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航行
人群中，里蘇克和他的隊員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凜然。
他們早就聽說過，這位艾倫勳爵雖然看起來年輕隨和，但做起事來，手段卻極為果斷狠辣。
如今親耳聽到他這番話，他們才真正體會到，這位領主絕不是一個可以糊弄的角色。
而那些原本心中還存有一些僥倖心理、打算到了島上再伺機而動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好了。」
陳杰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登船吧。按照事先分配好的艙位，安頓好自己的行李。
半個魔法時後，準時起航。」
說完，他便轉過身，率先踏上了跳板，走上了「海燕號」的甲板。
在他的身後，冒險者和奴隸們，也開始有序地登船。
沒有人喧譁，沒有人擁擠，所有人都默默地按照順序，一個接一個地走上跳板，踏上甲板，然後在船上水手的指引下，鑽入船艙，尋找自己的床位。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員和物資，都已全部裝載完畢。
巴雷特船長站在舵輪旁，對著桅杆上的瞭望手打了個手勢。瞭望手立刻吹響了一聲嘹亮的哨子。
「起錨！升帆！」
隨著一聲令下，沉重的鐵錨被絞盤緩緩拉起，沾著泥沙和海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船帆被水手們合力拉起，在海風中鼓脹起來，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海燕號」的船身，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駛離了碼頭，朝著外海的方向，破浪而去。
陳杰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著冰脊城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化作海平面上的一道模糊的灰線。
費倫大陸的風從他背後激烈的颳起。
……
……
「海燕號」駛離冰脊城港口已有三日。
最初兩天，大多數人還沉浸在離別的惆悵和新奇感的刺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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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船舷邊，久久地望著逐漸消失的海岸線，默默向遠方的親人和故土告別。
有人則興奮地在甲板上走來走去，打量著船上的一切，與同伴們高聲談論著對綠島的種種猜測和幻想。
然而，當海岸線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以下，四面望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蔚藍色海水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開始悄然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第三日的黃昏，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灰色綢緞。
夕陽緩緩沉入海平面，將天空燒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又逐漸過渡到深紫和靛藍。
海鷗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偶爾幾條飛魚躍出水面，在夕陽的餘暉中划過一道銀亮的弧線，又落入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船上的氣氛，變得沉默了許多。
里蘇克靠在船舷邊，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乾草莖，目光有些放空地望著遠方。
他那雙常年拉弓弦的手，此刻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弓臂上那道最深的磨損痕跡。
里蘇克用力地嚼了嚼口中的草莖，仿佛要將那股苦澀的味道咽回肚子裡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究竟能不能真的在綠島上站穩腳跟。
自己究竟會不會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只知道，他必須去搏一把。
他不能一輩子住在那個漏雨的破屋子裡，不能讓子女長大後，像他一樣。
在主甲板的艉樓頂層，陳杰獨自一人站在船舷邊。
眾人神色他自然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近百號人的命運，如今都繫於他一身。
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未來，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杰轉過身，走下艉樓，來到甲板上，對著那些或坐或臥，各自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人們，朗聲說道：
「各位，天黑了，甲板上風大，早點回艙里休息吧。
明天還要趕路。」
眾人抬起頭，看了看他，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沒有人說話，但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地站起身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鑽回了船艙。
清晨時分，天色還是一片晴朗，海面波光粼粼，微風和煦。
然而到了中午，南方的天際線處，開始堆積起一層鉛灰色的雲層。
海風也逐漸增強，吹得船帆獵獵作響，桅杆上的纜繩在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
巴雷特船長站在舵輪旁，眯著眼睛看了看遠方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船舷外海水的顏色變化，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他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陳杰道：
「勳爵大人，天色不太對勁。
南邊那片雲層來得太快了，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咱們最好提前做好應對風暴的準備。」
陳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點了點頭：「一切聽船長安排。」
巴雷特立刻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水手們開始在甲板上忙碌起來，加固纜繩，收攏部分船帆，檢查船舷兩側的排水孔，並將甲板上一些零散的物品固定好。
冒險者們也被動員起來，幫助水手們搬運物資，加固艙門。
然而，風暴還沒有等來，另一個更大的威脅，卻先一步降臨了。
下午時分，當「海燕號」駛入一片顏色異常深邃的海域時，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呼喊：
「海怪。
海怪！
右舷方向！
有巨大的海怪！」
這一聲呼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整艘船。
甲板上的人們，紛紛朝著右舷的方向涌去，伸長脖子，向海面上張望。
只見大約兩三百米外的海面上，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如同沸騰了一般，劇烈地翻滾起來。
一道墨綠色的巨大陰影，正從深海中急速上浮，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洶湧的波濤。
緊接著，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顱，猛地破開水面，沖天而起。
那是一條巨大的海蛇。
它的頭部，足有一輛馬車那麼大。
覆蓋著墨綠色的、如同鋼鐵般堅硬的鱗片，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雙眸如同兩盞幽綠色的燈籠，散發著冰冷而殘忍的光芒。
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如同匕首般鋒利的、交錯排列的獠牙。
一股腥臭的氣息，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隱隱飄了過來。
隨著它的上半身不斷升高，它那粗壯如同百年古樹樹幹般的身軀，也漸漸顯露出來。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經超過了「海燕號」主桅杆的高度。
天知道它隱藏在海水下面的部分，還有多麼龐大。
「天吶……好大……」
「海……海神在上……」
「完了……我們死定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那些平日裡自詡膽大的冒險者，此刻也一個個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一些膽小的水手，甚至直接癱倒在了甲板上，口中念念有詞地向著各自信仰的神明祈禱。
那幾個負責押送奴隸的管事，更是嚇得渾身哆嗦，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早就聽說過，這位艾倫勳爵雖然看起來年輕隨和，但做起事來，手段卻極為果斷狠辣。
如今親耳聽到他這番話，他們才真正體會到，這位領主絕不是一個可以糊弄的角色。
而那些原本心中還存有一些僥倖心理、打算到了島上再伺機而動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好了。」
陳杰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登船吧。按照事先分配好的艙位，安頓好自己的行李。
半個魔法時後，準時起航。」
說完，他便轉過身，率先踏上了跳板，走上了「海燕號」的甲板。
在他的身後，冒險者和奴隸們，也開始有序地登船。
沒有人喧譁，沒有人擁擠，所有人都默默地按照順序，一個接一個地走上跳板，踏上甲板，然後在船上水手的指引下，鑽入船艙，尋找自己的床位。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員和物資，都已全部裝載完畢。
巴雷特船長站在舵輪旁，對著桅杆上的瞭望手打了個手勢。瞭望手立刻吹響了一聲嘹亮的哨子。
「起錨！升帆！」
隨著一聲令下，沉重的鐵錨被絞盤緩緩拉起，沾著泥沙和海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船帆被水手們合力拉起，在海風中鼓脹起來，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海燕號」的船身，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駛離了碼頭，朝著外海的方向，破浪而去。
陳杰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著冰脊城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化作海平面上的一道模糊的灰線。
費倫大陸的風從他背後激烈的颳起。
……
……
「海燕號」駛離冰脊城港口已有三日。
最初兩天，大多數人還沉浸在離別的惆悵和新奇感的刺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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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船舷邊，久久地望著逐漸消失的海岸線，默默向遠方的親人和故土告別。
有人則興奮地在甲板上走來走去，打量著船上的一切，與同伴們高聲談論著對綠島的種種猜測和幻想。
然而，當海岸線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以下，四面望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蔚藍色海水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開始悄然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第三日的黃昏，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灰色綢緞。
夕陽緩緩沉入海平面，將天空燒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又逐漸過渡到深紫和靛藍。
海鷗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偶爾幾條飛魚躍出水面，在夕陽的餘暉中划過一道銀亮的弧線，又落入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船上的氣氛，變得沉默了許多。
里蘇克靠在船舷邊，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乾草莖，目光有些放空地望著遠方。
他那雙常年拉弓弦的手，此刻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弓臂上那道最深的磨損痕跡。
里蘇克用力地嚼了嚼口中的草莖，仿佛要將那股苦澀的味道咽回肚子裡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究竟能不能真的在綠島上站穩腳跟。
自己究竟會不會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只知道，他必須去搏一把。
他不能一輩子住在那個漏雨的破屋子裡，不能讓子女長大後，像他一樣。
在主甲板的艉樓頂層，陳杰獨自一人站在船舷邊。
眾人神色他自然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近百號人的命運，如今都繫於他一身。
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未來，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杰轉過身，走下艉樓，來到甲板上，對著那些或坐或臥，各自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人們，朗聲說道：
「各位，天黑了，甲板上風大，早點回艙里休息吧。
明天還要趕路。」
眾人抬起頭，看了看他，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沒有人說話，但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地站起身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鑽回了船艙。
清晨時分，天色還是一片晴朗，海面波光粼粼，微風和煦。
然而到了中午，南方的天際線處，開始堆積起一層鉛灰色的雲層。
海風也逐漸增強，吹得船帆獵獵作響，桅杆上的纜繩在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
巴雷特船長站在舵輪旁，眯著眼睛看了看遠方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船舷外海水的顏色變化，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他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陳杰道：
「勳爵大人，天色不太對勁。
南邊那片雲層來得太快了，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咱們最好提前做好應對風暴的準備。」
陳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點了點頭：「一切聽船長安排。」
巴雷特立刻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水手們開始在甲板上忙碌起來，加固纜繩，收攏部分船帆，檢查船舷兩側的排水孔，並將甲板上一些零散的物品固定好。
冒險者們也被動員起來，幫助水手們搬運物資，加固艙門。
然而，風暴還沒有等來，另一個更大的威脅，卻先一步降臨了。
下午時分，當「海燕號」駛入一片顏色異常深邃的海域時，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呼喊：
「海怪。
海怪！
右舷方向！
有巨大的海怪！」
這一聲呼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整艘船。
甲板上的人們，紛紛朝著右舷的方向涌去，伸長脖子，向海面上張望。
只見大約兩三百米外的海面上，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如同沸騰了一般，劇烈地翻滾起來。
一道墨綠色的巨大陰影，正從深海中急速上浮，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洶湧的波濤。
緊接著，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顱，猛地破開水面，沖天而起。
那是一條巨大的海蛇。
它的頭部，足有一輛馬車那麼大。
覆蓋著墨綠色的、如同鋼鐵般堅硬的鱗片，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雙眸如同兩盞幽綠色的燈籠，散發著冰冷而殘忍的光芒。
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如同匕首般鋒利的、交錯排列的獠牙。
一股腥臭的氣息，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隱隱飄了過來。
隨著它的上半身不斷升高，它那粗壯如同百年古樹樹幹般的身軀，也漸漸顯露出來。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經超過了「海燕號」主桅杆的高度。
天知道它隱藏在海水下面的部分，還有多麼龐大。
「天吶……好大……」
「海……海神在上……」
「完了……我們死定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那些平日裡自詡膽大的冒險者，此刻也一個個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一些膽小的水手，甚至直接癱倒在了甲板上，口中念念有詞地向著各自信仰的神明祈禱。
那幾個負責押送奴隸的管事，更是嚇得渾身哆嗦，連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