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劍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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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更近了。

  陸羽迅速審時度勢,心中已有決斷。

  現在翻臉動怒?

  那不是我陸羽的作風。

  在宗門浮沉五十載,早已看慣人情冷暖、世事變遷。

  說到底,這個世界還是強者為尊。

  有天算帳簿,自己每一天都在變得更強。

  李經年,只是原地踏步而已。

  仿若路邊一條。

  來日強大之時,隨手碾壓。

  他迅速將嘴角冷笑散去,收斂鋒芒。

  讓身形顯得佝僂,滿臉堆滿疲憊,扶著巨石走出,腳步踉蹌蹣跚。

  此刻高瘦弟子轉過山路,恰好迎面相遇。

  陸羽適時身形一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整個人搖搖欲墜。

  對方見他如此虛弱不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鄙夷嫌棄。


  陸羽勉強抬頭,有氣無力的喘息幾口,嗓音沙啞。

  「這位師兄...思過崖山風徹骨,我熬了一夜,正要趕往廢丹房,沒有絲毫耽擱。」

  「哼!」

  瘦高弟子倨傲冷哼一聲,「下次招子放亮點,這就是得罪經年師兄的下場!」

  言罷轉身,揚長而去。

  陸羽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感應之中。

  想到此人背後的李經年,心中暗下決心。

  此間事了,就去煉丹閣報導。

  一旦有了煉丹學徒身份,此等宵小就不敢如此聒噪,能省去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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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該去廢丹房繼續提升了。

  他挺直腰背,一掃之前頹廢衰敗模樣。

  不再耽擱,快速朝小竹峰趕去。

  ......

  再次踏入廢丹房,陸羽立刻就察覺出自身的變化。

  昨日在此清理,必須口含解毒丹才能抗住滿屋丹毒。

  今日壓力為之一輕,甚至不用再藉助解毒丹。

  如此一來,清理效率顯著提升。

  許多昨日不敢接近的污穢區域,如今也可嘗試進入。

  謹慎起見,陸羽還是含入一枚解毒丹,以防不測。

  至於靈兒所贈那枚,他早就珍而重之的收藏起來,不會動用。

  陸羽沉下心來,將全部精力傾注在勞作之中。

  憑藉初成的抗毒能力,對於那些混在一起的廢丹殘渣,開始細細分辨研究。

  而不像昨日那樣,直接收集在瓦罐之中草草了事。

  逐漸的,手中動作,從生疏變得熟練。

  速度也越來越快。

  到後來,甚至隨便拿起一枚廢丹,便可大致判斷推演出煉製失敗的原因。

  不知不覺,天色漸黑。

  陸羽方從那種渾然忘我的狀態中醒來。

  檢視今日成果,比昨日多清理了三層還多。

  舒展四肢,身上竟然沒有昨日那種疲憊之感。

  看著整潔的地面上排列齊整的陶罐,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雖說是經天算帳簿提升煉丹術之後,才有今日之能力。

  但這滿滿的成果,終究是自己一寸一寸親手清理出來的。

  知識固然重要,更需要執行力才能將之落在實處。

  今天就到這裡,該回思過崖了。

  念及於此,陸羽暢然一笑,心中充滿對今夜結算的希冀。

  不再停留,他轉身出門,踏著暮色,大步而去。

  再次踏上思過崖,陸羽心境已經悄然發生變化。

  山風呼嘯,裹挾著寒意吹在身上,他卻甘之如飴。

  虛靈劍訣運轉非但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倒更加圓潤流暢。

  甚至隱隱和山壁上思過崖三個大字產生了莫名的聯繫。

  靈力中那一絲微弱劍意也被激發,讓他對劍道的領悟更加深刻。

  這次他閉上雙目,不像上次那般直視大字,而是嘗試用神識觸碰。

  劇烈的刺痛順著感應傳遞到識海,陸羽強忍住,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陸羽告誡自己,這也是對神識的鍛鍊,再疼也要堅持。

  果然,神識經過反覆淬鍊,承受大字威壓的時間有所增加。

  這次陸羽決定先從「思」字入手。

  在精神的世界中,他集中精力,利用每一次神識體驗的時間,進行感悟。

  並在腦海中反覆模擬,一筆一划的勾勒這個字。

  明月高懸,山風漸弱。

  陸羽忽然長身站起,並指成劍,身形舞動。

  動作揮灑之間,赫然就是在寫一個「思」字。

  陸羽時而比劃,時而靜立揣摩。

  影子倒影在山壁之上,雖然還顯生澀,但也有了幾分劍道的靈動。

  子時到了。

  丹田中天算帳簿也隨之翻動。

  書頁之上,字跡逐一浮現。

  【天算帳冊.每日結算】

  【天道酬勤,必有所得,每夜子時清算昨日所行,賜命增壽】

  【天算開啟】

  【昨日廢丹房深入研究,效率提升,積10分,少量提升煉丹術,大量提升抗毒能力】

  【抗毒能力晉升中級】

  【昨日思過崖運轉基礎功法,淬鍊靈力,積5分,少量提升神識】

  【昨日思過崖修煉劍術,積5分,少量提升劍氣掌控】

  【天算結果:昨日共獲積分20分,評價丙上】

  【獎勵:壽命增加23天】

  緊接著,陸羽等來了書冊傳遞來的清涼感覺。

  不過,這一次又有所不同。

  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鋒銳之意融入丹田。

  順著那股清涼之氣遊走在經脈之中,彷佛無數細小的劍氣。

  所過之處,經脈都被拓寬一些,血肉也變得更加堅韌。

  與此同時,關於廢丹處理、毒素辨析,甚至一些關於製毒解毒的冷僻知識也湧入腦海。

  帳簿首頁字跡也隨之變化。

  【姓名】陸羽

  【狀態】鍊氣期二層(初階),壽元81天。

  【特性】抗毒(中級)

  【技能】煉丹術(一階上品),靈植術(初級),劍道(初窺門徑)

  這次居然在技能中出現劍道!

  陸羽狂喜,激動的心情如潮水湧上心頭。

  靈劍宗雖然劍修無數,真正領悟劍氣的弟子,卻屈指可數。

  我陸羽,今日也能有如此成就!

  他並指成劍,運轉功法,隨著心念,一道劍氣悄然浮現。

  劍氣長約一寸,雖然還有些虛幻,但已比昨日凝實很多。

  他終於能功成圓滿,凝聚出一道屬於自己的劍氣。

  雖然這道劍氣還很渺小,但是這是從無到有的跨越!

  這一步踏出,劍道之門自此開啟。

  陸羽眼中精光爆射,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在思過崖修煉劍術,可以增加劍氣,那就抓住機遇!

  他毫不猶豫,抓緊時間恢復消耗的靈力,全力修煉劍術。

  直到天光破曉。

  陸羽仰天發出一聲輕嘯。

  手指上劍氣飛出,沖天而起。

  劍氣如玉,映著朝陽,宛若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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