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簽下賣身契！冰霜女王爭搶掃地！
冰薇跪在那裡，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三千年。
她守著那頭異魔，守著那道封印，守著整個寒冰一族「鎮壓深淵」的所謂使命。
這是她身為女王最後的驕傲，也是她剛才談判的唯一籌碼。
然後蘇銘一根鎖鏈甩下去，把那所謂的遠古恐怖釣了上來。
當著她的面，一巴掌拍散了瀰漫的死氣。
三百米長的怪物，抱著腦袋蜷成一團，像條受了驚的蟲子。
冰薇腦子裡的一根弦，在那一刻斷得乾乾淨淨。
「我……願意簽契。」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冰原上的風吹散。
蘇銘低頭看著她，神情淡漠，沒有說話。
冰薇咬破嘴唇，將膝蓋從碎冰里拔出，雙膝併攏，端端正正地跪好。
「靈魂奴役契約。」
她一字一頓，仿佛吐出的不是字句，而是自己的骨血。
「我簽。」
蘇銘看了她三秒。
這三秒對冰薇而言，比過去三千年還要漫長。她甚至在想，這個男人會不會覺得，連簽下契約的價值，她都不配擁有。
畢竟，她剛剛才發動偷襲，還被賽壬當場揭穿。
換了自己是蘇銘，或許會直接捏死這種不安定因素。
蘇銘抬起右手。
一滴血從他指尖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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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血懸在空中，顏色暗沉，卻隱隱有金光在內部流淌。
冰薇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神魂都在顫慄，那滴血中蘊含的威能，遠超她認知中的半神，甚至比那具真神遺骸的氣息更加古老、霸道。
蘇銘指尖微動，精血在虛空中拉出繁複的痕跡，構成一枚玄奧的符文。
符文成形的瞬間，整片冰原的靈氣都被抽空了。
蘇銘手腕一翻。
暗金色的印記穿過數米距離，悄無聲息地沒入冰薇眉心。
「啊——！」
冰薇整個人向後倒去，雙手死死捂住頭，身體在冰面上弓成蝦狀。
不是肉體的疼痛。
是她的靈魂，被一道無法抗拒的意志，烙上了一個永恆的印記。
那印記紮根在她的識海核心，延伸出無數觸鬚，與她的靈魂徹底纏繞、融合。
從這一刻起，她的生死、喜怒，她的一切，都歸於一人掌控。
若生異心，靈魂當場崩碎。
冰薇趴在冰面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大口喘息。
身後的寒冰族人看得清清楚楚。
女王，簽了。
那個撐了三千年、寧折不彎的女王，終於簽了。
死寂之後，並非哀嚎與悲慟。
大祭司第一個反應過來，額頭朝著冰面猛地磕了下去，砰砰作響。
「主人！」
「主人——！」
身後數百名戰士齊齊伏地，甲冑撞擊冰面的聲音連成一片。
有幾個跪得太久、膝蓋凍在冰上的，硬生生把冰面拽裂，也要把頭磕下去。
沒人哭。
所有人都在笑，咧著嘴，近乎癲狂。
活下來了。
女王簽了契約，全族就有了活路。
再也不用守著那個鬼封印。
再也不用在這片冰窟窿里耗到死。
大祭司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得離譜的冊子，雙手捧過頭頂，用膝蓋在冰面上向前挪動。
冰面太滑，她一個不穩差點摔倒，但那本冊子始終舉得穩穩噹噹。
「主人！這是寒冰一族三千年的國庫帳目！」
大祭子的聲音因激動而發抖。
「萬年寒玉七百二十方，冰霜魔晶三千四百枚，遠古冰系法器一百一十七件……全部！全部都是您的！」
她把冊子往前遞了遞，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乞求。
「就是……能不能……給我們分幾個洗廁所的名額？」
蘇銘沒接冊子。
他的目光落在大祭司的臉上。
一個傳說級強者，正用一種卑微到骨子裡的姿態，乞求一個掃廁所的機會。
有點意思。
賽壬站在一旁，眼看著冰薇簽契，心頭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了大祭司獻上的國庫帳目。
七百二十方萬年寒玉？
三千多枚冰霜魔晶？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涌了上來。
當聽到大祭司開口乞求「洗廁所名額」時，賽壬腦內的警報徹底拉響。
她動作飛快地從腰後不知哪個角落摸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明黃色保潔服。
特大號的。
跟她身上穿的同款。
賽壬兩步衝到冰薇面前，不由分說，把保潔服往冰薇臉上一砸。
「穿上。」
冰薇剛從靈魂被烙印的劇痛中緩過勁，就被一團布糊了滿臉，眼神還有些茫然。
賽壬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是要塞保潔部的老員工，資歷比你深。從今天起，你歸我管。」
冰薇把臉上的保潔服扒拉下來，看著眼前的宿敵。
三千年前，她們在深海大戰七天七夜。
三千年後，她要被這個手下敗將分配去掃廁所。
冰薇一言不發。
她站起來，抖開那件刺眼的明黃色保潔服，默默套在身上。
寬大的布料罩住了她滿是傷痕的身體，袖子長出一截，拖拉地垂在手邊。
賽壬這才找回一點老資格的威嚴。
「底層排污管道，那是最髒的活，以前一直是我手下的海妖在干。現在，你來。」
「行。」
冰薇答得乾脆利落。
賽壬反而愣了一下。
三千年前那個寧死不屈的冰霜女王呢？那個跟她對罵七天七夜的死對頭呢？
不等賽壬享受勝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冰薇已經走到甲板邊緣一塊沾滿油污的鋼板前。
她蹲下身，右手按在鋼板上。
絲絲白氣從她指縫間蒸騰而出。
絕對零度。
油污在零點幾秒內被凍成一層薄脆的冰殼，冰薇手指輕輕一彈。
整塊油垢應聲剝落，在空中碎成粉末。
底下的鋼板表面光潔如新，甚至能映出人臉。
賽壬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干保潔幹了多久？從被蘇銘收服到現在，起早貪黑，拿拖把蘸水，一下一下地擦。
冰薇呢？
凍一下，彈一下，完事了。
賽壬看著那塊能反光的鋼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你——」
「你這是作弊！」
冰薇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
「法則應用。」
賽壬氣得快要跳起來。
「用法則擦地板，你要不要臉？！這種活就得用手擦才有誠意！你這樣讓主人怎麼看？覺得你在敷衍！」
冰薇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冰碴。
「你是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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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右手按在鋼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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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薇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
「法則應用。」
賽壬氣得快要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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