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古代文中的路人表妹15
程景行抱著枕頭，睡得正香。
窗外的月亮剛爬過中天，客棧里值夜的夥計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走廊里只點著一盞燭影搖晃的油燈。
程景行還在做著美夢。
夢裡，程景行跪在顏府門前，終於等到了林蘇推門而出，朝他彎下腰，笑著將他扶起來。
她給他擦掉膝蓋上的塵灰，說不該讓他跪這麼久，而他牽著她的手走進程家大門，滿街百姓都在鼓掌叫好，連顏相都站在廳中朝他拱手，說賢侄請起……
嘿嘿。
程景行美美笑了笑，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正要再度沉入夢裡。
忽然，他嘴裡被塞進一團布料。
程景行猛地睜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是什麼，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兜頭罩了下來。
「唔唔！！！」
口中的布料粗糙，連他府中的下人都不會用這種布做衣服。
視線也被徹底切斷，黑暗吞沒了一切，程景行本能地張嘴想大喊，可嘴裡塞著的布料堵得嚴嚴實實，只發出悶悶的唔唔聲。
他拼命掙扎，從被窩裡彈起來，雙手亂揮，試圖抓住什麼。
可一隻手不急不慢地按住他的肩膀，由不得他的掙扎，將他從床上拖到地板上。
程景行掙扎地從地上抬頭，試圖將口中布料頂出。
下一秒，拳頭落了下來。
第一拳打在肩窩，第二拳捶在肚子，第三拳敲在背上，位置專門挑選了不會傷筋動骨的地方，但挨打的疼卻不會減少半分。
養尊處優慣的紈絝子弟，哪能忍受這種打法。
程景行疼得蜷起身子，麻袋傳來他無助的喘息聲和被打的悶哼聲。
他嗚嗚地叫，拼命搖頭，想把嘴裡的布吐出來。
對方終於停了手。
程景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嘴裡的布被拽了出來，他舌尖也探出一點，張嘴就要大喊「來人啊」，剛吐出一個「來」字，那團布又被無情地塞了回來。
程景行又嗚嗚地罵，嗚嗚地威脅，喉嚨里滾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髒話。
也許這髒話激怒了來人，拳頭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對方顯然不打算跟他客氣，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他肉厚的地方，專挑那些打不死人卻能疼得人掉眼淚的位置。
程景行被打得直往另一邊縮，麻袋在掙扎中歪了一半，露出半張淚眼盈盈的臉，他拼命吸氣，終於找准一個空檔把布頂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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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嗎！永昌伯府！我爹是程伯爺！你今日敢打我，明日我讓你——」
布又塞了回來。
程景行瞪著眼，眼淚不停，嘴裡嗚嗚哇哇地罵，罵完又被打，打完又吐布，吐完又喊，喊完又被塞。
如此往復幾次，程景行終於不堅持了。
他蜷在地板上，渾身發抖，嘴裡塞著那團濕漉漉的布，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把麻袋都洇濕了一片。
程景行哭得嗓子發啞，終於把那團布吐了出來，這次他沒敢再喊，只是小聲地，顫抖地問了一句：「你……你是誰？」
沒有人回答。
黑暗中只有對方平靜的呼吸聲。
程景行打了個寒顫，又哭了，這次哭得真情實感，語氣懇求：「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我回去就讓我爹給你！你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我哪得罪了你，我向你賠罪還不行嗎……」
他哭得直抽氣，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紈絝公子的樣子。
麻袋外面，林蘇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她其實有些犯難。
這人不能打得太狠，打死了或者打殘了，永昌伯府追究起來會惹出麻煩。
也不能打得太輕，太輕了明天一早這人又會準時出現在顏府門口，繼續他那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戲碼。
他是真能堅持，跪了一個月，誰勸都沒用。
林蘇歪了歪頭。
她不準備開口說話，一開口就會被認出來，也不能留字據，筆跡容易被查，可總得讓這個紈絝明白，不要再繼續跪下去了。
林蘇的目光慢慢往下移。
順著程景行蜷縮的身體，落在他本能護住的雙腿上。
林蘇想了想。
隨即抬起腳，拿準力道踢向他的膝蓋側面。
這一下避開了髕骨正面，從側面切入，傷的是半月板和韌帶連接處，疼得鑽心，又不至於落下殘疾。
程景行猛地一抽，悶哼一聲，第一次知道自己能流這麼多眼淚。
他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林蘇眼疾手快地把布團又塞了回去。
「唔嗯！！！」
程景行痛得渾身發抖，冷汗再次濕透了裡衣。
他的膝蓋跪了一個月，本來就傷痕累累，此刻被這麼一腳，仿佛被燒紅的鐵釺捅進去攪了一樣，痛感從膝蓋蔓延至全身。
程景行蜷在地板上，一抽一抽地嗚咽，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嗯......這個力度應該控制得剛好，夠他疼上幾天，膝蓋大概三個月使不上力。
萬一這裡的醫療水平太差，三個月沒養好，讓人落殘了，到時候她再辛苦一趟，回來給他治一下便是。
林蘇蹲下身，把蜷在地上嗚咽的程景行翻了個面，捂住他的眼，檢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面色。
她自認為下手有分寸，打的地方都是皮糙肉厚之處，最多留幾塊淤青，疼上一兩天便消了。
只是這人現在看著確實有些慘。
一身瑩白的中衣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把他偏瘦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單薄，衣料黏在腰側的線條上，濕漉漉的。
頭髮散了一枕，黏在臉側和脖頸上，襯得那張臉比平日裡小了一圈。
林蘇才發現，這紈絝其實長得挺清秀的。
沒有平日裡那副紈絝子弟的囂張，和綾羅綢緞金玉配飾的包裝，此刻蜷在她面前，滿臉淚痕、渾身汗濕地發抖的程景行，反而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小公子。
眉眼清秀，鼻樑挺直，嘴唇因為疼痛被咬得水潤，又在發抖時露出一小截貝色的齒尖。
長睫被淚水和汗水浸透，黏成幾縷，蓋在泛紅的眼瞼上，隨呼吸顫巍巍抖著。
居然還有點俏。
林蘇確認完程景行的狀態後，立馬伸出手，一個手刀把人敲暈了過去，接著把他從地板上撈了起來。
她避開他受傷的膝蓋，雙手從程景行的大腿下穿過，學著抱貓的姿勢把他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不會碰到他剛被揍的地方。
林蘇把程景行放到床鋪里側，枕頭塞在他腦袋底下，被子拉過來蓋住他的下半身，避開膝蓋的位置搭好。
突然，袖子被抓住了。
低頭一看，程景行那隻原本蜷縮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出來，五指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袖口。
程景行正努力地睜開眼睛。
眼睫上掛著淚珠和汗水，紅腫的眼只能睜開一條縫，視線模糊地聚焦，試圖在黑暗中辨認出面前這個人是誰。
林蘇低頭看著他，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居然還會裝暈？
所幸她戴著面罩，最多露出一雙眼睛，就算他睜開了眼，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什麼都認不出來。
林蘇抬起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照著他的後頸又是一記。
程景行悶哼一聲，抓著她袖口的手指終於不甘心地鬆開，身子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等他知道是誰......他一定要......
窗外的月亮剛爬過中天，客棧里值夜的夥計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走廊里只點著一盞燭影搖晃的油燈。
程景行還在做著美夢。
夢裡，程景行跪在顏府門前，終於等到了林蘇推門而出，朝他彎下腰，笑著將他扶起來。
她給他擦掉膝蓋上的塵灰，說不該讓他跪這麼久，而他牽著她的手走進程家大門，滿街百姓都在鼓掌叫好，連顏相都站在廳中朝他拱手，說賢侄請起……
嘿嘿。
程景行美美笑了笑，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正要再度沉入夢裡。
忽然，他嘴裡被塞進一團布料。
程景行猛地睜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是什麼，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兜頭罩了下來。
「唔唔！！！」
口中的布料粗糙，連他府中的下人都不會用這種布做衣服。
視線也被徹底切斷，黑暗吞沒了一切，程景行本能地張嘴想大喊，可嘴裡塞著的布料堵得嚴嚴實實，只發出悶悶的唔唔聲。
他拼命掙扎，從被窩裡彈起來，雙手亂揮，試圖抓住什麼。
可一隻手不急不慢地按住他的肩膀，由不得他的掙扎，將他從床上拖到地板上。
程景行掙扎地從地上抬頭，試圖將口中布料頂出。
下一秒，拳頭落了下來。
第一拳打在肩窩，第二拳捶在肚子，第三拳敲在背上，位置專門挑選了不會傷筋動骨的地方，但挨打的疼卻不會減少半分。
養尊處優慣的紈絝子弟，哪能忍受這種打法。
程景行疼得蜷起身子，麻袋傳來他無助的喘息聲和被打的悶哼聲。
他嗚嗚地叫，拼命搖頭，想把嘴裡的布吐出來。
對方終於停了手。
程景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嘴裡的布被拽了出來，他舌尖也探出一點，張嘴就要大喊「來人啊」，剛吐出一個「來」字，那團布又被無情地塞了回來。
程景行又嗚嗚地罵，嗚嗚地威脅，喉嚨里滾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髒話。
也許這髒話激怒了來人，拳頭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對方顯然不打算跟他客氣，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他肉厚的地方，專挑那些打不死人卻能疼得人掉眼淚的位置。
程景行被打得直往另一邊縮，麻袋在掙扎中歪了一半，露出半張淚眼盈盈的臉，他拼命吸氣，終於找准一個空檔把布頂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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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嗎！永昌伯府！我爹是程伯爺！你今日敢打我，明日我讓你——」
布又塞了回來。
程景行瞪著眼，眼淚不停，嘴裡嗚嗚哇哇地罵，罵完又被打，打完又吐布，吐完又喊，喊完又被塞。
如此往復幾次，程景行終於不堅持了。
他蜷在地板上，渾身發抖，嘴裡塞著那團濕漉漉的布，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把麻袋都洇濕了一片。
程景行哭得嗓子發啞，終於把那團布吐了出來，這次他沒敢再喊，只是小聲地，顫抖地問了一句：「你……你是誰？」
沒有人回答。
黑暗中只有對方平靜的呼吸聲。
程景行打了個寒顫，又哭了，這次哭得真情實感，語氣懇求：「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我回去就讓我爹給你！你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我哪得罪了你，我向你賠罪還不行嗎……」
他哭得直抽氣，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紈絝公子的樣子。
麻袋外面，林蘇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她其實有些犯難。
這人不能打得太狠，打死了或者打殘了，永昌伯府追究起來會惹出麻煩。
也不能打得太輕，太輕了明天一早這人又會準時出現在顏府門口，繼續他那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戲碼。
他是真能堅持，跪了一個月，誰勸都沒用。
林蘇歪了歪頭。
她不準備開口說話，一開口就會被認出來，也不能留字據，筆跡容易被查，可總得讓這個紈絝明白，不要再繼續跪下去了。
林蘇的目光慢慢往下移。
順著程景行蜷縮的身體，落在他本能護住的雙腿上。
林蘇想了想。
隨即抬起腳，拿準力道踢向他的膝蓋側面。
這一下避開了髕骨正面，從側面切入，傷的是半月板和韌帶連接處，疼得鑽心，又不至於落下殘疾。
程景行猛地一抽，悶哼一聲，第一次知道自己能流這麼多眼淚。
他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林蘇眼疾手快地把布團又塞了回去。
「唔嗯！！！」
程景行痛得渾身發抖，冷汗再次濕透了裡衣。
他的膝蓋跪了一個月，本來就傷痕累累，此刻被這麼一腳，仿佛被燒紅的鐵釺捅進去攪了一樣，痛感從膝蓋蔓延至全身。
程景行蜷在地板上，一抽一抽地嗚咽，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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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人現在看著確實有些慘。
一身瑩白的中衣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把他偏瘦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單薄，衣料黏在腰側的線條上，濕漉漉的。
頭髮散了一枕，黏在臉側和脖頸上，襯得那張臉比平日裡小了一圈。
林蘇才發現，這紈絝其實長得挺清秀的。
沒有平日裡那副紈絝子弟的囂張，和綾羅綢緞金玉配飾的包裝，此刻蜷在她面前，滿臉淚痕、渾身汗濕地發抖的程景行，反而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小公子。
眉眼清秀，鼻樑挺直，嘴唇因為疼痛被咬得水潤，又在發抖時露出一小截貝色的齒尖。
長睫被淚水和汗水浸透，黏成幾縷，蓋在泛紅的眼瞼上，隨呼吸顫巍巍抖著。
居然還有點俏。
林蘇確認完程景行的狀態後，立馬伸出手，一個手刀把人敲暈了過去，接著把他從地板上撈了起來。
她避開他受傷的膝蓋，雙手從程景行的大腿下穿過，學著抱貓的姿勢把他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不會碰到他剛被揍的地方。
林蘇把程景行放到床鋪里側，枕頭塞在他腦袋底下，被子拉過來蓋住他的下半身，避開膝蓋的位置搭好。
突然，袖子被抓住了。
低頭一看，程景行那隻原本蜷縮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出來，五指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袖口。
程景行正努力地睜開眼睛。
眼睫上掛著淚珠和汗水，紅腫的眼只能睜開一條縫，視線模糊地聚焦，試圖在黑暗中辨認出面前這個人是誰。
林蘇低頭看著他，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居然還會裝暈？
所幸她戴著面罩，最多露出一雙眼睛，就算他睜開了眼，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什麼都認不出來。
林蘇抬起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照著他的後頸又是一記。
程景行悶哼一聲，抓著她袖口的手指終於不甘心地鬆開，身子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等他知道是誰......他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