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解剖結果
昏黃曖昧的燈光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機油味。
丹鼎士蹲在阿斯塔羅特癱軟如泥的身體旁，手中的手術刀閃爍著冷靜而精準的寒芒。
他輕輕劃開了阿斯塔羅特胸腹部的皮膚。
刀刃觸及皮膚的瞬間，丹鼎士枯瘦的指尖便繚繞起一層青色光暈。
這光暈仿佛有生命般，順著刀刃蔓延，
所過之處，皮肉自然分開，血管、肌肉纖維、筋膜……
所有組織都以一種清晰到近乎詭異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卻幾乎沒有造成額外的出血和破壞。
這是唯有在「人體」領域浸淫到極致、
對生命構造了如指掌的「丹鼎士」才能掌握的秘術——剖玄窺真。
他的眼神專注而狂熱，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直視生命最本質的奧秘。
手術刀在他手中，已不是兇器，而是最精密的探索工具。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只是帶著研究者特有的嚴謹。
阿斯塔羅特體內的能量脈絡、肌肉骨骼的強度、臟腑器官的活性……
一切都符合一個強大A級巔峰個體的狀態。
只是其能量的核心顯得異常活躍，甚至有些「亢奮」，
似乎被某種外力強行催化，隱隱有向更高層次蛻變的趨勢。
「這就是『覺醒之石』的效果？
強行催化力量本源，模擬S級的質變過程？」
丹鼎士心中思忖，手術刀的動作不停，繼續深入探查。
然而，當他將感知與刀鋒的引導，
深入到阿斯塔羅特能量核心的最深處時，奇怪發生了。
「嗯？！」
丹鼎士的動作猛然一頓，眉頭死死擰緊。
他「看」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是一塊極其微小、卻散發著墮落與極致欲望氣息的暗紫色結晶碎片！
它如同最頑固的寄生蟲，深深嵌在阿斯塔羅特的本源之中，
甚至已經與他的力量、精神、乃至生命產生了部分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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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塊碎片正如同心臟般微微脈動，
每一次脈動，都在貪婪地汲取著阿斯塔羅特自身的力量，
並反過來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催化」和「強化」著阿斯塔羅特的力量，
推動他朝著S級的門檻邁進。
但丹鼎士敏銳地察覺到，這種「強化」充滿了一種鳩占鵲巢的味道。
那暗紫色碎片散發出的「欲望」氣息，
與阿斯塔羅特自身偏向蠱惑、魅惑、操縱的「的力量，
雖然同源，卻有本質的不同。
阿斯塔羅特的「欲望」雖然邪惡，但至少是有序的，是服務於他自身意志的。
而這碎片的「欲望」，則充滿了無序的混亂和純粹的墮落，
仿佛要將一切有靈之物都拖入最黑暗的欲望深淵。
「這是……幽墟的氣息！
而且是……幽墟霸主級別的力量殘留？！」
丹鼎士心中警鈴大作，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想起了臨行前，十殿林統領的交代：
「……『覺醒之石』的來歷極為可疑，我們懷疑其核心可能與幽墟有關，
甚至可能隱藏著幽墟那位最古老、最強大的至尊——凶君·混沌的布置……」
他也想起了，幽影殿那位常年潛伏幽墟的幽泉公子，帶回的情報中提到：
「……混沌，乃幽墟無序與混亂的化身，
其權柄天生渴望吞噬、兼併其他權柄以補全自身。
漫長歲月中，被其擊殺、吞噬權柄的幽墟霸主不計其數，
其凶威與殘暴，在幽墟亦是令人聞風喪膽……」
「色慾……這是幽墟某位執掌色慾權柄的霸主的力量碎片！」
丹鼎士幾乎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混沌竟然將這種級別的權柄碎片，通過『覺醒之石』或者其他方式，植入了阿斯塔羅特的體內！
不，不止是他，恐怕那個宙斯體內也有，甚至可能更多、更完整！」
「麻煩了……這下麻煩大了！」
丹鼎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立刻收斂心神，手術刀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感知全力催動，
仔細分析著那塊暗紫色碎片與阿斯塔羅特本體的融合狀態、侵蝕程度，以及其運行的規律。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術刀，指尖青光閃爍，在阿斯塔羅特的傷口上輕輕一抹。
那被剖開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轉眼間便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丹鼎士站起身，臉色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他走到裴夜寒身邊，才沉聲開口，聲音乾澀：
「裴小子，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一萬倍。」
裴夜寒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臉上，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丹鼎士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快速說道：
「我在阿斯塔羅特的力量本源深處，發現了一塊不屬於他的、來自幽墟的權柄碎片！
從其氣息判斷，應該是某位執掌色慾權柄的幽墟霸主，
被混沌擊殺吞噬後，殘留的權柄碎片之一！」
「這塊碎片，已經被混沌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通過『覺醒之石』或者別的途徑，
植入了阿斯塔羅特體內，並且正在與他緩慢融合，
同時瘋狂汲取他的力量，來催化他突破！」
「簡單來說，阿斯塔羅特現在就像是一個被寄生的『孵化器』！
一旦他藉助這塊碎片和外部能量，成功突破到S級……」
丹鼎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到時候，掌握那具S級身軀、擁有那份力量的，
究竟是阿斯塔羅特本人，還是那塊碎片中殘留的幽墟霸主意識，
甚至是……混沌留下的某種後手，可就說不準了！」
裴夜寒靜靜地聽著，丹鼎士的話，印證了他之前的許多猜測，也揭開了更深的迷霧。
「原來如此……」
裴夜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藍星本土強者，想要突破S級，需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明悟自身權柄，得到天道的認可與加持。
但自幽墟入侵以來，藍星的天道與權柄之力，
絕大部分都用於抵禦幽墟侵蝕，維持世界屏障，
導致S級突破變得異常艱難，即便僥倖突破，也難以獲得足夠強大的完整權柄。」
「而混沌，則利用了這一點。」
他繼續分析，條理清晰，
「它將自己吞噬、掠奪來的幽墟霸主權柄碎片，
通過『覺醒之石』這種看似能幫助突破的『寶物』，賜予藍星的頂尖A級強者。
這些碎片本身就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與規則，
足以讓卡在A級巔峰的強者『看到』前路，甚至『模擬』S級的境界，突破起來自然容易得多。」
「而且，因為是『碎片』，加上有『覺醒之石』和混沌本尊的力量遮掩，
藍星天道也難以在第一時間察覺這種『偷渡』和『寄生』。
等到宿主突破S級，碎片與宿主深度融合，
甚至反客為主時，天道再想干預，恐怕為時已晚。」
「宙斯……想來他體內被植入的幽墟權柄碎片，
無論數量還是完整度，都遠超阿斯塔羅特，而且恐怕已經『壯大』到一定程度了。」
丹鼎士連連點頭，臉色依舊難看：
「正是如此！這簡直是在挖我們藍星的根！
一旦讓這些體內有幽墟碎片的傢伙突破S級，
他們到底是人還是幽墟的傀儡，都難說！
到時候裡應外合……」
後果不堪設想。
裴夜寒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到地上昏迷不醒的阿斯塔羅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丹鼎士，」
他忽然問道，
「你的『牽魂引』和『化屍秘術』，能用在阿斯塔羅特身上嗎？
把他，也變成受你操控的『活屍傀儡』。」
丹鼎士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揪著自己的鬍子：
「這個……裴小子，你可真會給老朽出難題。
阿斯塔羅特可是A級巔峰，距離S級只差臨門一腳的存在，
靈魂強度和生命本質遠超之前那幾個小嘍囉。
而且他現在體內還有幽墟的權柄碎片在作祟，情況複雜得很。」
他摸著下巴，圍著阿斯塔羅特轉了兩圈，嘴裡念念有詞：
「『牽魂引』強行拘役、操控生靈魂魄，對施術者和被施術者的靈魂強度要求都很高。
以老朽現在的狀態，對A級巔峰施展，成功機率不到三成，
而且極可能引發他靈魂本能的反噬，甚至驚動他體內那塊碎片。」
「『化屍秘術』倒是能煉製傀儡，但前提是目標得先是個『屍』啊！
這傢伙還活著，雖然被麻痹了，但生命之火沒滅。
強行煉化活人……有傷天和不說，失敗率更高，
而且煉出來的玩意兒，靈智和實力都會大打折扣，恐怕瞞不過洛基和宙斯。」
裴夜寒靜靜聽著，沒有催促。
丹鼎士眉頭緊鎖，思考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眼神變幻不定，
時而苦惱，時而閃過一絲狠色，時而又露出猶豫。
最終，他一咬牙：
「有點難，但……未必不能試試！用『牽魂引』的變種——『縛魂絲』，
結合『化屍秘術』中操控屍體經絡、模擬生機的法門，
再輔以幾種特殊的封禁丹藥和陣法，或許能暫時『模擬』出他被控制，
但靈魂和身體又保持一定活性，體內碎片也不被驚動的假象。」
他抬頭看向裴夜寒，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但這樣做風險很大。
首先，老朽需要時間準備材料和布置，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其次，即便成功，這種『半傀儡』狀態也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因為外力刺激而崩潰。
最後，我能模擬他的行為舉止，操控他進行一些日常活動，
但無法完美模擬他全部的力量和戰鬥方式，一旦與人動手，
或者被宙斯那種級別的強者近距離探查，有很大機率露餡。」
裴夜寒點了點頭：
「可以。你放手施為，需要什麼材料和輔助，告訴我。
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趕在洛基起疑，或者宙斯召喚他之前完成。
至於露餡的風險……」
他眼中寒光一閃，
「只要在『露餡』之前，達成我們的目的即可。」
「好！有裴小子你這句話，老朽就豁出去了！」
丹鼎士搓了搓手，眼中重新燃起那種研究者面對高難度課題時的興奮光芒，
「材料我隨身帶了一些，還缺幾樣陰屬性的輔助靈物和一份穩固魂魄的『定神香』……」
裴夜寒記下丹鼎士所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內。
以他的速度和對紐約陰影的掌控，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搜集這些不算太稀有的材料，並非難事。
……
丹鼎士蹲在阿斯塔羅特癱軟如泥的身體旁，手中的手術刀閃爍著冷靜而精準的寒芒。
他輕輕劃開了阿斯塔羅特胸腹部的皮膚。
刀刃觸及皮膚的瞬間，丹鼎士枯瘦的指尖便繚繞起一層青色光暈。
這光暈仿佛有生命般，順著刀刃蔓延，
所過之處，皮肉自然分開，血管、肌肉纖維、筋膜……
所有組織都以一種清晰到近乎詭異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卻幾乎沒有造成額外的出血和破壞。
這是唯有在「人體」領域浸淫到極致、
對生命構造了如指掌的「丹鼎士」才能掌握的秘術——剖玄窺真。
他的眼神專注而狂熱，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直視生命最本質的奧秘。
手術刀在他手中，已不是兇器，而是最精密的探索工具。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只是帶著研究者特有的嚴謹。
阿斯塔羅特體內的能量脈絡、肌肉骨骼的強度、臟腑器官的活性……
一切都符合一個強大A級巔峰個體的狀態。
只是其能量的核心顯得異常活躍，甚至有些「亢奮」，
似乎被某種外力強行催化，隱隱有向更高層次蛻變的趨勢。
「這就是『覺醒之石』的效果？
強行催化力量本源，模擬S級的質變過程？」
丹鼎士心中思忖，手術刀的動作不停，繼續深入探查。
然而，當他將感知與刀鋒的引導，
深入到阿斯塔羅特能量核心的最深處時，奇怪發生了。
「嗯？！」
丹鼎士的動作猛然一頓，眉頭死死擰緊。
他「看」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是一塊極其微小、卻散發著墮落與極致欲望氣息的暗紫色結晶碎片！
它如同最頑固的寄生蟲，深深嵌在阿斯塔羅特的本源之中，
甚至已經與他的力量、精神、乃至生命產生了部分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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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塊碎片正如同心臟般微微脈動，
每一次脈動，都在貪婪地汲取著阿斯塔羅特自身的力量，
並反過來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催化」和「強化」著阿斯塔羅特的力量，
推動他朝著S級的門檻邁進。
但丹鼎士敏銳地察覺到，這種「強化」充滿了一種鳩占鵲巢的味道。
那暗紫色碎片散發出的「欲望」氣息，
與阿斯塔羅特自身偏向蠱惑、魅惑、操縱的「的力量，
雖然同源，卻有本質的不同。
阿斯塔羅特的「欲望」雖然邪惡，但至少是有序的，是服務於他自身意志的。
而這碎片的「欲望」，則充滿了無序的混亂和純粹的墮落，
仿佛要將一切有靈之物都拖入最黑暗的欲望深淵。
「這是……幽墟的氣息！
而且是……幽墟霸主級別的力量殘留？！」
丹鼎士心中警鈴大作，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想起了臨行前，十殿林統領的交代：
「……『覺醒之石』的來歷極為可疑，我們懷疑其核心可能與幽墟有關，
甚至可能隱藏著幽墟那位最古老、最強大的至尊——凶君·混沌的布置……」
他也想起了，幽影殿那位常年潛伏幽墟的幽泉公子，帶回的情報中提到：
「……混沌，乃幽墟無序與混亂的化身，
其權柄天生渴望吞噬、兼併其他權柄以補全自身。
漫長歲月中，被其擊殺、吞噬權柄的幽墟霸主不計其數，
其凶威與殘暴，在幽墟亦是令人聞風喪膽……」
「色慾……這是幽墟某位執掌色慾權柄的霸主的力量碎片！」
丹鼎士幾乎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混沌竟然將這種級別的權柄碎片，通過『覺醒之石』或者其他方式，植入了阿斯塔羅特的體內！
不，不止是他，恐怕那個宙斯體內也有，甚至可能更多、更完整！」
「麻煩了……這下麻煩大了！」
丹鼎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立刻收斂心神，手術刀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感知全力催動，
仔細分析著那塊暗紫色碎片與阿斯塔羅特本體的融合狀態、侵蝕程度，以及其運行的規律。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術刀，指尖青光閃爍，在阿斯塔羅特的傷口上輕輕一抹。
那被剖開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轉眼間便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丹鼎士站起身，臉色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他走到裴夜寒身邊，才沉聲開口，聲音乾澀：
「裴小子，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一萬倍。」
裴夜寒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臉上，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丹鼎士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快速說道：
「我在阿斯塔羅特的力量本源深處，發現了一塊不屬於他的、來自幽墟的權柄碎片！
從其氣息判斷，應該是某位執掌色慾權柄的幽墟霸主，
被混沌擊殺吞噬後，殘留的權柄碎片之一！」
「這塊碎片，已經被混沌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通過『覺醒之石』或者別的途徑，
植入了阿斯塔羅特體內，並且正在與他緩慢融合，
同時瘋狂汲取他的力量，來催化他突破！」
「簡單來說，阿斯塔羅特現在就像是一個被寄生的『孵化器』！
一旦他藉助這塊碎片和外部能量，成功突破到S級……」
丹鼎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到時候，掌握那具S級身軀、擁有那份力量的，
究竟是阿斯塔羅特本人，還是那塊碎片中殘留的幽墟霸主意識，
甚至是……混沌留下的某種後手，可就說不準了！」
裴夜寒靜靜地聽著，丹鼎士的話，印證了他之前的許多猜測，也揭開了更深的迷霧。
「原來如此……」
裴夜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藍星本土強者，想要突破S級，需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明悟自身權柄，得到天道的認可與加持。
但自幽墟入侵以來，藍星的天道與權柄之力，
絕大部分都用於抵禦幽墟侵蝕，維持世界屏障，
導致S級突破變得異常艱難，即便僥倖突破，也難以獲得足夠強大的完整權柄。」
「而混沌，則利用了這一點。」
他繼續分析，條理清晰，
「它將自己吞噬、掠奪來的幽墟霸主權柄碎片，
通過『覺醒之石』這種看似能幫助突破的『寶物』，賜予藍星的頂尖A級強者。
這些碎片本身就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與規則，
足以讓卡在A級巔峰的強者『看到』前路，甚至『模擬』S級的境界，突破起來自然容易得多。」
「而且，因為是『碎片』，加上有『覺醒之石』和混沌本尊的力量遮掩，
藍星天道也難以在第一時間察覺這種『偷渡』和『寄生』。
等到宿主突破S級，碎片與宿主深度融合，
甚至反客為主時，天道再想干預，恐怕為時已晚。」
「宙斯……想來他體內被植入的幽墟權柄碎片，
無論數量還是完整度，都遠超阿斯塔羅特，而且恐怕已經『壯大』到一定程度了。」
丹鼎士連連點頭，臉色依舊難看：
「正是如此！這簡直是在挖我們藍星的根！
一旦讓這些體內有幽墟碎片的傢伙突破S級，
他們到底是人還是幽墟的傀儡，都難說！
到時候裡應外合……」
後果不堪設想。
裴夜寒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到地上昏迷不醒的阿斯塔羅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丹鼎士，」
他忽然問道，
「你的『牽魂引』和『化屍秘術』，能用在阿斯塔羅特身上嗎？
把他，也變成受你操控的『活屍傀儡』。」
丹鼎士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揪著自己的鬍子：
「這個……裴小子，你可真會給老朽出難題。
阿斯塔羅特可是A級巔峰，距離S級只差臨門一腳的存在，
靈魂強度和生命本質遠超之前那幾個小嘍囉。
而且他現在體內還有幽墟的權柄碎片在作祟，情況複雜得很。」
他摸著下巴，圍著阿斯塔羅特轉了兩圈，嘴裡念念有詞：
「『牽魂引』強行拘役、操控生靈魂魄，對施術者和被施術者的靈魂強度要求都很高。
以老朽現在的狀態，對A級巔峰施展，成功機率不到三成，
而且極可能引發他靈魂本能的反噬，甚至驚動他體內那塊碎片。」
「『化屍秘術』倒是能煉製傀儡，但前提是目標得先是個『屍』啊！
這傢伙還活著，雖然被麻痹了，但生命之火沒滅。
強行煉化活人……有傷天和不說，失敗率更高，
而且煉出來的玩意兒，靈智和實力都會大打折扣，恐怕瞞不過洛基和宙斯。」
裴夜寒靜靜聽著，沒有催促。
丹鼎士眉頭緊鎖，思考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眼神變幻不定，
時而苦惱，時而閃過一絲狠色，時而又露出猶豫。
最終，他一咬牙：
「有點難，但……未必不能試試！用『牽魂引』的變種——『縛魂絲』，
結合『化屍秘術』中操控屍體經絡、模擬生機的法門，
再輔以幾種特殊的封禁丹藥和陣法，或許能暫時『模擬』出他被控制，
但靈魂和身體又保持一定活性，體內碎片也不被驚動的假象。」
他抬頭看向裴夜寒，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但這樣做風險很大。
首先，老朽需要時間準備材料和布置，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其次，即便成功，這種『半傀儡』狀態也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因為外力刺激而崩潰。
最後，我能模擬他的行為舉止，操控他進行一些日常活動，
但無法完美模擬他全部的力量和戰鬥方式，一旦與人動手，
或者被宙斯那種級別的強者近距離探查，有很大機率露餡。」
裴夜寒點了點頭：
「可以。你放手施為，需要什麼材料和輔助，告訴我。
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趕在洛基起疑，或者宙斯召喚他之前完成。
至於露餡的風險……」
他眼中寒光一閃，
「只要在『露餡』之前，達成我們的目的即可。」
「好！有裴小子你這句話，老朽就豁出去了！」
丹鼎士搓了搓手，眼中重新燃起那種研究者面對高難度課題時的興奮光芒，
「材料我隨身帶了一些，還缺幾樣陰屬性的輔助靈物和一份穩固魂魄的『定神香』……」
裴夜寒記下丹鼎士所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內。
以他的速度和對紐約陰影的掌控，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搜集這些不算太稀有的材料，並非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