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礦工
陳杰見利益分割談妥，便讓哈里森記錄下來，繼續推進下一步的話題。
接下來，是關於礦脈開發的具體方案、基礎設施建設、勞工安排、運輸路線等細枝末節的討論。
這些議題，雖然不如收益分成那樣風雲激盪，卻更為繁瑣和關鍵。
當談到勞工問題時，馬庫斯·迪恩作為採礦專家，率先坦率地提出了他的看法：
「艾倫領主，咱們直話直說。
秘銀礦脈的勘探報告我已經看過了。
那條礦脈的品級不低，但埋藏深度較大，礦帶走向複雜，不是靠幾個人拿鎬子挖兩下就能出礦的。
我們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進行掘進、支護、提運、選礦等一系列工序。
按照目前的初步規劃，至少需要兩百名以上的礦工，才能在合理的時間內形成產能。」
陳杰沉吟片刻：「兩百名礦工，我可以想辦法從大陸招募。
但薪酬、住宿、伙食、衛生、安全防護等等，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三位有什麼打算？」
弗蘭克·林德與內森·布萊克伍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弗蘭克不急不緩地開口：
「艾倫領主，我們三個商會合計了一下，願意承擔礦工招募和日常管理的大部分費用。
但我們也考慮到，長期招募人類礦工，成本實在不低。
一個熟練礦工的月薪，加上食宿，至少需要三個金幣。
兩百人，一個月就是六百金幣。一年就是七千多金幣。
這筆開支，即便分攤到三家頭上，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馬庫斯·迪恩接過話頭，他那粗獷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所以，我們想問一問，您島上養著的那群地精，能不能抽調出一些，投入到礦脈開發中？
地精雖然個頭小，力氣不如人類大，但你們這的地精據我所知，耐苦勞，執行力強。
加上繁殖快，吃得少。
幾乎不需要什麼成本。」
這個提議，其實並不出乎陳杰的意料。
他早就料到，三大商會遲早會盯上島上這批地精勞動力。
地精作為廉價勞動力的優勢，再明顯不過了。
不吃肉也行，吃些草根野菜就能活，不用發工資，病了死了也不會有家屬來鬧事。
對於追求成本最小化的商人來說，這簡直是完美的用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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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杰沒有立刻答應。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地精不能調去礦上。」
馬庫斯·迪恩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為什麼？艾倫領主，我不是質疑您的決定，但從成本角度考慮，這批地精如果投入到礦脈開發中，能為整個項目節省大量的人力開支。
這筆帳，您應該算得清楚。」
陳杰正色道：「馬庫斯先生，您說得沒錯，地精的確是最廉價的勞動力。
但您有沒有想過，地精也是綠島目前最需要的勞動力？
我的島上，人手本來就嚴重不足。
農忙時需要他們幫忙收麥子、摘果子、維護果園和橄欖林。
碼頭需要他們裝卸貨物、修補纜繩和漁網。
房屋建造和道路維護也離不開他們。
今年雨季前，我還計劃擴建港口，修繕幾條主要道路。
如果把島上的地精全部抽到礦上去，這些日常事務就會立刻停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況且，這些地精跟隨我一年多，為綠島的發展付出了不少辛勞。
我一向賞罰分明。
安排一部分地精參與礦脈的外圍工作，比如地面運輸、選礦和物資搬運等，他們在島上也做過這類活計。
但讓他們成天下井挖礦，干那種沉重危險的重體力活不行。
至少在目前，我沒有充足的人手來替代他們承擔的日常生產任務。」
這句話說完，房間中的氣氛，微微有些凝重。
三位商會代表交換了幾個眼神。內森·布萊克伍德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艾倫領主，您的顧慮我們可以理解。
地精作為島上現有勞動力的主力，確實不能輕易抽調。
但這樣一來，礦脈開發的勞動力成本，會比預期高出不少。
這部分增加的開支，我們三家和您之間，恐怕還要再做進一步的協商分攤。」
弗蘭克·林德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但不失商人的精明：
「艾倫領主，您看重地精，這讓我們很欽佩。
但市場上可沒有白用的勞工。
您想保住這些地精在島上的勞力，而礦脈又需要大量工人，這中間的差價，總得有人來填。
要麼是您讓出一部分收益，要麼是我們三家多承擔一部分成本。您看……」
陳杰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三位不用急著把帳算在我頭上。
礦脈開發是五家共贏的事，成本也好，收益也好，理應按比例分攤。既然諸位想用地精產業降低勞工成本，那麼填補勞動力缺口的費用，也應該由受益方來承擔。
我的建議是這樣：礦脈開發所需的人手，由三家商會負責招募人類礦工，我協助提供住宿和管理上的支持。
而招募礦工超出預期的額外開銷，則從我的收益份額中，酌情抵扣一部分。
但有一個前提，抵扣的部分，不能超過我總收益的一成。
也就是說，如果勞工成本超標，超出部分由三家自行承擔，我不負責兜底。」
三位商會代表面面相覷，雖然覺得這個年輕領主實在不簡單，但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來。
內森·布萊克伍德沉吟了許久，最終率先點頭：
「一成的抵扣上限，我們可以接受。
但前提是，艾倫領主必須保證島上現有的地精勞動力，優先滿足礦產後勤補給和物資運輸的需求。
同時，在地面選礦和運輸環節，您要調配足夠的地精來協助。」
陳杰點頭：「這個可以。地精參與地面選礦和運輸，不影響他們的日常生產職責，我可以兩周抽調一次。」
馬庫斯·迪恩雖然還有些不滿，但他是一個務實的人，知道再糾纏下去也討不到更多便宜，便粗聲粗氣地說道：
「那就這樣定吧。只要礦上能有足夠的人手幹活，我這邊沒二話。」
弗蘭克·林德最後做了總結：
「既然各方都無異議，那關於勞工的議題，就按照艾倫領主的提議來擬定合同條款。
但有一點我們還要再確認一下，地精勞工的關係歸屬。
這些地精在礦上工作期間的傷亡風險，是由綠島領主府負責，還是由我們三家商會共同承擔？」
陳杰想了想：「地精在礦山地面進行運輸和選礦工作，屬於相對安全的作業環境。
地精營地由我負責管理，但若是在礦場範圍內因我方安排的運輸作業中出現事故，責任應由礦場運營方承擔。
這是我作為一個負責任領主的誠意，也希望各位在擬定合同時，明確劃分責任邊界。」
接下來，是關於礦脈開發的具體方案、基礎設施建設、勞工安排、運輸路線等細枝末節的討論。
這些議題，雖然不如收益分成那樣風雲激盪，卻更為繁瑣和關鍵。
當談到勞工問題時，馬庫斯·迪恩作為採礦專家，率先坦率地提出了他的看法：
「艾倫領主，咱們直話直說。
秘銀礦脈的勘探報告我已經看過了。
那條礦脈的品級不低，但埋藏深度較大，礦帶走向複雜，不是靠幾個人拿鎬子挖兩下就能出礦的。
我們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進行掘進、支護、提運、選礦等一系列工序。
按照目前的初步規劃，至少需要兩百名以上的礦工，才能在合理的時間內形成產能。」
陳杰沉吟片刻：「兩百名礦工，我可以想辦法從大陸招募。
但薪酬、住宿、伙食、衛生、安全防護等等，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三位有什麼打算？」
弗蘭克·林德與內森·布萊克伍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弗蘭克不急不緩地開口：
「艾倫領主，我們三個商會合計了一下，願意承擔礦工招募和日常管理的大部分費用。
但我們也考慮到，長期招募人類礦工，成本實在不低。
一個熟練礦工的月薪，加上食宿，至少需要三個金幣。
兩百人，一個月就是六百金幣。一年就是七千多金幣。
這筆開支，即便分攤到三家頭上，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馬庫斯·迪恩接過話頭，他那粗獷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所以，我們想問一問，您島上養著的那群地精，能不能抽調出一些，投入到礦脈開發中？
地精雖然個頭小，力氣不如人類大，但你們這的地精據我所知，耐苦勞，執行力強。
加上繁殖快，吃得少。
幾乎不需要什麼成本。」
這個提議，其實並不出乎陳杰的意料。
他早就料到，三大商會遲早會盯上島上這批地精勞動力。
地精作為廉價勞動力的優勢，再明顯不過了。
不吃肉也行，吃些草根野菜就能活，不用發工資，病了死了也不會有家屬來鬧事。
對於追求成本最小化的商人來說，這簡直是完美的用工對象。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但陳杰沒有立刻答應。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地精不能調去礦上。」
馬庫斯·迪恩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為什麼？艾倫領主，我不是質疑您的決定，但從成本角度考慮，這批地精如果投入到礦脈開發中，能為整個項目節省大量的人力開支。
這筆帳，您應該算得清楚。」
陳杰正色道：「馬庫斯先生，您說得沒錯，地精的確是最廉價的勞動力。
但您有沒有想過，地精也是綠島目前最需要的勞動力？
我的島上，人手本來就嚴重不足。
農忙時需要他們幫忙收麥子、摘果子、維護果園和橄欖林。
碼頭需要他們裝卸貨物、修補纜繩和漁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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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島上的地精全部抽到礦上去，這些日常事務就會立刻停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況且，這些地精跟隨我一年多，為綠島的發展付出了不少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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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一部分地精參與礦脈的外圍工作，比如地面運輸、選礦和物資搬運等，他們在島上也做過這類活計。
但讓他們成天下井挖礦，干那種沉重危險的重體力活不行。
至少在目前，我沒有充足的人手來替代他們承擔的日常生產任務。」
這句話說完，房間中的氣氛，微微有些凝重。
三位商會代表交換了幾個眼神。內森·布萊克伍德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艾倫領主，您的顧慮我們可以理解。
地精作為島上現有勞動力的主力，確實不能輕易抽調。
但這樣一來，礦脈開發的勞動力成本，會比預期高出不少。
這部分增加的開支，我們三家和您之間，恐怕還要再做進一步的協商分攤。」
弗蘭克·林德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但不失商人的精明：
「艾倫領主，您看重地精，這讓我們很欽佩。
但市場上可沒有白用的勞工。
您想保住這些地精在島上的勞力，而礦脈又需要大量工人，這中間的差價，總得有人來填。
要麼是您讓出一部分收益，要麼是我們三家多承擔一部分成本。您看……」
陳杰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三位不用急著把帳算在我頭上。
礦脈開發是五家共贏的事，成本也好，收益也好，理應按比例分攤。既然諸位想用地精產業降低勞工成本，那麼填補勞動力缺口的費用，也應該由受益方來承擔。
我的建議是這樣：礦脈開發所需的人手，由三家商會負責招募人類礦工，我協助提供住宿和管理上的支持。
而招募礦工超出預期的額外開銷，則從我的收益份額中，酌情抵扣一部分。
但有一個前提，抵扣的部分，不能超過我總收益的一成。
也就是說，如果勞工成本超標，超出部分由三家自行承擔，我不負責兜底。」
三位商會代表面面相覷，雖然覺得這個年輕領主實在不簡單，但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來。
內森·布萊克伍德沉吟了許久，最終率先點頭：
「一成的抵扣上限，我們可以接受。
但前提是，艾倫領主必須保證島上現有的地精勞動力，優先滿足礦產後勤補給和物資運輸的需求。
同時，在地面選礦和運輸環節，您要調配足夠的地精來協助。」
陳杰點頭：「這個可以。地精參與地面選礦和運輸，不影響他們的日常生產職責，我可以兩周抽調一次。」
馬庫斯·迪恩雖然還有些不滿，但他是一個務實的人，知道再糾纏下去也討不到更多便宜，便粗聲粗氣地說道：
「那就這樣定吧。只要礦上能有足夠的人手幹活，我這邊沒二話。」
弗蘭克·林德最後做了總結：
「既然各方都無異議，那關於勞工的議題，就按照艾倫領主的提議來擬定合同條款。
但有一點我們還要再確認一下，地精勞工的關係歸屬。
這些地精在礦上工作期間的傷亡風險，是由綠島領主府負責，還是由我們三家商會共同承擔？」
陳杰想了想：「地精在礦山地面進行運輸和選礦工作，屬於相對安全的作業環境。
地精營地由我負責管理，但若是在礦場範圍內因我方安排的運輸作業中出現事故，責任應由礦場運營方承擔。
這是我作為一個負責任領主的誠意，也希望各位在擬定合同時，明確劃分責任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