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光憑標題是看不出故事的樂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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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腎虧。」

  「虧得很厲害」

  「非常虧。」

  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黑狗,年輕人篤定地說道。

  「你看你,面色發黑,典型的腎陽不足。」年輕人用手指點了點狗頭。

  向來以兇惡著名,有過數不清傷人經歷的黑狗此時襠下暖流四溢。

  「看吧,膀胱失約,肯定腎虧。」

  一人一狗相對而坐,高談闊論。這人身穿粗布麻衣,千層底的布鞋,腰系麻繩,這麻繩還沒把褲子勒緊,使得小半截屁股暴露了出來。

  這人往那一蹲,樸實無華,唯一看上去新鮮點的地方就是他背後背著一把木劍。

  光天化日,露著半拉屁股和狗嘮嗑,怎麼看也不像個正常人,路邊人行道過,皆用怪異的眼光看向此處,然後竊竊私語,不知是在說這惡狗的反常舉動,還是說這年輕人精神有問題。

  幾個莊裡的孩童聚在年輕人身後不遠處,舉著木棒竹棍,警惕地看著曾讓他們吃盡苦頭的黑狗,生怕它暴起,把男人的鼻子咬掉。

  「劉老弟,你可小心點兒啊,你離他太近了。」為首一個光頭小孩小聲說道。

  年輕人聽後擺了擺手,「沒得事,關大哥,莫要擔驚。」說罷依舊拉著惡狗強行與之交談。

  過了許久,見那黑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人終於作罷,領著孩子們回莊。

  一路上,孩子們嘰嘰喳喳如小雀,在年輕男人穿梭。

  「劉昱,劉昱,它為啥不咬你啊?」

  「我狗緣很好的。」男人拖著個大褲襠,緩慢走著。

  「劉老弟,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會武功,剛剛用氣場把那惡狗鎮住了,是吧?」光頭小孩雙眼放光,仰頭看向年輕人。

  「難道我學過如來神掌也要說給你聽嗎?」

  劉昱冷哼一聲,做出個略顯浮誇的深邃表情。

  「MD,你糊弄小孩呢!」

  劉昱低頭看向光頭小孩,點了點頭。

  「好哇,你現在連我這個大哥都敢調戲啦,是不是活膩了!」

  「大哥,調戲這詞兒不是這麼用的啊。」劉昱苦笑。

  面前的這個20多歲的年輕人一口一個大哥叫著,光頭孩子一點都不覺得不對勁。看來是認定這個老弟了。

  一旁的女娃叉著腰∶「劉昱,你要是幫我也做一個你這樣的木劍,我就原諒你這次的失禮了。」

  周圍群童一呼百應∶「對啊,劉大兄弟,你看俺們的都是棍子,就你這個高級,這不給我們也弄一個?」

  劉昱這把木劍,劍長三尺多,雖是木質,卻比一般的鐵劍堅硬,看不出是哪種木材所制,劍格雕花,劍刃雕黃龍,劍尾無穗,劍柄緊纏布條防滑。倒像從哪個牛鼻子老道手裡偷的桃木劍。

  孩子們嘰嘰喳喳喧鬧著,估計劉昱不給他們做木劍就不讓劉昱走了。膽子大的沖在最前面,喧鬧著伸手拉扯劉昱的褲子。使本來就松垮的褲腰更大了,好像下一刻劉昱的褲子就要掉下來,整個下半身即將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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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昱突然抬頭指著天空大叫∶「有流星唉!」孩子們都看向高空,發現青天白日,什麼也沒有。就知道中計了,回頭再找劉昱,發現蹤跡全無,憑空消失了一個大活人,孩子們誰也沒有看到。劉昱的逃之夭夭引得孩子幫群情激奮,為首的光頭孩子捋著不存在的鬍鬚,表情嚴肅且深沉地說道∶「他果然會功夫。」

  逃離了孩子幫,劉昱繼續緩步前行,才終於得閒看幾眼這山莊美景。

  這山莊名為桃花山莊,名副其實,滿山無雜樹,一色皆夭采。如今正值春日,桃花競相開放,山莊宛若仙居,粗布麻衣背木劍的劉昱穿梭在萬花之中,那是何等的快意。

  少焉,小街上一戶酒旗幌子就映入了劉昱眼帘,提鼻子一聞,酒香四散,遠遠可聞,直叫人心神沉醉,酒還未飲,心先醉了,劉昱出自本能地加快了腳步,扭著身軀,搖搖晃晃趕去。

  走得近些,看到酒鋪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有一窈窕身影在酒桌之間穿行,忙來忙去,凹凸有致的身姿在利落的桃粉色小衫襯托下,和那酒香一樣醉人。

  似乎看到了劉昱,她看向這邊,笑著勾了勾手指。

  劉昱立刻,毫不猶豫,飛也似的沖了過去,一如脫韁野狗,汪汪地跑去,只恨不能四肢並用。

  「桃姑娘,可想死你了!」

  劉昱一躍而起,張開雙臂,向桃姑娘撲來。姑娘靈活一閃身,便躲開了襲擊,劉昱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塵土飛揚。

  「才一天沒見就想死我了?」桃芙眉眼彎彎。

  此時,在劉昱眼裡,天上好像多了四彎皎月,奪人心魄。

  劉昱拉把椅子,坐在酒桌前,桃芙熟練地端上了一壺酒。

  一旁桌子的酒客笑道∶「呦~這不老闆娘嗎,今兒咋來這麼晚啊?」

  劉昱笑答∶「哎呦,這不忙正事去了嗎,我這日理萬機的。」

  老闆娘這個稱呼是幾位酒鋪常客給劉昱取的,因為桃芙是酒鋪的老闆,而劉昱經常來這蹭酒喝,還總來幫忙幹活。兩人關係不淺,客人都私底下議論,這兩人必有姦情,桃芙聽到後也不理他們,劉昱也不辯解,只是嬉皮笑臉,和眾人扯皮鬥嘴,久而久之,「老闆娘」這個稱號就流傳開了。

  這些客人怎麼能輕易饒過劉昱∶「不會去哪鬼混了吧?」

  「放屁!」劉昱一拍桌子,「整個桃花山莊誰不知道,我劉昱是出了名的臭不要……是出了名的為人正直!」

  看著眾人鄙夷的神情,劉昱振臂高呼∶「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桃芙一腳輕踢在劉昱小腿上,白了他一眼。

  劉昱就這樣坐著,送走一批客人,又迎來一批客人,到了下午時分,客人們有家室的都被婆娘拽著耳朵牽回了家,光棍的也去鬼混去了,就剩下老闆和「老闆娘」相對而坐,劉昱還在品他那壺酒,那酒已經見底,劉昱還在嘬著空空的酒杯,吱吱作響。桃芙就托著香腮看著他。

  「給我刷杯子呢?」

  「哎呀,好酒需細品,美人需細看,才能有回甘嘛!」

  劉昱說著,看向桃芙那山水畫般的容顏——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再向下瞧,那更是橫看成嶺側成……

  桃芙一看劉昱鼻血都流到下巴了,就知道這貨沒幹好事,趕緊站起身,躲開目光,一個板栗下去。

  「對了,過幾天制曲,早點來幫忙哦。」

  「得令!你第二天早上幹活,我頭天晚上就來。」

  桃芙一擰劉昱腰間軟肉,劉昱吃痛急忙求饒。

  不知不覺已漸黃昏,劉昱起身告辭,他還有工作呢,是正經工作,可不是給狗看病那種逗小孩玩的,你若問他的工作,他會說他乃桃花山莊怡紅院特級護衛,首席保安官!

  說人話就是青樓看場子的。

  看著劉昱離去,桃芙想起了五年前那晚的初見,再看現在的他,那晚的殺氣,好像是兩個人一樣……

  ————

  怡紅院

  這座不知何時建起的青樓是桃花山莊男人們為數不多的夜晚娛樂場所,在這裡,有歌舞詩賦,更有書畫與美人,每到夜晚,這裡便成了山莊上最熱鬧的地方。

  青樓的後院相比較為安靜,劉昱正站在院中,從筆架上摘下一支嶄新的羊毫斗筆,在桌上的碟子裡蘸了蘸,然後……

  行雲流水地刷在一大串烤雞翅上,底下熱氣騰騰的炭火,映得劉昱紅光滿面。

  要是不往下看,還真以為他劉昱是個書法名家。劉昱注意力全在烤雞翅上,完全忽略了面前還站著一個姑娘,那姑娘正含情脈脈地看著劉昱……手裡的雞翅,口水流了一地,含糊不清地說:「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沒有用的,你是那樣拉風的男人,不管在什麼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你那憂鬱的眼神,稀疏的胡茬子,神乎其技的廚藝,還有那串雞翅。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不過,雖然你是這樣的出色,但你也不能背著我吃獨食呀。」

  「噓,小聲點,要是讓別人發現了,咱們誰也吃不上嘍」

  姑娘這才停止了花言巧語。點頭如搗蒜,自覺拿起小扇,給炭火扇風。

  劉昱擦了擦汗道∶「別扇炭了,扇我。」

  「好嘞!」姑娘一巴掌扇去。

  「哎呦!」劉昱捂著左臉,「你是真虎還是故意的?」

  姑娘笑著跑開。

  酒足飯飽,兩人靠在台階上仰望星空。

  「今天怎麼這麼閒,不去招待客人嗎」

  「這不是沒看到你的身影嗎,要像往常肯定吵著聽鶯兒姑娘唱歌了,今天這麼安靜,一猜就知道你小子沒幹好事,所以就偷溜出來了」

  「再損我就把雞翅給我吐出來」


  久久無言。

  「在想什麼呢?」姑娘歪頭問道。

  「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境況,這戰事剛停了五年,又是改朝換代的巨變,最少再過十年,這世道才可能會相對太平一些,咱們這兒山高路遠,與世隔絕,所以影響最小,可這九州哪能處處是桃源啊,別處的百姓也許過得……很苦吧。」

  「那皇帝是幹什麼的,滿朝文武又是幹什麼吃的,既然有能力奪權稱帝,為什麼不把天下治理好呢?」

  「皇帝?剛剛登基不到一年的時候,政權還未立穩,邊關就來了一場大戰,這下,本就不堅實的國力更加空虛了,還有功夫管百姓?如今戰爭停息已有五年,也不知道緩沒緩過來,按老輩人的說法,最好也就是個百廢待興的局面了……」說著說著,劉昱沉默了,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副慘烈的景象……

  官道的枯樹上掛著半截燒焦的孩童布鞋。樹皮被啃得精光的白森森的樹幹。背著小骷髏般的孩子的婦人,艱難地爬向身前土地上最後一根野草,用盡全力薅下,連著塵土塞進嘴裡,土地上難見雜草,卻多的是屍骸……

  劉昱感覺自己心中燃起了一團火,怎樣也不能熄滅,而且這團火還把那塵封已久的,被劉昱淡忘在深處的那口氣,喚醒了。

  「那照你這麼說,豈不是沒有人能出手救濟黎民百姓了?」姑娘眉毛緊蹙。

  「有的」

  「誰?」

  「俠。」

  「俠?」

  「沒錯,俠!」劉昱說話間,悄無聲息地調動了一下氣息,真氣開始在經脈間遊走,路過幾處有舊傷的氣府明顯減緩了速度,但也算是能流暢通過了。走了一遍周天,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變得越來越強烈,仿佛燃作了一團火。

  他劉昱感覺到,積壓了這麼久,這團火……要爆了!!!

  「噗~」劉昱一抬屁股。

  姑娘捂著口鼻,罵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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