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初次見面
顧以軒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青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反駁的話也沒能說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海平面上的最後一抹夕陽徹底沉入水底，整片海域迎來了漆黑寒冷的深夜。
凌晨零點整。
平靜的海面驟然翻騰起滔天巨浪，深海黑潮如期而至。
悽厲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整個天啟號艦隊上空瘋狂迴蕩。
數不清的深海高階海怪從翻滾的波濤中湧出，瘋狂撞擊著戰艦的鋼鐵外殼。
轟隆隆的炮火聲在甲板外接連炸響，刺目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
整個天啟號的護衛與高階覺醒者全被調動到了甲板前線，忙於抵禦潮水般的獸潮衝擊。
趁著全船防線大亂的絕佳時機，林寂的影傀分身再次化作一道貼地的漆黑影子。
他順著金屬門底部的狹小縫隙無聲滑出。
一路避開了走廊頂部紅外攝像頭的死角，敏捷地穿行在鋼鐵廊道之間。
數分鐘後，這道黑影順著通風管道一路向上，避開了沿途所有的精銳暗哨，直接來到了天啟號最高層的指揮官休息區。
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一間不起眼的木門底部滲了進去。
房間內，斗笠黑紗的先知靜靜地坐在木桌前，手裡捧著一盞未涼的清茶。
她微微抬起頭，黑紗下的清冷視線直接落在了地面緩緩聚攏的暗影上。
先知輕抿了一口茶水，空靈平靜的聲音在封閉的房間內迴蕩。
「林寂，我們總算是正式見面了，雖然進來的只是你的一具分身。」
地面的陰影如墨水般迅速匯聚。
林寂的身形在桌前凝實，很自然地拉開一把木椅坐了下來。
坐在對面的先知抬起雙手，輕輕摘下了頭上的竹斗笠與垂落的黑紗。
黑紗褪去，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嬌小面容，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
林寂打量著眼前這張還帶著一絲稚氣的清秀臉蛋，忍不住笑了一聲。
「在整片海域傳得神乎其神的天啟先知，私底下竟然是個還沒長開的小姑娘。」
林寂靠在椅背上，隨口調侃了一句。
要是天啟公會的其他人敢這麼同她講話，早就被她暗中用因果手段算計得屍骨無存了。
但先知只是單手托著下巴，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安靜地注視著林寂。
「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林寂。」
先知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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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推演了千萬條未來支線里，唯一一個跳出既定軌跡的變數。」
林寂看著她那副端莊肅穆的神態，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明明頂著一張十幾歲的小臉，說話怎麼老是老生常談的，裝得跟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樣。」
聽到這番話，先知神色微動，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被拉入這個絕望的海上世界之前，我確實只是個剛高三畢業的普通女孩。」
先知轉頭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眼神裡帶著幾分滄桑。
「但在覺醒了這門推演天賦之後，為了在這吃人的環境裡活下來，我在意識的幻境裡推演並度過了無數次不同的人生。」
「經歷過背叛，經歷過死亡，也看盡了人性的醜惡。」
先知收回視線，看著林寂。
「所以我的肉身雖然剛滿十八歲，但腦子裡裝下的記憶，早就比那些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還要沉重了。」
林寂聽到這裡，眼裡的輕佻收斂了幾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擁有高階天賦，也不全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好事。」
林寂收起閒聊的心思，將身子往前傾了傾，開始討論正事。
「我打算趁著今晚獸潮攻船的混亂，把天啟號主甲板上的那門紫霄神雷炮拆走。」
林寂皺了皺眉，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顧天明是個老江湖，我擔心他在那門重炮周圍布下了什麼暗哨和陷阱，防著被人抄了老底。」
先知聽完林寂的打算，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一點你大可把心放進肚子裡。」
先知伸手拂過桌上的舊羅盤，語氣篤定。
「顧天明現在整天沉迷於用邪術吞噬嬰兒本源，精神早就被深海邪神的力量侵蝕得神志不清了。」
「他現在的狂妄自大遠遠超過了他的理智。」
「今晚正是天啟號防備最空虛、漏洞百出的時候。」
先知看著林寂，認真地提了個醒。
「你不需要設計太多複雜的迂迴計謀，直接動手硬搶，反而最容易成功。」
「不過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紫霄神雷炮一旦失竊，天啟號明天天亮之後絕對會全員戒嚴，徹底封死所有防禦漏洞。」
「所以你最好做好全盤打算，把能順手牽羊的高階物資一次性全帶走，把這一趟的收益撈到最大。」
聽到先知這般毫無保留的指點，林寂心裡有些觸動。
「多謝提醒。」
林寂看著眼前嬌小的少女，順勢問了一句。
「等把這艘船鬧翻天之後，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搬到我的無畏號上來？」
先知咯咯輕笑了幾聲，歪著腦袋反問。
「在這片埋骨海域裡，除了投奔你，我難道還有別的生路可選嗎？」
林寂見她答應得爽快，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
「先知大人，我的船上可不是白養閒人的地方。」
林寂笑眯眯地打量著她纖細的身段。
「上了我的無畏號，遲早是要做好當我女人的準備的。」
先知聽到這直白輕薄的話語，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粉紅。
「登徒子，油嘴滑舌，討厭死了。」
先知用小女孩特有的嬌嗔語氣罵了一句。
但下一刻，她臉上的羞澀瞬間收斂，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高深莫測的氣息。
「想讓我當你的女人，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先知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迎上林寂灼熱的視線。
「但這得看你以後有沒有壓得住我的真本事了。」
「想要讓我一個S級的大能心甘情願地順從你，可不是靠幾句好聽的話就能辦到的。」
先知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你要明白，在這片廣袤無垠的禁忌之海里，並不是每一個海域都有資格誕生S級強者的。」
「這個世界遼闊得超乎你的想像，存在著成百上千個不同的大型海域。」
「但其中絕大部分海域都是沒有半點生機的死海。」
「真正孕育了生命、又誕生出S級大能的核心海域極其稀少。」
先知看著林寂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說道。
「而且這片大海深處隱藏著很多神秘古老的種族，你之前見過的人魚族和那些深海凶獸，不過是其中兩個罷了，而且還是比較邊緣的兩個種族。」
「關於這個世界更深層的真相，我現在就算全告訴你，以你目前的實力等階也根本承受不住那份因果。」
「等哪天你真正帶領艦隊打穿了埋骨海域，跨入更高階的海域大世，我自然會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
林寂聽完這番話，心中掀起了一陣波瀾，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海平面上的最後一抹夕陽徹底沉入水底，整片海域迎來了漆黑寒冷的深夜。
凌晨零點整。
平靜的海面驟然翻騰起滔天巨浪，深海黑潮如期而至。
悽厲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整個天啟號艦隊上空瘋狂迴蕩。
數不清的深海高階海怪從翻滾的波濤中湧出，瘋狂撞擊著戰艦的鋼鐵外殼。
轟隆隆的炮火聲在甲板外接連炸響，刺目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
整個天啟號的護衛與高階覺醒者全被調動到了甲板前線，忙於抵禦潮水般的獸潮衝擊。
趁著全船防線大亂的絕佳時機，林寂的影傀分身再次化作一道貼地的漆黑影子。
他順著金屬門底部的狹小縫隙無聲滑出。
一路避開了走廊頂部紅外攝像頭的死角，敏捷地穿行在鋼鐵廊道之間。
數分鐘後，這道黑影順著通風管道一路向上，避開了沿途所有的精銳暗哨，直接來到了天啟號最高層的指揮官休息區。
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一間不起眼的木門底部滲了進去。
房間內，斗笠黑紗的先知靜靜地坐在木桌前，手裡捧著一盞未涼的清茶。
她微微抬起頭，黑紗下的清冷視線直接落在了地面緩緩聚攏的暗影上。
先知輕抿了一口茶水，空靈平靜的聲音在封閉的房間內迴蕩。
「林寂，我們總算是正式見面了，雖然進來的只是你的一具分身。」
地面的陰影如墨水般迅速匯聚。
林寂的身形在桌前凝實，很自然地拉開一把木椅坐了下來。
坐在對面的先知抬起雙手，輕輕摘下了頭上的竹斗笠與垂落的黑紗。
黑紗褪去，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嬌小面容，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
林寂打量著眼前這張還帶著一絲稚氣的清秀臉蛋，忍不住笑了一聲。
「在整片海域傳得神乎其神的天啟先知，私底下竟然是個還沒長開的小姑娘。」
林寂靠在椅背上，隨口調侃了一句。
要是天啟公會的其他人敢這麼同她講話，早就被她暗中用因果手段算計得屍骨無存了。
但先知只是單手托著下巴，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安靜地注視著林寂。
「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林寂。」
先知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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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推演了千萬條未來支線里，唯一一個跳出既定軌跡的變數。」
林寂看著她那副端莊肅穆的神態，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明明頂著一張十幾歲的小臉，說話怎麼老是老生常談的，裝得跟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樣。」
聽到這番話，先知神色微動，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被拉入這個絕望的海上世界之前，我確實只是個剛高三畢業的普通女孩。」
先知轉頭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眼神裡帶著幾分滄桑。
「但在覺醒了這門推演天賦之後，為了在這吃人的環境裡活下來，我在意識的幻境裡推演並度過了無數次不同的人生。」
「經歷過背叛，經歷過死亡，也看盡了人性的醜惡。」
先知收回視線，看著林寂。
「所以我的肉身雖然剛滿十八歲，但腦子裡裝下的記憶，早就比那些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還要沉重了。」
林寂聽到這裡，眼裡的輕佻收斂了幾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擁有高階天賦，也不全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好事。」
林寂收起閒聊的心思，將身子往前傾了傾，開始討論正事。
「我打算趁著今晚獸潮攻船的混亂，把天啟號主甲板上的那門紫霄神雷炮拆走。」
林寂皺了皺眉，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顧天明是個老江湖，我擔心他在那門重炮周圍布下了什麼暗哨和陷阱，防著被人抄了老底。」
先知聽完林寂的打算，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一點你大可把心放進肚子裡。」
先知伸手拂過桌上的舊羅盤，語氣篤定。
「顧天明現在整天沉迷於用邪術吞噬嬰兒本源，精神早就被深海邪神的力量侵蝕得神志不清了。」
「他現在的狂妄自大遠遠超過了他的理智。」
「今晚正是天啟號防備最空虛、漏洞百出的時候。」
先知看著林寂，認真地提了個醒。
「你不需要設計太多複雜的迂迴計謀，直接動手硬搶，反而最容易成功。」
「不過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紫霄神雷炮一旦失竊，天啟號明天天亮之後絕對會全員戒嚴，徹底封死所有防禦漏洞。」
「所以你最好做好全盤打算，把能順手牽羊的高階物資一次性全帶走，把這一趟的收益撈到最大。」
聽到先知這般毫無保留的指點，林寂心裡有些觸動。
「多謝提醒。」
林寂看著眼前嬌小的少女，順勢問了一句。
「等把這艘船鬧翻天之後，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搬到我的無畏號上來？」
先知咯咯輕笑了幾聲，歪著腦袋反問。
「在這片埋骨海域裡，除了投奔你，我難道還有別的生路可選嗎？」
林寂見她答應得爽快，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
「先知大人，我的船上可不是白養閒人的地方。」
林寂笑眯眯地打量著她纖細的身段。
「上了我的無畏號，遲早是要做好當我女人的準備的。」
先知聽到這直白輕薄的話語，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粉紅。
「登徒子，油嘴滑舌，討厭死了。」
先知用小女孩特有的嬌嗔語氣罵了一句。
但下一刻，她臉上的羞澀瞬間收斂，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高深莫測的氣息。
「想讓我當你的女人，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先知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迎上林寂灼熱的視線。
「但這得看你以後有沒有壓得住我的真本事了。」
「想要讓我一個S級的大能心甘情願地順從你，可不是靠幾句好聽的話就能辦到的。」
先知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你要明白，在這片廣袤無垠的禁忌之海里，並不是每一個海域都有資格誕生S級強者的。」
「這個世界遼闊得超乎你的想像，存在著成百上千個不同的大型海域。」
「但其中絕大部分海域都是沒有半點生機的死海。」
「真正孕育了生命、又誕生出S級大能的核心海域極其稀少。」
先知看著林寂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說道。
「而且這片大海深處隱藏著很多神秘古老的種族，你之前見過的人魚族和那些深海凶獸，不過是其中兩個罷了，而且還是比較邊緣的兩個種族。」
「關於這個世界更深層的真相，我現在就算全告訴你，以你目前的實力等階也根本承受不住那份因果。」
「等哪天你真正帶領艦隊打穿了埋骨海域，跨入更高階的海域大世，我自然會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
林寂聽完這番話，心中掀起了一陣波瀾，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