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媽，你病得不輕，得住院
丁大叔一口氣喝光了整碗水，抹了把嘴說道：「這些菜都是今早五點多剛摘的，蘿蔔115斤，黃瓜103斤，我來的時候已經稱過了，你們再核對一下分量。」
「嗯，好的！」徐春蘭答道。
考慮到可能會沒有大秤，丁大叔來時把秤也放車上帶來了，三人合車又過了一次秤，重量和丁大叔說的一般無二。
徐春蘭數了十一塊錢遞了過去：「叔，麻煩你下午的時候再送一趟，青瓜和蘿蔔各三百斤。」
一聽要各三百斤，丁大叔咧嘴露出了八顆牙，連聲應道：「欸，好嘞，好嘞！我們一定挑最好的給您送過來。」
「對了，這西瓜是我們自己種的，你們嘗嘗，甜著呢。」他說著，把掛在車旁的網兜遞了過去。
「謝謝丁大叔，這大熱天我們正想買西瓜呢，你就送來了。」徐春蘭也不扭捏，爽快地接了過來。
「對了叔，咱們村有沒有竹子，我想要一些竹籤。」徐春蘭問道。
「竹籤？什麼樣的？」丁大叔問道。
「就是平時嬸子們打毛衣用的那種稍細一些的簽子就行，長度比筷子稍短些。」
「咱們村要是有人會做，下午送菜的時候幫忙帶百來根，我可以給錢。」徐春蘭說道。
「就這呀，沒問題，咱們村會竹編的人大把。我爸就會，我讓他給你削一些，錢就算了，這玩意兒不值當，你照顧咱們生意，省不少事兒呢。」丁大叔應道。
「那可太好了，我可不會給大叔客氣。」徐春蘭並不推辭，收下別人的好意，也是建立友誼的一種方式。
「下午送菜的時候帶上。」他喜歡這種爽利的性格。
丁大叔剛走，徐春蘭和鄭素芬就甩開膀子忙活起來，清洗、切斷、醃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此時的人民醫院，熱得像個大蒸籠。
病房裡的鐵吊扇 「嗡嗡」 轉著，風葉慢悠悠晃，吹得床單邊角輕輕掀動；空氣里混著汗味、藥味和一些不知名的怪味，主要是現下很多人並不是每日洗澡換衣。
徐冬梅則愁眉不展地坐在走廊里。
她給李小紅餵過早飯後，連忙換了棉尿墊，引流尿袋已經撤了，現在天熱，容易感染，剛換下來的舊墊子還沒洗完，又要拉了。
連忙停下手上的活兒，吃力地翻過身，墊上舊報紙，小心放上便盆。可位置沒擺穩，依舊漏了一地。只能捏著鼻子忍過沖人的味兒，快速收拾乾淨。
這一套下來，累得滿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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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紅這段時間來已經認清了現實，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直大喊大叫，沒有人會慣著她，她小聲地請求：「老三呀，幫媽用毛巾敷敷吧或是幫媽揉揉，躺著渾身不得勁兒，腰也痛得難受。」
「媽，你看看我？」
「你覺得我還有力氣給你揉嗎？」
「我也想別人給我揉揉，我也全身酸痛。」徐冬梅說完，沒再看她一眼徑直坐在了走廊上。
病房裡味兒太大了，雖然她也清理了，也洗了，但空間就那麼大，味道根本散不出去，就是臭。
她感覺自己身上也是那種臭氣。
她也想做個孝順的孩子，但是真的太難了。
如果這種日子就是她以後的未來，真的還不如去死。
想到昨晚的猜測，她握緊了拳頭。
「不行，要去找老二商量一下，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她擔心去找老二，老二會不會相信她時，頭頂傳來了一道聲音：「你也在這家醫院？」
是那晚上那人，文德明。
「文大哥，你怎麼在這裡？」她侷促地站起身，手不自然地搓著衣角。
自己這個樣子真的太狼狽了。
哎，身上會不會很臭，剛剛才清理完大便。
她這副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模樣，落在文德明眼裡，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看上去有些……可愛。
「我母親身體不適，帶她過來看看。」他隨意地答道。
文鳳英扶著文老太正準備拐彎過來，她眼疾手快地又退了回去。
「幹啥呀，幾十歲的人了一驚一乍的。」文老太被嚇了一跳，瞪眼看著文鳳英。
「媽，小聲點兒！您看那兒！」文鳳英壓低聲音，手指向徐冬梅那邊說道。
文老太聞言，順著老閨女手指望過去，只見自己的寶貝兒子正一臉笑意地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著什麼。
「媽，那個小姑娘就是德明帶到我那兒的那個。」文鳳英小聲道。
文老太眯起她那雙渾濁的雙眼，帶著點兒嫌棄道：「看著挺單薄的，屁股也不大，一看就不是生兒子的料。」
「德明那脾氣你還不知道，你隨便給他找一個，他要願意才行啊。」文鳳英皺眉。
「那我過去看看。」文老太說著就想走。
文鳳英急忙制止。
「你先別過去，你一去那兩人還怎麼說話，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文老太又朝那對姑嫂望了一眼，終究沒再行動。
徐冬梅這邊二人寒暄幾句後，文德明看出小姑娘有心事，便關心道：「你這是怎麼了，是有什麼困難嗎？說出來，看我能不能給你出個主意。」
畢竟才十六歲，再加上眼前的人救了自己，若不是他，這會兒指不定咋樣了。
文德明皺著眉頭，一時不知道如何評論。
畢竟才見過兩面就插手人家的家事，這像什麼話。
但眼前的小姑娘又那麼信任自己。
自己剛剛放了話出去，一時之間有一些騎虎難下。
哎，多什麼嘴！
「這……家人有矛盾還是要多溝通，你大姐估計是臨近高考壓力比較大才會反常。」文德明有些為難道。
他不相信什麼鬼上身，那都是封建迷信。
看著文德明的表情，徐冬梅有些失望，文大哥還是太善良了。
「不過照顧癱瘓病人全讓你一個人扛著，這太不像話了，你可以跟家人爭取一下輪流照顧。」看著小姑娘明顯失落的神情，文德明提議道。
「嗚嗚……他們不會同意的，只會說我是家裡吃白飯的，但是我才初中畢業上哪裡去找事情做嘛，這不是為難人嘛。」說到自己委屈處，徐冬梅聳動著肩膀哭了出來。
文德明本能想伸手安撫一下眼前的小姑娘，但看著周圍人來人往，收回了伸出一半的雙手。
他細聲安慰道：「工作的事我幫你打聽打聽吧。你初中畢業，比那些大字不識的人強多了，別灰心。」
「嗯，文大哥你真好！」徐冬梅楚楚可憐，滿含感激的眼神讓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這邊也有事兒就先走了。」他丟下這句話落荒而逃。
轉角處的文鳳英拉著母親，眼裡藏不住的興奮：「媽，你病不輕，得住院。」
「嗯，媽知道了！」說完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痛苦。
「媽，不是讓你們坐那裡等著，我去問一下的嘛。」文德明離開後轉角就看到了一臉痛苦的母親。
「哎，媽看你去了挺久，就讓你姐扶著我過來看看。」文老太說話有氣無力，臉上滿是痛苦。
「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文德明關心道。
「嗯，好的！」徐春蘭答道。
考慮到可能會沒有大秤，丁大叔來時把秤也放車上帶來了，三人合車又過了一次秤，重量和丁大叔說的一般無二。
徐春蘭數了十一塊錢遞了過去：「叔，麻煩你下午的時候再送一趟，青瓜和蘿蔔各三百斤。」
一聽要各三百斤，丁大叔咧嘴露出了八顆牙，連聲應道：「欸，好嘞，好嘞！我們一定挑最好的給您送過來。」
「對了，這西瓜是我們自己種的，你們嘗嘗，甜著呢。」他說著，把掛在車旁的網兜遞了過去。
「謝謝丁大叔，這大熱天我們正想買西瓜呢，你就送來了。」徐春蘭也不扭捏，爽快地接了過來。
「對了叔，咱們村有沒有竹子，我想要一些竹籤。」徐春蘭問道。
「竹籤？什麼樣的？」丁大叔問道。
「就是平時嬸子們打毛衣用的那種稍細一些的簽子就行，長度比筷子稍短些。」
「咱們村要是有人會做，下午送菜的時候幫忙帶百來根，我可以給錢。」徐春蘭說道。
「就這呀，沒問題，咱們村會竹編的人大把。我爸就會，我讓他給你削一些，錢就算了，這玩意兒不值當，你照顧咱們生意，省不少事兒呢。」丁大叔應道。
「那可太好了，我可不會給大叔客氣。」徐春蘭並不推辭，收下別人的好意，也是建立友誼的一種方式。
「下午送菜的時候帶上。」他喜歡這種爽利的性格。
丁大叔剛走，徐春蘭和鄭素芬就甩開膀子忙活起來，清洗、切斷、醃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此時的人民醫院，熱得像個大蒸籠。
病房裡的鐵吊扇 「嗡嗡」 轉著，風葉慢悠悠晃，吹得床單邊角輕輕掀動；空氣里混著汗味、藥味和一些不知名的怪味，主要是現下很多人並不是每日洗澡換衣。
徐冬梅則愁眉不展地坐在走廊里。
她給李小紅餵過早飯後，連忙換了棉尿墊，引流尿袋已經撤了，現在天熱，容易感染，剛換下來的舊墊子還沒洗完，又要拉了。
連忙停下手上的活兒，吃力地翻過身，墊上舊報紙，小心放上便盆。可位置沒擺穩，依舊漏了一地。只能捏著鼻子忍過沖人的味兒，快速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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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紅這段時間來已經認清了現實，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直大喊大叫，沒有人會慣著她，她小聲地請求：「老三呀，幫媽用毛巾敷敷吧或是幫媽揉揉，躺著渾身不得勁兒，腰也痛得難受。」
「媽，你看看我？」
「你覺得我還有力氣給你揉嗎？」
「我也想別人給我揉揉，我也全身酸痛。」徐冬梅說完，沒再看她一眼徑直坐在了走廊上。
病房裡味兒太大了，雖然她也清理了，也洗了，但空間就那麼大，味道根本散不出去，就是臭。
她感覺自己身上也是那種臭氣。
她也想做個孝順的孩子，但是真的太難了。
如果這種日子就是她以後的未來，真的還不如去死。
想到昨晚的猜測，她握緊了拳頭。
「不行，要去找老二商量一下，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她擔心去找老二，老二會不會相信她時，頭頂傳來了一道聲音：「你也在這家醫院？」
是那晚上那人，文德明。
「文大哥，你怎麼在這裡？」她侷促地站起身，手不自然地搓著衣角。
自己這個樣子真的太狼狽了。
哎，身上會不會很臭，剛剛才清理完大便。
她這副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模樣，落在文德明眼裡，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看上去有些……可愛。
「我母親身體不適，帶她過來看看。」他隨意地答道。
文鳳英扶著文老太正準備拐彎過來，她眼疾手快地又退了回去。
「幹啥呀，幾十歲的人了一驚一乍的。」文老太被嚇了一跳，瞪眼看著文鳳英。
「媽，小聲點兒！您看那兒！」文鳳英壓低聲音，手指向徐冬梅那邊說道。
文老太聞言，順著老閨女手指望過去，只見自己的寶貝兒子正一臉笑意地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著什麼。
「媽，那個小姑娘就是德明帶到我那兒的那個。」文鳳英小聲道。
文老太眯起她那雙渾濁的雙眼，帶著點兒嫌棄道：「看著挺單薄的，屁股也不大，一看就不是生兒子的料。」
「德明那脾氣你還不知道，你隨便給他找一個，他要願意才行啊。」文鳳英皺眉。
「那我過去看看。」文老太說著就想走。
文鳳英急忙制止。
「你先別過去，你一去那兩人還怎麼說話，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文老太又朝那對姑嫂望了一眼，終究沒再行動。
徐冬梅這邊二人寒暄幾句後，文德明看出小姑娘有心事，便關心道：「你這是怎麼了，是有什麼困難嗎？說出來，看我能不能給你出個主意。」
畢竟才十六歲，再加上眼前的人救了自己，若不是他，這會兒指不定咋樣了。
文德明皺著眉頭，一時不知道如何評論。
畢竟才見過兩面就插手人家的家事，這像什麼話。
但眼前的小姑娘又那麼信任自己。
自己剛剛放了話出去，一時之間有一些騎虎難下。
哎，多什麼嘴！
「這……家人有矛盾還是要多溝通，你大姐估計是臨近高考壓力比較大才會反常。」文德明有些為難道。
他不相信什麼鬼上身，那都是封建迷信。
看著文德明的表情，徐冬梅有些失望，文大哥還是太善良了。
「不過照顧癱瘓病人全讓你一個人扛著，這太不像話了，你可以跟家人爭取一下輪流照顧。」看著小姑娘明顯失落的神情，文德明提議道。
「嗚嗚……他們不會同意的，只會說我是家裡吃白飯的，但是我才初中畢業上哪裡去找事情做嘛，這不是為難人嘛。」說到自己委屈處，徐冬梅聳動著肩膀哭了出來。
文德明本能想伸手安撫一下眼前的小姑娘，但看著周圍人來人往，收回了伸出一半的雙手。
他細聲安慰道：「工作的事我幫你打聽打聽吧。你初中畢業，比那些大字不識的人強多了，別灰心。」
「嗯，文大哥你真好！」徐冬梅楚楚可憐，滿含感激的眼神讓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這邊也有事兒就先走了。」他丟下這句話落荒而逃。
轉角處的文鳳英拉著母親，眼裡藏不住的興奮：「媽，你病不輕，得住院。」
「嗯，媽知道了！」說完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痛苦。
「媽，不是讓你們坐那裡等著，我去問一下的嘛。」文德明離開後轉角就看到了一臉痛苦的母親。
「哎，媽看你去了挺久，就讓你姐扶著我過來看看。」文老太說話有氣無力，臉上滿是痛苦。
「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文德明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