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輪迴，三口漩渦
輪迴，三口漩渦
假若把符文比作成一種文字的話，經文就等同於文字組成的書籍，所書所寫，都由無數的文字進行匯總。
銀蚪紋不同，這種玄奧的符號更像是一種演化，如同一部正在放映的沒有結局的影片，每一次觀看都能帶來不同的體驗。
觀之如觀天地，見證滄海桑田，世事變化。
泥罐橫空，虛淵釋放出的無形偉力如一道龐大的黑洞漩渦，釋放出恐怖的吸力，任何路過之人都會被瞬間拉進去。
然而，這股吸力卻被泥罐所隔絕，未曾波及到裡面的人影。
一晃眼的功夫，泥罐便穿過這截斷淵，朝著更深處飛去。
到了這個時候，泥罐的作用已經很明顯，就是為了庇佑裡面的生靈轉世。
不用想都知道，此事必然涉及到大因果，令人脊背發涼。
若不是有世界樹幼苗加持，楊修決然不可能接觸到這些。
可轉世輪迴之路，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楊修沒記錯的話，南宮瓏轉世前，曾跟他說了很多有關於靈界的風土人情、世俗見聞，卻從未提到過轉世重修這條路子。
由此可見，有資格進行轉世重修的生靈，其背後涉及到的勢力絕非尋常。
「難道這傢伙是靈界的人嗎？」楊修暗忖，看資格進行輪迴轉世，還有如此強大法器庇護的生靈，不用想都知道其來歷大得驚人。
影仆在觀摩銀蚪紋，並記錄這裡面的無窮變化。
隱隱間，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楊修注意到掛在牌位上方的畫像，似平眨了下眼。
他定眼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前輩，冒昧叨擾，還請見諒。」楊修拱手道。
儘管他作為一道意識，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對能夠在輪迴路上橫衝直撞的恐怖生靈，還是覺得有些發毛。
楊修毫不懷疑，如此恐怖的存在，能夠推演諸天，僅僅是通過一點氣息，就能把他給算個透徹，無論是分魂還是本體，都逃不開窺視的下場。
一段時間過後，持劍青年的畫像並未綻放神異，楊修這才鬆了口氣。
他又看了看那位跪在畫像牌位面前的人，面目模糊，身軀虛幻，不像是真正的人，反倒像一團由陰氣凝聚的鬼影。
「奇怪了，黑暗路上的凶靈，儘管滿目空洞，表現得渾渾噩噩，但至少還看得清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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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
「你這傢伙有法器護持，還有神秘畫像庇護，怎麼會連身軀都無法凝實？」
楊修思索，他察覺到了怪異之處，這道靈體和南宮瓏的道軀相比，相差太多。
「莫不是你這傢伙的修為境界太低？」楊修猜測。
他在黑暗之路上穿行了很長一段時間，見過的生靈無數，人族修士的修為無法判斷，但那些聚集在此的凶靈，卻無一個好相與之輩。
很顯然，這群人的境界很高，高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鐺~」
外界泥罐一陣震顫，楊修放下思緒，抬頭看去，泥罐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祭壇，四面布有石階，高處狹窄，頂端有一團詭異的白色火焰燃燒。
看樣子，仿佛這裡就是幽冥路的盡頭。
在那團白色火焰的正中心，有一道人形的影子盤坐，與火焰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很容易看漏。
楊修的眼皮一跳，心中發毛，他如鵪鶉一般縮著頭，不敢在此地造次。
誰知道那傢伙是否還活著？還是說對方本就屬於幽冥地的特殊生靈？
楊修可不想貿然出去，來個自投羅網。
他不想離開，但跪在牌位面前的靈體卻有了動作，朝著石階的方向飛去。
只不過靈體離開時，身子半躬，將那幅持劍青年畫像取了下來，一同離去。
楊修見狀，也顧不得冒昧造次了，心一橫，索性拉著南宮瓏跟在靈體的身後，也朝著祭壇走去。
要知道，他之所以會來到此地，原本是打著增長見識，觀察輪迴轉世到底是什麼情況，才有了這一次的出行。
但隨著見識的越多，就越發覺得此地的詭異，哪怕是一縷意識，楊修都有種頭皮發麻，如針芒在背的感覺。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闖進主人家的小偷，沒有看到滿地的金碧輝煌，有的只是驚悚不安，且不敢露出絲毫馬腳。
白色火焰中的人影看了過來，當即給楊修一種渾身被看穿，祖宗十八代都被一覽無餘，讓他有種無所遁形且窒息致死的感覺。
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這樣的窺視感，僅僅是顯露了一瞬間，而後就被擋住。
楊修注意到，是那幅畫像釋放能量，擋住了這種窺視。
靈體繼續上前，楊修也硬著頭皮，拉著南宮瓏的道軀一起。
沒用多久，他們便來到祭壇的最上方。
這時，畫像中的持劍青年動了，祂從畫中飛了出來，懸浮在半空。
同一時間，盤踞在白色火焰中的模糊人影也悠然現身，與持劍青年對視。
「輪迴地，生靈絕，欲轉世，先成神————」一首帶著古怪音韻的歌謠響起，自那道模糊身影的嘴中傳出。
持劍青年打了一個激靈，右手捏成一個劍指，指向牌位，上面的銀蚪紋飛出，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轉。最後沒入火焰當中。
「神使，這是我族收集到的千年香火，還請助我這麒麟兒轉世到陽間。」持劍青年開口，而後取出厚厚一沓紙錢。
粗略觀之，少說也有上萬張。
這就是那道靈體先前遞給南宮瓏的貨幣，只不過上面的符號更加絢爛，金燦燦的，十分耀眼，不像南宮瓏手中的那張黯淡無光，一看就很廉價。
「禮數天成，合該如此。」模糊人影回應道。
隨後，模糊人影一拂袖，火焰之上便開闢出一條通天之路，伸展向未知之地。
那道靈體恭敬施禮，被持劍青年輕輕一推，便踏上了登天之途。
隨後火焰閉合，那條登天之途消失。
楊修注意到，火焰的下方是一個大大的火盆，火盆中間不是什麼燃燒物，而是一汪黑紅色的液體。
裡面有無數的生魂在掙扎、在遨遊、在痛苦，仿佛在經歷什麼人間煉獄。
楊修的心情震撼，莫非那些凶靈的終途，就是進入到這個火盆當中，並在那些黑紅色液體中掙扎？
奇怪的是，無論是持劍青年也好，還是那道模糊的身影，仿佛都沒有看到楊修的存在。
那兩位未知存在達成這樁交易以後，便各自消失，只留下楊修和南宮瓏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後方，有一頭凶靈來到此地，剛朝著石階上走了沒兩步，便出了變故，妖軀在一瞬間崩潰，化作紛飛的光雨。落入祭壇頂端的火盆當中。
同樣的例子不在少數，不管後方趕來的是何等恐怖的凶靈，還是人族大能，全都無法越過階梯，短的登上一步，長的登上數十階。
但最後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化作紛飛的光雨，歸於火盆當中。
楊修深吸一口氣，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幽冥之地有未知的神靈把持，任何的生靈想要轉世，都得到火盆中走一遭。
「那兩位真的沒有看見我嗎？」楊修喃喃自語，要說不尋常之處，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世界樹幼苗。
很有可能是這株神樹遮掩了他的根腳與契機，才使得楊修不被發現。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株神樹啊。」楊修感嘆。
最開始的時候，他真的以為世界樹幼苗不過是一種罕見靈物，能夠提供充足靈氣，汲取仙靈之氣，輔助他修行。
現在看來，世界樹幼苗的玄妙之處遠不止如此，連輪迴都能遮掩？
真的是太神奇了！
既然那道模糊的人影消失，楊修的膽子變得愈發大了起來。
他拉著南宮瓏跳進火盆當中，被那些黑紅色的液體所籠罩。
下一刻，楊修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頭頂澆了下來，明明他沒有肉身，神魂，也能感受到那股顫顫感。
冷！
無與倫比的寒冷！
寒冷過後，便是極致的火熱，他的身軀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溫度很高，高到足以氣化的地步。
好在楊修識海中的世界樹幼苗輕輕抖動，那股冰涼與灼傷之感瞬間消失。
一旁的南宮瓏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她的道軀開始變得透明，仿佛被提純了一般，剔除了許多雜質，身軀變得無比虛幻，連影子都算不上。
「啊————」南宮瓏慘叫，發出痛苦的哀嚎。
她明明已經死去，卻仍舊在低嚎，這種聲音很短暫，卻還是被楊修捕捉到。
十分的痛苦！
楊修蹙眉，右手下意識地靠向南宮瓏的頭頂，體內的玄妙之力溢出，將其籠罩。
有了世界樹幼苗的庇護，南宮瓏的道軀不再被火盆中的液體所熔煉，狀態也穩定了下來。
楊修鬆了口氣，他觀察著這些在液體中掙扎的凶靈，在經過一陣淬鍊之後，最後都會沉於盆底。
楊修的膽子大了起來，也朝著火盆的頂部遁去。
火盆中的世界是深紅、赤紅一片的，任何跌落在此的生靈，其真靈意識的大部分能量，都會被這些液體所同化，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楊修注意到，一頭比山嶽還高的凶靈，經過火盆中的液體淬鍊，寒意侵襲、火焰灼燒之後，體軀都會大幅度縮水，變作成原來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的微小姿態。
人族修士則是體軀變得透明、虛化、黯淡了許多。
楊修繼續往下，不知潛了有多久，才終於抵達火盆的底部。
這裡有三道漩渦，邊緣處均有混沌氣瀰漫，互相對立，各不侵犯。
三道漩渦的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一個大的沒邊，占據了火盆底部絕大多數的面積，其次那個漩渦偏安一隅，只有一丈方圓。
最小的那個游渦，只有拳頭大小。若非上方的液體旋轉，楊修甚至都注意不到那裡有一口漩渦。
一頭凶靈的魂體降落，最後被吸入最大的那口漩渦當中，唰的一聲，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其他的那些靈體也是這般，自上方跌落，而後被最大的那口漩渦吞噬殆盡。
楊修觀察了很久，從天而降的靈體，少說也有成百上千道，居然沒有一道靈體，沒入那口偏小的漩渦當中。
更遑論是那口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漩渦了，往往那些靈體還未靠近，就被那口大漩渦給吞噬掉了。
「這就是輪迴轉世的終極奧秘嗎？」
楊修站在三道漩渦的上方，觀察著那些人族靈體、凶靈魂體，一個接一個地跌落下去，眼神中充滿震撼。
眼前的這一幕很驚人，三口漩渦通向何處不清楚，但據他猜想，似平分別對應著人間界、靈界與仙界。
不過九成九的生靈，經這黑暗之路走一遭，赤紅液體一衝洗，導致真靈泯滅，意識潰散，最終只能投胎於人間界。
因此，那口最大的漩渦所吞噬的靈體，多到無法計數。
此地和楊修想像中的輪迴地，有著很大的差別。
主要是此地的一切太過簡單，簡單到有一種廉價感。
那些傳了無盡歲月的輪迴轉世，居然就是在一處火盆中完成的，生靈被三道漩渦吞噬後，就可以投胎於天地間？
這未免也太過兒戲。
不過簡陋歸簡陋，但輪迴轉世的說法，經此一遭，已經徹底從楊修的心中建立了起來此時的他有些相信輪迴轉世了。
「不對，這三個漩渦底下到底有什麼，我還沒有確定————」楊修沉吟。
他猶豫卵很久，還是沒敢跳下漩渦，來個一探究竟。
他主要是怕自己真的輪迴轉世，以至於意識無法回到身什中，那樂子可就泥死。
「若這三口漩渦通向的是諸天萬界，甚至是靈界，仙界，那火焰之上的登天之路，是不是就意味著真從的陽間？」
楊修思索，看向火盆的上方，哪怕被無盡的液什所阻礙，仍舊擋不住他的眸光。
隨著陽間的存在越發得到證實，楊修也有卵一窺陽間的念頭。
這和靈界仙界不一樣，他呆在這裡，哪怕一路修行，萬破無窮阻礙，最任還只是一獨魂，無法成為真從的人。
假若把符文比作成一種文字的話，經文就等同於文字組成的書籍，所書所寫，都由無數的文字進行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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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之如觀天地，見證滄海桑田，世事變化。
泥罐橫空，虛淵釋放出的無形偉力如一道龐大的黑洞漩渦，釋放出恐怖的吸力，任何路過之人都會被瞬間拉進去。
然而，這股吸力卻被泥罐所隔絕，未曾波及到裡面的人影。
一晃眼的功夫，泥罐便穿過這截斷淵，朝著更深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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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有資格進行轉世重修的生靈，其背後涉及到的勢力絕非尋常。
「難道這傢伙是靈界的人嗎？」楊修暗忖，看資格進行輪迴轉世，還有如此強大法器庇護的生靈，不用想都知道其來歷大得驚人。
影仆在觀摩銀蚪紋，並記錄這裡面的無窮變化。
隱隱間，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楊修注意到掛在牌位上方的畫像，似平眨了下眼。
他定眼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前輩，冒昧叨擾，還請見諒。」楊修拱手道。
儘管他作為一道意識，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對能夠在輪迴路上橫衝直撞的恐怖生靈，還是覺得有些發毛。
楊修毫不懷疑，如此恐怖的存在，能夠推演諸天，僅僅是通過一點氣息，就能把他給算個透徹，無論是分魂還是本體，都逃不開窺視的下場。
一段時間過後，持劍青年的畫像並未綻放神異，楊修這才鬆了口氣。
他又看了看那位跪在畫像牌位面前的人，面目模糊，身軀虛幻，不像是真正的人，反倒像一團由陰氣凝聚的鬼影。
「奇怪了，黑暗路上的凶靈，儘管滿目空洞，表現得渾渾噩噩，但至少還看得清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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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
「你這傢伙有法器護持，還有神秘畫像庇護，怎麼會連身軀都無法凝實？」
楊修思索，他察覺到了怪異之處，這道靈體和南宮瓏的道軀相比，相差太多。
「莫不是你這傢伙的修為境界太低？」楊修猜測。
他在黑暗之路上穿行了很長一段時間，見過的生靈無數，人族修士的修為無法判斷，但那些聚集在此的凶靈，卻無一個好相與之輩。
很顯然，這群人的境界很高，高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鐺~」
外界泥罐一陣震顫，楊修放下思緒，抬頭看去，泥罐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祭壇，四面布有石階，高處狹窄，頂端有一團詭異的白色火焰燃燒。
看樣子，仿佛這裡就是幽冥路的盡頭。
在那團白色火焰的正中心，有一道人形的影子盤坐，與火焰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很容易看漏。
楊修的眼皮一跳，心中發毛，他如鵪鶉一般縮著頭，不敢在此地造次。
誰知道那傢伙是否還活著？還是說對方本就屬於幽冥地的特殊生靈？
楊修可不想貿然出去，來個自投羅網。
他不想離開，但跪在牌位面前的靈體卻有了動作，朝著石階的方向飛去。
只不過靈體離開時，身子半躬，將那幅持劍青年畫像取了下來，一同離去。
楊修見狀，也顧不得冒昧造次了，心一橫，索性拉著南宮瓏跟在靈體的身後，也朝著祭壇走去。
要知道，他之所以會來到此地，原本是打著增長見識，觀察輪迴轉世到底是什麼情況，才有了這一次的出行。
但隨著見識的越多，就越發覺得此地的詭異，哪怕是一縷意識，楊修都有種頭皮發麻，如針芒在背的感覺。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闖進主人家的小偷，沒有看到滿地的金碧輝煌，有的只是驚悚不安，且不敢露出絲毫馬腳。
白色火焰中的人影看了過來，當即給楊修一種渾身被看穿，祖宗十八代都被一覽無餘，讓他有種無所遁形且窒息致死的感覺。
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這樣的窺視感，僅僅是顯露了一瞬間，而後就被擋住。
楊修注意到，是那幅畫像釋放能量，擋住了這種窺視。
靈體繼續上前，楊修也硬著頭皮，拉著南宮瓏的道軀一起。
沒用多久，他們便來到祭壇的最上方。
這時，畫像中的持劍青年動了，祂從畫中飛了出來，懸浮在半空。
同一時間，盤踞在白色火焰中的模糊人影也悠然現身，與持劍青年對視。
「輪迴地，生靈絕，欲轉世，先成神————」一首帶著古怪音韻的歌謠響起，自那道模糊身影的嘴中傳出。
持劍青年打了一個激靈，右手捏成一個劍指，指向牌位，上面的銀蚪紋飛出，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轉。最後沒入火焰當中。
「神使，這是我族收集到的千年香火，還請助我這麒麟兒轉世到陽間。」持劍青年開口，而後取出厚厚一沓紙錢。
粗略觀之，少說也有上萬張。
這就是那道靈體先前遞給南宮瓏的貨幣，只不過上面的符號更加絢爛，金燦燦的，十分耀眼，不像南宮瓏手中的那張黯淡無光，一看就很廉價。
「禮數天成，合該如此。」模糊人影回應道。
隨後，模糊人影一拂袖，火焰之上便開闢出一條通天之路，伸展向未知之地。
那道靈體恭敬施禮，被持劍青年輕輕一推，便踏上了登天之途。
隨後火焰閉合，那條登天之途消失。
楊修注意到，火焰的下方是一個大大的火盆，火盆中間不是什麼燃燒物，而是一汪黑紅色的液體。
裡面有無數的生魂在掙扎、在遨遊、在痛苦，仿佛在經歷什麼人間煉獄。
楊修的心情震撼，莫非那些凶靈的終途，就是進入到這個火盆當中，並在那些黑紅色液體中掙扎？
奇怪的是，無論是持劍青年也好，還是那道模糊的身影，仿佛都沒有看到楊修的存在。
那兩位未知存在達成這樁交易以後，便各自消失，只留下楊修和南宮瓏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後方，有一頭凶靈來到此地，剛朝著石階上走了沒兩步，便出了變故，妖軀在一瞬間崩潰，化作紛飛的光雨。落入祭壇頂端的火盆當中。
同樣的例子不在少數，不管後方趕來的是何等恐怖的凶靈，還是人族大能，全都無法越過階梯，短的登上一步，長的登上數十階。
但最後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化作紛飛的光雨，歸於火盆當中。
楊修深吸一口氣，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幽冥之地有未知的神靈把持，任何的生靈想要轉世，都得到火盆中走一遭。
「那兩位真的沒有看見我嗎？」楊修喃喃自語，要說不尋常之處，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世界樹幼苗。
很有可能是這株神樹遮掩了他的根腳與契機，才使得楊修不被發現。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株神樹啊。」楊修感嘆。
最開始的時候，他真的以為世界樹幼苗不過是一種罕見靈物，能夠提供充足靈氣，汲取仙靈之氣，輔助他修行。
現在看來，世界樹幼苗的玄妙之處遠不止如此，連輪迴都能遮掩？
真的是太神奇了！
既然那道模糊的人影消失，楊修的膽子變得愈發大了起來。
他拉著南宮瓏跳進火盆當中，被那些黑紅色的液體所籠罩。
下一刻，楊修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頭頂澆了下來，明明他沒有肉身，神魂，也能感受到那股顫顫感。
冷！
無與倫比的寒冷！
寒冷過後，便是極致的火熱，他的身軀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溫度很高，高到足以氣化的地步。
好在楊修識海中的世界樹幼苗輕輕抖動，那股冰涼與灼傷之感瞬間消失。
一旁的南宮瓏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她的道軀開始變得透明，仿佛被提純了一般，剔除了許多雜質，身軀變得無比虛幻，連影子都算不上。
「啊————」南宮瓏慘叫，發出痛苦的哀嚎。
她明明已經死去，卻仍舊在低嚎，這種聲音很短暫，卻還是被楊修捕捉到。
十分的痛苦！
楊修蹙眉，右手下意識地靠向南宮瓏的頭頂，體內的玄妙之力溢出，將其籠罩。
有了世界樹幼苗的庇護，南宮瓏的道軀不再被火盆中的液體所熔煉，狀態也穩定了下來。
楊修鬆了口氣，他觀察著這些在液體中掙扎的凶靈，在經過一陣淬鍊之後，最後都會沉於盆底。
楊修的膽子大了起來，也朝著火盆的頂部遁去。
火盆中的世界是深紅、赤紅一片的，任何跌落在此的生靈，其真靈意識的大部分能量，都會被這些液體所同化，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楊修注意到，一頭比山嶽還高的凶靈，經過火盆中的液體淬鍊，寒意侵襲、火焰灼燒之後，體軀都會大幅度縮水，變作成原來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的微小姿態。
人族修士則是體軀變得透明、虛化、黯淡了許多。
楊修繼續往下，不知潛了有多久，才終於抵達火盆的底部。
這裡有三道漩渦，邊緣處均有混沌氣瀰漫，互相對立，各不侵犯。
三道漩渦的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一個大的沒邊，占據了火盆底部絕大多數的面積，其次那個漩渦偏安一隅，只有一丈方圓。
最小的那個游渦，只有拳頭大小。若非上方的液體旋轉，楊修甚至都注意不到那裡有一口漩渦。
一頭凶靈的魂體降落，最後被吸入最大的那口漩渦當中，唰的一聲，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其他的那些靈體也是這般，自上方跌落，而後被最大的那口漩渦吞噬殆盡。
楊修觀察了很久，從天而降的靈體，少說也有成百上千道，居然沒有一道靈體，沒入那口偏小的漩渦當中。
更遑論是那口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漩渦了，往往那些靈體還未靠近，就被那口大漩渦給吞噬掉了。
「這就是輪迴轉世的終極奧秘嗎？」
楊修站在三道漩渦的上方，觀察著那些人族靈體、凶靈魂體，一個接一個地跌落下去，眼神中充滿震撼。
眼前的這一幕很驚人，三口漩渦通向何處不清楚，但據他猜想，似平分別對應著人間界、靈界與仙界。
不過九成九的生靈，經這黑暗之路走一遭，赤紅液體一衝洗，導致真靈泯滅，意識潰散，最終只能投胎於人間界。
因此，那口最大的漩渦所吞噬的靈體，多到無法計數。
此地和楊修想像中的輪迴地，有著很大的差別。
主要是此地的一切太過簡單，簡單到有一種廉價感。
那些傳了無盡歲月的輪迴轉世，居然就是在一處火盆中完成的，生靈被三道漩渦吞噬後，就可以投胎於天地間？
這未免也太過兒戲。
不過簡陋歸簡陋，但輪迴轉世的說法，經此一遭，已經徹底從楊修的心中建立了起來此時的他有些相信輪迴轉世了。
「不對，這三個漩渦底下到底有什麼，我還沒有確定————」楊修沉吟。
他猶豫卵很久，還是沒敢跳下漩渦，來個一探究竟。
他主要是怕自己真的輪迴轉世，以至於意識無法回到身什中，那樂子可就泥死。
「若這三口漩渦通向的是諸天萬界，甚至是靈界，仙界，那火焰之上的登天之路，是不是就意味著真從的陽間？」
楊修思索，看向火盆的上方，哪怕被無盡的液什所阻礙，仍舊擋不住他的眸光。
隨著陽間的存在越發得到證實，楊修也有卵一窺陽間的念頭。
這和靈界仙界不一樣，他呆在這裡，哪怕一路修行，萬破無窮阻礙，最任還只是一獨魂，無法成為真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