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跟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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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被她按著,沒能起身,只好維持著那個半撐在浴缸邊緣的姿勢,渾身濕透,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他聽到鈺嵐那句「你為什麼要跑」,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解釋:「我沒有要跑啊,我只是……」

  「只是什麼?」鈺嵐打斷了他,目光落在他濕透的衣服上,語氣帶著一絲理直氣壯,「你現在反正也濕透了,不還是要洗洗換衣服?出去也是濕著,在這兒也是濕著,有什麼區別?」

  周野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一時噎住了。

  鈺嵐看著他這副啞口無言的樣子,沉默了幾秒,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卻努力保持著平穩:「周野……我問你一個問題。」

  周野對上她的目光,心中隱隱預感到了什麼,沒有打斷她。

  「你為什麼……一直對我那麼克制?」鈺嵐的聲音低了幾分,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從認識你到現在,你一直對我很好,好到我覺得你是真的在乎我。但你從來不會越過那條線,哪怕我已經……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你還是會退回去,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的語氣沒有責備,沒有咄咄逼人,更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終於找到了出口,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還有一絲豁出去之後的無畏。

  周野看著她那雙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終於輕輕嘆了口氣,放下了所有遮掩,認真地看著她回答道:「因為我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你被造過黃謠,被人用最難聽的話傷害過。我怕你心裡還有坎,怕我稍微靠近一點會讓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怕你覺得我和他們一樣,畢竟我也是個男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而誠懇,「我不想讓你為難,更不想讓你覺得,我對你好是另有所圖。」

  鈺嵐靜靜地聽完他的話,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卻浮起了一絲笑意。

  她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心裡的那個坎,是你幫我邁過去的,心結什麼的,早就沒有了,你也是男人,但我之前就說過了,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就是我生命里的一道亮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所以,我現在說什麼也要牢牢抓住這道光,再也不放手。」

  話音未落,她沒有再給周野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起身,帶著飛濺的水花和泡沫,一把抱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溫熱的唇瓣貼在一起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浴室里繚繞的水汽和兩顆終於坦誠相待的心跳聲。

  這時,周野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

  等鈺嵐真正邁過那道坎了,他絕不會端著。

  如今她已經主動邁出了這一步,他若是再退,那就真的是辜負了她這份勇氣了。

  他不再猶豫,伸手環住了她的腰,正面地回應了這個吻。

  浴缸里的水因為兩人的動作蕩漾著,泡沫輕輕晃動,水汽纏繞在兩人之間。

  鈺嵐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仿佛要將這一刻永遠定格。

  但很快,周野感覺到鈺嵐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身體也在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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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腦海中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緩緩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的呼吸也有些亂,目光帶著一絲克制和溫柔,聲音低啞地開口:「鈺嵐……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但這裡確實不是個好地方,而且……」

  他有些尷尬地偏頭看了一眼浴室門的方向:「婉清和蘇月好像還在找我呢,萬一她們再過來敲門……」

  鈺嵐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理智漸漸回籠。

  她知道周野說得對。

  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地點也不對。

  但那種剛剛破土而出的情感一旦得到回應,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難以壓制。

  她看著周野那雙帶著克制和溫柔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舍。

  她沒有說話,只是再一次湊上前去,雙手捧住周野的臉,又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用力,更加熾烈,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這個吻里,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

  良久,她才緩緩鬆開周野,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息著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但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鈺嵐說完,沒有等周野回應,手指已經落在了他濕透的衣領上,開始解他上衣的扣子。

  周野下意識地按住了她的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說不是地方嗎?怎麼還脫上了?」

  鈺嵐笑了笑,目光帶著一絲狡黠和坦然,語氣卻理直氣壯:「衣服濕成這樣穿著多難受啊,反正你都濕透了,乾脆都脫掉泡個澡再出去,不是正好?」

  她歪了歪頭,「再說了,剛才被你撲進來的時候,我這缸洗澡水也算是被你污染了,你不得陪我一起洗乾淨?」

  周野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經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的T恤,又看了看鈺嵐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想了想,好像確實也沒什麼毛病。

  隨即不再扭捏,把濕透的上衣脫掉,扔在一邊,然後也把剩下的衣物一併除去,重新坐回了浴缸里。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舒適感讓周野輕輕呼出一口氣。

  鈺嵐見他終於放鬆下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靠了過來,自然地依偎在他身側,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雙臂環住他的腰,一臉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浴缸里的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蕩漾,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水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泡在溫熱的水中,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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