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吃瓜不嫌事大
南部海域，暮色沉沉。
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正停泊在一座小島旁邊。
領頭的一艘改裝過的雙層指揮船，船身比周圍的護衛艦大出一圈，甲板上架設著兩挺自製的弩炮，船舷外側焊接著一層粗糙的鐵皮裝甲。
後方跟著七八艘大小不一的武裝船隻，呈環形散開，將指揮船護在中央。
桅杆上懸掛的黑色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個銀色的「方」字。
指揮船的船艙內，方文彥坐在主位上，面前懸浮著一塊藍色的系統光屏，是和韋林海的聊天界面。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韋船長，你應該知道，周野那個人留不得。他跟你之間有殺弟之仇，而我也覺得他是個心腹大患。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聯手，一起把他做掉，永絕後患。」
光屏那頭的韋林海沉默了幾秒，隨即回復了消息：「方文彥，你少跟我來這套。我之所以要殺周野，是因為他殺了我弟弟，這筆帳我必須清算。那你呢？你跟周野有什麼深仇大恨？就因為人家實力強，你不甘心得不到，所以要毀掉？」
韋林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任，「我韋林海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方文彥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我當然不只是因為得不到才要幹掉他，我打聽得很清楚，周野現在跟陳文濤和王天成是鐵桿盟友。這三家一旦徹底站穩腳跟，聯合起來，以後這片海域還有我們說話的份嗎？」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只要先把周野這根主心骨拔掉，陳文濤和王天成就是一盤散沙。到時候，他們的地盤、他們的資源島，就是我們兩家的囊中之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做事的風格向來是衝著利益去的，不是小孩子鬥氣。」
這一次，韋林海沉默得更久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消息才彈出：「周野的休伯利安號可沒那麼好對付，據我所知，他手裡有火箭筒、巴雷特狙擊槍，還有步槍和機槍，這些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文彥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打字回道：「他現在頂多就是個中級工作檯的水平，火箭彈和巴雷特的存貨估計也早就打完了，步槍機槍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又不是雷射炮。」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現在手裡也有兩把AK步槍，只要戰術得當，照樣能跟他掰掰手腕，畢竟他就那幾個人，而我們倆的船隊加起來那可是有幾百號人。」
方文彥正要繼續打字勸說韋林海，船艙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一個小弟快步走了進來，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方文彥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在聽完那幾句話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目光變得陰冷，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他揮了揮手示意小弟退下，然後重新看向面前的光屏。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才緩緩打出一行字，語氣聽起來依然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韋船長，說起來，我有個事想問你一下。我弟弟方元，前些日子出海之後就一直沒回來，我派人到處找也沒找到。你那邊……有沒有聽到過什麼消息？或者見過他的人？」
他發完這條消息後，目光死死盯著光屏，等待著對面的回覆。
光屏那頭沉默了片刻，韋林海的回覆才彈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莫名其妙和不耐煩：「你弟弟方元？我怎麼知道他在哪兒，我連你弟弟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問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方文彥盯著這條消息，目光微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復。
過了幾秒，韋林海又補了一條消息過來，語氣比剛才更沖了一些：「方文彥，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要是想聯手，就好好談聯手的事。你要是懷疑我什麼，那咱們就沒必要談了。」
方文彥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冷笑。
韋林海的反應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急於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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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先問一句「你弟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而不是直接否認加反問。
這種急於撇清的態度，反而讓方文彥心中的懷疑更深了幾分。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沒什麼，隨口一問，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他關掉了聊天界面，靠在椅背上，目光陰沉地盯著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心中已經開始重新盤算。
和韋林海聯手的計劃，看來得先放一放了。
……
休伯利安號
周野正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放鬆時刻。
林婉兒站在他身後，雙手不輕不重地按揉著他的肩膀，指腹精準地找到那些酸痛的節點，緩緩施力推開。
趙靈兒則坐在沙發麵前的矮凳上，幫他按揉小腿和大腿的肌肉，幫他緩解這半天的疲勞。
周野半眯著眼睛，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但面前懸浮的藍色光屏卻讓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完全放鬆。
光屏上顯示的是世界頻道的聊天記錄，消息滾動得飛快。
他一條條地掃過去，嘴角漸漸浮起一絲笑意。
楊浩幾人的散布策略顯然已經奏效了。
世界頻道里，關於「韋林海的人殺了方元」的話題正在悄然發酵。
起初還只是零星的幾條消息在試探性地討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吃瓜路人加入了進來。
有人煞有其事地分析方元平時的行事作風，說他得罪的人不少。
有人則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有可靠消息」，韋林海的人最近確實在那一帶活動頻繁。
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始添油加醋地描繪所謂的「現場細節」，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自己親眼所見似的。
周野看著那些越傳越離譜的發言，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林婉兒低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柔聲問道：「怎麼了？看到什麼好消息了？」
周野指了指光屏，語氣帶著幾分輕鬆：「楊浩他們活兒幹得不錯，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世界頻道里都在說韋林海殺了方元的事兒，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方文彥那邊不可能收不到風聲。」
這些吃瓜不嫌事大的群眾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但他們的熱情傳播和腦補加工，恰恰成了他這盤棋里最好的催化劑。
他關掉光屏，往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低聲嘟囔了一句：「差不多了，就等明天收網了。」
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正停泊在一座小島旁邊。
領頭的一艘改裝過的雙層指揮船，船身比周圍的護衛艦大出一圈，甲板上架設著兩挺自製的弩炮，船舷外側焊接著一層粗糙的鐵皮裝甲。
後方跟著七八艘大小不一的武裝船隻，呈環形散開，將指揮船護在中央。
桅杆上懸掛的黑色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個銀色的「方」字。
指揮船的船艙內，方文彥坐在主位上，面前懸浮著一塊藍色的系統光屏，是和韋林海的聊天界面。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韋船長，你應該知道，周野那個人留不得。他跟你之間有殺弟之仇，而我也覺得他是個心腹大患。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聯手，一起把他做掉，永絕後患。」
光屏那頭的韋林海沉默了幾秒，隨即回復了消息：「方文彥，你少跟我來這套。我之所以要殺周野，是因為他殺了我弟弟，這筆帳我必須清算。那你呢？你跟周野有什麼深仇大恨？就因為人家實力強，你不甘心得不到，所以要毀掉？」
韋林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任，「我韋林海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方文彥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我當然不只是因為得不到才要幹掉他，我打聽得很清楚，周野現在跟陳文濤和王天成是鐵桿盟友。這三家一旦徹底站穩腳跟，聯合起來，以後這片海域還有我們說話的份嗎？」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只要先把周野這根主心骨拔掉，陳文濤和王天成就是一盤散沙。到時候，他們的地盤、他們的資源島，就是我們兩家的囊中之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做事的風格向來是衝著利益去的，不是小孩子鬥氣。」
這一次，韋林海沉默得更久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消息才彈出：「周野的休伯利安號可沒那麼好對付，據我所知，他手裡有火箭筒、巴雷特狙擊槍，還有步槍和機槍，這些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文彥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打字回道：「他現在頂多就是個中級工作檯的水平，火箭彈和巴雷特的存貨估計也早就打完了，步槍機槍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又不是雷射炮。」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現在手裡也有兩把AK步槍，只要戰術得當，照樣能跟他掰掰手腕，畢竟他就那幾個人，而我們倆的船隊加起來那可是有幾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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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彥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在聽完那幾句話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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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示意小弟退下，然後重新看向面前的光屏。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才緩緩打出一行字，語氣聽起來依然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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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彥盯著這條消息，目光微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復。
過了幾秒，韋林海又補了一條消息過來，語氣比剛才更沖了一些：「方文彥，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要是想聯手，就好好談聯手的事。你要是懷疑我什麼，那咱們就沒必要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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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站在他身後，雙手不輕不重地按揉著他的肩膀，指腹精準地找到那些酸痛的節點，緩緩施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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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半眯著眼睛，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但面前懸浮的藍色光屏卻讓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完全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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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則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有可靠消息」，韋林海的人最近確實在那一帶活動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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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看著那些越傳越離譜的發言，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林婉兒低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柔聲問道：「怎麼了？看到什麼好消息了？」
周野指了指光屏，語氣帶著幾分輕鬆：「楊浩他們活兒幹得不錯，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世界頻道里都在說韋林海殺了方元的事兒，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方文彥那邊不可能收不到風聲。」
這些吃瓜不嫌事大的群眾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但他們的熱情傳播和腦補加工，恰恰成了他這盤棋里最好的催化劑。
他關掉光屏，往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低聲嘟囔了一句：「差不多了，就等明天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