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信仰戰爭吧
第219章 信仰戰爭吧
離開鐵匠鋪時，太陽已快落到深水山的邊緣。
李昂手搭在額前，眯眼看向遠處高聳的深水山，要是現在去鋼魂寺，恐怕到那兒天都黑了。
更何況夜間山路難行，今天怕是趕不及了。
「李昂閣下，陪我去個地方吧。」
安娜突然拽了拽李昂的袖子，指著城市東邊一座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高塔，「我上午在那裡的事情還未處理完，陪我去看看吧。」
「晨曦尖塔？」
李昂一愣，「我是戰爭牧師，去你的神殿不會被轟出來吧？」
「當然不會，」安娜笑著拉起他就走，「晨曦尖塔可是深水城著名的景點，也是最大的花園，而且洛山達的信徒總會熱情招待外來的旅客。」
【深水城·晨曦尖塔】
如果說在李昂到過的地方，哪裡與天堂最近，那無疑就是眼前的晨曦尖塔了。
宏偉的塔身全部由粉紅色的大理石砌成。
塔下是一片巨大的白玫瑰花園，即便是冬日，洛山達的神恩也能讓這裡花朵盛開，芬芳撲鼻。
唱詩班吟唱著悠揚的福音，在周圍的整片街區迴蕩。
穿著整潔白袍的牧師們帶著微笑，向每個路人點頭致意，無論他們是訪客，還是僅僅路過。
雖然褪去了破爛的鏈甲，換上了新裝備，但李昂走在這裡，仍感覺自己就像闖入了花園的一頭蠻牛，渾身不自在。
此刻他正在安娜的帶領下，沿著塔內的旋轉樓梯一路向上。
令他意外的是，這一路走來，無論是掃地的見習牧師，還是巡邏的聖武士，在看到安娜時，都會露出最燦爛的笑容打著招呼。
「午安，安娜小姐。」
「願晨曦照耀您，尊貴的安娜女士。」
這態度簡直比上輩子乙方見到金主爸爸還親。
連帶著跟在安娜身後的李昂，也被迫享受了每個人的歡迎。
「你在這很出名？」李昂詫異地問。
「嗯~還行吧，」安娜目光閃躲，含糊其辭。
二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高塔上層的一間豪華房間。
安娜推開紅木大門。
只見一位留著金色大波浪、身材豐腴、穿著華麗主祭法袍的女性，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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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安娜進來，那大波浪女子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來，給了安娜一個大大的擁抱。
「哦，親愛的安娜，一定是晨曦之主聽到了我的祈禱，才讓我們再次相見。」
那女子浮誇地拍完彩虹屁後，目光落在李昂身上，將腦袋貼近安娜的耳朵，調侃道，「看來你及時地追到你的小男友了，不枉費我施放的一個【凌空而行】。」
「溫妮莎院長！」安娜差點跳了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昂他、他是我的隊長。」
「是是是，隊長。」
被稱為溫妮莎的修道院院長敷衍地笑了笑，隨即打了個響指，「既然來了，那剛好，冬季的新款牧師袍剛剛又到了兩個款式，都是南邊安姆進口的高級絲綢。」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李昂終於明白，為什麼安娜在這裡會受如此禮遇。
「這件最新款的【晨曦之露】長袍，據說是十二位高階牧師在深水山之巔感悟了一年曙光所描繪出的圖案，只要兩百金幣。」
「包起來，」安娜眼都不眨。
「這一件長袍的來歷就更不簡單了，據說是主祭請示神諭之時，一位見習牧師的粗心，不小心將其放到了祭台上，直到神諭結束才發現。原本是要五百金幣，但是我們給您打七折。只需三百五十金幣。」
「嗯，買了。」
「等等，」一直跟在身旁、站的腿都發酸的李昂，終於忍不住了。
他指著溫妮莎手中的兩套長袍，「這兩件袍子不是一樣的嗎？到底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啊，」安娜以為李昂也對衣服感興趣，當即興奮地拉著李昂，將兩套長袍展開。
「你看，這裡縫的針線不同。」
「這裡的領邊是束口的，這裡是平口的。」
「還有這裡，這裡的太陽花紋十五個瓣，這裡的只有十四個。」
看著一臉興奮、教自己找不同的安娜，李昂扯了扯嘴角。
他就不該多嘴問的。
但最終，似乎是為了尊重李昂的意見，儘管溫妮莎院長再三推銷挽留，安娜還是決定僅買一件長袍。
至於選擇權，她決定交給李昂。
「李昂閣下，」安娜換上了長袍，臉蛋紅撲撲地興奮盯著李昂，「這件長袍和剛剛那一件比，怎麼樣？」
說著，她照了照身側的鏡子，提起裙邊，翹起右腳轉了一圈。
宛若晨曦尖塔下盛開的白玫瑰。
「呃————」李昂看著安娜，遲疑了一下。
儘管這些常服對戰鬥無用，李昂看不出絲毫美感。
但當它們穿在安娜身上時————就能看出來了。
你別說，貴有貴的道理，還真挺好看的。
不過，李昂原本是計劃著說，便宜的那一件更好看。
可現在，即便他眯起眼，回想著剛剛的「找不同遊戲」，也無法分清究竟哪一件是貴的，哪一件是便宜的。
看著安娜期盼的眼神，李昂摩挲著下巴，「我覺得————你身上這件就不錯。」
他只是不想讓安娜再換一遍衣服了，畢竟已經深冬，天氣寒冷。
得到李昂的答覆後，安娜便興奮地沖向溫妮莎院長。
而就在安娜決定付款時，李昂還是不死心地問了句，「這件牧師袍背後的故事是什麼？」
「是十二位高階牧師，還是主祭請示神諭？」
似乎是被李昂的用詞逗笑了，安娜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是請示神諭那個，溫妮莎大人給我們打了七折哦，僅僅要三百五十金幣。」
李昂嘴角抽了抽，看著安娜面不改色地簽下魔法支票，又看了看那位笑得合不攏嘴的院長。
此刻他終於悟了。
怪不得安娜在這裡的地位如此崇高。
在這位哈貝爾家族的大小姐面前，洛山達的光輝，就是金幣的光輝啊。
深水城大街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這裡晚上不開門嗎？」李昂隨口問道。
兩人離開後，晨曦尖塔便閉殿了。
似乎早就該閉殿了，只是礙於安娜這位金主還沒有購完物，硬生生拖到現在。
「不開，」安娜搖頭，「根據教義，夜晚是蟄伏等待黎明與希望的時間，一般不處理神職工作，需要閉門祈禱。」
【深水城·哈欠門酒館】
李昂推開酒館大門，熱浪與喧囂如期而至。
剛一踏入，他的目光便與吧檯後，正擦拭酒杯的杜爾南撞了個正著。
杜爾南沒說話，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昂看向酒館最邊緣的角落。
李昂順著視線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全身裹在灰色斗篷里的人，正蜷縮在僅供兩人歇息的小木酒桌旁。
從他時不時端起酒杯顫抖的手，以及杯中幾乎未見動的酒，足以看出，此人焦慮異常o
李昂拍了拍身旁安娜的肩膀，「先去樓上休息會兒，晚飯時我叫你。」
送走安娜後，他徑直走向那個角落。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那斗篷人影身子一顫，猛然抬頭，斗篷下的臉，正是那位珠寶商—奧里安·瓦恩。
但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紳士的體面？
眼窩深陷，神色慌張，若不是斗篷下的內襯依舊華貴，任誰看都會以為這是位逃難來的流民。
「怎麼了，我的老紳士？」李昂手肘撐著桌子，開門見山地問道，「是要拿回貨物了嗎？」
「什、什麼貨物？」奧里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驚慌失措地搖頭，「我不明白閣下
在說什麼！
接著，他那年邁的身軀再次前傾，近乎貼到李昂面前，聲音低且顫，「我希望閣下也能忘記那批貨物，我願意為此付出令您滿意的代價！」
李昂瞥了一眼他這副模樣，只是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個泛黃的小冊子，「認得這個帳本嗎？從驛站里搜到的，上面有你的印記。」
看到那帳本的瞬間，奧里安的瞳孔幾乎縮成針尖，手腳止不住地打哆嗦。
「耐色瑞爾的遺物————」李昂目光飄向大門處，似在自言自語，「走私這種東西，在深水城怎麼判來著？」
「別！我、我————神父，請求您！」
奧里安面無血色，用勉強還能受控制的手拽住李昂的袖子，「我不想被流放！只要您不告發我，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任何要求？」李昂嘴角一勾。
「是，是的！」奧里安就像溺水者把李昂那勾起的嘴角當成了浮木，急切地整理了下領口，「雖然這樣說有失紳士風度，但在下在深水城這些年，還是積累了些財富。只要你願意————」
他話未說完，卻見李昂擺了擺手，「告訴我，那個稜鏡是什麼？」
「我對渥金女士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見李昂又提貨物的事兒，奧里安急得冷汗直流，「我真的只是個轉手的中間商，只負責派人取貨、送到莊園。那個盒子甚至都沒到過我手裡！」
李昂盯著他的眼睛，恐懼、懊悔、無知，倒不像是演的。
而且他所說的也與帳本上馬夫的記錄一模一樣。
「行。」李昂點了點頭。
「那就下個要求。」
李昂突然咧嘴一笑，「看起來，你已經喪失了對生活的勇氣。」
說著，他露出久違的職業性虔誠微笑，將腰間早已取下的鐵鑄神像「啪」的一聲放在桌上「所以，老紳士，信仰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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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鐵匠鋪時，太陽已快落到深水山的邊緣。
李昂手搭在額前，眯眼看向遠處高聳的深水山，要是現在去鋼魂寺，恐怕到那兒天都黑了。
更何況夜間山路難行，今天怕是趕不及了。
「李昂閣下，陪我去個地方吧。」
安娜突然拽了拽李昂的袖子，指著城市東邊一座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高塔，「我上午在那裡的事情還未處理完，陪我去看看吧。」
「晨曦尖塔？」
李昂一愣，「我是戰爭牧師，去你的神殿不會被轟出來吧？」
「當然不會，」安娜笑著拉起他就走，「晨曦尖塔可是深水城著名的景點，也是最大的花園，而且洛山達的信徒總會熱情招待外來的旅客。」
【深水城·晨曦尖塔】
如果說在李昂到過的地方，哪裡與天堂最近，那無疑就是眼前的晨曦尖塔了。
宏偉的塔身全部由粉紅色的大理石砌成。
塔下是一片巨大的白玫瑰花園，即便是冬日，洛山達的神恩也能讓這裡花朵盛開，芬芳撲鼻。
唱詩班吟唱著悠揚的福音，在周圍的整片街區迴蕩。
穿著整潔白袍的牧師們帶著微笑，向每個路人點頭致意，無論他們是訪客，還是僅僅路過。
雖然褪去了破爛的鏈甲，換上了新裝備，但李昂走在這裡，仍感覺自己就像闖入了花園的一頭蠻牛，渾身不自在。
此刻他正在安娜的帶領下，沿著塔內的旋轉樓梯一路向上。
令他意外的是，這一路走來，無論是掃地的見習牧師，還是巡邏的聖武士，在看到安娜時，都會露出最燦爛的笑容打著招呼。
「午安，安娜小姐。」
「願晨曦照耀您，尊貴的安娜女士。」
這態度簡直比上輩子乙方見到金主爸爸還親。
連帶著跟在安娜身後的李昂，也被迫享受了每個人的歡迎。
「你在這很出名？」李昂詫異地問。
「嗯~還行吧，」安娜目光閃躲，含糊其辭。
二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高塔上層的一間豪華房間。
安娜推開紅木大門。
只見一位留著金色大波浪、身材豐腴、穿著華麗主祭法袍的女性，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喝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安娜進來，那大波浪女子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來，給了安娜一個大大的擁抱。
「哦，親愛的安娜，一定是晨曦之主聽到了我的祈禱，才讓我們再次相見。」
那女子浮誇地拍完彩虹屁後，目光落在李昂身上，將腦袋貼近安娜的耳朵，調侃道，「看來你及時地追到你的小男友了，不枉費我施放的一個【凌空而行】。」
「溫妮莎院長！」安娜差點跳了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昂他、他是我的隊長。」
「是是是，隊長。」
被稱為溫妮莎的修道院院長敷衍地笑了笑，隨即打了個響指，「既然來了，那剛好，冬季的新款牧師袍剛剛又到了兩個款式，都是南邊安姆進口的高級絲綢。」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李昂終於明白，為什麼安娜在這裡會受如此禮遇。
「這件最新款的【晨曦之露】長袍，據說是十二位高階牧師在深水山之巔感悟了一年曙光所描繪出的圖案，只要兩百金幣。」
「包起來，」安娜眼都不眨。
「這一件長袍的來歷就更不簡單了，據說是主祭請示神諭之時，一位見習牧師的粗心，不小心將其放到了祭台上，直到神諭結束才發現。原本是要五百金幣，但是我們給您打七折。只需三百五十金幣。」
「嗯，買了。」
「等等，」一直跟在身旁、站的腿都發酸的李昂，終於忍不住了。
他指著溫妮莎手中的兩套長袍，「這兩件袍子不是一樣的嗎？到底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啊，」安娜以為李昂也對衣服感興趣，當即興奮地拉著李昂，將兩套長袍展開。
「你看，這裡縫的針線不同。」
「這裡的領邊是束口的，這裡是平口的。」
「還有這裡，這裡的太陽花紋十五個瓣，這裡的只有十四個。」
看著一臉興奮、教自己找不同的安娜，李昂扯了扯嘴角。
他就不該多嘴問的。
但最終，似乎是為了尊重李昂的意見，儘管溫妮莎院長再三推銷挽留，安娜還是決定僅買一件長袍。
至於選擇權，她決定交給李昂。
「李昂閣下，」安娜換上了長袍，臉蛋紅撲撲地興奮盯著李昂，「這件長袍和剛剛那一件比，怎麼樣？」
說著，她照了照身側的鏡子，提起裙邊，翹起右腳轉了一圈。
宛若晨曦尖塔下盛開的白玫瑰。
「呃————」李昂看著安娜，遲疑了一下。
儘管這些常服對戰鬥無用，李昂看不出絲毫美感。
但當它們穿在安娜身上時————就能看出來了。
你別說，貴有貴的道理，還真挺好看的。
不過，李昂原本是計劃著說，便宜的那一件更好看。
可現在，即便他眯起眼，回想著剛剛的「找不同遊戲」，也無法分清究竟哪一件是貴的，哪一件是便宜的。
看著安娜期盼的眼神，李昂摩挲著下巴，「我覺得————你身上這件就不錯。」
他只是不想讓安娜再換一遍衣服了，畢竟已經深冬，天氣寒冷。
得到李昂的答覆後，安娜便興奮地沖向溫妮莎院長。
而就在安娜決定付款時，李昂還是不死心地問了句，「這件牧師袍背後的故事是什麼？」
「是十二位高階牧師，還是主祭請示神諭？」
似乎是被李昂的用詞逗笑了，安娜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是請示神諭那個，溫妮莎大人給我們打了七折哦，僅僅要三百五十金幣。」
李昂嘴角抽了抽，看著安娜面不改色地簽下魔法支票，又看了看那位笑得合不攏嘴的院長。
此刻他終於悟了。
怪不得安娜在這裡的地位如此崇高。
在這位哈貝爾家族的大小姐面前，洛山達的光輝，就是金幣的光輝啊。
深水城大街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這裡晚上不開門嗎？」李昂隨口問道。
兩人離開後，晨曦尖塔便閉殿了。
似乎早就該閉殿了，只是礙於安娜這位金主還沒有購完物，硬生生拖到現在。
「不開，」安娜搖頭，「根據教義，夜晚是蟄伏等待黎明與希望的時間，一般不處理神職工作，需要閉門祈禱。」
【深水城·哈欠門酒館】
李昂推開酒館大門，熱浪與喧囂如期而至。
剛一踏入，他的目光便與吧檯後，正擦拭酒杯的杜爾南撞了個正著。
杜爾南沒說話，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昂看向酒館最邊緣的角落。
李昂順著視線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全身裹在灰色斗篷里的人，正蜷縮在僅供兩人歇息的小木酒桌旁。
從他時不時端起酒杯顫抖的手，以及杯中幾乎未見動的酒，足以看出，此人焦慮異常o
李昂拍了拍身旁安娜的肩膀，「先去樓上休息會兒，晚飯時我叫你。」
送走安娜後，他徑直走向那個角落。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那斗篷人影身子一顫，猛然抬頭，斗篷下的臉，正是那位珠寶商—奧里安·瓦恩。
但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紳士的體面？
眼窩深陷，神色慌張，若不是斗篷下的內襯依舊華貴，任誰看都會以為這是位逃難來的流民。
「怎麼了，我的老紳士？」李昂手肘撐著桌子，開門見山地問道，「是要拿回貨物了嗎？」
「什、什麼貨物？」奧里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驚慌失措地搖頭，「我不明白閣下
在說什麼！
接著，他那年邁的身軀再次前傾，近乎貼到李昂面前，聲音低且顫，「我希望閣下也能忘記那批貨物，我願意為此付出令您滿意的代價！」
李昂瞥了一眼他這副模樣，只是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個泛黃的小冊子，「認得這個帳本嗎？從驛站里搜到的，上面有你的印記。」
看到那帳本的瞬間，奧里安的瞳孔幾乎縮成針尖，手腳止不住地打哆嗦。
「耐色瑞爾的遺物————」李昂目光飄向大門處，似在自言自語，「走私這種東西，在深水城怎麼判來著？」
「別！我、我————神父，請求您！」
奧里安面無血色，用勉強還能受控制的手拽住李昂的袖子，「我不想被流放！只要您不告發我，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任何要求？」李昂嘴角一勾。
「是，是的！」奧里安就像溺水者把李昂那勾起的嘴角當成了浮木，急切地整理了下領口，「雖然這樣說有失紳士風度，但在下在深水城這些年，還是積累了些財富。只要你願意————」
他話未說完，卻見李昂擺了擺手，「告訴我，那個稜鏡是什麼？」
「我對渥金女士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見李昂又提貨物的事兒，奧里安急得冷汗直流，「我真的只是個轉手的中間商，只負責派人取貨、送到莊園。那個盒子甚至都沒到過我手裡！」
李昂盯著他的眼睛，恐懼、懊悔、無知，倒不像是演的。
而且他所說的也與帳本上馬夫的記錄一模一樣。
「行。」李昂點了點頭。
「那就下個要求。」
李昂突然咧嘴一笑，「看起來，你已經喪失了對生活的勇氣。」
說著，他露出久違的職業性虔誠微笑，將腰間早已取下的鐵鑄神像「啪」的一聲放在桌上「所以，老紳士，信仰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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