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上品符籙
齊陸對眼前之人的行為雖感詫異，但卻將驚疑深埋眼底，不敢有絲毫展露，只是恭敬如實回答：
「回執事的話，坊市中的驅蟲符正是老朽所制。」
老年修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撫須輕笑：「本座便猜到，你既靠此符賺了靈石，定會考慮尋個納靈洞府閉關，所以我便讓執法弟子多多留意，結果你真來了。」
齊陸聞言，心底頓時翻起滔天巨浪。
他沒想到這位道玄宗的執事竟早就盯上了自己，甚至摸清了他的動向。
他瞬間篤定，對方所圖，毫無疑問便是他的驅蟲符。
老修士似是看穿了齊陸的戒備，笑意微斂，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怎麼，怕本座覬覦你那點賣符的蠅頭小利？你大可放心，本座看中的，是這符紋背後的構思。至於那點靈石收益，本座還不屑於與你爭奪。」
儘管老修士這般說，齊陸心中依舊戒備不減，他拱手道：「執事說笑了，老朽一介散修，怎敢妄自揣測執事的心思。驅蟲符不過是老朽餬口的薄技，沒想到竟入了執事法眼，老朽實在惶恐。」
老修士徹底收了笑意，直截了當地開口：「你不必這般如臨大敵。實話同你講，這驅蟲符的門道，以本座的功底，耗上一段時日推演，也能自己琢磨出來。只是本座實在不願耗費這些光陰慢慢試錯，白白浪費制符材料。」
他往前半步，目光緊緊盯著齊陸，語氣乾脆：「本座無心強奪你的符方，你有什麼條件，盡可以直言。本座只要求一點，把驅蟲符的符紋構思、核心的關鍵點講與本座聽。」
齊陸見這執事語氣懇切，心中也不禁動搖。
老實講，他其實並無別的選擇。對方是練氣高階的修士，還是宗門執事，他一個練氣三層的老散修，差距猶如天塹。
但對方竟態度如此真切，而非直接強奪，看來確實是一個對符道著迷的老修士。
齊陸認真思考著，眼下他最想要的是一個洞府的短暫使用權，這對對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至少現在，驅蟲符算是他安身立命的飯碗，若僅僅只是換一個洞府的短暫使用權，那也未免太過廉價。
齊陸想了想，隨即恭敬道：「執事，老朽此番前來，自然是想要納靈洞府的幾天使用權。但驅蟲符是老朽安身立命的飯碗，若僅僅只是換取這個，老朽恐怕會多考慮幾日。」
老修士眉頭微皺，語氣轉冷，似乎很不滿齊陸的拖延：「散修，莫要得寸進尺。本座既開了口，條件你儘管提，只要本座能做到的，你大膽提。」
齊陸一聽，心裡頓時有了底，於是他開口道：「執事，老朽還想要一張上品符籙。」
話音落下，庭院之中安靜一瞬。
老年修士臉上的熱切稍稍斂去，上下打量了齊陸一眼。
「一張上品符籙？」
「你可知上品符籙的價值？坊市數年也不見得會出售一張。哪怕是本座，煉製一張上品符籙的成符率也不高，每次煉製都得白白損耗幾十枚靈石。」
齊陸認真點頭，眼神略微暗淡，開口道：「老朽知道上品符籙煉製不易。可是至少未來一段時間，驅蟲符都能給老朽帶來不小的收益。老朽自知大限將至，這可能是老朽最後的修仙機會了。」
「縱使執事本心無意向外泄露此套構思，可風險畢竟存在……」
老年修士聽完，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齊陸：「你的顧慮，本座能夠理解。驅蟲符整套思路交到我手中，的確要擔上營生被毀的風險，你要些保險也是合理。」
「只是上品符籙……」
老修士沉吟，正蹙眉沉思。
齊陸聞言心中微沉，知道這事並不容易。
短暫思索之後，齊陸拱手開口：「執事，老朽斗膽再問一句，若是老朽另外自掏靈石，不知可否向執事購置一張上品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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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修士擺了擺手：「非是本座故意刁難，實在是宗門最近需求旺盛。蒼衍山脈妖獸眾多，本座手頭的上品符籙，皆被宗門徵用，實在是拿不出來。」
老修士說的倒是合理，但齊陸卻敏銳察覺對方有問題。
這麼合理的理由，對方先前為什麼要猶豫？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講出來。
猶豫，就是手中還有私藏的。
只是，要怎麼才能讓對方同意出售私藏的上品符籙呢？齊陸心中都不禁有些焦急。
他是真的想要一張上品符籙，甚至都成了執念。
要知道，能製作上品符籙的幾乎都是宗門裡的制符師。
但凡散修制符師只要製作出上品符籙，就會有宗門邀請他加入，從此擺脫散修的身份。
也正因為如此，上品符籙基本都是在宗門中流通，極少對外出售，有價無市。
對於一名底層散修，一張上品符籙便是壓箱底的底牌，危急時刻幾乎等於多出來一條性命。
這比起修仙資源都珍貴許多。
而齊陸更是可以藉此研究，精進自己的制符技藝。
見齊陸遲疑不決，久久不語，老修士不耐煩地敲了敲石桌：「散修，莫要貪得無厭。你可知，本座是能夠推演出你那符籙的，你除了上品符籙，就沒有其他想要的嗎？」
齊陸思索片刻，隨即道：「自然不是。修士所求之物甚多，又豈能面面俱到？只是老朽看執事精通符道，上品符籙又是老朽求而不得的至寶，但對執事而言卻能拿出，故不敢再求他物。」
老修士見此，又思慮良久，方才輕輕一嘆。
「罷了。本座確實留有私藏，一般情況下，不能給外人，既然你執意如此，倒不是不能考慮。那驅蟲符對你而言太過重要，本座賣你一張上品符籙，倒也算等價交易。」
齊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狂喜，躬身長拜：「多謝執事成全！」
老修士見齊陸這般模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這才從貼身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張上品風卷符，眼神里滿是肉痛。
齊陸看去，只見符籙紙面泛著淡淡的青灰流光，一道道迴旋纏繞的符紋盤繞其上，齊陸甚至感覺有絲絲凜冽的風息隱隱溢散出來。
老修士兩指捏著符籙一角，並不直接遞過來，目光沉沉盯住齊陸，語氣帶著警告：「交易先說清楚。納靈洞府，本座批你三日使用權，連同這張上品風卷符一併算作交易籌碼。你需要將驅蟲符全套符紋構思、繪製要點盡數告知於本座，不得藏私刪減。」
「倘若事後被本座察覺你有所欺瞞耍詐，莫說是這道玄坊市，整個蒼衍山脈周邊，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齊陸的視線落在那枚流轉青光的符籙之上，眼底掠過一抹熾熱渴求，隨即飛快收斂，躬身拱手：「晚輩明白，絕不敢欺瞞執事。」
老修士這才鬆開手指，任由符籙落入齊陸手中。
齊陸雙手接過符籙，貼身收好，隨後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給老修士講解驅蟲符的整個製作流程。
「回執事的話，坊市中的驅蟲符正是老朽所制。」
老年修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撫須輕笑：「本座便猜到，你既靠此符賺了靈石，定會考慮尋個納靈洞府閉關，所以我便讓執法弟子多多留意，結果你真來了。」
齊陸聞言，心底頓時翻起滔天巨浪。
他沒想到這位道玄宗的執事竟早就盯上了自己，甚至摸清了他的動向。
他瞬間篤定，對方所圖，毫無疑問便是他的驅蟲符。
老修士似是看穿了齊陸的戒備，笑意微斂，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怎麼，怕本座覬覦你那點賣符的蠅頭小利？你大可放心，本座看中的，是這符紋背後的構思。至於那點靈石收益，本座還不屑於與你爭奪。」
儘管老修士這般說，齊陸心中依舊戒備不減，他拱手道：「執事說笑了，老朽一介散修，怎敢妄自揣測執事的心思。驅蟲符不過是老朽餬口的薄技，沒想到竟入了執事法眼，老朽實在惶恐。」
老修士徹底收了笑意，直截了當地開口：「你不必這般如臨大敵。實話同你講，這驅蟲符的門道，以本座的功底，耗上一段時日推演，也能自己琢磨出來。只是本座實在不願耗費這些光陰慢慢試錯，白白浪費制符材料。」
他往前半步，目光緊緊盯著齊陸，語氣乾脆：「本座無心強奪你的符方，你有什麼條件，盡可以直言。本座只要求一點，把驅蟲符的符紋構思、核心的關鍵點講與本座聽。」
齊陸見這執事語氣懇切，心中也不禁動搖。
老實講，他其實並無別的選擇。對方是練氣高階的修士，還是宗門執事，他一個練氣三層的老散修，差距猶如天塹。
但對方竟態度如此真切，而非直接強奪，看來確實是一個對符道著迷的老修士。
齊陸認真思考著，眼下他最想要的是一個洞府的短暫使用權，這對對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至少現在，驅蟲符算是他安身立命的飯碗，若僅僅只是換一個洞府的短暫使用權，那也未免太過廉價。
齊陸想了想，隨即恭敬道：「執事，老朽此番前來，自然是想要納靈洞府的幾天使用權。但驅蟲符是老朽安身立命的飯碗，若僅僅只是換取這個，老朽恐怕會多考慮幾日。」
老修士眉頭微皺，語氣轉冷，似乎很不滿齊陸的拖延：「散修，莫要得寸進尺。本座既開了口，條件你儘管提，只要本座能做到的，你大膽提。」
齊陸一聽，心裡頓時有了底，於是他開口道：「執事，老朽還想要一張上品符籙。」
話音落下，庭院之中安靜一瞬。
老年修士臉上的熱切稍稍斂去，上下打量了齊陸一眼。
「一張上品符籙？」
「你可知上品符籙的價值？坊市數年也不見得會出售一張。哪怕是本座，煉製一張上品符籙的成符率也不高，每次煉製都得白白損耗幾十枚靈石。」
齊陸認真點頭，眼神略微暗淡，開口道：「老朽知道上品符籙煉製不易。可是至少未來一段時間，驅蟲符都能給老朽帶來不小的收益。老朽自知大限將至，這可能是老朽最後的修仙機會了。」
「縱使執事本心無意向外泄露此套構思，可風險畢竟存在……」
老年修士聽完，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齊陸：「你的顧慮，本座能夠理解。驅蟲符整套思路交到我手中，的確要擔上營生被毀的風險，你要些保險也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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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陸聞言心中微沉，知道這事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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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齊陸遲疑不決，久久不語，老修士不耐煩地敲了敲石桌：「散修，莫要貪得無厭。你可知，本座是能夠推演出你那符籙的，你除了上品符籙，就沒有其他想要的嗎？」
齊陸思索片刻，隨即道：「自然不是。修士所求之物甚多，又豈能面面俱到？只是老朽看執事精通符道，上品符籙又是老朽求而不得的至寶，但對執事而言卻能拿出，故不敢再求他物。」
老修士見此，又思慮良久，方才輕輕一嘆。
「罷了。本座確實留有私藏，一般情況下，不能給外人，既然你執意如此，倒不是不能考慮。那驅蟲符對你而言太過重要，本座賣你一張上品符籙，倒也算等價交易。」
齊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狂喜，躬身長拜：「多謝執事成全！」
老修士見齊陸這般模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這才從貼身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張上品風卷符，眼神里滿是肉痛。
齊陸看去，只見符籙紙面泛著淡淡的青灰流光，一道道迴旋纏繞的符紋盤繞其上，齊陸甚至感覺有絲絲凜冽的風息隱隱溢散出來。
老修士兩指捏著符籙一角，並不直接遞過來，目光沉沉盯住齊陸，語氣帶著警告：「交易先說清楚。納靈洞府，本座批你三日使用權，連同這張上品風卷符一併算作交易籌碼。你需要將驅蟲符全套符紋構思、繪製要點盡數告知於本座，不得藏私刪減。」
「倘若事後被本座察覺你有所欺瞞耍詐，莫說是這道玄坊市，整個蒼衍山脈周邊，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齊陸的視線落在那枚流轉青光的符籙之上，眼底掠過一抹熾熱渴求，隨即飛快收斂，躬身拱手：「晚輩明白，絕不敢欺瞞執事。」
老修士這才鬆開手指，任由符籙落入齊陸手中。
齊陸雙手接過符籙，貼身收好，隨後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給老修士講解驅蟲符的整個製作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