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正式任命與內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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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房裡的光線不算明亮。

  靠窗的案頭擺著一盞銅燈,火苗被穿堂風壓得低伏,只在陳無涯的側臉上鍍了層暗淡的輪廓。他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筆直,指尖搭在案卷邊沿,沒動。

  伊陽跟著親衛走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背微駝,步子放得比平時更慢些,靴底在青磚地上拖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到堂中央,他停下來,彎腰行禮,動作慢得像個真正的老人。

  「卑職伊陽,參見副總監、副總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見到自己點名要見的人到來,陳無涯抬起眼,那目光落在伊陽身上,沒什麼重量,卻像一把尺子,從頭量到腳。

  過了兩三息,他才緩緩開口道:「坐。」

  一個字,乾脆利落,旁邊已有侍從搬來一張圓凳,放在伊陽身側,伊陽道了謝,側身坐下,腰背依舊微微弓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膝頭。

  陳無涯沒再看他,低頭翻開面前一份文書。

  公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燭芯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巡衛換崗的腳步。

  伊陽垂著眼帘,視線落在自己膝蓋上那塊粗布上。他能感覺到兩道視線——一道來自主位,一道來自側座。

  兩道視線都很穩,沒有壓迫感,只是靜靜地落在他身上,像在觀察,這種沉默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

  終於,陳無涯合上文書,抬頭。

  「葉洋的事,辦得不錯。」

  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伊陽聽得出來,那平淡底下,壓著一點東西。

  不單單是讚賞,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他這個人,能用。

  伊陽立刻站起身,躬身抱拳:「是秦總管雷厲風行,卑職只是……」

  「行了,這件事我了解」陳無涯打斷他,擺擺手道:「坐下說。」

  伊陽依言坐回去,只是坐姿比之前直了一些,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暗示自己,巡天司的事情瞞不過對方。

  陳無涯的目光移向窗外,看著遠處天際線那一抹將散未散的晚霞,「自從葉洋上任乾陽樓的七年裡,那爛到了骨頭裡,你用不到十天,把根子刨出來,乾淨。」他頓了頓,轉回視線,重新落在伊陽臉上,「有功。」

  「不敢當。」伊陽把頭低下恭敬的說道:「分內之事。」

  「嗯。」陳無涯應了一聲,對於伊陽的回答不置可否,他端起手邊的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然後,他話題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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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邪教大執事馮海元押回來了。你在來時的路上見到了嗎?」

  「回總監,在街上遠遠瞧見了。」伊陽如實答。

  「經過決定,我們打算把他關在南城大牢。」陳無涯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點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季考前四名,秦句、王穹宇、唐吉、趙通,都想參與其中。爭了兩天,最後是金陽寺的淨遠大師拍板——人關在巡天司,四人各派親信,共同參與審訊。」

  他把事情簡略說了,沒提細節,只點出結果。

  伊陽聽著,心裡快速盤算,四家勢力,一個犯人。這潭水即是十分深的同時又很混。

  陳無涯放下茶碗,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案上。

  「南城大牢,位置關鍵,關押過堂要犯,接觸司內機密卷宗,甚至……」他話鋒在這裡輕輕一拐,聲音壓低了些,「涉及某些不便公開的『渠道』,牢頭一職,歷來由可靠之人擔任。」

  伊陽的心跳,快了半拍。

  可靠之人。

  這四個字,從陳無涯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尤其是此刻,當著他的面。

  果然,陳無涯接下來說道:「現任牢頭張德彪,三年前從外縣調來,資歷平平修為平平。」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但偏偏,這些年他坐得很穩,為人十分的低調,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我還沒有注意到他。」

  「根據我們調查,他所在的那個外縣,幾十年之前好像就有內城張家的一條支脈前去繁衍發展。」

  話說到這裡,已經不用再往下點明了。

  張家、張德彪。

  聽到對方的話伊陽瞬間明白了很多,也大概意識到對方要吩咐自己做的事。

  果不其然,一直沉默的宋鐵城開口了,他的聲音比陳無涯沉緩些,像塊壓艙石。

  「伊總管。」

  伊陽立刻轉向他,微微欠身:「副總監。」

  「你在乾陽樓的表現,有目共睹。」宋鐵城說話時,目光很穩,直視著伊陽的眼睛,「雷厲風行,但不失章法,清理舊弊,又能穩住新局。我們兩位思慮,南城牢頭一職,關乎重大。」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需一位既忠誠可靠,又能力出眾,且……」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老練穩重之人擔任。」

  老練穩重。

  這四個字,落在伊陽耳中,像四顆石子,投進他心底那潭不起波瀾的深水裡。

  陳無涯接過話頭,語氣重新變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的說道:「我們任命你,即日起,擢升乾陽樓樓主、候補巡行總管伊陽,兼任南城大牢牢頭之職。」

  他從案頭拿起一枚黑鐵令牌,邊緣磨得發亮,中間刻著一個「南」字。

  「司掌牢獄防務、重犯看管、審訊記錄等一應事務。」陳無涯把令牌遞過來,「望汝盡忠職守,不負所托。」

  伊陽站起身,上前兩步,雙手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微沉,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他手指碰到令牌邊緣的紋路時,情不自禁的摩擦了一下,他深深躬身。

  「卑職領命!」聲音里壓著激動,也壓著偽裝的惶恐,恰到好處說道:「定當恪盡職守,不負總監、副總監栽培!」

  直起身時,他臉上恰到好處的泛起一絲受寵若驚的紅暈,眼眶甚至微微有些濕潤,那是老年人被委以重任時,最真實的反應。

  陳無涯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吩咐道:「嗯。去準備吧。明日卯時,去南城大牢交接。」

  話音落下,陳無涯低下頭,重新拿起那份文書,顯然不打算再多說。

  宋鐵城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這是送客的意思。

  伊陽躬身,退後三步,轉身,朝門口走去。步子依舊放得慢,背影在昏黃的光線下拉得很長。

  就在他手剛碰到門扇時,身後傳來陳無涯的聲音。

  「伊陽。」

  伊陽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側過半邊身子,恭敬地等著。

  陳無涯依舊低頭看著文書,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過來。

  「南城大牢,水很深。張家經營三年,舊部不少。其餘四位參與金陽寺考核者派來的親信,心思也雜。」

  他頓了頓說道:「你只需守好本分,看好犯人,記錄該記錄的。其他事情……」

  「你就看自己的手段了!」

  「卑職明白。」伊陽聲音恭順的說道:「謹遵總監教誨。」

  宋鐵城這時放下茶碗,語氣緩和了些:「年歲不是問題,能力才是根本,總監與我們,皆看好你的前程。好好干。」

  這是一句鼓勵,也是畫下的一條線。

  線內,是前程,線外,是什麼,不言而喻。

  伊陽再次道謝,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公房內昏黃的光線和那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他走在巡天司迴廊里,腳步比來時穩了些,背脊也稍稍挺直,但幅度很小,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黑鐵令牌,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一直滲到胳膊里。

  偶遇相熟的同僚,對方笑著打招呼:「伊總管,剛從總監那兒出來?」

  伊陽立刻換上那副慣常的、略帶疲憊的謙和笑容,拱拱手:「是啊,剛聽完訓示。您忙著。」語速慢,語調平,透著股老人才有的、對什麼都提不起太大興趣的倦怠。

  同僚笑著點頭,擦肩而過。

  伊陽繼續往前走。

  臉上的笑容,在轉過迴廊拐角、確認四下無人的瞬間,淡了下去。不是消失,而是沉澱,沉進了眼底最深處。


  張家、張德彪,經營三年,舊部。

  這座縣城中的很多事都與內城的三大家族有關,雖然這次自己的權利範圍有了提升,但是也陷入了麻煩當中。

  四位高手的親信。秦句、王穹宇、唐吉、趙通。四個人,四種心思,四種路數,他們派來的人,會是好相與的?審訊馮海元,牽扯的是雲林縣的九邪教的核心機密,更可能涉及王宮沁的下落。這些人,誰不想從馮海元嘴裡挖出獨家消息,搶占先機?

  而自己,這個新上任的牢頭,夾在中間,像塊三明治里的肉片。上面壓著總監和副總監的期許與警告,左右是張家舊部和各方勢力的虎視眈眈,底下,還關著個氣血六重、滿腦子邪教秘密的重犯馮海元。

  燙手?何止是燙手,這分明是剛從火爐里夾出來的、滾燙的烙鐵。

  接好了,能烙出個前程。接不好,燙掉一層皮都是輕的。

  但……

  伊陽的手指,在令牌邊緣摩挲了一下。

  馮海元,九邪教大執事。他知道王宮沁在哪嗎?那把從荒村祠堂截胡的黑紋長刀,王宮沁至今沒來奪回,是他在憋大招,還是知道些什麼,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接觸馮海元,審訊馮海元。這機會,求之不得。

  他需要知道王宮沁的下落。這個隱患不除,他睡不安穩,更何況對於上面的那些人,過了今天就不需要太在意了。

  腳步踏出巡天司大門,傍晚的風迎面撲來,帶著市井的煙火氣和塵土味。乾陽街的喧囂重新灌入耳朵,吆喝聲,車輪聲,討價還價聲。

  伊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那口氣息,在晚風中散得無影無蹤。

  回到乾陽樓四樓,天色已經擦黑。

  他沒點燈,徑直走到主事堂的窗邊,推開窗。樓下的街道亮起了零星的燈籠,暖黃色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晃動。遠處是內城方向隱約可見的更高樓閣的剪影。

  他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到門邊,叩了兩下。

  「進來。」

  黃餘數閃身進來,順手帶上門。他臉上帶著慣常的警惕,但眼神深處,有藏不住的好奇。

  「大人,聽聞您之前去了總監公房,什麼事?」

  伊陽沒立刻回答,走到紫檀木案後坐下,將那枚黑鐵令牌放在案頭,令牌磕在木面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黃餘數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他認得那令牌的樣式。

  「南城大牢。」伊陽開口,聲音平得像一碗放涼的水語氣平淡的說出驚人之語:「從明天起,我兼那裡的牢頭。」

  黃餘數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只持續了一瞬。緊接著,那雙總是帶著偏執勁兒的眼睛裡,爆發出灼熱的光。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速都快了幾分。

  「大人!這是天大的機會!馮海元!那是九邪教的核心大執事!他腦子裡的東西,比金子還值錢!九邪教在雲林縣的布網,甚至他們從哪搞來的邪功……只要撬開他的嘴!」

  「安靜!」

  伊陽兩個字砸過去不重,卻像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黃餘數眼裡的火苗。

  黃餘數一愣,隨即意識到最近跟著伊陽辦事實在是太順利了讓自己有些失態,他低下頭說道:「屬下……失言。」

  伊陽看著他目光沉靜,那目光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更沉重的東西。

  「禍福相依。」伊陽緩緩道,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南城大牢是火坑,也是跳板。張家經營三年的舊部,四位金陽寺潛在高徒派來陪審的親信,還有九邪教……」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對黃餘數提點道:「這裡,要穩要嚴,隔牆有耳,話不可亂說。聽明白了嗎?」

  黃餘數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明天辰時,我去大牢交接,由於沒有調任的命令,所以無法安排你到那裡去,更何況乾陽樓也不能沒有管事之人」伊陽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我離去這些天,你幫我看好這處乾陽樓,積累一些經驗。」

  「是!」

  「去吧。」

  黃餘數抱拳,轉身,腳步輕而快地退出了房門。

  門關上後,主事堂里徹底安靜下來,窗外樓下的喧囂,此刻顯得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伊陽獨自坐在黑暗裡,沒動。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燈籠又熄了幾盞。

  他才緩緩坐直身體,盤膝坐到一旁的蒲團上。沒有去點燈,任由黑暗包裹全身。

  他閉上眼。

  面板在意識中展開,幽藍色的微光在黑暗裡極其醒目。

  【乙木養生功六層:(99875/100000)】

  經過這些天的刻苦修煉與丹藥進補,還差一百二十五點。

  氣血六重洗髓換血,已至圓滿巔峰。

  肉身打磨到極致,筋骨皮膜、五臟六腑,都浸透了乙木養生功特有的那股生生不息的勁力,它們蟄伏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等待著蛻變。

  等待著,那破開極限、開闢氣海的一刻。

  伊陽調整呼吸,意識沉入體內。

  氣血開始按照功法特定的軌跡,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轉。不再是簡單的循環,而是一種更精細、更深層的淬鍊。每一寸筋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這股氣血的浸潤下微微震顫。

  它們在共鳴。

  在呼喚。

  呼喚那最終的蛻變。

  氣血流轉,漸漸匯聚。不再分散於周身,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

  丹田。

  小腹深處,那個自古以來被武者視為根基所在的區域。

  伊陽能「感覺」到它。不是視覺,不是觸覺,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感知。那裡是一片混沌,一片虛無,卻又蘊含著無限的可能。

  匯聚而來的氣血,在那裡盤旋,衝撞,擠壓。

  隱隱的,一種酸脹感從腹部深處瀰漫開來。不是疼,是某種東西正在被撐開,正在被重塑。

  酸脹感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強烈。

  仿佛有無形的壁障,正在承受著來自內部的、持續不斷的衝擊。

  伊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是熱汗,是那種生命層次躍遷時,身體自然產生的反應。汗珠順著額角的皺紋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體內,氣血的衝撞達到了頂點。

  那無形的壁障,被擠壓到了極限。

  然後——

  咔!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在意識深處炸。

  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是靈魂直接感知到的、某種枷鎖斷裂的聲響。

  腹部深處,那片混沌的虛無,驟然向內塌陷,又猛地向外擴張!

  一個「空間」被強行開闢出來。

  它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那裡空空蕩蕩,卻又仿佛能容納天地。

  丹田氣海,初成!

  與此同時,匯聚而來的海量氣血,不再滿足於僅僅充盈這個新生的「空間」。它們開始沸騰,開始蒸騰,發生著本質的改變。

  渾濁的、熾熱的、充滿生命蠻力的坤靈濁氣,被那新生的氣海反覆淬鍊、擠壓、提純。一點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清涼氣息,在濁氣消散的地方,悄然滋生。

  內氣清氣!

  那氣息微弱得可憐,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但它又堅韌得可怕,任憑周身氣血如何沖刷,都牢牢紮根在氣海深處,並且……在緩慢地、穩定地壯大。

  內氣第一關,氣海初化,成了!

  伊陽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依舊。窗外喧囂依舊。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變了。

  五感陡然變得無比敏銳。樓下街道上,某個小販收攤時碰翻竹凳的聲響,遠處巷子裡野貓爭奪食物的嘶叫,甚至更遠處……巡天司校場方向,某個巡衛換崗時甲冑摩擦的細微嘎吱聲,全都纖毫畢現地傳入耳中。

  空氣流動的軌跡,變得有跡可循。晚風穿過窗欞的縫隙,帶起微弱的氣流,拂過他皮膚時,能「看」到那氣流捲起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塵。

  他緩緩抬起手,攤開手掌。

  心念微動。

  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從掌心勞宮穴透出。它沒有顏色,沒有形狀,只是讓掌心上方那片空氣,產生了一絲極輕微的扭曲。

  就像水面盪開的漣漪,只不過這漣漪,是在空氣中。

  內氣離體。

  他試探著,將那縷微不可察的內氣,導向案頭那盞早已熄滅的銅燈。

  內氣觸碰到冰冷的銅壁。

  沒有聲音。沒有震動。

  但那盞銅燈,極其輕微地、向後滑動了一寸,燈座與紫檀木桌面摩擦,發出「嘶」的一聲輕響。

  內氣境。

  成了。

  伊陽收回手,那縷內氣也隨之縮回氣海。氣海之中,新生的那點清氣,顯得更加凝實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風吹拂,帶著初秋的涼意。他站得筆直,背脊不再佝僂,肩背舒展,整個人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劍,鋒芒內斂,卻已不同往日。

  明天,南城大牢。

  張家舊部,各方親信,重犯馮海元,還有那隱藏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王宮沁。

  伊陽的嘴角,在黑暗裡,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轉身,走回蒲團旁,重新坐下閉上眼,內氣在新生的氣海中緩緩流轉,滋養著肉身,也溫養著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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