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見顧老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便回到了宗門。
江葫笑道：「到了宗門了，齊道友，我們就此別過。」
齊陸停下腳步，對著江葫鄭重拱手一禮：「今日恩情，齊陸銘記在心。他日道友若是有需要，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亦會考慮出手相幫。」
江葫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調轉方向，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青色衣袍在山道上漸漸遠去。
而齊陸回到任務堂大殿，殿內依舊有不少接取任務的弟子。
齊陸取出玉盒，把四十朵墨雲芝盡數取出上交。
值守執事清點完畢，淡淡出聲：「上交四十枚墨雲芝，折算二十點貢獻，已經記入你的身份玉牌。」
隨後齊陸把季山等人的事都告訴了執事。
執事沉吟片刻，記下了此事。
「此事我會上報宗門，屆時由宗門處置，期間可能會喚道友詳細了解。」
齊陸拱手道謝，隨即返回洞府。
「季山之事並非緊要，而那顧老的功法，可能才是我需要的東西，明日我便去拜訪那顧老。」
齊陸打定主意，隨即打坐修煉。
到了次日，齊陸收拾了一番，就往靜思崖走去。
靜思崖是外門一處偏僻之地，平時少有弟子前往。
齊陸順著山道行走，主山道人流往來頻繁，只是拐了條小路越往靜思崖方向走後，路上的弟子便越發稀少。
兩旁林木愈發幽深，石階漸漸由平整的青石變成凹凸不平的舊石梯，石縫之間生出不少低矮的青蘚。
路上偶爾撞見一兩個外出採藥的外門弟子，瞧見齊陸朝著靜思崖走，都投來幾分好奇的目光，卻無人上前搭話。
約莫半個時辰後，齊陸終於攀上這處山崖。
靜思崖並不寬闊，地面乾淨，鮮少雜草，崖邊立著幾株蒼勁古松，松枝斜斜探向雲霧，崖下雲霧翻湧，看不清谷底。
一面橫跨數百米的石壁橫在前方，上面寫上兩個大字「靜思」。
而石壁上開鑿了好幾處洞府，那些石門緊閉合攏，石門兩側沒有懸掛任何銘牌，安安靜靜，毫無煙火氣息。
這其中一間大概就是顧老的居所。
齊陸也不敢貿然敲擊洞府，只是坐在崖邊的古松下的石凳上，拿出一個玉簡便開始觀看起來。
坐了足足兩個時辰，其中一個洞府忽然有了動靜，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抓著個掃帚就走了出來。
見到齊陸坐在古松下，也並沒有流露出詫異的神色，只是自顧自開始清掃起來。
齊陸見狀，立即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衣物，便對著老人恭敬道：「老人家，晚輩齊陸，請問顧老是在這裡居住嗎？」
老人只是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清掃著地面。
齊陸見狀，並未上前逼迫追問，只是垂手立在原地，沒有再多開口。
修仙界之中，隱居的老修士若是性情古怪，貿然再三搭話只會徒增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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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靜靜站在一旁，耐心等候對方清掃完畢。
老者手中竹掃帚沙沙摩擦青石地面，一下一下掃開松針與落塵，眼皮半耷拉著，仿佛壓根沒有把齊陸放在眼裡。
足足半柱香過後，他將大片地面收拾乾淨，就直接走回洞府，關上門，並不理會站上許久的齊陸。
齊陸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毫無標識的厚重石門，神色未有半分惱怒。
他早已料到顧老性情孤僻，不會輕易接見外來弟子。
方才老者沒有直接呵斥驅趕，已然算是不壞的信號。
他也不可能直接叩門強求功法，那樣太過唐突。
莫說對方未必願意傳授，強求反倒極易惹得這位老修士心生厭惡，再想登門便再無機會。
齊陸沒有繼續留在石凳上乾等，他環顧一圈崖台，地上散落不少被風吹落的松針、碎枯葉。
方才老者掃過一大片，但古松之下、崖邊石縫依舊殘留不少碎屑。
齊陸默不作聲，從儲物袋中取過出掃帚，俯身，安安靜靜清掃起餘下的滿地松針。
沙沙——
竹帚摩擦青石，聲響並不刺耳，但在雲霧繚繞的靜思崖上卻格外清晰。
齊陸修為練氣九層，靈力渾厚，卻沒有動用術法清風掃落葉，而是老老實實地手持掃帚，一寸一寸收拾地面。
古松的落針、崖縫飄來的塵土，盡數被歸攏成堆，再被捧起，拋下崖邊雲霧之中。
他不喧譁，不呼喊，也不再試圖和洞府內的人搭話，只埋頭做事。
一炷香過去，整片靜思崖台，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青石地面一塵不染，松針枯葉不見半點蹤影。
齊陸將竹帚收回，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細碎塵土，重新退回到古松旁的石凳坐下。
依舊不叩門，不言語，安安靜靜等候。
崖上風聲徐徐，松枝搖曳，雲霧在崖底翻湧流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石門再一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石門向內裂開一道縫隙，滿頭白髮的老者緩步踏出洞府。
他這次沒有拿掃帚，目光只是稍一打量一塵不染的崖台地面，然後又緩緩移到坐在石凳上神色淡然的齊陸身上。
這一回，老者沒有視而不見。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沙啞蒼老的嗓音響起：「小子，你在這崖上耗了大半日，替我清掃地面，所求何物？」
齊陸聞言，當即站起身，躬身拱手，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
「晚輩齊陸，道元宗外門弟子。此番前來靜思崖，只是聽聞顧老身懷一門特殊功法，心生嚮往，特地前來，想求一絲機緣。」
老者聽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起。
他往前踏出兩步，站在松樹下，目光如同實質一般，細細上下打量齊陸周身。
良久，他緩緩開口：「此功法的條件，你可知道？」
「晚輩知曉，需守元陽之身，每十年方能修成一層，前六層僅限練氣期修行。」齊陸如實應答。
老者頓時哼了一聲：「知曉還敢過來。宗門之內，不是沒有人覬覦這門功法。不少年輕弟子一時心熱，跑來尋我顧蒼，可最多熬個一兩年，便再也熬不住，白白浪費時間。」
「六十載枯守，換一身練氣期的強橫修為，卻從此斷絕築基希望。如此功法，你也想修？」
聽著老者顧蒼的話，齊陸只是微微頷首：「顧老，我想修，還望顧老成全。」
他已經確定眼前之人就是顧老了。
江葫笑道：「到了宗門了，齊道友，我們就此別過。」
齊陸停下腳步，對著江葫鄭重拱手一禮：「今日恩情，齊陸銘記在心。他日道友若是有需要，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亦會考慮出手相幫。」
江葫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調轉方向，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青色衣袍在山道上漸漸遠去。
而齊陸回到任務堂大殿，殿內依舊有不少接取任務的弟子。
齊陸取出玉盒，把四十朵墨雲芝盡數取出上交。
值守執事清點完畢，淡淡出聲：「上交四十枚墨雲芝，折算二十點貢獻，已經記入你的身份玉牌。」
隨後齊陸把季山等人的事都告訴了執事。
執事沉吟片刻，記下了此事。
「此事我會上報宗門，屆時由宗門處置，期間可能會喚道友詳細了解。」
齊陸拱手道謝，隨即返回洞府。
「季山之事並非緊要，而那顧老的功法，可能才是我需要的東西，明日我便去拜訪那顧老。」
齊陸打定主意，隨即打坐修煉。
到了次日，齊陸收拾了一番，就往靜思崖走去。
靜思崖是外門一處偏僻之地，平時少有弟子前往。
齊陸順著山道行走，主山道人流往來頻繁，只是拐了條小路越往靜思崖方向走後，路上的弟子便越發稀少。
兩旁林木愈發幽深，石階漸漸由平整的青石變成凹凸不平的舊石梯，石縫之間生出不少低矮的青蘚。
路上偶爾撞見一兩個外出採藥的外門弟子，瞧見齊陸朝著靜思崖走，都投來幾分好奇的目光，卻無人上前搭話。
約莫半個時辰後，齊陸終於攀上這處山崖。
靜思崖並不寬闊，地面乾淨，鮮少雜草，崖邊立著幾株蒼勁古松，松枝斜斜探向雲霧，崖下雲霧翻湧，看不清谷底。
一面橫跨數百米的石壁橫在前方，上面寫上兩個大字「靜思」。
而石壁上開鑿了好幾處洞府，那些石門緊閉合攏，石門兩側沒有懸掛任何銘牌，安安靜靜，毫無煙火氣息。
這其中一間大概就是顧老的居所。
齊陸也不敢貿然敲擊洞府，只是坐在崖邊的古松下的石凳上，拿出一個玉簡便開始觀看起來。
坐了足足兩個時辰，其中一個洞府忽然有了動靜，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抓著個掃帚就走了出來。
見到齊陸坐在古松下，也並沒有流露出詫異的神色，只是自顧自開始清掃起來。
齊陸見狀，立即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衣物，便對著老人恭敬道：「老人家，晚輩齊陸，請問顧老是在這裡居住嗎？」
老人只是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清掃著地面。
齊陸見狀，並未上前逼迫追問，只是垂手立在原地，沒有再多開口。
修仙界之中，隱居的老修士若是性情古怪，貿然再三搭話只會徒增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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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靜靜站在一旁，耐心等候對方清掃完畢。
老者手中竹掃帚沙沙摩擦青石地面，一下一下掃開松針與落塵，眼皮半耷拉著，仿佛壓根沒有把齊陸放在眼裡。
足足半柱香過後，他將大片地面收拾乾淨，就直接走回洞府，關上門，並不理會站上許久的齊陸。
齊陸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毫無標識的厚重石門，神色未有半分惱怒。
他早已料到顧老性情孤僻，不會輕易接見外來弟子。
方才老者沒有直接呵斥驅趕，已然算是不壞的信號。
他也不可能直接叩門強求功法，那樣太過唐突。
莫說對方未必願意傳授，強求反倒極易惹得這位老修士心生厭惡，再想登門便再無機會。
齊陸沒有繼續留在石凳上乾等，他環顧一圈崖台，地上散落不少被風吹落的松針、碎枯葉。
方才老者掃過一大片，但古松之下、崖邊石縫依舊殘留不少碎屑。
齊陸默不作聲，從儲物袋中取過出掃帚，俯身，安安靜靜清掃起餘下的滿地松針。
沙沙——
竹帚摩擦青石，聲響並不刺耳，但在雲霧繚繞的靜思崖上卻格外清晰。
齊陸修為練氣九層，靈力渾厚，卻沒有動用術法清風掃落葉，而是老老實實地手持掃帚，一寸一寸收拾地面。
古松的落針、崖縫飄來的塵土，盡數被歸攏成堆，再被捧起，拋下崖邊雲霧之中。
他不喧譁，不呼喊，也不再試圖和洞府內的人搭話，只埋頭做事。
一炷香過去，整片靜思崖台，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青石地面一塵不染，松針枯葉不見半點蹤影。
齊陸將竹帚收回，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細碎塵土，重新退回到古松旁的石凳坐下。
依舊不叩門，不言語，安安靜靜等候。
崖上風聲徐徐，松枝搖曳，雲霧在崖底翻湧流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石門再一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石門向內裂開一道縫隙，滿頭白髮的老者緩步踏出洞府。
他這次沒有拿掃帚，目光只是稍一打量一塵不染的崖台地面，然後又緩緩移到坐在石凳上神色淡然的齊陸身上。
這一回，老者沒有視而不見。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沙啞蒼老的嗓音響起：「小子，你在這崖上耗了大半日，替我清掃地面，所求何物？」
齊陸聞言，當即站起身，躬身拱手，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
「晚輩齊陸，道元宗外門弟子。此番前來靜思崖，只是聽聞顧老身懷一門特殊功法，心生嚮往，特地前來，想求一絲機緣。」
老者聽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起。
他往前踏出兩步，站在松樹下，目光如同實質一般，細細上下打量齊陸周身。
良久，他緩緩開口：「此功法的條件，你可知道？」
「晚輩知曉，需守元陽之身，每十年方能修成一層，前六層僅限練氣期修行。」齊陸如實應答。
老者頓時哼了一聲：「知曉還敢過來。宗門之內，不是沒有人覬覦這門功法。不少年輕弟子一時心熱，跑來尋我顧蒼，可最多熬個一兩年，便再也熬不住，白白浪費時間。」
「六十載枯守，換一身練氣期的強橫修為，卻從此斷絕築基希望。如此功法，你也想修？」
聽著老者顧蒼的話，齊陸只是微微頷首：「顧老，我想修，還望顧老成全。」
他已經確定眼前之人就是顧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