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接著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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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素芬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和邢文斌分開,二人在高二的時候就偷偷確定了關係。

  徐春蘭看著自己上輩子的老夥計一陣心塞。

  前世刷視頻看到一個帖子,說人都是有磁場的,同命相吸,估計她就是衰命,導致身邊的人都沒一個有好下場。

  真是人也群分物也類聚。

  氣!

  胖嬸家三個兒子,只有一個寶貝閨女,從沒有重男輕女一說,讀書也是有本事的就讀,沒本事就找個營生做。

  但素芬卻是個戀愛腦,上一世考上了師範學院,錄取通知書都到家了,但快大學報到的時候卻發現懷孕了,這個年代未婚先孕是要被恥笑的。

  綁住一個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給她一個孩子。

  女孩子從小就被教導賢惠懂事、以家庭為重。

  徐春蘭到經過一世才懂,賢惠懂事簡直就是最惡毒的詛咒,這個詞背後所隱喩的就是你要懂得遷就和隱忍。

  吃虧是福就是個屁,告訴你這句話的人往往都是得益者,自己對自己說,那也是無奈的自我安慰而已。

  誰想吃虧呢?為什麼是我,不是你?

  當時的鄭素芬被人勸著你讀那麼多書幹什麼,到頭來還不是要找個人嫁了,生兒育女,既然你都懷了老邢家的種,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做好丈夫的大後方。

  十幾歲的鄭素芬哪裡懂得這些,和後世那些兩杯奶茶就能騙到的女孩有什麼區別。

  她草草地嫁了邢文斌,還把大學的名額給了老邢家的一個親戚,然後留在縣城伺候公婆,養育兒子。

  當時邢文斌說得好聽,這名額白白擱那兒就是浪費,反正都是自家人。

  最可悲的是,1981年起實施的新婚姻法明確規定男女法定婚齡為男22歲、女20歲,當時不到年紀,他們並未領證。

  其實老一輩中很多人都沒有領證,只擺了酒席,邢文斌畢業後留在外省工作,很少回家,好賭的爹,病重的娘都由鄭素芬一人張羅。

  等到邢文斌再次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個媳婦還有可愛的女兒,人家可是領了證的,受法律保護,那媳婦就是今天的那位「表妹」,哪是什麼表妹,不過是邢文斌母親娘家遠房親戚工友的孩子罷了。

  女方家裡不同意,嫌邢文斌老爹是個賭鬼,母親身體又弱,不想讓女兒進門受罪,邢文斌有副好相貌,迷得女方找不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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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素芬最後啥也不是,帶著孩子離開了邢家,娘家也回不去了,這時胖嬸的兒子們都成了家,家裡有了嫂子,她不想哥哥們為難。

  只能靠找零工掙錢養孩子,好不容易把孩子養大了,兒子也不和她親,找有錢的老爹去了,鄭素芬最後也是孤零零一個人,五保戶都評不上,畢竟還有一個兒子。

  想到當年與老夥計互相慰藉的那些日子,徐春蘭的拳頭硬了,既然自己重生了,絕不能讓老夥計走上輩子的老路。

  「我……我?」鄭素芬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著老夥計年輕時這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樣,雖然知道這時她也才十幾歲,年輕,懵懂不知事,但徐春蘭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事情你最好還是和胖嬸商量一下。」徐春蘭道。

  這事兒胖嬸肯定不知道,就邢家那背景,打聽一下都不樂意女娃進門。

  「但是文斌說先不要和家裡說,等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再提,不然咱媽肯定不答應。」鄭素芬應道。

  「你覺得這個世上誰不會害你?」徐春蘭突然問道。

  「這......當然是咱媽。」鄭素芬脫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這個世上只有你媽不會害你,所以別人說的話你怎麼就信,你媽的判斷你就不想聽呢?」徐春蘭反問。

  「但是文斌家那條件……」鄭素芬欲言又止。

  徐春蘭在心裡嘆氣,鄭素芬這戀愛腦明明知道那家人靠不住,卻偏要撞上去。

  上一世自己為親情所累,這貨為愛情所困。

  徐春蘭突然調轉了車頭,腳踩得飛快,往剛剛來時的路追了上去。

  幫一把這老姐妹吧,如果真的拉不回來,以後不管她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希望這貨現在的腦子還沒有漿糊。

  「春蘭,你去哪兒?」鄭素芬驚得抓住她的衣服。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徐春蘭答道。

  上一世她去過邢文斌家,剛剛那兩人慢悠悠騎得不快,踩快點准能追上。

  果然,沒過多久,前方路上就出現了兩道身影,此時並未騎車,男子推著車,女子則挽著他的胳膊,手臂一甩一甩的,正悠閒地散步,看上去十分愜意。

  兩人交談甚歡,激動時女子還左右扭動著身子,男子則側著頭一臉的寵溺。

  「你看他們兩個像兄妹嗎?」徐春蘭問道。

  「春蘭……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鄭素芬聲音發顫。

  「我說了你會信?」徐春蘭反問。

  這貨終於有點回過味了,前面她陰陽怪氣半天,人家一點兒都沒聽出來。

  胸悶!

  「信!你從不說謊。」鄭素芬聲音已帶上哭腔。

  「那女的不是他什麼表妹,是邢文斌母親娘家遠房親戚工友的孩子。」徐春蘭平靜道。

  「邢文斌小時候去外婆家玩就認識了,青梅竹馬,但女方家裡不同意她嫁進邢家。」

  「那他……那他為什麼要來招惹我?」鄭素芬哭了出來。

  「因為他們要找一個人血包唄。」徐春蘭道。

  「什麼包?」鄭素芬愣住了。

  唉,現在沒有血包這種說法。

  「就是找一個人在家裡當牛做馬,他們才能在外面逍遙。」徐春蘭換了一種說法。

  「啊,春蘭,你怎麼知道這些?」鄭素芬吃驚道。

  「親耳聽到的呀。」徐春蘭說謊不打草稿,反正她說的也是事實。

  「我要去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鄭素芬不明白什麼在家當牛做馬,但她看見了眼前的一幕,眼眶紅了。

  主要是此時遠處的兩人抱在了一起,還吻上了。

  徐春蘭本想拉著好友發抖的身子,好好勸勸,但看了眼前的戲碼。

  勸個屁!

  「邢文斌!」

  啪……

  鄭素芬一個大耳光甩了過去。

  「你可真是好樣的!」

  對方顯然懵住了。

  「你幹嘛打文斌哥?」他那好「表妹」柳艷紅,先反應過來,一把將鄭素芬推了個踉蹌。

  「哎喲喲,這當街耍流氓呢,我可是親眼看見了。」徐春蘭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老夥計受欺負無動於衷。

  「咦,這嘴都腫了,可真激烈!」

  「素芬,走!咱們去報警。」徐春蘭拉著鄭素芬就要離開。

  邢文斌此時反應過來,立馬抓住鄭素芬的胳膊解釋道:「阿芬,你聽我解釋!」

  「剛剛都是誤會!」

  徐春蘭轉身對著老友道:「要不咱們聽聽他怎麼狡辯?」

  三雙眼睛直愣愣盯著邢文斌,讓他一時有些語塞。

  「那……那啥,你剛剛看錯了!」

  「我……」

  「接著編!」徐春蘭在旁邊打氣。

  邢文斌拳頭握緊,這死女人!

  本來就緊張,思路都被打斷了。

  「邢文斌,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鄭素芬懶得聽他胡編亂造,拉起徐春蘭便跨上自行車,腳下用力蹬了起來。

  「阿芬!」邢文斌在身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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