖入王城尋釁,還說什麼要繼承一部分龍脈,快拿下他啊!!」

  她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安祿山一定會護我!他永遠都會護我!!

  這一刻——

  輪到百足徹底宕機、傻眼。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陰冷、恨意、決死的戾氣,瞬間凝固。

  他看著眼前急得跳腳、只有害怕和慌張、半點算計城府都沒有的薩拉。

  再扭頭看向那個滿身血污繃帶、一臉不耐看的三木由也。

  大腦瘋狂卡頓、瘋狂反轉。

  等等……不對。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六年隱忍復仇?沒有什麼蓄謀殺局??

  三木由也的出現,是為了龍脈來的?

  就在這時,三木由也說話了。

  「什麼偷的,我這是古代從口流浪商人那裡得到的贈品,東西送給我了,我也是樓蘭的合法繼承人。」

  「我來,只是為了繼承、拿走屬於我的那部分龍脈,懂嗎?你們兩個傢伙!」

  不是仇家!是正統繼承人!!

  一瞬間,百足所有的恐懼、絕望、敵視,全部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極致的慶幸、以及深入骨髓的求生欲!

  他不用死!!

  反應過來的瞬間,百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尊嚴、臉面、輔政大臣的身份,全部拋之腦後!

  「噗通——!!」

  一聲巨響。

  權傾樓蘭、儒雅穩重、萬人敬仰的輔政大臣安祿山,當場雙膝砸地,直挺挺跪在大殿中央。

  姿態卑微到塵埃里。

  「由也大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百足瞬間開啟哭嚎模式,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您千萬千萬別誤會我,我在樓蘭兢兢業業六年,半分歪心思都不敢有啊!!」

  「我就是個鄉下出身的底層小忍者,孤陋寡聞,哪裡見過龍脈這種查克拉?!」

  「這六年!整整六年!龍脈溢出的每一絲能量,我半分都不敢私吞、半分都不敢挪用!!」

  「我全部老老實實、一分不剩,全數供給樓蘭城防、滋養城鎮!!」

  「我一心一意守著樓蘭、守著龍脈,半點藏私都沒有啊!!」

  求饒保命的話說完,百足翻臉速度快得離譜,瞬間轉頭,狠狠指向旁邊的薩拉。

  眼神大義凜然,語氣公正無私,義正言辭到極致。

  「由也大人!您才是真正的天命繼承者!!」

  「薩拉這種天真軟弱、毫無才幹、遇事只會慌張求救的女人,根本不配執掌樓蘭、不配坐擁龍脈。」

  「依我看!樓蘭就該由您這種實力強大的大人物來繼承執掌!」

  「我支持您!我百分之百擁護您!我舉雙手雙腳贊成您接管樓蘭!!」

  這一刻,薩拉整個人徹底炸了!!

  她瞪大眼眸,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呼吸驟停,大腦徹底宕機。

  瞳孔瘋狂地震顫、收縮、渙散!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渾身冰冷,手腳發麻,渾身顫抖。

  「安祿山大人,你在幹什麼!!」

  「哈哈哈?!安祿山,我早就不用這種小混混的名字了,我的名字可是百足啊,薩拉,很抱歉,我這樣傑出的人,永遠都是站在勝利者的這邊的。」

  百足直接當場脫下了自己的官服。

  「由也大人,其實我心裡,早就是木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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