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時候吃不到的東西，現在嘗了感覺也就那樣
徐冬梅看著大姐神叨叨的樣子，腿肚子發顫。
院裡的老人講過，這種情況可能是被什麼上了身。
她後退幾步，儘量離得遠一些，萬一發瘋又打人怎麼辦？
徐春蘭沒管她。
上輩子李小紅摔了後，樓下的胖嬸跑來喊人，她拖著病體趕到醫院，開啟了伺候李小紅的人生，一直到李小紅病逝。
中間她錯過了高考。
老師到醫院去請人，李小紅要死要活，說不能讓她拖累女兒的一生，讓她去死。
徐富貴則直接把人趕走，兩個好妹妹也跪地求她。
她為難，糾結，最後還是沒去參加考試。
以前不明白，明明母親不止一個女兒。
她除了有女兒，還有丈夫。
他們是怕她飛得太高，脫離掌控，所以折了她的翼。
這一世嘛……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嘴角咧開，眼睛一閉，癱倒在了地上。
「姐！」一直在身後留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徐冬梅，趕緊上前查看。
「哎喲，這咋倒地上了？」
胖嬸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倒下的那一幕正好被她瞧了個正著，快步上前，將人扶起。
「胖嬸，我姐發燒了，從昨晚燒到現在。」
「今天中午回來我就發現她怪怪的，人可能燒壞了。」徐冬梅哭訴。
終於來人了，鬼上身，好可怕呀。
胖嬸幫忙把人扶到裡間床上，伸手撫了撫徐春蘭的額頭。
燙！
「這可咋辦？」
「外面摔了一個，家裡這個也倒了。」
「你爹呢？」胖嬸問道。
正說著呢，外間傳來動靜，胖嬸和徐冬梅連忙出去查看，徐富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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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呀，你可回來了！」
「你家小紅摔傷了，人已經拉去了醫院，趕緊跟個人去看看。」胖嬸忙上去說道。
「春蘭呢？讓她趕緊起來一起去。」徐富貴提起保溫瓶準備倒杯水喝，空的。
他放下水瓶對著徐冬梅正準備開口：「冬梅……」
「爸！」
「胖嬸？！」徐秋菊到了。
徐富貴話鋒一轉，對著徐秋菊說道：「秋菊，你媽出事了，跟我去醫院。」
剛踏了一隻腳進門的徐秋菊頓了一瞬，但揮手道：「我姐呢，讓她去吧。」
去醫院肯定要照顧人，她不去。
「我傳個話真是費勁，到底誰去，你們自己看著辦，家裡一堆事兒呢，我回去做飯去了。」
「對了，春蘭丫頭從昨晚燒到現在，還是趕緊搞點藥或是把人拉著上醫院吧。」
「你家老三說人都燒得說胡話了，剛我進屋看著人直直就癱在地上了。」
胖嬸生氣了，這推來推去像什麼樣子。
她懶得搭理，甩袖走人。
徐富貴重臉面，聽胖嬸這話有點掛不住，朝徐秋菊吼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
徐秋菊很不樂意，但還是噘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徐富貴出門。
「冬梅也跟著，到了醫院拿點退燒藥回來給你姐，順便買點吃食。」
徐富貴看著傻站著的徐冬梅喊道。
「欸，好！」
徐冬梅巴不得跟著出門，她不想在家。
怕！
片刻，屋裡恢復了安靜。
床上躺著的人睜開了雙眼。
她撐著身子坐直，「咕嚕嚕」肚子唱起來空城計。
昨天回來就躺下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剛剛重生回來，被震驚取代，眼下直覺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過出了身汗後，倒是輕快不少。
拖著身子下床，嘴唇乾得難受，提起水壺倒水，空的！
挪到廚房，撥開煤爐，去李小紅屋裡把黃桃罐頭和麥乳精翻了出來。
罐頭打開，直接用勺子撈起乾的就吃，最後對著瓶口連湯汁都喝了個精光。
嗯……實在太甜了！
不過強烈的飢餓感總算是消失了。
小時候吃不到的東西，現在嘗了感覺也就那樣。
水開後，她先把溫水瓶灌滿，接著取出碗，挖了幾勺麥乳精，用開水沖開攪散，放在一旁等涼了再喝。
換上鐵鍋，加熱，倒油，從櫥櫃裡拿出兩個雞蛋，想了想，又多拿了兩個，總共四個。要吃就吃個夠，把四個雞蛋全打了煎成荷包蛋，再找出掛麵，給自己下了一大碗麵條。
平時飯菜油水少，一般也就吃個七八分飽，四個蛋，一碗麵下去，毫無壓力，她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徐家雙職工家庭，生活條件不差，但有三個孩子上學，平時還是很節省的。
黃桃罐頭，麥乳精這些一般都是給李小紅補身子的。
她生了四個女娃，一個兒子，折了兩個。
在徐春蘭下面的女娃和徐冬梅下面的男娃，都折了。
她總說是生了她們幾個傷了身子，不然兒子怎麼會生下來沒活成。
本來想著養好身子，再拼兒子，沒成想計劃生育開始了，兩人都是正式工，在飯碗和兒子之間，選擇了先保住飯碗，但生兒子的心是不滅的。
吃飽後，徐春蘭回屋斜靠在椅子上，手摸著裝麥乳精碗的邊沿。
她要好好想一下以後路該怎麼走。
不出意外的話，李小紅肯定是癱了。她是正式工，醫療費倒不用愁，可她年紀還沒到病退標準，如果沒人接手她的崗位，就只能辦退職。
退職的話，一個月能領二十塊左右，能一直領到她死。
上輩子出事後，廠里先給辦了六個月的病假，後來工作最後給了徐秋菊。
徐秋菊目前是紡織廠的臨時工，和王長軍應該已經談上了。
王長軍家不要臨時工的兒媳婦。
當初說好工作給自己，徐富貴坐在堂屋裡振振有詞：「誰接你們媽的工作，就得負責照顧她。」
「日後就算結了婚，你媽也得跟著她一起過。」
徐秋菊回家後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到了徐秋菊的手上。
當初徐秋菊怎麼說來著？
「你們放心，我會一直照顧媽的。」
「就把工作給我吧，到時我嫁過去安頓後，接媽過去。」
「姐，你先幫忙照顧一段時間，我安頓好就會接咱媽。」
結果呢？
沒多久就跑回家說：「我婆婆一點都不好相處，咱媽過去了也是受氣。」
「我在婆家太難了，沒法帶咱媽去啊。」
「姐，你就幫幫我吧。」
她跪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
李小紅不想徐秋菊照顧她，也是要死要活一個勁的哭。
最後她心軟了。
徐秋菊要了李小紅的工作，沒有照顧過她一天，這輩子她想要白得這個正式工，可沒那麼容易。
至於徐冬梅嘛。
目前正在讀初三，這個月底就要升學考試了，還有五天。
哼，她肯定是考不上的，上輩子她一對一的輔導，考了兩次，才考了個普通高中。
考不上高中，又沒有工作，最適合照顧人了。
徐富貴？
那更指望不上。雖說他在自來水廠負責管道維修，工作並非一刻不得閒，彈性空間也不小，可他絕對不會幹這活兒。
這輩子我徐春蘭不當這個冤大頭，看你們能鬧出什麼花來？
院裡的老人講過，這種情況可能是被什麼上了身。
她後退幾步，儘量離得遠一些，萬一發瘋又打人怎麼辦？
徐春蘭沒管她。
上輩子李小紅摔了後，樓下的胖嬸跑來喊人，她拖著病體趕到醫院，開啟了伺候李小紅的人生，一直到李小紅病逝。
中間她錯過了高考。
老師到醫院去請人，李小紅要死要活，說不能讓她拖累女兒的一生，讓她去死。
徐富貴則直接把人趕走，兩個好妹妹也跪地求她。
她為難，糾結，最後還是沒去參加考試。
以前不明白，明明母親不止一個女兒。
她除了有女兒，還有丈夫。
他們是怕她飛得太高，脫離掌控，所以折了她的翼。
這一世嘛……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嘴角咧開，眼睛一閉，癱倒在了地上。
「姐！」一直在身後留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徐冬梅，趕緊上前查看。
「哎喲，這咋倒地上了？」
胖嬸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倒下的那一幕正好被她瞧了個正著，快步上前，將人扶起。
「胖嬸，我姐發燒了，從昨晚燒到現在。」
「今天中午回來我就發現她怪怪的，人可能燒壞了。」徐冬梅哭訴。
終於來人了，鬼上身，好可怕呀。
胖嬸幫忙把人扶到裡間床上，伸手撫了撫徐春蘭的額頭。
燙！
「這可咋辦？」
「外面摔了一個，家裡這個也倒了。」
「你爹呢？」胖嬸問道。
正說著呢，外間傳來動靜，胖嬸和徐冬梅連忙出去查看，徐富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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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呀，你可回來了！」
「你家小紅摔傷了，人已經拉去了醫院，趕緊跟個人去看看。」胖嬸忙上去說道。
「春蘭呢？讓她趕緊起來一起去。」徐富貴提起保溫瓶準備倒杯水喝，空的。
他放下水瓶對著徐冬梅正準備開口：「冬梅……」
「爸！」
「胖嬸？！」徐秋菊到了。
徐富貴話鋒一轉，對著徐秋菊說道：「秋菊，你媽出事了，跟我去醫院。」
剛踏了一隻腳進門的徐秋菊頓了一瞬，但揮手道：「我姐呢，讓她去吧。」
去醫院肯定要照顧人，她不去。
「我傳個話真是費勁，到底誰去，你們自己看著辦，家裡一堆事兒呢，我回去做飯去了。」
「對了，春蘭丫頭從昨晚燒到現在，還是趕緊搞點藥或是把人拉著上醫院吧。」
「你家老三說人都燒得說胡話了，剛我進屋看著人直直就癱在地上了。」
胖嬸生氣了，這推來推去像什麼樣子。
她懶得搭理，甩袖走人。
徐富貴重臉面，聽胖嬸這話有點掛不住，朝徐秋菊吼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
徐秋菊很不樂意，但還是噘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徐富貴出門。
「冬梅也跟著，到了醫院拿點退燒藥回來給你姐，順便買點吃食。」
徐富貴看著傻站著的徐冬梅喊道。
「欸，好！」
徐冬梅巴不得跟著出門，她不想在家。
怕！
片刻，屋裡恢復了安靜。
床上躺著的人睜開了雙眼。
她撐著身子坐直，「咕嚕嚕」肚子唱起來空城計。
昨天回來就躺下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剛剛重生回來，被震驚取代，眼下直覺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過出了身汗後，倒是輕快不少。
拖著身子下床，嘴唇乾得難受，提起水壺倒水，空的！
挪到廚房，撥開煤爐，去李小紅屋裡把黃桃罐頭和麥乳精翻了出來。
罐頭打開，直接用勺子撈起乾的就吃，最後對著瓶口連湯汁都喝了個精光。
嗯……實在太甜了！
不過強烈的飢餓感總算是消失了。
小時候吃不到的東西，現在嘗了感覺也就那樣。
水開後，她先把溫水瓶灌滿，接著取出碗，挖了幾勺麥乳精，用開水沖開攪散，放在一旁等涼了再喝。
換上鐵鍋，加熱，倒油，從櫥櫃裡拿出兩個雞蛋，想了想，又多拿了兩個，總共四個。要吃就吃個夠，把四個雞蛋全打了煎成荷包蛋，再找出掛麵，給自己下了一大碗麵條。
平時飯菜油水少，一般也就吃個七八分飽，四個蛋，一碗麵下去，毫無壓力，她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徐家雙職工家庭，生活條件不差，但有三個孩子上學，平時還是很節省的。
黃桃罐頭，麥乳精這些一般都是給李小紅補身子的。
她生了四個女娃，一個兒子，折了兩個。
在徐春蘭下面的女娃和徐冬梅下面的男娃，都折了。
她總說是生了她們幾個傷了身子，不然兒子怎麼會生下來沒活成。
本來想著養好身子，再拼兒子，沒成想計劃生育開始了，兩人都是正式工，在飯碗和兒子之間，選擇了先保住飯碗，但生兒子的心是不滅的。
吃飽後，徐春蘭回屋斜靠在椅子上，手摸著裝麥乳精碗的邊沿。
她要好好想一下以後路該怎麼走。
不出意外的話，李小紅肯定是癱了。她是正式工，醫療費倒不用愁，可她年紀還沒到病退標準，如果沒人接手她的崗位，就只能辦退職。
退職的話，一個月能領二十塊左右，能一直領到她死。
上輩子出事後，廠里先給辦了六個月的病假，後來工作最後給了徐秋菊。
徐秋菊目前是紡織廠的臨時工，和王長軍應該已經談上了。
王長軍家不要臨時工的兒媳婦。
當初說好工作給自己，徐富貴坐在堂屋裡振振有詞：「誰接你們媽的工作，就得負責照顧她。」
「日後就算結了婚，你媽也得跟著她一起過。」
徐秋菊回家後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到了徐秋菊的手上。
當初徐秋菊怎麼說來著？
「你們放心，我會一直照顧媽的。」
「就把工作給我吧，到時我嫁過去安頓後，接媽過去。」
「姐，你先幫忙照顧一段時間，我安頓好就會接咱媽。」
結果呢？
沒多久就跑回家說：「我婆婆一點都不好相處，咱媽過去了也是受氣。」
「我在婆家太難了，沒法帶咱媽去啊。」
「姐，你就幫幫我吧。」
她跪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
李小紅不想徐秋菊照顧她，也是要死要活一個勁的哭。
最後她心軟了。
徐秋菊要了李小紅的工作，沒有照顧過她一天，這輩子她想要白得這個正式工，可沒那麼容易。
至於徐冬梅嘛。
目前正在讀初三，這個月底就要升學考試了，還有五天。
哼，她肯定是考不上的，上輩子她一對一的輔導，考了兩次，才考了個普通高中。
考不上高中，又沒有工作，最適合照顧人了。
徐富貴？
那更指望不上。雖說他在自來水廠負責管道維修，工作並非一刻不得閒，彈性空間也不小，可他絕對不會幹這活兒。
這輩子我徐春蘭不當這個冤大頭，看你們能鬧出什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