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預知
奧費烏斯緩緩抬起頭。他的額頭上，已經被堅硬的石地磕出了一片細密的血絲。
他毫無所覺，只是在黑暗中靜靜跪了許久，仿佛在消化剛才那段神諭的全部含義。
很久之後，他緩慢而吃力地站起身來，長袍的下擺在地上拖曳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轉過身，步伐沉穩地走向殿宇一側的一扇側門。
同時通過神術網絡通知教內高層成員。
側門之外，是一條更深的迴廊。
沿著迴廊走了一段，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門。
門內，是一間低矮而陰暗的議事廳。
廳中陳設極為簡樸，只有一張長條石桌，幾把高背木椅。
牆壁上掛著幾幅褪色的掛毯，織繡著古老的死神信仰圖案。
沒有窗戶，沒有火光，只有穹頂上懸掛著的一盞白色冷光燈，投下清淡的輝光。
但就在那盞燈下，已經坐著三個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裁剪簡潔的黑色皮衣，有著一頭銀白色的短髮。
「寂靜之刃」的薇拉·奈菲。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壯的中年男人，肩膀寬闊，脖頸粗短，騎士團團長，雷奧·卡恩。
最後一個身影，坐在房間最遠的角落裡，半隱在陰影之中。
他沉默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座雕像，幾乎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沒有人見過他面紗下的真容。
只知道他的外號「鴉」。
看到奧費烏斯推門進來，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
薇拉·奈菲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如同冰面上刮過的風，清冽而低沉：
「大祭司，聖像異動。您接收到了神諭？」
奧費烏斯緩緩走到長桌的主位，坐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目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吾主已經降下神諭。」
他說，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雷奧·卡恩的身體瞬間坐直了，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微微暴起：
「吾主說了什麼？」
「吾主的敵人已經降臨。」
奧費烏斯的語氣平靜，一字一頓，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之重。
「一名褻瀆者，玷污了死亡與秩序的法則。
他正藏身在海洋之中，占據了一塊領地。他在積蓄力量，謀劃顛覆吾主在人間的秩序。」
房間中，陷入一陣沉默。
薇拉·奈菲的眉頭微微蹙起：「海洋？具體在哪裡？他是誰？什麼身份？什麼來歷？」
奧費烏斯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精靈，他們在海外可是……」
實際上，精靈族的戰略相當明了。
或者是精靈在人類步步緊逼下根本沒有其他退路可言。
海外發展是精靈族唯一切實可行的戰略方針。
留在大陸只會是死路一條。
這點，哪怕是精靈族的有識之士也不得不承認。
「不可能！精靈族不是異端，他們是罪人！」奧費烏斯說道。
此言一出，三人點了點頭。
雷奧·卡恩皺起眉：「難道吾主就沒有更明確的提示？」
奧費烏斯沉聲道：「神諭的啟示向來如此。
它指引方向，但不替我們解決過程。
這是吾主對信徒的考驗，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一直沉默的「鴉」，終於開口了：
「大祭司說得對。神諭指向海洋，那我們就從海洋開始查起。
這些年，我們遍布各港口的眼線和暗樁，覆蓋了從北境到南方諸島的商路。
我可以整合這些線索，篩選出近兩年內在海上迅速崛起的人物。
異端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他一定有自己的根基，有自己的活動軌跡，有跡可循。」
奧費烏斯點了點頭：「好。鴉，這件事立刻著手，越快越好。
另外，也要留意那些近期在海域上發生異變和衝突的地方。
異端的崛起，必然伴隨著混亂和扞格。
異常的戰爭，莫名的沉船，突然間崛起的島嶼勢力……這些，都可能是線索。」
「願吾主指引我們的目光。」
奧費烏斯合攏雙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異端必須剷除。」
薇拉·奈菲也點了點頭，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清理異端，本就是我們審判所的職責。
我會選調最精銳的獵手，一旦目標確認，他們將即刻出發。」
雷奧·卡恩猛地在桌上捶了一拳，震得那盞冷光燈一陣搖晃：
「聖戰軍團也隨時待命。只要確定了目標，我親自帶隊，把他連人帶島一起碾碎！」
在角落裡的「鴉」緩緩起身，如同一道影子般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他要在今夜就啟動那張遍布整個大陸和海疆的情報網，開始篩選那片茫茫大海上的可疑影子。
大廳中，重新陷入了沉寂。
奧費烏斯獨自一人，緩緩走向窗前。
……
……
綠島
陽光明媚的一天。
陳杰再次見到伊莉莎白。
她開門見山說著：「不詳的命運即將降臨。你和你的領地會受死亡陰影所籠罩。」
「你說的這個『命運』，多久後會到來？」
伊莉莎白微微垂下眼帘：「三十天。最多不超過四十天。」
陳杰沒有再說話。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窗外那些田野、果園、碼頭、燈塔。
這片他親手搭建起來的一切，承載著他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心血和希望。
「有辦法嗎？」
「有。離開這裡。」
「離開？」
「是的。」
陳杰點了點頭。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這個道理真是再簡單不過。
前世，某國對內肆意剝削，可自從允許自有移民後，就一去不復返。
儘管對內依舊魚肉，可度卻是比起以前提升太多。
為什麼？
就是因為人有了選擇。
雖然因為經濟和文化原因，許多人不會移民。
可這個選擇的出現大大限制了權力肆無忌憚的剝削。
任你什麼大人物，隻手遮天。
可終究受限於地域，空間的因素。
依靠公權力獲得地位的官員更是如此。
在這你是高高在上，名字都不可言說的人物，一出國門，別人就可以來一句：
「老頭讓一讓。」
他毫無所覺，只是在黑暗中靜靜跪了許久，仿佛在消化剛才那段神諭的全部含義。
很久之後，他緩慢而吃力地站起身來，長袍的下擺在地上拖曳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轉過身，步伐沉穩地走向殿宇一側的一扇側門。
同時通過神術網絡通知教內高層成員。
側門之外，是一條更深的迴廊。
沿著迴廊走了一段，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門。
門內，是一間低矮而陰暗的議事廳。
廳中陳設極為簡樸，只有一張長條石桌，幾把高背木椅。
牆壁上掛著幾幅褪色的掛毯，織繡著古老的死神信仰圖案。
沒有窗戶，沒有火光，只有穹頂上懸掛著的一盞白色冷光燈，投下清淡的輝光。
但就在那盞燈下，已經坐著三個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裁剪簡潔的黑色皮衣，有著一頭銀白色的短髮。
「寂靜之刃」的薇拉·奈菲。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壯的中年男人，肩膀寬闊，脖頸粗短，騎士團團長，雷奧·卡恩。
最後一個身影，坐在房間最遠的角落裡，半隱在陰影之中。
他沉默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座雕像，幾乎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沒有人見過他面紗下的真容。
只知道他的外號「鴉」。
看到奧費烏斯推門進來，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
薇拉·奈菲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如同冰面上刮過的風，清冽而低沉：
「大祭司，聖像異動。您接收到了神諭？」
奧費烏斯緩緩走到長桌的主位，坐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目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吾主已經降下神諭。」
他說，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雷奧·卡恩的身體瞬間坐直了，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微微暴起：
「吾主說了什麼？」
「吾主的敵人已經降臨。」
奧費烏斯的語氣平靜，一字一頓，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之重。
「一名褻瀆者，玷污了死亡與秩序的法則。
他正藏身在海洋之中，占據了一塊領地。他在積蓄力量，謀劃顛覆吾主在人間的秩序。」
房間中，陷入一陣沉默。
薇拉·奈菲的眉頭微微蹙起：「海洋？具體在哪裡？他是誰？什麼身份？什麼來歷？」
奧費烏斯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精靈，他們在海外可是……」
實際上，精靈族的戰略相當明了。
或者是精靈在人類步步緊逼下根本沒有其他退路可言。
海外發展是精靈族唯一切實可行的戰略方針。
留在大陸只會是死路一條。
這點，哪怕是精靈族的有識之士也不得不承認。
「不可能！精靈族不是異端，他們是罪人！」奧費烏斯說道。
此言一出，三人點了點頭。
雷奧·卡恩皺起眉：「難道吾主就沒有更明確的提示？」
奧費烏斯沉聲道：「神諭的啟示向來如此。
它指引方向，但不替我們解決過程。
這是吾主對信徒的考驗，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一直沉默的「鴉」，終於開口了：
「大祭司說得對。神諭指向海洋，那我們就從海洋開始查起。
這些年，我們遍布各港口的眼線和暗樁，覆蓋了從北境到南方諸島的商路。
我可以整合這些線索，篩選出近兩年內在海上迅速崛起的人物。
異端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他一定有自己的根基，有自己的活動軌跡，有跡可循。」
奧費烏斯點了點頭：「好。鴉，這件事立刻著手，越快越好。
另外，也要留意那些近期在海域上發生異變和衝突的地方。
異端的崛起，必然伴隨著混亂和扞格。
異常的戰爭，莫名的沉船，突然間崛起的島嶼勢力……這些，都可能是線索。」
「願吾主指引我們的目光。」
奧費烏斯合攏雙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異端必須剷除。」
薇拉·奈菲也點了點頭，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清理異端，本就是我們審判所的職責。
我會選調最精銳的獵手，一旦目標確認，他們將即刻出發。」
雷奧·卡恩猛地在桌上捶了一拳，震得那盞冷光燈一陣搖晃：
「聖戰軍團也隨時待命。只要確定了目標，我親自帶隊，把他連人帶島一起碾碎！」
在角落裡的「鴉」緩緩起身，如同一道影子般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他要在今夜就啟動那張遍布整個大陸和海疆的情報網，開始篩選那片茫茫大海上的可疑影子。
大廳中，重新陷入了沉寂。
奧費烏斯獨自一人，緩緩走向窗前。
……
……
綠島
陽光明媚的一天。
陳杰再次見到伊莉莎白。
她開門見山說著：「不詳的命運即將降臨。你和你的領地會受死亡陰影所籠罩。」
「你說的這個『命運』，多久後會到來？」
伊莉莎白微微垂下眼帘：「三十天。最多不超過四十天。」
陳杰沒有再說話。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窗外那些田野、果園、碼頭、燈塔。
這片他親手搭建起來的一切，承載著他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心血和希望。
「有辦法嗎？」
「有。離開這裡。」
「離開？」
「是的。」
陳杰點了點頭。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這個道理真是再簡單不過。
前世，某國對內肆意剝削，可自從允許自有移民後，就一去不復返。
儘管對內依舊魚肉，可度卻是比起以前提升太多。
為什麼？
就是因為人有了選擇。
雖然因為經濟和文化原因，許多人不會移民。
可這個選擇的出現大大限制了權力肆無忌憚的剝削。
任你什麼大人物，隻手遮天。
可終究受限於地域，空間的因素。
依靠公權力獲得地位的官員更是如此。
在這你是高高在上，名字都不可言說的人物，一出國門，別人就可以來一句：
「老頭讓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