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這醬菜肯定好賣
「敷？怎麼敷？她要我一直敷著，我是人，不是機器！」徐秋菊一說到這個火氣就來了。
「手都泡白了，她也不讓我停，一停她就叫，不停她也一直喊。」徐秋菊滔滔不絕，委屈極了。
「還要怎麼敷？人家醫生交代了，不要按壓。」
「她說她脹得厲害，讓我給她按按，我可不敢！」
「你要是想要大姐來照顧，求之不得，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
「自己動不了，還總喝水，喝了尿又多。」
「你說你都傷成這樣，也不見你少吃點，屎尿多得要死。」
「哎喲喂，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我這才兩天，就被嫌棄成這樣。」
「活不成了喂！」李小紅拖著長長的調子，聲音不高不低哭訴起來。
「我這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聽聽都說了什麼？」
「老天奶呀！」
「春蘭啊，你救救媽吧。」
「媽活不成了。」
「媽，你不能這樣說。」徐春蘭握著李小紅的手，耐心安撫。
「秋菊還做不做人了？」
「你這樣說，好像秋菊虐待你一樣。」
「老二可不是這樣的人。」
果然，旁邊的徐秋菊炸了。
「媽，你什麼意思？」
「嗚嗚……」
「我昨天晚上辛辛苦苦照顧你一晚上。」
「你居然這樣說我。」
「嗚嗚……」
「你看看我這黑眼圈。」
「你一個勁兒地在那裡叫喚，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喊疼。」
「我都懷疑你故意在折磨我。」
「你還是不是我親媽？」
老大說得對，媽就是在抹黑她，不孝的名頭傳出去，她在廠里怎麼立足，要是傳到王長軍老媽耳朵里，肯定馬上就要她分手。
看著老二炸毛的樣子，徐春蘭勾了勾唇，忙上前安慰道：「老二你也要體諒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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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太疼了，想讓你好好安慰安慰她，才會說錯話，說你不孝的。
「我相信她不是成心的。」
「她其實就是需要人在旁邊守著，分擔一點她的注意力，能減輕一點痛苦。」
「人不舒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你要理解。」
徐秋菊不想理解，不等徐春蘭話說完，一把推開她，指著李小紅道：「我小時候你都沒有這樣照顧過我，從我記事起，就是大姐在照看我們。」
「反正我已經盡力了，你要是不滿意就換人。」
「嗚嗚嗚……」李小紅躺平著不能動。
「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呀？」
「嗚嗚……」
「媽，你再忍忍，前幾個月堅持一下。」
「你也不想一直躺在床上吧。」
「咱們還要去京市治療呢。」徐春蘭提醒道。
「春蘭！我怕自己堅持不到去京市。」李小紅眼角有淚滑落。
「要不你問問醫生去痛藥能不能加點量？」
「媽，藥不能亂吃的。」
「還是忍忍吧。」徐春蘭不想再和她多說。
「春蘭，你不能不管媽呀。」
「幾個孩子就你最孝順。」李小紅不想放棄，她想讓徐春蘭照顧，老二一點都不盡心，沒有耐心。
面對李小紅的哀求，徐春蘭無動於衷，上輩子就是被這一聲聲的「春蘭」束縛住了，可最後是什麼下場？
那天他們三個在房間裡商量，她有參與嗎？
她知道嗎？
不重要了！欠她的上一世還完了。
上輩子照顧她，前三個月寸步不離，出院後也是盡心盡力，可是後來呢？
她誰也不愛，只愛自己。
只要對方有一絲真心，她都甘之如飴。
她忘不了後來母親對待自己那種嫌惡的、理所當然的姿態。
和李小紅待在一起好壓抑，徐春蘭放下剛帶來的飯菜，拿起早上的食盒，離開了醫院。
來到昨天約好的地兒，黑瘦男子已經在等著了。
「大妹子，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麼會呢？」
「大哥，做好了嗎？」徐春蘭單刀直入。
「咱們這行誠信第一，你看看行不行？」黑瘦男子將幾張紙遞了過來。
徐春蘭仔細查看，除了紙張質感與真的有所區別外，不仔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來。
「很滿意，謝謝大哥。」
「餘下的七塊。」徐春蘭把尾款付了。
「滿意就成。」黑瘦男子接過錢塞進兜里。
「讀書好，家裡再怎麼反對都要想辦法上大學。」他對著徐春蘭語重心長道。
「嗯，我一定會的。」
「大哥，你們做這個也要小心，上頭越來越嚴。」
「要不……要不還是找個正經營生，外頭現在可以擺攤了，做點小生意也不錯。」看在剛剛那句話的份兒上提醒一下，如果實在不聽那也沒有辦法。
八三嚴打馬上就要開始了，上輩子黑市做這種灰色收入的被抓了不少。
黑瘦男子有些驚訝，這小姑娘還知道「八三嚴打」的事兒。
他打算再幹個一年收手呢，看來是要去找個什麼事兒乾乾。
「謝謝大妹子提醒，我看著辦的。」黑瘦男子道謝。
東西拿到手後，徐春蘭先去修理鋪詢問單車的修理進度，答覆明天應該能修好，便往家屬院趕。
到家後先將新做的假戶口頁裝上殼子，放回衣櫃的小箱子裡，把真的妥善藏了起來。
然後再去看了醬菜，水控得差不多了，把黃瓜和蘿蔔都倒進大木桶里，再將上午熬的料汁也倒了進去，拌勻。
夾了兩塊嘗了嘗，爽脆可口，感覺比前世的味道還好，現在的蔬菜都是有機菜，醬油調料都比上一世的更純正。
用大碗裝了一碗留起來晚上吃，隨後拿起搪瓷盆，把鐵勺、幾隻小碗和筷子都放了進去。
唉，這樣出門提著去非得累死。
不一會兒敲響了樓下胖嬸的門。
「蘭丫頭？」
「嬸子，我想借你家三輪車用一下。」胖嬸到處接手工活兒，家裡有一輛三輪用來拉貨。
「沒問題，下午我都不用，你騎去用吧。」胖嬸爽快應下。
「謝謝嬸子。」徐春蘭謝過胖嬸後回屋，又裝了一碗醬菜，接著把東西搬到樓下，一一裝到三輪車上。
「嬸子，這是我自己做的醬菜，你嘗嘗。」
「哎喲，這味兒聞著就香。」胖嬸接過醬菜，直接捏了一塊放進嘴裡。
「春蘭真是能幹！這醬菜做得真不賴，嬸子從來沒吃過這種味兒，好吃得咧！」胖嬸一邊誇讚，一邊又捏了幾塊放進嘴裡。
「你這醬菜肯定好賣。」
「借嬸子吉言！」
「那我先走啦。」徐春蘭跨上三輪車，駛出了家屬院。
「手都泡白了，她也不讓我停，一停她就叫，不停她也一直喊。」徐秋菊滔滔不絕，委屈極了。
「還要怎麼敷？人家醫生交代了，不要按壓。」
「她說她脹得厲害，讓我給她按按，我可不敢！」
「你要是想要大姐來照顧，求之不得，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
「自己動不了，還總喝水，喝了尿又多。」
「你說你都傷成這樣，也不見你少吃點，屎尿多得要死。」
「哎喲喂，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我這才兩天，就被嫌棄成這樣。」
「活不成了喂！」李小紅拖著長長的調子，聲音不高不低哭訴起來。
「我這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聽聽都說了什麼？」
「老天奶呀！」
「春蘭啊，你救救媽吧。」
「媽活不成了。」
「媽，你不能這樣說。」徐春蘭握著李小紅的手，耐心安撫。
「秋菊還做不做人了？」
「你這樣說，好像秋菊虐待你一樣。」
「老二可不是這樣的人。」
果然，旁邊的徐秋菊炸了。
「媽，你什麼意思？」
「嗚嗚……」
「我昨天晚上辛辛苦苦照顧你一晚上。」
「你居然這樣說我。」
「嗚嗚……」
「你看看我這黑眼圈。」
「你一個勁兒地在那裡叫喚，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喊疼。」
「我都懷疑你故意在折磨我。」
「你還是不是我親媽？」
老大說得對，媽就是在抹黑她，不孝的名頭傳出去，她在廠里怎麼立足，要是傳到王長軍老媽耳朵里，肯定馬上就要她分手。
看著老二炸毛的樣子，徐春蘭勾了勾唇，忙上前安慰道：「老二你也要體諒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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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太疼了，想讓你好好安慰安慰她，才會說錯話，說你不孝的。
「我相信她不是成心的。」
「她其實就是需要人在旁邊守著，分擔一點她的注意力，能減輕一點痛苦。」
「人不舒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你要理解。」
徐秋菊不想理解，不等徐春蘭話說完，一把推開她，指著李小紅道：「我小時候你都沒有這樣照顧過我，從我記事起，就是大姐在照看我們。」
「反正我已經盡力了，你要是不滿意就換人。」
「嗚嗚嗚……」李小紅躺平著不能動。
「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呀？」
「嗚嗚……」
「媽，你再忍忍，前幾個月堅持一下。」
「你也不想一直躺在床上吧。」
「咱們還要去京市治療呢。」徐春蘭提醒道。
「春蘭！我怕自己堅持不到去京市。」李小紅眼角有淚滑落。
「要不你問問醫生去痛藥能不能加點量？」
「媽，藥不能亂吃的。」
「還是忍忍吧。」徐春蘭不想再和她多說。
「春蘭，你不能不管媽呀。」
「幾個孩子就你最孝順。」李小紅不想放棄，她想讓徐春蘭照顧，老二一點都不盡心，沒有耐心。
面對李小紅的哀求，徐春蘭無動於衷，上輩子就是被這一聲聲的「春蘭」束縛住了，可最後是什麼下場？
那天他們三個在房間裡商量，她有參與嗎？
她知道嗎？
不重要了！欠她的上一世還完了。
上輩子照顧她，前三個月寸步不離，出院後也是盡心盡力，可是後來呢？
她誰也不愛，只愛自己。
只要對方有一絲真心，她都甘之如飴。
她忘不了後來母親對待自己那種嫌惡的、理所當然的姿態。
和李小紅待在一起好壓抑，徐春蘭放下剛帶來的飯菜，拿起早上的食盒，離開了醫院。
來到昨天約好的地兒，黑瘦男子已經在等著了。
「大妹子，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麼會呢？」
「大哥，做好了嗎？」徐春蘭單刀直入。
「咱們這行誠信第一，你看看行不行？」黑瘦男子將幾張紙遞了過來。
徐春蘭仔細查看，除了紙張質感與真的有所區別外，不仔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來。
「很滿意，謝謝大哥。」
「餘下的七塊。」徐春蘭把尾款付了。
「滿意就成。」黑瘦男子接過錢塞進兜里。
「讀書好，家裡再怎麼反對都要想辦法上大學。」他對著徐春蘭語重心長道。
「嗯，我一定會的。」
「大哥，你們做這個也要小心，上頭越來越嚴。」
「要不……要不還是找個正經營生，外頭現在可以擺攤了，做點小生意也不錯。」看在剛剛那句話的份兒上提醒一下，如果實在不聽那也沒有辦法。
八三嚴打馬上就要開始了，上輩子黑市做這種灰色收入的被抓了不少。
黑瘦男子有些驚訝，這小姑娘還知道「八三嚴打」的事兒。
他打算再幹個一年收手呢，看來是要去找個什麼事兒乾乾。
「謝謝大妹子提醒，我看著辦的。」黑瘦男子道謝。
東西拿到手後，徐春蘭先去修理鋪詢問單車的修理進度，答覆明天應該能修好，便往家屬院趕。
到家後先將新做的假戶口頁裝上殼子，放回衣櫃的小箱子裡，把真的妥善藏了起來。
然後再去看了醬菜，水控得差不多了，把黃瓜和蘿蔔都倒進大木桶里，再將上午熬的料汁也倒了進去，拌勻。
夾了兩塊嘗了嘗，爽脆可口，感覺比前世的味道還好，現在的蔬菜都是有機菜，醬油調料都比上一世的更純正。
用大碗裝了一碗留起來晚上吃，隨後拿起搪瓷盆，把鐵勺、幾隻小碗和筷子都放了進去。
唉，這樣出門提著去非得累死。
不一會兒敲響了樓下胖嬸的門。
「蘭丫頭？」
「嬸子，我想借你家三輪車用一下。」胖嬸到處接手工活兒，家裡有一輛三輪用來拉貨。
「沒問題，下午我都不用，你騎去用吧。」胖嬸爽快應下。
「謝謝嬸子。」徐春蘭謝過胖嬸後回屋，又裝了一碗醬菜，接著把東西搬到樓下，一一裝到三輪車上。
「嬸子，這是我自己做的醬菜，你嘗嘗。」
「哎喲，這味兒聞著就香。」胖嬸接過醬菜，直接捏了一塊放進嘴裡。
「春蘭真是能幹！這醬菜做得真不賴，嬸子從來沒吃過這種味兒，好吃得咧！」胖嬸一邊誇讚，一邊又捏了幾塊放進嘴裡。
「你這醬菜肯定好賣。」
「借嬸子吉言！」
「那我先走啦。」徐春蘭跨上三輪車，駛出了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