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強大神力亦有高下
第224章 強大神力亦有高下
而就在念頭落下的瞬間。
「嗡」
空間一陣嗡鳴，緊接著，一抹璀璨紅光從他腰間的神像中進發，紅光仿佛不存在於物質位面，徑直穿透了山崖海浪。
剎那間，天空之上，瞬間布滿了連成一片的赤紅火雲，而下方的寶劍海也燃起了熊熊戰火。
李昂眯著眼瞧去，那紅光的源頭並非鐵鑄神像，而是一柄僅有拇指大小的「燃燒巨劍」。
那是坦帕斯的聖徽，也是祂的武器。
而那柄巨劍正從神像中探出，直奔科格那黑色的左眼而去。
巨劍不疾不徐，卻裹挾著無可匹敵之勢。
所到之處，空間不堪重負地擠壓、崩裂。
下一刻，巨劍撞上了那可怖的黑色死光。
兩股強大神力的對撞，令此處的時間近乎停滯。
而碰撞僅持續了一瞬。
緊接著，那不可一世、近平接觸到李昂額頭的死光，便在巨劍的鋒芒下猛地顫抖，化為虛無。
死光射線消散的瞬間，時間流速驟然恢復。
幽潭邊緣。
回過神來的武僧們愣了半秒後，開始竊竊私語。
「咦？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總感覺，好像有一瞬間世界都變成了赤紅色？」
「紅色應該是我們修行的雜念，說明平日的訓練還不夠。」
「話說，那位牧師怎麼停手了？是科格恢復神志了嗎？」
唯有安娜緊攥著聖徽，似乎從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瀑布下。
只有李昂看清了，那燃燒巨劍如流光般徑直刺入了科格的左眼。
巨劍並未傷害科格。
只是在其沒入左眼的瞬間，那漆黑的眼球猛地一顫，附著其上的黑色陰翳瞬間消散。
下一瞬，夾雜著海風呼嘯與海浪拍崖聲，李昂隱約聽到，在天外那虛無的維度深處，傳來了一聲似獸似人的怒嚎。
李昂愣了半秒，心道那怒嚎難道是「獸人之神」格烏什傳來的？
不是，老傢伙這麼有實力嗎？
原來無論拳頭砸向烏瑞克，還是腳踢自己，都只是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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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出手時，他是真不含糊。
坦帕斯的意思也很明了：我的牧師揍你的神選，你得受著，不然我連你一起揍。
「但願格烏什另外一隻眼沒事————」李昂小聲腹誹了一句。
不過從這刻起，他與格烏什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以後行走於荒野間得小心點兒。
說不定自己的畫像，已經通過神諭的方式，傳遍各大獸人部落薩滿的腦海里了。
心中暗贊老傢伙靠譜後，李昂也沒忘了正事。
他將手中的科格再次提起，雖然左眼的黑光已消，可雙目間那如血般的猩紅卻依然存在。
李昂眉頭皺得更緊了。
為什麼？
難道自己下手還不夠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他就不信這世上還有自己拳頭治不了的毛病！
正當他準備再次抬起手臂掄大錘時，卻聽見科格那腫脹得不成樣、甚至半脫臼的嘴裡，傳來了顫顫巍巍的聲音：「閣、閣下————俺、俺的眼睛天生就是紅色的————」
「醒了？」李昂一愣，帶著確認的意味拍了拍那張腫脹成豬頭的臉，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作為神父，那「百分百勸服成功率」的執業記錄，算是保住了。
「咳，」他輕咳一聲，「紅色啊————紅色挺好的，喜慶。」
而當他正想將對方攙扶起時，卻見那半獸人兩眼一翻，已徹底昏了過去。
「快、快去救人！」
一旁早已看傻的武僧們後知後覺，大喊著向瀑布下圍了過去。
片刻後。
在安娜的【療傷術】下，科格總算從昏迷中醒來。
此刻的他正被斷鋒扶起，用自己僅剩的左手扶著胸前，綠色的「氣」順著他手臂源源不斷地補充到體內，傷勢也在肉眼可見地好轉。
那便是命流雙手中的另外一手一【予命之手】。
他並未因被李昂痛揍一頓而心生芥蒂。
相反，此刻他看向李昂的眼神，無比清澈，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說罷，他便拽著安娜先一步離開了這處斷崖。
「那————那位閣下，」科格語氣虛弱，看著李昂離開的背影，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你先治你自己的吧，」斷鋒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背，打斷了他的話，「李昂他又不會跑。」
【鋼魂寺·林間小路】
李昂與安娜並肩而行。
他們身穿練功服，此刻走在山林間，聽著風吹樹林的聲響，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剛剛我可看見了哦。」安娜探出腦袋，小聲說道。
「看見什麼了？」
李昂一愣，腦海中已經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
「我看見了那個黑色死光，還有那把燃燒的巨劍。」
「嗯？」
李昂腳步一頓，有些詫異，「你是怎麼看見的？不應該啊————」
「我不知道，但那一瞬間，我只是想看見，」安娜笑嘻嘻地將聖徽舉到白嫩的臉龐
旁，晃了晃，「聖徽中就有股光芒包裹住了我。」
啊？
李昂呆愣了半秒。
心裡念叨兩句，就有回應了？
姐們，你是洛山達的神選嗎？
而自己，幹了這麼多髒活累活，老傢伙也沒個表示。
即便剛剛出手擋災，本質也還是坦帕斯慫恿自己挑釁在先。
真是牧師比牧師，氣死牧師。
既然安娜已經看到，李昂索性不再藏著掖著，順勢問道，「話說————神祇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我記得吾主坦帕斯與那個獨眼龍好像都被歸類為「強大神力」。
「難道同為「強大神力」，亦有高下之分？」
安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柔聲解釋，「所謂強大、中等、弱等————那不過是燭堡的學者們在仰望神祇的過程中，得出的一種片面的劃分罷了。」
說著，安娜走到崖邊，指了指下方波濤洶湧的寶劍海，「如果說神祇就像這片大海，那凡人則像是居住在岸邊的居民。」
「他們永遠無法丈量大海的遼闊，只能拼命沿著海岸線奔跑，去拼湊並構思出自己腦海中大海的模樣。」
「那如果造船呢？」李昂下意識問了句。
安娜一愣，似乎沒想到李昂會問出如此違逆的問題。
凡人造船渡神海？這是何等的狂妄。
但當她看著李昂眼睛時，卻明媚一笑。
她背著手，身體微微前傾，任由那一頭金燦燦的齊肩短髮在海風中輕輕飛舞。
「那你上船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我啊。」
安娜眨了眨光亮的眸子，語氣輕快，「畢竟，大海上若是沒有航海士來指引，我的路痴船長可是會迷路的。」
看著少女在海風中搖曳的身姿，李昂的心跳不由得慢了半分。
但是，這都哪跟哪兒啊？
他們剛剛不是在討論神力的等級嗎？
怎麼話題一轉，兩人就要一起出海了？
戀愛腦真可怕！
「那什麼，」李昂乾咳一聲，躲開目光，「我老家有句話。」
「什麼話？」安娜歪著頭。
「頭髮濕的時候別吹海風，」李昂側身擋住了海風，一本正經道，「等年紀大了，容易頭疼。」
【鋼魂寺·住持靜室】
在寺里吃完一頓別樣的齋飯後，李昂與安娜在斷鋒的引薦下，來到了這座位於整座要塞式修道院最深處的房間。
這裡是寺廟住持「大師父」的居所。
四面牆壁由未經打磨的青灰岩石壘砌而成，粗糙而古樸。
屋內陳設既有費倫本土的苦修風格，又有東方的悟道之韻。
武僧之道起源於東方卡拉圖，但在傳入費倫的過程中，與當地信仰文化交融，從而形成了這種粗獷與內斂並存的獨特美感。
屋內最顯眼的，當屬正中央那座「蒲團」。
那並非柔軟的草編或棉墊，而是一塊表面被磨得光滑的圓形大理石。
此刻，那位身形瘦小的侏儒大師父，正盤腿坐在石頭上。
他雙目緊閉，神態安詳，似乎正在進行著高深莫測的冥想。
李昂、安娜與斷鋒三人坐在下方的木椅上，面面相覷。
桌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但大師父卻絲毫沒有動靜。
又過了幾分鐘。
「呼」
微弱但富有節奏的呼嚕聲，從上方悠然傳來，甚至隱約可見鼻涕泡忽大忽小。
李昂：
安娜：「咳！大師父！」
斷鋒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提高了些音量，「客人來了！」
侏儒大師父猛地一顫，鼻涕泡破裂，整個人如觸電般驚醒。
他迷茫地用長鬍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起蒼老的眼睛，掃了眼下方的李昂二人。
「啊？哦，來了呀。」他語氣淡定。
李昂扯了扯嘴角，合著您老人家剛才純粹是在睡午覺？
似是看穿了李昂的心思，大師父捋了捋白眉，一本正經道：「年輕人，冥想的最高境界便是睡覺，等你以後就會明白我這種境界了。」
李昂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睡覺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這老頭的胡扯誆騙功力，怕是不在他之下。
「你這個人類小伙子是————」
大師父思索片刻，「李昂？我沒記錯吧？」
「是，」李昂點頭。
「不錯，不錯，」大師父看著李昂連連點頭，「你那日的彩虹，倒是相當的壯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彩虹？！」
一旁陪坐的斷鋒肥肉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昂，「前幾日深水城上空的彩虹，是李昂你釋放的？」
「呃，準確的說，」李昂愣了片刻，也沒再自謙，如實答道，「我只是彩虹的催動者。」
至於大師父是如何知曉的，他也不得而知。沒聽說武僧也有預言系的手段啊————
總之，想不明白的李昂，看向大師父的眼神更加尊敬。
「這裡不是神殿，別那麼嚴肅，」大師父對著李昂擺了擺手，旋即想到了正事，話鋒一轉，「對了，剛才在瀑布之下，多虧了你出手制服科格。」
隨後，他朝著側方擺了擺手，輕喚了一聲，「出來吧。」
緊接著，帘子翻湧。
全身纏著繃帶、走起來像木乃伊的半獸人科格，一瘸一拐地從帘子後走了出來。
而就在念頭落下的瞬間。
「嗡」
空間一陣嗡鳴，緊接著，一抹璀璨紅光從他腰間的神像中進發，紅光仿佛不存在於物質位面，徑直穿透了山崖海浪。
剎那間，天空之上，瞬間布滿了連成一片的赤紅火雲，而下方的寶劍海也燃起了熊熊戰火。
李昂眯著眼瞧去，那紅光的源頭並非鐵鑄神像，而是一柄僅有拇指大小的「燃燒巨劍」。
那是坦帕斯的聖徽，也是祂的武器。
而那柄巨劍正從神像中探出，直奔科格那黑色的左眼而去。
巨劍不疾不徐，卻裹挾著無可匹敵之勢。
所到之處，空間不堪重負地擠壓、崩裂。
下一刻，巨劍撞上了那可怖的黑色死光。
兩股強大神力的對撞，令此處的時間近乎停滯。
而碰撞僅持續了一瞬。
緊接著，那不可一世、近平接觸到李昂額頭的死光，便在巨劍的鋒芒下猛地顫抖，化為虛無。
死光射線消散的瞬間，時間流速驟然恢復。
幽潭邊緣。
回過神來的武僧們愣了半秒後，開始竊竊私語。
「咦？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總感覺，好像有一瞬間世界都變成了赤紅色？」
「紅色應該是我們修行的雜念，說明平日的訓練還不夠。」
「話說，那位牧師怎麼停手了？是科格恢復神志了嗎？」
唯有安娜緊攥著聖徽，似乎從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瀑布下。
只有李昂看清了，那燃燒巨劍如流光般徑直刺入了科格的左眼。
巨劍並未傷害科格。
只是在其沒入左眼的瞬間，那漆黑的眼球猛地一顫，附著其上的黑色陰翳瞬間消散。
下一瞬，夾雜著海風呼嘯與海浪拍崖聲，李昂隱約聽到，在天外那虛無的維度深處，傳來了一聲似獸似人的怒嚎。
李昂愣了半秒，心道那怒嚎難道是「獸人之神」格烏什傳來的？
不是，老傢伙這麼有實力嗎？
原來無論拳頭砸向烏瑞克，還是腳踢自己，都只是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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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出手時，他是真不含糊。
坦帕斯的意思也很明了：我的牧師揍你的神選，你得受著，不然我連你一起揍。
「但願格烏什另外一隻眼沒事————」李昂小聲腹誹了一句。
不過從這刻起，他與格烏什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以後行走於荒野間得小心點兒。
說不定自己的畫像，已經通過神諭的方式，傳遍各大獸人部落薩滿的腦海里了。
心中暗贊老傢伙靠譜後，李昂也沒忘了正事。
他將手中的科格再次提起，雖然左眼的黑光已消，可雙目間那如血般的猩紅卻依然存在。
李昂眉頭皺得更緊了。
為什麼？
難道自己下手還不夠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他就不信這世上還有自己拳頭治不了的毛病！
正當他準備再次抬起手臂掄大錘時，卻聽見科格那腫脹得不成樣、甚至半脫臼的嘴裡，傳來了顫顫巍巍的聲音：「閣、閣下————俺、俺的眼睛天生就是紅色的————」
「醒了？」李昂一愣，帶著確認的意味拍了拍那張腫脹成豬頭的臉，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作為神父，那「百分百勸服成功率」的執業記錄，算是保住了。
「咳，」他輕咳一聲，「紅色啊————紅色挺好的，喜慶。」
而當他正想將對方攙扶起時，卻見那半獸人兩眼一翻，已徹底昏了過去。
「快、快去救人！」
一旁早已看傻的武僧們後知後覺，大喊著向瀑布下圍了過去。
片刻後。
在安娜的【療傷術】下，科格總算從昏迷中醒來。
此刻的他正被斷鋒扶起，用自己僅剩的左手扶著胸前，綠色的「氣」順著他手臂源源不斷地補充到體內，傷勢也在肉眼可見地好轉。
那便是命流雙手中的另外一手一【予命之手】。
他並未因被李昂痛揍一頓而心生芥蒂。
相反，此刻他看向李昂的眼神，無比清澈，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說罷，他便拽著安娜先一步離開了這處斷崖。
「那————那位閣下，」科格語氣虛弱，看著李昂離開的背影，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你先治你自己的吧，」斷鋒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背，打斷了他的話，「李昂他又不會跑。」
【鋼魂寺·林間小路】
李昂與安娜並肩而行。
他們身穿練功服，此刻走在山林間，聽著風吹樹林的聲響，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剛剛我可看見了哦。」安娜探出腦袋，小聲說道。
「看見什麼了？」
李昂一愣，腦海中已經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
「我看見了那個黑色死光，還有那把燃燒的巨劍。」
「嗯？」
李昂腳步一頓，有些詫異，「你是怎麼看見的？不應該啊————」
「我不知道，但那一瞬間，我只是想看見，」安娜笑嘻嘻地將聖徽舉到白嫩的臉龐
旁，晃了晃，「聖徽中就有股光芒包裹住了我。」
啊？
李昂呆愣了半秒。
心裡念叨兩句，就有回應了？
姐們，你是洛山達的神選嗎？
而自己，幹了這麼多髒活累活，老傢伙也沒個表示。
即便剛剛出手擋災，本質也還是坦帕斯慫恿自己挑釁在先。
真是牧師比牧師，氣死牧師。
既然安娜已經看到，李昂索性不再藏著掖著，順勢問道，「話說————神祇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我記得吾主坦帕斯與那個獨眼龍好像都被歸類為「強大神力」。
「難道同為「強大神力」，亦有高下之分？」
安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柔聲解釋，「所謂強大、中等、弱等————那不過是燭堡的學者們在仰望神祇的過程中，得出的一種片面的劃分罷了。」
說著，安娜走到崖邊，指了指下方波濤洶湧的寶劍海，「如果說神祇就像這片大海，那凡人則像是居住在岸邊的居民。」
「他們永遠無法丈量大海的遼闊，只能拼命沿著海岸線奔跑，去拼湊並構思出自己腦海中大海的模樣。」
「那如果造船呢？」李昂下意識問了句。
安娜一愣，似乎沒想到李昂會問出如此違逆的問題。
凡人造船渡神海？這是何等的狂妄。
但當她看著李昂眼睛時，卻明媚一笑。
她背著手，身體微微前傾，任由那一頭金燦燦的齊肩短髮在海風中輕輕飛舞。
「那你上船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我啊。」
安娜眨了眨光亮的眸子，語氣輕快，「畢竟，大海上若是沒有航海士來指引，我的路痴船長可是會迷路的。」
看著少女在海風中搖曳的身姿，李昂的心跳不由得慢了半分。
但是，這都哪跟哪兒啊？
他們剛剛不是在討論神力的等級嗎？
怎麼話題一轉，兩人就要一起出海了？
戀愛腦真可怕！
「那什麼，」李昂乾咳一聲，躲開目光，「我老家有句話。」
「什麼話？」安娜歪著頭。
「頭髮濕的時候別吹海風，」李昂側身擋住了海風，一本正經道，「等年紀大了，容易頭疼。」
【鋼魂寺·住持靜室】
在寺里吃完一頓別樣的齋飯後，李昂與安娜在斷鋒的引薦下，來到了這座位於整座要塞式修道院最深處的房間。
這裡是寺廟住持「大師父」的居所。
四面牆壁由未經打磨的青灰岩石壘砌而成，粗糙而古樸。
屋內陳設既有費倫本土的苦修風格，又有東方的悟道之韻。
武僧之道起源於東方卡拉圖，但在傳入費倫的過程中，與當地信仰文化交融，從而形成了這種粗獷與內斂並存的獨特美感。
屋內最顯眼的，當屬正中央那座「蒲團」。
那並非柔軟的草編或棉墊，而是一塊表面被磨得光滑的圓形大理石。
此刻，那位身形瘦小的侏儒大師父，正盤腿坐在石頭上。
他雙目緊閉，神態安詳，似乎正在進行著高深莫測的冥想。
李昂、安娜與斷鋒三人坐在下方的木椅上，面面相覷。
桌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但大師父卻絲毫沒有動靜。
又過了幾分鐘。
「呼」
微弱但富有節奏的呼嚕聲，從上方悠然傳來，甚至隱約可見鼻涕泡忽大忽小。
李昂：
安娜：「咳！大師父！」
斷鋒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提高了些音量，「客人來了！」
侏儒大師父猛地一顫，鼻涕泡破裂，整個人如觸電般驚醒。
他迷茫地用長鬍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起蒼老的眼睛，掃了眼下方的李昂二人。
「啊？哦，來了呀。」他語氣淡定。
李昂扯了扯嘴角，合著您老人家剛才純粹是在睡午覺？
似是看穿了李昂的心思，大師父捋了捋白眉，一本正經道：「年輕人，冥想的最高境界便是睡覺，等你以後就會明白我這種境界了。」
李昂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睡覺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這老頭的胡扯誆騙功力，怕是不在他之下。
「你這個人類小伙子是————」
大師父思索片刻，「李昂？我沒記錯吧？」
「是，」李昂點頭。
「不錯，不錯，」大師父看著李昂連連點頭，「你那日的彩虹，倒是相當的壯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彩虹？！」
一旁陪坐的斷鋒肥肉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昂，「前幾日深水城上空的彩虹，是李昂你釋放的？」
「呃，準確的說，」李昂愣了片刻，也沒再自謙，如實答道，「我只是彩虹的催動者。」
至於大師父是如何知曉的，他也不得而知。沒聽說武僧也有預言系的手段啊————
總之，想不明白的李昂，看向大師父的眼神更加尊敬。
「這裡不是神殿，別那麼嚴肅，」大師父對著李昂擺了擺手，旋即想到了正事，話鋒一轉，「對了，剛才在瀑布之下，多虧了你出手制服科格。」
隨後，他朝著側方擺了擺手，輕喚了一聲，「出來吧。」
緊接著，帘子翻湧。
全身纏著繃帶、走起來像木乃伊的半獸人科格，一瘸一拐地從帘子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