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引蛇出洞
京城，王府小院。
院中正屋的門開著，裡面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昏暗。
江小雨，或者說，暫居其身的白錦鎮守使正盤膝坐在一個簡單的蒲團上，
雙目微閉，呼吸綿長，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隨著她悠長的呼吸而微微律動。
忽然，她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奇異的同心圓重瞳中，星輝流轉，深邃得仿佛能容納整個宇宙。
她目光平靜地投向院門方向，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外面的來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院門被無聲地推開。
裴夜寒邁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裝束，外面披著那件暗紫色長風衣，衣擺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手裡拿著一個用特殊符紙層層封存的狹長木盒，
正是從八房子山地宮中帶出的、裝有白清雲「聖骸」的那個盒子。
在他身後，跟著神情肅穆的山貓。
山貓手裡則小心翼翼地捧著另一個用黑布罩著的物件，
看形狀，正是從江宇家中查出的那尊「玄蛇娘娘」陰沉木雕像。
裴夜寒走到正屋門前，停下腳步，對著屋內盤坐的身影，微微躬身：
「幽影殿巡查使，夜隱御史裴夜寒，奉大人法旨，攜確證之物前來復命。」
山貓也連忙跟著躬身，大氣不敢出。
「進。」
屋內傳來白錦空靈平靜的聲音，只有一個字。
裴夜寒和山貓走進屋內。
光線雖然昏暗，但以他們的目力，足以看清一切。
白錦的目光首先落在裴夜寒手中的木盒上，重瞳之中星輝微微一閃。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蒼白纖細的右手，對著木盒虛虛一招。
裴夜寒手中的木盒輕輕一震，表面的符紙無風自動，
一層層自行脫落、消散。盒蓋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股陰冷怨毒的古老氣息，從盒中瀰漫出來，讓屋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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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中，靜靜躺著一副潔玉的人類骸骨。
骸骨表面，隱隱有灰白色光暈流轉。
「白清雲……玄蛇聖女之遺蛻。」
白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在那骸骨上停留片刻，
「百年塵封，邪氣未散，魂印猶存。此物，可為『錨』。」
她手指再動，山貓手中罩著黑布的雕像也自行飛起，黑布滑落，
露出那尊造型詭異、刀工精湛的陰沉木玄蛇娘娘像。
人首蛇身，蛇尾盤繞，面容模糊中帶著一種詭異的慈悲，空洞的眼眸仿佛能吸攝心神。
雕像出現的瞬間，木盒中的骸骨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表面灰白光暈流轉加快，與雕像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弱的共鳴。
「以身為像，以像為眼。百年守望，因果糾纏。」
白錦看著那尊雕像，緩緩道，
「此物，可為『眼』。」
她收回目光，看向裴夜寒：
「兩物確證，法相降臨所需之『錨』與『眼』已齊。
蘇小婉傳訊，言江宇體內異狀已顯，白清雲殘魂侵蝕加速，其意識深處有被編織幻境之跡象。
時機將至。」
她頓了頓，看向裴夜寒：
「你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謹遵大人法旨。」 裴夜寒躬身。
「去吧。」
白錦重新閉上了眼睛，周身氣息愈發飄渺。
裴夜寒和山貓無聲退出正屋，輕輕帶上院門。
走出小院一段距離，山貓才長舒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濕了。
他看向裴夜寒，低聲問道：「裴先生，那我們接下來……」
「回八房子山。」
裴夜寒腳步不停，聲音平淡，
「你會演戲嗎？」
——
潛龍訓練基地，一號綜合訓練場。
十六名學員整齊列隊，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
炎拳教官背著手，聲如洪鐘：
「兔崽子們！傷好的咋樣，骨頭鬆了沒？」
「報告教官！沒松！」
學員們齊聲吼道，氣勢十足。
「放屁！老子看你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的，最近肯定偷懶了！」
炎拳笑罵一句，隨即臉色一正，
「不過，上次實戰，你們的表現，老子是看在眼裡的。
面對突發強敵，沒慫，知道動腦子，敢拼命，最後也把事兒平了。
這說明啥？說明老子……和影刃、蘇教官沒白教你們，
你們的血性，被練出來了，你們的本事，也見長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但是，上次那點小場面，不過是開胃菜。
是騾子是馬，不能只溜一次。
真正的實戰，永遠在下一個，現在，新的任務來了。」
學員們精神一振，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
新的任務？這麼快？
「京城北郊，八房子山！」
炎拳大手一揮，指向北方，
「根據可靠情報，一夥名為『玄蛇教』的邪教組織，
其殘餘勢力正盤踞於八房子山區域，秘密活動，圖謀不軌。
這幫玩意兒，比上次那些老鼠更陰險，更狡猾，傳承更邪門。
裡面高手不少，最高有B級的傢伙坐鎮。」
B級！
聽到這個詞，不少學員瞳孔微微一縮。
上次一個B-級的老鼠人和銅爪鼠，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
這次直接是B級？
而且是一個邪教組織，不是單獨的變異獸或通緝犯。
炎拳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冷笑一聲：
「怎麼？怕了？一個B級就慫了？
告訴你們，這次不是讓你們去單挑B級，是配合對策局的聯合清剿行動。
你們的目標，是清理外圍的雜魚，封鎖可能逃竄的路線，配合主力攻入其核心據點。
當然，如果運氣『好』，撞上那個B級的頭目，也別客氣，給老子往死里揍。
打不過就跑，不丟人，但要是連打的勇氣都沒有，趁早滾蛋。」
「不怕！」 「干他娘的！」
隊列中響起幾聲低吼，李昊更是拳頭捏得嘎嘎響。
「很好！」
炎拳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任務，難度、危險性，都比上次高得多。
對手更狡詐，環境更複雜，
而且對方是成建制的邪教分子，可能有配合，有陷阱。
所以，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次，蘇教官和影刃教官也會參與行動，
但主力是對策局的，我們是協同。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吼聲震天。
「任務簡報、地圖、目標特徵，已經發到你們的戰術平板上。
自己下去看，記熟了。明天凌晨四點，停機坪集合，出發。
今晚都給老子早點睡，養足精神！」
「是！」
隊伍解散，學員們立刻聚到一起，或是拿出戰術平板查看任務詳情，或是低聲討論起來，氣氛既緊張又興奮。
江宇也站在人群中，低頭看著手中平板屏幕上顯示的八房子山地形圖和任務目標信息。
他看得認真，手指偶爾滑動，放大某個區域。
表情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地形和戰術。
李昊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
「江兄弟，這次是查到大魚了！B級啊……這次肯定很刺激！」
張天也走過來，神色凝重：
「玄蛇教……我龍虎山典籍中有記載，乃傳承久遠之邪教，供奉所謂玄蛇聖母，亦稱玄蛇娘娘。
行事詭秘陰毒，擅用精神秘法與邪術。
此次行動，務必小心其暗中手段。」
聶月行默默點頭，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劍柄。
林雪則有些緊張，但眼中也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嗯，大家都要小心。」
江宇抬起頭，對眾人說道，語氣平和，
「按照任務簡報，我們主要負責東南側山麓區域的偵察和封鎖，
那片區域地形相對複雜，林木茂密，是設伏和逃竄的理想路線。
到時我們分成兩組，交替掩護前進，注意保持通訊暢通，遇到異常立刻匯報。」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思路清晰，依舊是那個可靠的隊長模樣。
「好！聽你的！」 李昊拍胸脯。
張天和聶月行也點頭同意。
江宇的目光再次落回平板上的地圖，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八房子山」那幾個字。
八房子山……
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結局……
院中正屋的門開著，裡面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昏暗。
江小雨，或者說，暫居其身的白錦鎮守使正盤膝坐在一個簡單的蒲團上，
雙目微閉，呼吸綿長，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隨著她悠長的呼吸而微微律動。
忽然，她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奇異的同心圓重瞳中，星輝流轉，深邃得仿佛能容納整個宇宙。
她目光平靜地投向院門方向，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外面的來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院門被無聲地推開。
裴夜寒邁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裝束，外面披著那件暗紫色長風衣，衣擺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手裡拿著一個用特殊符紙層層封存的狹長木盒，
正是從八房子山地宮中帶出的、裝有白清雲「聖骸」的那個盒子。
在他身後，跟著神情肅穆的山貓。
山貓手裡則小心翼翼地捧著另一個用黑布罩著的物件，
看形狀，正是從江宇家中查出的那尊「玄蛇娘娘」陰沉木雕像。
裴夜寒走到正屋門前，停下腳步，對著屋內盤坐的身影，微微躬身：
「幽影殿巡查使，夜隱御史裴夜寒，奉大人法旨，攜確證之物前來復命。」
山貓也連忙跟著躬身，大氣不敢出。
「進。」
屋內傳來白錦空靈平靜的聲音，只有一個字。
裴夜寒和山貓走進屋內。
光線雖然昏暗，但以他們的目力，足以看清一切。
白錦的目光首先落在裴夜寒手中的木盒上，重瞳之中星輝微微一閃。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蒼白纖細的右手，對著木盒虛虛一招。
裴夜寒手中的木盒輕輕一震，表面的符紙無風自動，
一層層自行脫落、消散。盒蓋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股陰冷怨毒的古老氣息，從盒中瀰漫出來，讓屋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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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中，靜靜躺著一副潔玉的人類骸骨。
骸骨表面，隱隱有灰白色光暈流轉。
「白清雲……玄蛇聖女之遺蛻。」
白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在那骸骨上停留片刻，
「百年塵封，邪氣未散，魂印猶存。此物，可為『錨』。」
她手指再動，山貓手中罩著黑布的雕像也自行飛起，黑布滑落，
露出那尊造型詭異、刀工精湛的陰沉木玄蛇娘娘像。
人首蛇身，蛇尾盤繞，面容模糊中帶著一種詭異的慈悲，空洞的眼眸仿佛能吸攝心神。
雕像出現的瞬間，木盒中的骸骨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表面灰白光暈流轉加快，與雕像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弱的共鳴。
「以身為像，以像為眼。百年守望，因果糾纏。」
白錦看著那尊雕像，緩緩道，
「此物，可為『眼』。」
她收回目光，看向裴夜寒：
「兩物確證，法相降臨所需之『錨』與『眼』已齊。
蘇小婉傳訊，言江宇體內異狀已顯，白清雲殘魂侵蝕加速，其意識深處有被編織幻境之跡象。
時機將至。」
她頓了頓，看向裴夜寒：
「你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謹遵大人法旨。」 裴夜寒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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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重新閉上了眼睛，周身氣息愈發飄渺。
裴夜寒和山貓無聲退出正屋，輕輕帶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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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裴夜寒，低聲問道：「裴先生，那我們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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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夜寒腳步不停，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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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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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次實戰，你們的表現，老子是看在眼裡的。
面對突發強敵，沒慫，知道動腦子，敢拼命，最後也把事兒平了。
這說明啥？說明老子……和影刃、蘇教官沒白教你們，
你們的血性，被練出來了，你們的本事，也見長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但是，上次那點小場面，不過是開胃菜。
是騾子是馬，不能只溜一次。
真正的實戰，永遠在下一個，現在，新的任務來了。」
學員們精神一振，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
新的任務？這麼快？
「京城北郊，八房子山！」
炎拳大手一揮，指向北方，
「根據可靠情報，一夥名為『玄蛇教』的邪教組織，
其殘餘勢力正盤踞於八房子山區域，秘密活動，圖謀不軌。
這幫玩意兒，比上次那些老鼠更陰險，更狡猾，傳承更邪門。
裡面高手不少，最高有B級的傢伙坐鎮。」
B級！
聽到這個詞，不少學員瞳孔微微一縮。
上次一個B-級的老鼠人和銅爪鼠，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
這次直接是B級？
而且是一個邪教組織，不是單獨的變異獸或通緝犯。
炎拳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冷笑一聲：
「怎麼？怕了？一個B級就慫了？
告訴你們，這次不是讓你們去單挑B級，是配合對策局的聯合清剿行動。
你們的目標，是清理外圍的雜魚，封鎖可能逃竄的路線，配合主力攻入其核心據點。
當然，如果運氣『好』，撞上那個B級的頭目，也別客氣，給老子往死里揍。
打不過就跑，不丟人，但要是連打的勇氣都沒有，趁早滾蛋。」
「不怕！」 「干他娘的！」
隊列中響起幾聲低吼，李昊更是拳頭捏得嘎嘎響。
「很好！」
炎拳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任務，難度、危險性，都比上次高得多。
對手更狡詐，環境更複雜，
而且對方是成建制的邪教分子，可能有配合，有陷阱。
所以，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次，蘇教官和影刃教官也會參與行動，
但主力是對策局的，我們是協同。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吼聲震天。
「任務簡報、地圖、目標特徵，已經發到你們的戰術平板上。
自己下去看，記熟了。明天凌晨四點，停機坪集合，出發。
今晚都給老子早點睡，養足精神！」
「是！」
隊伍解散，學員們立刻聚到一起，或是拿出戰術平板查看任務詳情，或是低聲討論起來，氣氛既緊張又興奮。
江宇也站在人群中，低頭看著手中平板屏幕上顯示的八房子山地形圖和任務目標信息。
他看得認真，手指偶爾滑動，放大某個區域。
表情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地形和戰術。
李昊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
「江兄弟，這次是查到大魚了！B級啊……這次肯定很刺激！」
張天也走過來，神色凝重：
「玄蛇教……我龍虎山典籍中有記載，乃傳承久遠之邪教，供奉所謂玄蛇聖母，亦稱玄蛇娘娘。
行事詭秘陰毒，擅用精神秘法與邪術。
此次行動，務必小心其暗中手段。」
聶月行默默點頭，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劍柄。
林雪則有些緊張，但眼中也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嗯，大家都要小心。」
江宇抬起頭，對眾人說道，語氣平和，
「按照任務簡報，我們主要負責東南側山麓區域的偵察和封鎖，
那片區域地形相對複雜，林木茂密，是設伏和逃竄的理想路線。
到時我們分成兩組，交替掩護前進，注意保持通訊暢通，遇到異常立刻匯報。」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思路清晰，依舊是那個可靠的隊長模樣。
「好！聽你的！」 李昊拍胸脯。
張天和聶月行也點頭同意。
江宇的目光再次落回平板上的地圖，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八房子山」那幾個字。
八房子山……
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