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兩物確證
室內一片寂靜，唯有窗外風聲漸起，吹動梅枝，發出沙沙輕響。
白錦掌心那方緩緩旋轉的星海虛影漸漸消散，
她收回手，那雙奇異的同心圓重瞳望向裴夜寒，眸光深邃而平靜。
「兩物確證其一，」
白錦緩緩道，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虛劃，勾勒出無形的軌跡，
「江家所供奉之玄蛇娘娘神像。
此像非尋常之物，乃百年前，白清雲初入京城，為傳教所親手雕刻。
其內蘊含玄蛇教信仰願力，經多年香火供奉，已成特殊媒介，
與她殘魂有冥冥感應，可為其定位、乃至降臨之憑依。
此物，對策局應當已於江家搜查中獲得。」
山貓立刻點頭：
「是！江宇母親黃麗精神失常入院後，對策局已對其住處進行徹底搜查，
那尊玄蛇娘娘木雕神像已被封存，目前收押在總局證物庫最高保密層級。
經檢測，其材質為陰沉古木，雕刻工藝精湛，確有百年以上歷史，
且內部檢測到香火願力存在。
但因未發現主動侵蝕跡象，暫被判定為『一般宗教物品』封存研究。」
「便是此物。」
白錦頷首，
「此像歷經百年，輾轉流落至江家，非是偶然。
它如同一個信標，無聲見證著白清雲的歸來與復仇，亦象徵著幽墟玄蛇的注視，始終未曾離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裴夜寒，重瞳之中星輝流轉，仿佛穿透層層阻礙，看到了某處荒山野嶺：
「其二，便是白清雲在八房子山那空墓之中，不翼而飛的屍骨遺骸。」
裴夜寒眼神一凝：
「大人是指，她的遺骸並非自然腐朽或被盜，而是……另有用處？」
白錦聲音微冷，
「一具百年未腐之玄蛇聖女遺蛻，本身便是極佳的法器材料，更是舉行某些陰邪儀式的核心媒介。
尤其，若她想行『魂歸舊軀，借體重生』之類的秘法，
或以其為引，構築更強大的降臨儀式，那麼其遺骸便是關鍵中的關鍵。
其遺骸下落，必須查明。」
裴夜寒立刻領會：
「屬下明白。
尋得遺骸，既可驗證其圖謀，或可從中找到克制其殘魂、乃至追蹤其本尊之法。
此事，屬下會親自去查。」
「嗯。」
白錦微微閉目，似在感應什麼，片刻後睜眼，
「江小雨此身仍需溫養，我之神念亦需穩固與現世的連接。
尋骸之事，便交予你。
羅卦。」
「老朽在。」羅卦連忙應聲。
「你繼續以天衍秘術監控京城周圍天機，尤其注意八房子山及潛龍基地周邊異動。
若有發現，即刻通傳。」
「是！」
「山貓。」
「在！」
「你隨裴御史前往，協查一切所需。」
「遵命！」
白錦最後看向裴夜寒，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與囑託：
「裴御史，白清雲潛伏百年，所圖甚大，其背後有玄蛇本尊之影作祟。
此行務必謹慎。
若有險阻，可喚我予羅卦之氣機，我會知曉。」
裴夜寒躬身一禮，姿態優雅卻帶著凜然決意：
「大人放心，夜寒省得。」
說罷，他不再多言，暗紫色風衣下擺微揚，轉身便向外走去。
山貓向白錦與羅卦匆匆行禮，連忙跟上。
對策局總部地下，特殊收容區。
電梯無聲下行，指示燈不斷跳動，最終停在「-7F」的標識上。
金屬門滑開，裴夜寒感到一股能量波動撲面而來。
與上層現代化辦公區域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座高科技與神秘學結合的地下堡壘。
銀白色的合金牆壁泛著冷光，通道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特質合金門，門上銘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能量流光閃過。
空氣中有低沉的嗡嗡聲，那是維持各類禁錮力場和能量抑制設備的聲響。
山貓出示了數道權限指令，經過層層虹膜、指紋、靈能波動驗證後，兩人才得以深入。
山貓在前引路，裴夜寒步履從容地跟在後方，
暗紫色的風衣下擺拂過光潔的地面，無聲無息。
他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兩側一間間被高強度合金和能量屏障封鎖的獨立囚室，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裡是B級及以下威脅度的異常個體收容區。」
山貓低聲介紹，語氣帶著些許自豪，
「所有收容單元都採用了最新研發的靈能抑制技術和物理隔絕措施，確保萬無一失。」
甬道兩側，一些透明觀察窗後，關押著形形色色的「住戶」。
路過第三間囚室時，裡面關著一隻……
毛色油亮，穿著破爛道袍、人立而起、正對著監控攝像頭擠眉弄眼的黃鼠狼。
見有人經過，它立刻竄到玻璃窗前，搓著爪子，賊兮兮地開口，聲音尖細：
「這位官爺，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吶？」
山貓嘴角一抽，低聲對裴夜寒解釋道：
「裴先生，這是個D級的黃皮子精，自稱「黃大仙」，靈氣復甦後開了靈智，
不知從哪看了些亂七八糟的志怪小說，
天天蹲在京郊高速收費站附近，專挑夜班司機，竄出來就攔車，
非得讓人說『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說不像或者嚇暈了的，它就偷人車上的零食和零錢。
因為嚴重擾亂交通秩序和造成多起交通事故，被抓了。
關進來後天天要求改善伙食，還要看《動物世界》。」
裴夜寒腳步未停，只淡淡瞥了那黃鼠狼一眼。
那黃皮子精被他目光一掃，頓時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嗖地縮回角落，抱著尾巴瑟瑟發抖，再不敢吱聲。
又走過幾間，裡面關著形態各異的異能罪犯，
有的渾身纏繞藤蔓，有的皮膚呈現金屬光澤，還有的縮在陰影里看不清面目。
第五間囚室里，關著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裙子、敷著死白粉底，塗著鮮艷口紅、正對著小鏡子搔首弄姿的……男人。
翹著蘭花指，捏著一根繡花針，對著空氣比劃，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戲曲。
「也是個奇葩。叫劉旺財，原本是個工地搬磚的。
靈氣復甦後不知從哪個舊書攤淘了本《葵花寶典》手抄殘本，
他居然信了，真……那啥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歪打正著，居然真讓他練出點氣感，踏入了修行門檻，E級左右吧。
後來從淘寶九塊九包郵買到了完整版，
發現寶典後面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若不自宮，亦可成功』，當場就瘋了。
拿著繡花針在街上見人就問『我美不美』，因危害公共安全被抓。
關進來後天天要化妝品和裙子，還說自己現在是東方不敗傳人。」
裴夜寒：「……」
「還有那個，」
山貓指向走廊盡頭一個籠子，裡面關著個不斷用頭撞牆、嘴裡念叨著「燃燒吧，我的小宇宙！」的金髮壯漢，
「覺醒自由改變頭髮顏色和長度的異能，非說自己是聖鬥士，在家玩火差點把自家小區點了。」
「那個，網癮少年，想搶劫，在公園草叢裡蹲人，正好遇到了晨練的龍尊，
大喊著『德瑪西亞』，使用衝鋒異能沖了上來，然後，就沒然後了……」
「那個，剛覺醒漂浮異能，就拿著掃帚裝作保潔去偷東西，結果東西太沉，從三樓跳下來摔斷腿……」
山貓一路介紹過去，裴夜寒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淡然，到微微挑眉，再到面無表情，最後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對策局這「人才濟濟」的收容區弄得有些無語。
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靈氣復甦後，奇葩也呈指數級增長。
白錦掌心那方緩緩旋轉的星海虛影漸漸消散，
她收回手，那雙奇異的同心圓重瞳望向裴夜寒，眸光深邃而平靜。
「兩物確證其一，」
白錦緩緩道，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虛劃，勾勒出無形的軌跡，
「江家所供奉之玄蛇娘娘神像。
此像非尋常之物，乃百年前，白清雲初入京城，為傳教所親手雕刻。
其內蘊含玄蛇教信仰願力，經多年香火供奉，已成特殊媒介，
與她殘魂有冥冥感應，可為其定位、乃至降臨之憑依。
此物，對策局應當已於江家搜查中獲得。」
山貓立刻點頭：
「是！江宇母親黃麗精神失常入院後，對策局已對其住處進行徹底搜查，
那尊玄蛇娘娘木雕神像已被封存，目前收押在總局證物庫最高保密層級。
經檢測，其材質為陰沉古木，雕刻工藝精湛，確有百年以上歷史，
且內部檢測到香火願力存在。
但因未發現主動侵蝕跡象，暫被判定為『一般宗教物品』封存研究。」
「便是此物。」
白錦頷首，
「此像歷經百年，輾轉流落至江家，非是偶然。
它如同一個信標，無聲見證著白清雲的歸來與復仇，亦象徵著幽墟玄蛇的注視，始終未曾離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裴夜寒，重瞳之中星輝流轉，仿佛穿透層層阻礙，看到了某處荒山野嶺：
「其二，便是白清雲在八房子山那空墓之中，不翼而飛的屍骨遺骸。」
裴夜寒眼神一凝：
「大人是指，她的遺骸並非自然腐朽或被盜，而是……另有用處？」
白錦聲音微冷，
「一具百年未腐之玄蛇聖女遺蛻，本身便是極佳的法器材料，更是舉行某些陰邪儀式的核心媒介。
尤其，若她想行『魂歸舊軀，借體重生』之類的秘法，
或以其為引，構築更強大的降臨儀式，那麼其遺骸便是關鍵中的關鍵。
其遺骸下落，必須查明。」
裴夜寒立刻領會：
「屬下明白。
尋得遺骸，既可驗證其圖謀，或可從中找到克制其殘魂、乃至追蹤其本尊之法。
此事，屬下會親自去查。」
「嗯。」
白錦微微閉目，似在感應什麼，片刻後睜眼，
「江小雨此身仍需溫養，我之神念亦需穩固與現世的連接。
尋骸之事，便交予你。
羅卦。」
「老朽在。」羅卦連忙應聲。
「你繼續以天衍秘術監控京城周圍天機，尤其注意八房子山及潛龍基地周邊異動。
若有發現，即刻通傳。」
「是！」
「山貓。」
「在！」
「你隨裴御史前往，協查一切所需。」
「遵命！」
白錦最後看向裴夜寒，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與囑託：
「裴御史，白清雲潛伏百年，所圖甚大，其背後有玄蛇本尊之影作祟。
此行務必謹慎。
若有險阻，可喚我予羅卦之氣機，我會知曉。」
裴夜寒躬身一禮，姿態優雅卻帶著凜然決意：
「大人放心，夜寒省得。」
說罷，他不再多言，暗紫色風衣下擺微揚，轉身便向外走去。
山貓向白錦與羅卦匆匆行禮，連忙跟上。
對策局總部地下，特殊收容區。
電梯無聲下行，指示燈不斷跳動，最終停在「-7F」的標識上。
金屬門滑開，裴夜寒感到一股能量波動撲面而來。
與上層現代化辦公區域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座高科技與神秘學結合的地下堡壘。
銀白色的合金牆壁泛著冷光，通道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特質合金門，門上銘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能量流光閃過。
空氣中有低沉的嗡嗡聲，那是維持各類禁錮力場和能量抑制設備的聲響。
山貓出示了數道權限指令，經過層層虹膜、指紋、靈能波動驗證後，兩人才得以深入。
山貓在前引路，裴夜寒步履從容地跟在後方，
暗紫色的風衣下擺拂過光潔的地面，無聲無息。
他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兩側一間間被高強度合金和能量屏障封鎖的獨立囚室，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裡是B級及以下威脅度的異常個體收容區。」
山貓低聲介紹，語氣帶著些許自豪，
「所有收容單元都採用了最新研發的靈能抑制技術和物理隔絕措施，確保萬無一失。」
甬道兩側，一些透明觀察窗後，關押著形形色色的「住戶」。
路過第三間囚室時，裡面關著一隻……
毛色油亮，穿著破爛道袍、人立而起、正對著監控攝像頭擠眉弄眼的黃鼠狼。
見有人經過，它立刻竄到玻璃窗前，搓著爪子，賊兮兮地開口，聲音尖細：
「這位官爺，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吶？」
山貓嘴角一抽，低聲對裴夜寒解釋道：
「裴先生，這是個D級的黃皮子精，自稱「黃大仙」，靈氣復甦後開了靈智，
不知從哪看了些亂七八糟的志怪小說，
天天蹲在京郊高速收費站附近，專挑夜班司機，竄出來就攔車，
非得讓人說『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說不像或者嚇暈了的，它就偷人車上的零食和零錢。
因為嚴重擾亂交通秩序和造成多起交通事故，被抓了。
關進來後天天要求改善伙食，還要看《動物世界》。」
裴夜寒腳步未停，只淡淡瞥了那黃鼠狼一眼。
那黃皮子精被他目光一掃，頓時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嗖地縮回角落，抱著尾巴瑟瑟發抖，再不敢吱聲。
又走過幾間，裡面關著形態各異的異能罪犯，
有的渾身纏繞藤蔓，有的皮膚呈現金屬光澤，還有的縮在陰影里看不清面目。
第五間囚室里，關著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裙子、敷著死白粉底，塗著鮮艷口紅、正對著小鏡子搔首弄姿的……男人。
翹著蘭花指，捏著一根繡花針，對著空氣比劃，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戲曲。
「也是個奇葩。叫劉旺財，原本是個工地搬磚的。
靈氣復甦後不知從哪個舊書攤淘了本《葵花寶典》手抄殘本，
他居然信了，真……那啥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歪打正著，居然真讓他練出點氣感，踏入了修行門檻，E級左右吧。
後來從淘寶九塊九包郵買到了完整版，
發現寶典後面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若不自宮，亦可成功』，當場就瘋了。
拿著繡花針在街上見人就問『我美不美』，因危害公共安全被抓。
關進來後天天要化妝品和裙子，還說自己現在是東方不敗傳人。」
裴夜寒：「……」
「還有那個，」
山貓指向走廊盡頭一個籠子，裡面關著個不斷用頭撞牆、嘴裡念叨著「燃燒吧，我的小宇宙！」的金髮壯漢，
「覺醒自由改變頭髮顏色和長度的異能，非說自己是聖鬥士，在家玩火差點把自家小區點了。」
「那個，網癮少年，想搶劫，在公園草叢裡蹲人，正好遇到了晨練的龍尊，
大喊著『德瑪西亞』，使用衝鋒異能沖了上來，然後，就沒然後了……」
「那個，剛覺醒漂浮異能，就拿著掃帚裝作保潔去偷東西，結果東西太沉，從三樓跳下來摔斷腿……」
山貓一路介紹過去，裴夜寒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淡然，到微微挑眉，再到面無表情，最後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對策局這「人才濟濟」的收容區弄得有些無語。
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靈氣復甦後，奇葩也呈指數級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