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薩維爾夫人
陳杰早就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從容應對：
「里維拉先生說得有道理。以實力而言，我確實可以謀求更高階的職位。
但我更看重自由。在王都，在宮廷，在貴族圈層中，一個魔法師往往需要將自己的時間和才華，奉獻給王權爭鬥和教廷的規矩。
那樣的生活，雖然體面，卻不是我所嚮往的。
相比之下，薩羅納是一座自由的城市。
在這裡，一個人的價值取決於他能創造多少實際的價值，而非他的出身和頭銜。我喜歡這裡的節奏。」
這番話說得真誠而通透，沒有半分虛偽和敷衍。
在座的賓客聽後，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薩羅納的自由港氛圍，正是吸引各方人才前來的最大優勢。
而陳杰這番話，既巧妙地讚美了這座城市，又合理地解釋了他選擇此地的原因。
晚宴的菜品非常豐盛。
從開胃的醃製橄欖，蜜漬無花果，到主菜的烤全羊，香草焗魚，橙汁烤鴨，再到甜點的蜂蜜蛋糕和堅果酥糖。
十二道菜依次端上，每一道都由數名侍者同步上餐，動作整齊劃一。
陳杰不緊不慢地用餐，刀叉運用得嫻熟而優雅。
切肉的姿勢自然而流暢，舉杯飲酒的幅度恰到好處，用餐巾擦嘴角時也不見絲毫粗魯。
這種在細節中自然流露的優雅舉止，讓坐在一旁的科爾多瓦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一定是位出身貴族的魔法師。」
席間的交談，漸漸從客套寒暄，轉向了更為實際的商業話題。
有人提到，近來海上的海盜活動有所抬頭，港口需要加強護衛力量。
科爾多瓦不動聲色地將話頭引向陳杰：
「晨星先生，您見多識廣，對於海盜問題，您有什麼看法？
據我所知，許多魔法師都有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可以處理一些普通人解決不了的困難。」
陳杰喝了一口葡萄酒，放下酒杯：
「海盜問題，向來不是單靠一支護衛艦就能解決的。
海上的威脅，往往源於陸地上的生態。
只要源頭不斷，海上的威脅就不會停止。
不過，如果羅哈斯先生有意加強港口防禦，我倒是可以為您撰寫一份關於港口防禦工事改良的建議書。
不涉及魔法機密，只是一些戰術上的建議，或許能為幾位議長提供一些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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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多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點頭：「好！好！如果有晨星先生的指點，那是求之不得。
不急著談細節，您先享受晚宴。」
晚宴結束後，陳杰在會客廳與幾位賓客又短暫交談了片刻，便適時地起身告辭。
他沒有過分停留，也沒有在任何一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留給賓客們的印象，正如他計劃的那樣。
一個有實力，有涵養，落落大方的高級魔法師，既平易近人，又保持著一層淡淡的，恰如其分的距離感。
五天後，第二封邀請函送到了陳杰手中。
這次的信封上，壓著一個小小的，用銀綠色蠟封住的印記。
那印記是一頭回首的牡鹿，頭頂有一株造型優雅的橡樹。
這是薩維爾家族的族徽，代表的是薩羅納城中那位地位尊崇的世襲貴族遺孀。
奧爾加·薩維爾夫人。
信箋上的字體柔美而花哨，帶著一種舊式貴族特有的，在漫長禮儀傳統中養成的典雅韻味：
「親愛的晨星先生，聽聞您在晚宴上的談吐令在場眾人印象極深。
不知您是否願意賞光，參加周六下午在我位於玫瑰丘的宅邸中舉行的茶會？
玫瑰，茶點與談話皆已備好，唯缺有趣的靈魂來點綴春光。——奧爾加·薩維爾」
陳杰看著信箋上那行娟秀的字體，微微笑了笑。
商人公會是城市的財富之面，而貴族社交圈則是城市的門第之面。
他既然要在薩羅納立足，兩碗水都要端平。
周六午後，暖陽灑在玫瑰丘的街道上。
薩維爾夫人的宅邸坐落在一片緩坡上，是一座由古老宅院改建的貴族府邸，外牆爬滿常青藤，鐵藝大門的廊柱上立著一對石雕的鷹鷲。
陳杰穿過一條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黃楊木甬道，兩側種植著大叢大叢的玫瑰，雖已過了盛花期，仍有餘香在微風中浮動。
宅邸的正門敞開著，一位白髮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門階前，見到陳杰，微微鞠躬：
「晨星先生，夫人正在花園中等您，請隨我來。」
穿過幽涼的前廳和一道掛著舊世代家族肖像畫的長廊，老管家帶著陳杰來到了宅邸後方的花園。
花園中央是一座白色涼亭，周圍擺放著幾組藤編桌椅，桌上鋪著亞麻桌布，擺著銀質茶壺，細瓷茶杯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幾位衣著考究的男女正坐在席間交談。
薩維爾夫人高挑而清瘦，穿一身深藍色的絲裙，戴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鍊，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
她正側身與一位年長的紳士說話，餘光看到陳杰步入花園，便轉過來，向他伸出一隻手，手腕優雅地微傾。
「晨星先生，歡迎。我正想著您會不會賞光呢。」
陳杰走上前，接住那隻手，按照北地貴族的禮俗，俯身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動作標準而嫻熟，沒有半點遲疑：
「薩維爾夫人的請柬，豈敢辜負。能在這般美麗的花園中喝一杯下午茶，是初來此地的我沒有預想到的榮幸。」
他的聲音平和，聽不出諂媚，也聽不出拘謹，只有恰到好處的欣賞和敬意。
薩維爾夫人微微一笑，眼中透出的神色，比方才多了幾分滿意。
她引著陳杰入座，將幾位在場的客人依次介紹給他。
有世襲男爵家的長女，有皇家海軍退役的老上校，有掌管城中雕塑與繪畫行會的會長，也有幾位衣著低調，但渾身散發著書香氣的學者和藏書家。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老式沙龍。
不重商業，而重教養，見識，文化，禮儀。
與商人公會晚宴的務實幹練相比，這裡是另一個世界。
談論的話題，多是古籍，藝術品，歷史典故和各地見聞。
陳杰不急於展示自己，而是先傾聽了一會兒，偶爾在恰到好處時插上一句簡短，中肯的評語。
「里維拉先生說得有道理。以實力而言，我確實可以謀求更高階的職位。
但我更看重自由。在王都，在宮廷，在貴族圈層中，一個魔法師往往需要將自己的時間和才華，奉獻給王權爭鬥和教廷的規矩。
那樣的生活，雖然體面，卻不是我所嚮往的。
相比之下，薩羅納是一座自由的城市。
在這裡，一個人的價值取決於他能創造多少實際的價值，而非他的出身和頭銜。我喜歡這裡的節奏。」
這番話說得真誠而通透，沒有半分虛偽和敷衍。
在座的賓客聽後，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薩羅納的自由港氛圍，正是吸引各方人才前來的最大優勢。
而陳杰這番話，既巧妙地讚美了這座城市，又合理地解釋了他選擇此地的原因。
晚宴的菜品非常豐盛。
從開胃的醃製橄欖，蜜漬無花果，到主菜的烤全羊，香草焗魚，橙汁烤鴨，再到甜點的蜂蜜蛋糕和堅果酥糖。
十二道菜依次端上，每一道都由數名侍者同步上餐，動作整齊劃一。
陳杰不緊不慢地用餐，刀叉運用得嫻熟而優雅。
切肉的姿勢自然而流暢，舉杯飲酒的幅度恰到好處，用餐巾擦嘴角時也不見絲毫粗魯。
這種在細節中自然流露的優雅舉止，讓坐在一旁的科爾多瓦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一定是位出身貴族的魔法師。」
席間的交談，漸漸從客套寒暄，轉向了更為實際的商業話題。
有人提到，近來海上的海盜活動有所抬頭，港口需要加強護衛力量。
科爾多瓦不動聲色地將話頭引向陳杰：
「晨星先生，您見多識廣，對於海盜問題，您有什麼看法？
據我所知，許多魔法師都有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可以處理一些普通人解決不了的困難。」
陳杰喝了一口葡萄酒，放下酒杯：
「海盜問題，向來不是單靠一支護衛艦就能解決的。
海上的威脅，往往源於陸地上的生態。
只要源頭不斷，海上的威脅就不會停止。
不過，如果羅哈斯先生有意加強港口防禦，我倒是可以為您撰寫一份關於港口防禦工事改良的建議書。
不涉及魔法機密，只是一些戰術上的建議，或許能為幾位議長提供一些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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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多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點頭：「好！好！如果有晨星先生的指點，那是求之不得。
不急著談細節，您先享受晚宴。」
晚宴結束後，陳杰在會客廳與幾位賓客又短暫交談了片刻，便適時地起身告辭。
他沒有過分停留，也沒有在任何一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留給賓客們的印象，正如他計劃的那樣。
一個有實力，有涵養，落落大方的高級魔法師，既平易近人，又保持著一層淡淡的，恰如其分的距離感。
五天後，第二封邀請函送到了陳杰手中。
這次的信封上，壓著一個小小的，用銀綠色蠟封住的印記。
那印記是一頭回首的牡鹿，頭頂有一株造型優雅的橡樹。
這是薩維爾家族的族徽，代表的是薩羅納城中那位地位尊崇的世襲貴族遺孀。
奧爾加·薩維爾夫人。
信箋上的字體柔美而花哨，帶著一種舊式貴族特有的，在漫長禮儀傳統中養成的典雅韻味：
「親愛的晨星先生，聽聞您在晚宴上的談吐令在場眾人印象極深。
不知您是否願意賞光，參加周六下午在我位於玫瑰丘的宅邸中舉行的茶會？
玫瑰，茶點與談話皆已備好，唯缺有趣的靈魂來點綴春光。——奧爾加·薩維爾」
陳杰看著信箋上那行娟秀的字體，微微笑了笑。
商人公會是城市的財富之面，而貴族社交圈則是城市的門第之面。
他既然要在薩羅納立足，兩碗水都要端平。
周六午後，暖陽灑在玫瑰丘的街道上。
薩維爾夫人的宅邸坐落在一片緩坡上，是一座由古老宅院改建的貴族府邸，外牆爬滿常青藤，鐵藝大門的廊柱上立著一對石雕的鷹鷲。
陳杰穿過一條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黃楊木甬道，兩側種植著大叢大叢的玫瑰，雖已過了盛花期，仍有餘香在微風中浮動。
宅邸的正門敞開著，一位白髮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門階前，見到陳杰，微微鞠躬：
「晨星先生，夫人正在花園中等您，請隨我來。」
穿過幽涼的前廳和一道掛著舊世代家族肖像畫的長廊，老管家帶著陳杰來到了宅邸後方的花園。
花園中央是一座白色涼亭，周圍擺放著幾組藤編桌椅，桌上鋪著亞麻桌布，擺著銀質茶壺，細瓷茶杯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幾位衣著考究的男女正坐在席間交談。
薩維爾夫人高挑而清瘦，穿一身深藍色的絲裙，戴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鍊，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
她正側身與一位年長的紳士說話，餘光看到陳杰步入花園，便轉過來，向他伸出一隻手，手腕優雅地微傾。
「晨星先生，歡迎。我正想著您會不會賞光呢。」
陳杰走上前，接住那隻手，按照北地貴族的禮俗，俯身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動作標準而嫻熟，沒有半點遲疑：
「薩維爾夫人的請柬，豈敢辜負。能在這般美麗的花園中喝一杯下午茶，是初來此地的我沒有預想到的榮幸。」
他的聲音平和，聽不出諂媚，也聽不出拘謹，只有恰到好處的欣賞和敬意。
薩維爾夫人微微一笑，眼中透出的神色，比方才多了幾分滿意。
她引著陳杰入座，將幾位在場的客人依次介紹給他。
有世襲男爵家的長女，有皇家海軍退役的老上校，有掌管城中雕塑與繪畫行會的會長，也有幾位衣著低調，但渾身散發著書香氣的學者和藏書家。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老式沙龍。
不重商業，而重教養，見識，文化，禮儀。
與商人公會晚宴的務實幹練相比，這裡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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