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冒險者小隊
在冒險者公會大廳東北角的角落裡，圍坐著一支五人規模的冒險者小隊。
他們剛剛完成了一個清剿凶暴狼的委託，領到了十二枚銀幣的報酬。
這筆錢，分攤到五個人頭上，每人不過兩枚銀幣外加幾十個銅板。
扣除武器保養、藥劑補充和今晚的住宿費之後，基本上所剩無幾。
隊長里蘇克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臉龐被北地的風沙打磨得粗糙而堅韌。
他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皮甲，背著一張樺木長弓，腰間掛著一壺羽箭。
他的手指關節粗大，布滿了老繭，那是多年拉弓弦留下的痕跡。
他端起面前的麥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媽的，這日子，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里蘇克罵罵咧咧地道。
「清剿一窩凶暴狼，才給十二枚銀幣。
刨去藥劑和箭矢的開銷，到手連十個銀幣都不到。
再這麼下去，咱們哥幾個連過冬的棉衣都買不起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褪色鎖子甲、身材魁梧的壯漢。
他是小隊的盾戰士，名叫卡格爾，今年二十八歲，來自北境的一個獵戶家庭。
他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道：
「隊長，要不咱們下次接個危險點的活兒？
比如清剿山賊或者魔獸什麼的？那種任務報酬高一些。」
「高一些？也高不到哪兒去！」
坐在卡格爾旁邊的半精靈遊俠艾琳冷哼一聲。
她有著一頭紮成馬尾的棕色長髮，耳朵微微有些尖翹，手中把玩著一柄匕首。
「你以為清剿山賊和魔獸是那麼好乾的？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命搭進去。
上次隔壁那支『鐵血兄弟團』，接了清剿熊地精的任務。
結果遇上了一個大傢伙，死了三個人，殘了兩個，最後到手的錢，還不夠付醫藥費的！」
坐在角落裡的年輕法師學徒湯姆縮了縮脖子，小聲道：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這樣混吃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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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年齡也不小了。」
一時間，桌上陷入了沉默。
五個人都低著頭，看著各自面前那杯渾濁的麥酒，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們這支小隊，成立已經有四五年了。
成立之初，大家都滿懷憧憬，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像傳說中的那些傳奇冒險者一樣，發掘古代遺蹟，屠戮惡龍，賺取金山銀海，名揚天下。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精良的裝備，更沒有逆天的運氣。
幾年下來，他們接的最多的任務，就是幫農戶趕跑田裡的野豬、幫商隊押運一些不值錢的貨物、或者幫當地的治安官抓捕一些小毛賊。
每一次任務，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拿命去換那一點點可憐的報酬。
傳奇故事裡那些一夜暴富、功成名就的冒險者，終究只是極少數的幸運兒。
對於他們這些占據了絕大多數的底層冒險者來說，所謂的冒險者生涯，不過是用自己的健康和性命，去換取一份勉強餬口的營生罷了。
里蘇克又灌了一口悶酒，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友，緩緩開口道：
「我剛才看到那邊公告欄上貼了一張新的任務告示。
一個法師發布任務，招募冒險者去一座海外荒島搞開拓。」
「海外荒島？」
卡格爾皺了皺眉。
「那種地方，有啥好去的？鳥不拉屎，說不定還有海怪出沒。」
「報酬不是現錢。」
里蘇克繼續說道。
「任務期間，管吃管住，每周發一點基本津貼。
真正的報酬，是任務期滿後，表現優異者可以獲得在那座島上的永久居住權，以及領地公職的優先錄用權。」
此話一出，桌上再次安靜了片刻。
「居住權？職位？」
艾琳放下手中的匕首，眉頭緊鎖。
「隊長，這玩意兒靠譜嗎？
萬一那座島根本開發不起來，或者那個法師領主半路撂挑子不幹了，我們豈不是白干一場？」
「是啊隊長！」
卡格爾也附和道。
「這年頭，空口許諾的騙子多了去了！誰知道那個法師是不是在畫大餅？」
年輕法師學徒湯姆倒是有些意動，怯生生地開口道：
「可是……管吃管住，每周還有基本津貼，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至少比我們現在這樣吃了上頓沒下頓要強……」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卡格爾瞪了他一眼。
「管吃管住就把你收買了？你的眼光就這麼短淺？」
「行了，別吵了。」
里蘇克擺了擺手，制止了隊員們的爭論。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你們說的那些風險，我都知道。」
他緩緩開口道。
「海外荒島開拓，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災、疾病、海盜、土著……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那個法師領主，也可能只是一個一時興起，缺乏經驗的愣頭青。
把寶押在他身上，確實是一場豪賭。」
他話鋒一轉：「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繼續留在冰脊城，繼續過著這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又能有什麼出息？」
他指著窗外街道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聲音帶著一絲自嘲：
「看看那些人。那些穿著體面衣服的商人，那些前呼後擁的貴族，那些住在高門大院裡的富豪……
他們憑什麼過得比我們好？就因為他們投胎投得好。
而我們這些沒背景、沒靠山的窮小子，想要出人頭地，就只能去拼，去賭。
賭一個機會！賭一個能讓我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個艾倫勳爵的任務，在我看來，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們跳出這個泥潭的機會。那座島，現在確實是一片荒蕪。
但只要開發出來了，那就是一塊基業。
我們作為第一批登上那座島、參與開拓的人，就是元老。
等到那座島繁榮起來，我們這些元老的地位，還會低嗎？
那些所謂的居住權和公職，還會是空頭支票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當然，這其中有風險。而且風險很大。
但我寧願去海外荒島上搏一個未來，也不想在這座城裡，庸庸碌碌地混吃等死。
直到某一天，死在某隻野獸的爪下，或者某條臭水溝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的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幾位隊員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們剛剛完成了一個清剿凶暴狼的委託，領到了十二枚銀幣的報酬。
這筆錢，分攤到五個人頭上，每人不過兩枚銀幣外加幾十個銅板。
扣除武器保養、藥劑補充和今晚的住宿費之後，基本上所剩無幾。
隊長里蘇克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臉龐被北地的風沙打磨得粗糙而堅韌。
他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皮甲，背著一張樺木長弓，腰間掛著一壺羽箭。
他的手指關節粗大，布滿了老繭，那是多年拉弓弦留下的痕跡。
他端起面前的麥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媽的，這日子，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里蘇克罵罵咧咧地道。
「清剿一窩凶暴狼，才給十二枚銀幣。
刨去藥劑和箭矢的開銷，到手連十個銀幣都不到。
再這麼下去，咱們哥幾個連過冬的棉衣都買不起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褪色鎖子甲、身材魁梧的壯漢。
他是小隊的盾戰士，名叫卡格爾，今年二十八歲，來自北境的一個獵戶家庭。
他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道：
「隊長，要不咱們下次接個危險點的活兒？
比如清剿山賊或者魔獸什麼的？那種任務報酬高一些。」
「高一些？也高不到哪兒去！」
坐在卡格爾旁邊的半精靈遊俠艾琳冷哼一聲。
她有著一頭紮成馬尾的棕色長髮，耳朵微微有些尖翹，手中把玩著一柄匕首。
「你以為清剿山賊和魔獸是那麼好乾的？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命搭進去。
上次隔壁那支『鐵血兄弟團』，接了清剿熊地精的任務。
結果遇上了一個大傢伙，死了三個人，殘了兩個，最後到手的錢，還不夠付醫藥費的！」
坐在角落裡的年輕法師學徒湯姆縮了縮脖子，小聲道：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這樣混吃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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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年齡也不小了。」
一時間，桌上陷入了沉默。
五個人都低著頭，看著各自面前那杯渾濁的麥酒，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們這支小隊，成立已經有四五年了。
成立之初，大家都滿懷憧憬，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像傳說中的那些傳奇冒險者一樣，發掘古代遺蹟，屠戮惡龍，賺取金山銀海，名揚天下。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精良的裝備，更沒有逆天的運氣。
幾年下來，他們接的最多的任務，就是幫農戶趕跑田裡的野豬、幫商隊押運一些不值錢的貨物、或者幫當地的治安官抓捕一些小毛賊。
每一次任務，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拿命去換那一點點可憐的報酬。
傳奇故事裡那些一夜暴富、功成名就的冒險者，終究只是極少數的幸運兒。
對於他們這些占據了絕大多數的底層冒險者來說，所謂的冒險者生涯，不過是用自己的健康和性命，去換取一份勉強餬口的營生罷了。
里蘇克又灌了一口悶酒，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友，緩緩開口道：
「我剛才看到那邊公告欄上貼了一張新的任務告示。
一個法師發布任務，招募冒險者去一座海外荒島搞開拓。」
「海外荒島？」
卡格爾皺了皺眉。
「那種地方，有啥好去的？鳥不拉屎，說不定還有海怪出沒。」
「報酬不是現錢。」
里蘇克繼續說道。
「任務期間，管吃管住，每周發一點基本津貼。
真正的報酬，是任務期滿後，表現優異者可以獲得在那座島上的永久居住權，以及領地公職的優先錄用權。」
此話一出，桌上再次安靜了片刻。
「居住權？職位？」
艾琳放下手中的匕首，眉頭緊鎖。
「隊長，這玩意兒靠譜嗎？
萬一那座島根本開發不起來，或者那個法師領主半路撂挑子不幹了，我們豈不是白干一場？」
「是啊隊長！」
卡格爾也附和道。
「這年頭，空口許諾的騙子多了去了！誰知道那個法師是不是在畫大餅？」
年輕法師學徒湯姆倒是有些意動，怯生生地開口道：
「可是……管吃管住，每周還有基本津貼，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至少比我們現在這樣吃了上頓沒下頓要強……」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卡格爾瞪了他一眼。
「管吃管住就把你收買了？你的眼光就這麼短淺？」
「行了，別吵了。」
里蘇克擺了擺手，制止了隊員們的爭論。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你們說的那些風險，我都知道。」
他緩緩開口道。
「海外荒島開拓，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災、疾病、海盜、土著……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那個法師領主，也可能只是一個一時興起，缺乏經驗的愣頭青。
把寶押在他身上，確實是一場豪賭。」
他話鋒一轉：「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繼續留在冰脊城，繼續過著這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又能有什麼出息？」
他指著窗外街道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聲音帶著一絲自嘲：
「看看那些人。那些穿著體面衣服的商人，那些前呼後擁的貴族，那些住在高門大院裡的富豪……
他們憑什麼過得比我們好？就因為他們投胎投得好。
而我們這些沒背景、沒靠山的窮小子，想要出人頭地，就只能去拼，去賭。
賭一個機會！賭一個能讓我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個艾倫勳爵的任務，在我看來，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們跳出這個泥潭的機會。那座島，現在確實是一片荒蕪。
但只要開發出來了，那就是一塊基業。
我們作為第一批登上那座島、參與開拓的人，就是元老。
等到那座島繁榮起來，我們這些元老的地位，還會低嗎？
那些所謂的居住權和公職，還會是空頭支票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當然，這其中有風險。而且風險很大。
但我寧願去海外荒島上搏一個未來，也不想在這座城裡，庸庸碌碌地混吃等死。
直到某一天，死在某隻野獸的爪下，或者某條臭水溝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的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幾位隊員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