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死你個龜孫兒！
少將府
「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李堪鍇點手喚來僕從，「去，回內院看看怎麼回事。」
此時的府宅正門。
值班的侍衛在門前靠著牆打瞌睡。
有隻手碰了碰他。
侍衛的春夢被打斷，面露怒意：「幹什麼的？」
面前這人恭恭敬敬作揖，禮貌開口：「打擾大人美夢真是不好意思。」說著掏出幾塊麻糖遞給侍衛。
侍衛火氣消了一半：「甭來這套，誰要你那破糖。說吧，什麼事？」
面前那人只是露出個壞笑。
……
李堪鍇在廳堂端坐，忽覺眼皮狂跳不止。
屋外一陣哭嚎，惹得院內一陣騷動。
之前被派去打探內院的僕從連滾帶爬跑來。渾身顫抖，褲襠濕了大片，臉上不見血色，六神無主。
「波爆報報報……報……報大人，可了不……得了。」
「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大人不好了，咱們後院鬧鬼了！！！」
「這一句話如同炸雷，點著了整個廳堂。」
報信的僕從聲音還在顫抖：「我親眼看見的，一個身高九尺，一身白的吊死鬼，舌頭吐出能有二尺長，可嚇死我了，我和小四兒一塊去的，進屋發現沒開燈，一點起燈，那大鬼就在我倆面前站著，小四兒一把就被它掐著脖子拖到床底下了，我嚇得趕緊跑出來了。」
李堪鍇也冒了一身汗，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未等他反應過來，從外面又跑進來個奴僕。
「少將軍不好了，大門外來了個自稱是什麼……皇家御封『替天行道骨粉什麼公什麼私，什麼江湖風紀整頓委員會，什麼……反正說了一大堆，說要替隨州百姓掃黑除惡，咋咋呼呼就闖來了，見人就打，逢人就揍，連將軍養的大黃都挨了三個嘴巴，徑直奔這闖，攔都攔不住！」
眾人又是一驚，今天怎麼淨是事兒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報信的奴僕剛說完，後院就傳來一聲瘮人怪叫，嚇得眾人身軀一顫。
一道白影竄進院落，眾人看得真切，細高身材，一身白衣，三尺高的白尖帽，上書四字「一見生財」，慘白髮紫的面容，黑眼圈，鮮紅嘴角快咧到後腦勺去了，大舌頭二尺二，猩紅駭人，落在院子裡也不老實，東竄西跳，吱哇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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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少將府手足無措，大門方向又是一陣大亂。
一聲宛若洪鐘的嗓音在院外響起：「院裡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李堪鍇皺眉：「又是什麼動靜？」
話音剛落，內牆轟然炸開。
磚塊木屑紛飛中，一道人影從漫天塵土中緩緩走出，姿勢瀟灑又狂傲，又有點……神經。
他身上裹著一條白色床單，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披風又不是披風，像袈裟又不是袈裟。床單一角被風吹起，剛好遮住了半張臉，偏偏他完全沒有撥開的意思，就那樣半蒙著面，目光冷峻，還帶有一絲憂鬱，背著一把木劍。邁著霸氣又略顯浮誇的步伐。
還未有人問他，便開始自我介紹：「哼，我奶皇家冊封，替天行道股份有限公司，江湖風紀整頓委員會，掃黑除惡專項整治行動組……呃……」白袍人撓了撓屁股，小聲嘀咕：「壞了，忘詞了，都怪木兄弟，整這詞太難背。」
一旁的「吊死鬼」白了他一眼。
「算了，不過多介紹，下面由我來宣讀聖旨！」
這一句話可把眾人嚇壞了，「什麼？聖旨！」
白袍的人把衣服撩起，有一捲紙在褲腰別著，劉昱一把展開，背面寫著：
「聖紙（劃掉）旨（三個感嘆號）」
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下，劉昱開始宣讀剩紙。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令御前十品帶刀侍衛兼廉政司特派員，對全國山寨、幫派、豪強窩點進行年度資質審查……」
剛念到一半就被李堪鍇打斷：「放屁！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部門？來人，把這癲子給我打死！」
抱著板斧的大塊頭從人群走出，上前就砍，斧頭破開氣浪，頃刻便至。
劉昱只豎起一根手指，閃身躲過，一指戳在大塊頭的胳肢窩上。
「嗷嗚！」
大塊頭頓感手臂發麻，心悸，呼吸困難，斧頭摔落。
「仙人指路！」劉昱探出一指戳向大塊頭襠部。
大塊頭本能躲閃，不料劉昱這是虛招，手指變向，戳向他的眼睛。
「啊！」一聲慘叫，大塊頭捂住雙眼栽倒。
劉昱這邊打，扮鬼的穆欣風也沒閒著，鬼叫一聲就撲進人群之中，見人就掐。
大塊頭失去戰鬥能力，又走出一人，一把鬼頭刀寒氣森森，向劉昱走來。
劉昱伸手拔木劍。
拔到一半被床單纏住了，死活拔不出來。
他低頭回身搗鼓一下，把後背弱點亮給了敵人。
對方見有可乘之機，飛撲上去，舉刀便刺。
哪料劉昱飛速轉身，手裡多了個不知從哪裡來的折凳，以迅雷之勢一折凳拍過去，勢大力沉，賊人徑直飛出牆外。
劉昱收招定式，打開折凳，坐在上面，翹個二郎腿向李堪鍇勾勾手指。
下一秒黑暗中閃出兩個殺手，一左一右，眨眼間就閃到近前，手中刀氣混著殺意，拖出長長的尾跡，兩人身法快如鬼魅。一個砍脖頸，一個斜腰劈，左右夾擊，防不勝防。
劉昱卻一動未動，氣定神閒，嘴角微微翹起。
下一秒，兩人捂住面門，倒飛出去。
再看劉昱一掌拄折凳，一掌立胸前，兩腿劈著叉，立在折凳之上。
（圖先欠著）
李堪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吊死鬼身上，轉頭一看，劉昱正猛揮折凳，痛扁兩個刀客，二人嗷嗷直叫。
李堪鍇領出幾個侍衛，拉刀直奔劉昱。
他要親自會會他。
劉昱斜眼看看穆欣風那裡，此時的穆欣風已經拔出雙手劍，使了個從未見過的起手式。如狼入羊群，追風趕月，劍光四溢，變幻莫測，所到之處鮮血飛濺。
李堪鍇領人將劉昱團團圍住，劉昱也不再玩鬧，探出雙掌，擰轉身形，步伐掰扣，霎時間，周身氣勢一變，掌風似秋風穿林，身形宛游龍翻騰。
定式起手，野馬問路式拳架，靜立在包圍圈中。
李堪鍇一刀刺來，快若奔雷，鋼刀劃破空氣，周圍氣浪隨之變形。
劉昱不躲不閃，探掌接刀，要用手掌去接吹毛斷髮的鋼刀。
在手將被刺中之時，劉昱的手掌周圍似凝成一團棉絲狀的真氣，輕輕纏在刀背，手掌擦刀而過。
劉昱動了，身法快若鬼魅，腳踏八卦步，身軀一晃繞到李堪鍇身側，腳勾住他的雙腳，擦刀而過的那隻手順勢而去，按向對方的腹部，另一隻手掌擔住下顎，輕輕一抹。
一套動作下來，只在一瞬之間，周圍人只見一道殘影纏上了少將軍，下一刻站在那裡的就只有劉昱一人了。
青磚碎裂聲響，李堪鍇後背著地，躺在一旁。
游身八卦掌，關鍵不在掌在「游身」二字，此掌不似鐵砂掌，金剛掌那般注重掌力，而在對身法內力的重視。
但這一摔並未能使肩寬背厚的李堪鍇喪失行動能力，李堪鍇顧不上吐出口中血，刀交單手貼地橫斬，刀光如滿月，切劉昱的腳踝。
劉昱不躲不閃，屈身迎刀，在刀刃切來之際，瞄準厚實的刀身，一拳遞出。
寸勁擊刀，似雞啄米，拳似離弦箭，霸道狠辣。
「鏜！」
鋼刀一聲巨響，被一拳鑲在地里，連帶著李堪鍇的那隻手，蛛網似的裂紋蔓延，刀身上出現了一個淺坑。
形意十二形，金雞食米！
劉昱這兩手由柔轉剛，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背後惡風不善，一賊緊握匕首，向劉昱背後刺來，出手無聲，恰似無常索命，悄無聲息，恍然已至。
劉昱似背後生目，做哈腰行禮狀躲開，渾身拳罡四炸，一手後伸賊人雙腿之間，一手縛住賊人出刀之手，身軀一擰，將賊人甩向李堪鍇。
鷂子翻身。
李堪鍇翻滾躲開，手下結結實實砸在地上，頓時背過氣去，彌留之際的眼神似在怨恨少將軍為什麼不接一下他。
劉昱不再被動迎敵，身軀在束展之間飛進賊群，掌似雙刀，步法詭譎難測，遍地都是殘影，好似分身，一時間，眾賊眼中好像出現了一群白袍青年。
真就是一人「圍毆」眾人。
劉昱似泥鰍入水，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拳頭破風時，鼻樑上已經滲出涼意。掌風擦過鬢角時，仿佛都聞到了頭髮燒焦的味道。刀橫，身轉，掌至，三招過後就有人飛出，砸在牆上，有人退出幾步，喉嚨泛起鐵鏽味。
劉昱只是出招，遊走，再出招。
十手之後，再無站立之人。
磚地寸寸盡裂，掌風蜿蜒未散。
李堪鍇猛吐出一口鮮血，顫顫巍巍爬起，雙手已滿是淤青，渾身顫痛，他剛才沒敢猛烈上前出招，大多躲在別人身後伺機偷襲，卻還是被整成這副慘狀。
反觀劉昱，氣定神閒，甩著左手大袖，逛大街一般向自己走來。
這分明是老叟戲頑童！
李堪鍇有點絕望。
這時劉昱忽然止住了步伐，詫異地看向李堪鍇身後，問道：
「這位是？」
「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李堪鍇點手喚來僕從，「去，回內院看看怎麼回事。」
此時的府宅正門。
值班的侍衛在門前靠著牆打瞌睡。
有隻手碰了碰他。
侍衛的春夢被打斷，面露怒意：「幹什麼的？」
面前這人恭恭敬敬作揖，禮貌開口：「打擾大人美夢真是不好意思。」說著掏出幾塊麻糖遞給侍衛。
侍衛火氣消了一半：「甭來這套，誰要你那破糖。說吧，什麼事？」
面前那人只是露出個壞笑。
……
李堪鍇在廳堂端坐，忽覺眼皮狂跳不止。
屋外一陣哭嚎，惹得院內一陣騷動。
之前被派去打探內院的僕從連滾帶爬跑來。渾身顫抖，褲襠濕了大片，臉上不見血色，六神無主。
「波爆報報報……報……報大人，可了不……得了。」
「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大人不好了，咱們後院鬧鬼了！！！」
「這一句話如同炸雷，點著了整個廳堂。」
報信的僕從聲音還在顫抖：「我親眼看見的，一個身高九尺，一身白的吊死鬼，舌頭吐出能有二尺長，可嚇死我了，我和小四兒一塊去的，進屋發現沒開燈，一點起燈，那大鬼就在我倆面前站著，小四兒一把就被它掐著脖子拖到床底下了，我嚇得趕緊跑出來了。」
李堪鍇也冒了一身汗，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未等他反應過來，從外面又跑進來個奴僕。
「少將軍不好了，大門外來了個自稱是什麼……皇家御封『替天行道骨粉什麼公什麼私，什麼江湖風紀整頓委員會，什麼……反正說了一大堆，說要替隨州百姓掃黑除惡，咋咋呼呼就闖來了，見人就打，逢人就揍，連將軍養的大黃都挨了三個嘴巴，徑直奔這闖，攔都攔不住！」
眾人又是一驚，今天怎麼淨是事兒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報信的奴僕剛說完，後院就傳來一聲瘮人怪叫，嚇得眾人身軀一顫。
一道白影竄進院落，眾人看得真切，細高身材，一身白衣，三尺高的白尖帽，上書四字「一見生財」，慘白髮紫的面容，黑眼圈，鮮紅嘴角快咧到後腦勺去了，大舌頭二尺二，猩紅駭人，落在院子裡也不老實，東竄西跳，吱哇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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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少將府手足無措，大門方向又是一陣大亂。
一聲宛若洪鐘的嗓音在院外響起：「院裡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李堪鍇皺眉：「又是什麼動靜？」
話音剛落，內牆轟然炸開。
磚塊木屑紛飛中，一道人影從漫天塵土中緩緩走出，姿勢瀟灑又狂傲，又有點……神經。
他身上裹著一條白色床單，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披風又不是披風，像袈裟又不是袈裟。床單一角被風吹起，剛好遮住了半張臉，偏偏他完全沒有撥開的意思，就那樣半蒙著面，目光冷峻，還帶有一絲憂鬱，背著一把木劍。邁著霸氣又略顯浮誇的步伐。
還未有人問他，便開始自我介紹：「哼，我奶皇家冊封，替天行道股份有限公司，江湖風紀整頓委員會，掃黑除惡專項整治行動組……呃……」白袍人撓了撓屁股，小聲嘀咕：「壞了，忘詞了，都怪木兄弟，整這詞太難背。」
一旁的「吊死鬼」白了他一眼。
「算了，不過多介紹，下面由我來宣讀聖旨！」
這一句話可把眾人嚇壞了，「什麼？聖旨！」
白袍的人把衣服撩起，有一捲紙在褲腰別著，劉昱一把展開，背面寫著：
「聖紙（劃掉）旨（三個感嘆號）」
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下，劉昱開始宣讀剩紙。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令御前十品帶刀侍衛兼廉政司特派員，對全國山寨、幫派、豪強窩點進行年度資質審查……」
剛念到一半就被李堪鍇打斷：「放屁！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部門？來人，把這癲子給我打死！」
抱著板斧的大塊頭從人群走出，上前就砍，斧頭破開氣浪，頃刻便至。
劉昱只豎起一根手指，閃身躲過，一指戳在大塊頭的胳肢窩上。
「嗷嗚！」
大塊頭頓感手臂發麻，心悸，呼吸困難，斧頭摔落。
「仙人指路！」劉昱探出一指戳向大塊頭襠部。
大塊頭本能躲閃，不料劉昱這是虛招，手指變向，戳向他的眼睛。
「啊！」一聲慘叫，大塊頭捂住雙眼栽倒。
劉昱這邊打，扮鬼的穆欣風也沒閒著，鬼叫一聲就撲進人群之中，見人就掐。
大塊頭失去戰鬥能力，又走出一人，一把鬼頭刀寒氣森森，向劉昱走來。
劉昱伸手拔木劍。
拔到一半被床單纏住了，死活拔不出來。
他低頭回身搗鼓一下，把後背弱點亮給了敵人。
對方見有可乘之機，飛撲上去，舉刀便刺。
哪料劉昱飛速轉身，手裡多了個不知從哪裡來的折凳，以迅雷之勢一折凳拍過去，勢大力沉，賊人徑直飛出牆外。
劉昱收招定式，打開折凳，坐在上面，翹個二郎腿向李堪鍇勾勾手指。
下一秒黑暗中閃出兩個殺手，一左一右，眨眼間就閃到近前，手中刀氣混著殺意，拖出長長的尾跡，兩人身法快如鬼魅。一個砍脖頸，一個斜腰劈，左右夾擊，防不勝防。
劉昱卻一動未動，氣定神閒，嘴角微微翹起。
下一秒，兩人捂住面門，倒飛出去。
再看劉昱一掌拄折凳，一掌立胸前，兩腿劈著叉，立在折凳之上。
（圖先欠著）
李堪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吊死鬼身上，轉頭一看，劉昱正猛揮折凳，痛扁兩個刀客，二人嗷嗷直叫。
李堪鍇領出幾個侍衛，拉刀直奔劉昱。
他要親自會會他。
劉昱斜眼看看穆欣風那裡，此時的穆欣風已經拔出雙手劍，使了個從未見過的起手式。如狼入羊群，追風趕月，劍光四溢，變幻莫測，所到之處鮮血飛濺。
李堪鍇領人將劉昱團團圍住，劉昱也不再玩鬧，探出雙掌，擰轉身形，步伐掰扣，霎時間，周身氣勢一變，掌風似秋風穿林，身形宛游龍翻騰。
定式起手，野馬問路式拳架，靜立在包圍圈中。
李堪鍇一刀刺來，快若奔雷，鋼刀劃破空氣，周圍氣浪隨之變形。
劉昱不躲不閃，探掌接刀，要用手掌去接吹毛斷髮的鋼刀。
在手將被刺中之時，劉昱的手掌周圍似凝成一團棉絲狀的真氣，輕輕纏在刀背，手掌擦刀而過。
劉昱動了，身法快若鬼魅，腳踏八卦步，身軀一晃繞到李堪鍇身側，腳勾住他的雙腳，擦刀而過的那隻手順勢而去，按向對方的腹部，另一隻手掌擔住下顎，輕輕一抹。
一套動作下來，只在一瞬之間，周圍人只見一道殘影纏上了少將軍，下一刻站在那裡的就只有劉昱一人了。
青磚碎裂聲響，李堪鍇後背著地，躺在一旁。
游身八卦掌，關鍵不在掌在「游身」二字，此掌不似鐵砂掌，金剛掌那般注重掌力，而在對身法內力的重視。
但這一摔並未能使肩寬背厚的李堪鍇喪失行動能力，李堪鍇顧不上吐出口中血，刀交單手貼地橫斬，刀光如滿月，切劉昱的腳踝。
劉昱不躲不閃，屈身迎刀，在刀刃切來之際，瞄準厚實的刀身，一拳遞出。
寸勁擊刀，似雞啄米，拳似離弦箭，霸道狠辣。
「鏜！」
鋼刀一聲巨響，被一拳鑲在地里，連帶著李堪鍇的那隻手，蛛網似的裂紋蔓延，刀身上出現了一個淺坑。
形意十二形，金雞食米！
劉昱這兩手由柔轉剛，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背後惡風不善，一賊緊握匕首，向劉昱背後刺來，出手無聲，恰似無常索命，悄無聲息，恍然已至。
劉昱似背後生目，做哈腰行禮狀躲開，渾身拳罡四炸，一手後伸賊人雙腿之間，一手縛住賊人出刀之手，身軀一擰，將賊人甩向李堪鍇。
鷂子翻身。
李堪鍇翻滾躲開，手下結結實實砸在地上，頓時背過氣去，彌留之際的眼神似在怨恨少將軍為什麼不接一下他。
劉昱不再被動迎敵，身軀在束展之間飛進賊群，掌似雙刀，步法詭譎難測，遍地都是殘影，好似分身，一時間，眾賊眼中好像出現了一群白袍青年。
真就是一人「圍毆」眾人。
劉昱似泥鰍入水，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拳頭破風時，鼻樑上已經滲出涼意。掌風擦過鬢角時，仿佛都聞到了頭髮燒焦的味道。刀橫，身轉，掌至，三招過後就有人飛出，砸在牆上，有人退出幾步，喉嚨泛起鐵鏽味。
劉昱只是出招，遊走，再出招。
十手之後，再無站立之人。
磚地寸寸盡裂，掌風蜿蜒未散。
李堪鍇猛吐出一口鮮血，顫顫巍巍爬起，雙手已滿是淤青，渾身顫痛，他剛才沒敢猛烈上前出招，大多躲在別人身後伺機偷襲，卻還是被整成這副慘狀。
反觀劉昱，氣定神閒，甩著左手大袖，逛大街一般向自己走來。
這分明是老叟戲頑童！
李堪鍇有點絕望。
這時劉昱忽然止住了步伐，詫異地看向李堪鍇身後，問道：
「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