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世界樹幼苗的考驗
古樸青年嘴中念動咒語，身後的神明虛影變得愈加凝實，有堪比山嶽般的巨大能量光柱凝聚，其中有符光流轉，對準楊修。
他對劍修的近身攻伐之術感到忌憚，不敢放楊修過來，想透過符文秘術進行轟殺。
「我怎麼動不了了……」
古樸青年大驚，剛剛凝聚出的能量光柱在瞬息間湮滅，他再次念動咒語，也是同樣的結局。
彷佛冥冥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如風吹火燭那般，覆滅一切。
他施展瞳術進行內視，發現自己的胸口處，有一團無形的能量集結，將他的五臟六腑與體內靈力斬斷。
「這是心靈禁錮？」古樸青年駭然，猜出了這種無形力量的來源。
他早該想到的，普通的劍修，修劍術、修御劍術、修劍光分化、修劍氣如虹……
劍道中的強者，則是面面俱到。肉身層面、神魂層面、靈力層面、心靈層面等等，六識之內的一應法門，無所不精。
他應該早做準備的，將自己的心識保護好，不給外人任何的可乘之機。
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楊修透過先前的幾場戰鬥，摸索到了此人的弱點，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嗡！」
輕輕的一聲顫鳴，沒有任何的異象，聲勢平緩，古樸青年僵立當場，整個人都遭受到了一股猛烈的衝擊，心神一片空白，喋血倒飛出去。
古樸青年重傷倒地，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封印法陣封鎖了一身的靈力。
「道友好手段，要打要殺悉聽尊便。」古樸青年說道，風度依舊，毫無懼色。
楊修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的青年，淡淡道：「我不殺你，但你總得留下些什麼吧？」
古樸青年沉默，願賭服輸，技不如人，沒什麼好氣憤的。他想了想，回應道：「我的腰帶中裝著幾株千年寶藥，都給你。」
楊修搖搖頭說道：「你現在是我的戰利品，儲物腰帶里的東西，就不再是你所有之物，你得拿別的東西來買命。」
古樸青年皺眉，他很想說上一句，這不是強盜邏輯嗎？但人在屋簷下，還是得學會彎腰。
「你想要什麼？」古樸青年問道。
「兩種金丹靈物。」楊修淡淡道。
「我現在無法給你。」古樸青年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的儲物袋中倒是有這些東西，可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他另尋買命錢。
「我給你時間，離開此界過後，再給我都行。」楊修一指點出，解開古樸青年身上的封印，看向身後，示意他離去。
「你就不怕我就這樣走了？」古樸青年愕然道。
楊修滿不在意地擺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道：「你若是不想落得個出爾反爾的名聲。大可以試試。」
古樸青年恍然，苦笑兩聲，抱拳施禮，而後跳上渡船離去。
大宗門和小門小派不一樣，任何一個大勢力的門人在外行走，都代表著這方勢力的名聲，若是鬧出一些不好的影響來，第一個遭到懲罰的就是古樸青年自己。
這也是大勢力與小門小派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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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力的傳人固然威風八面，但做任何事情都必須不墜宗門名頭，否則「傳人」這兩個字就會被收走。
這也是古樸青年無法拒絕的原因。楊修都不用威逼利誘，對方就得用心去尋金丹境的靈物。
這就是正道大勢力與魔門的不同。魔門弟子，哪怕是許下天道誓言都不管用，自有無數方法可以毀諾，一句話都不能信。
可正道勢力，不行。越是人多眼雜的地方，其門人弟子就越要注意名聲影響。
楊修沒有大開殺戒，也是源自於此。
正道和魔道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修行環境，想要融入其中，就必須遵循各自的規定才行。
楊修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但別處渡口的戰鬥還在繼續，他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遠處有一股五色能量光柱耀眼，形成一道非常奇特的景象，無論是祭出法器，還是鎮教寶術，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吞噬。
「這就是五行中的鎮教之法嗎？」楊修的眼睛放光，觀察著這門鎮教神通的威能。
「原來是這門寶術啊。」南宮瓏的聲音傳來，是在感嘆緬懷。
南宮瓏點點頭，回應道：「靈界內也有一方大教，名為五行宗。其鎮教之法五色神光，無物不刷，無術不收，堪稱人間界最強大的秘法之一。」
「縱然是我全盛時期，也會對那一教的強者忌憚三分。」
隱隱間，南宮瓏的記憶里浮現出一道青色的法身像，那人是五行宗下一代的掌教。
南宮瓏曾遠遠地見過對方一面，那是在海族入侵之際，那位五行宗的少掌教抬手之間釋放出一道五色之光，直接將一方界域吞噬殆盡，神光過後，寸草不留，所有的物質都被收走了，光禿禿的一片。
那一次，即使是隔著千萬里之遙，南宮瓏都能感受到那股熾盛到無以比擬的威勢，那是站在人間界最頂端的一小撮人之一。
「哦，看樣子那一教的鎮教神通似乎很強？」楊修的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作為一個劍修，自認為功法之術同階無敵，縱然是五色之光又能怎樣？他不信自己會輸。
「不要大意，那一教的人有點兒邪門，能夠吞噬所有的神通與法器，你要小心陰溝裡翻船。」南宮瓏提醒道。
她見過真正的五色神光是怎樣的威勢，那是全盛時期的她都不敢與之攖鋒的強大存在，自然不想這白髮小輩吃虧。
「我會注意的。」楊修回應，目光灼灼，緊盯那處渡口。
遠處的五色潮汐驚人，釋放出的霞光璀璨，有神秘的呢喃聲出現，玄光耀眼，任何擋在前面的物體都被洞穿、被收走，最後一片空白。
那位身穿青色法袍的青年，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經過一番鏖戰後，將另外三人全部擊潰。
戰鬥結束，那人似是察覺到一種窺視感，遂扭頭看向楊修所在的方位，並沖其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皓齒。
楊修爺爺點頭示意，知曉此人的強大，不愧為仙道十四門的弟子魁首之一。
除此以外，楊修還看到了許多強大的同齡之修，有玲瓏宮的日月二聖，抬手間釋放出太陽與月亮降臨，幻象浩瀚無邊。
還有青雲劍派的嫡傳，祭出一道劍陣，從中飛出成百上千把飛劍，鋪天蓋地的劍影，比暴雨還密集，威勢隆隆且驚人。
其他的諸如太一仙門真傳、西方教佛子、御獸宗大師兄、摩雲洞嫡傳等等，每一個都無比強大，擁有同階不可敵之實力。
據楊修觀察，能來到此地的修士，無一不是各大宗門內的佼佼者。光是無量劍閣的真傳道種，楊修就在此看到了不下數十位。
其他的大教真傳也是如此。
少的渡口只有三五人，多的渡口卻有大幾十人之多。
很顯然，這些渡口的人數是根據進入此地的傳送法陣來進行劃分的。
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進入的氣運深厚之輩就多一些，偏僻一點的地方，進入的人就少一些。
不是每一個渡口的戰鬥結束的都這麼快，有些渡口中的廝殺極為殘酷，混戰中的所有人身上帶血，軀幹部位血肉模糊，可見廝殺的慘烈。
楊秋注意到，有無量劍閣的首席大師兄，被其他大教真傳圍攻，眾人合力將其擊潰，才繼續混戰。
很明顯，劍修的攻伐驚人，自然受到所有人忌憚，需要優先應對。
因此，除去少數幾個無量劍閣的首席以外，其他的真傳道種，都在這種圍攻下敗下陣來。
畢竟他們的對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一教聖子或真傳，這群人聯手，再強大的劍修也頂不住壓力，會被淘汰出局。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場的廝鬥，楊秋也會有如此待遇。
縱使此間的廝殺無比劇烈，但真正死亡的修士並不多，只要有人肯承認自己的失敗，轉身離去，就不會被其他人所針對，會任其離開。
除非是殺紅了眼，或是寧死不屈者，才會被殺死。
這是一種默契，是正道弟子間的風度與涵養。
楊修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弈劍鋒的首席大師兄——姬辛。
此人的劍氣如烈日，每一擊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炙烤，將空間燒得扭曲，將對手燒得渾身發燙，靈力消耗極快。
楊修觀察了很久，他可沒忘自己身上的那道真傳弟子法印，是被人栽贓陷害，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姬辛。
這位傳說中的首席大師兄，絕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人畜無害，不是魔修，手段卻勝似魔修。
「看來得藏拙了。」楊修嘀咕道，他可不敢小看此地的任何人，一不小心就容易陰溝裡翻船。
誰敢言不敗，就讓此人被其他人圍攻，自會明白什麼才叫現實。
此戰歷經一個白天才終於結束，所有的渡口都只剩下一個人。
當所有人都認為，接下來的抉擇將是一場無比劇烈的廝殺時，混沌中的那株神樹再次蕩漾偉力，釋放無邊霧氣，籠罩所有渡口。
恍惚間，一株綻放著靈光的神樹在虛空中漂浮，四周的霧氣朦朧，每個渡口的前方出現了三條小路，直達天際。
「這是要我走上去嗎？」楊修疑惑，他歪頭看向別處，其他的渡口前也有三條小路，也直通天際，和他面前的一模一樣。
有人按捺不住，隨意選擇一條小路踏去，沒走兩步就撲通一下掉下虛淵，那處渡口也隨之消失。
「嘶……這怎麼走？」楊修皺眉，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其他渡口上的身影同樣如此，不敢大意，紛紛審視著面前的三條小徑，彷佛是要找出什麼不同之處來。
「這是氣運之爭，是最簡單，也是最困難的一種篩選。」南宮瓏說道，世界樹幼苗想尋找的宿主，絕不是一個只知道干架的莽夫，他更需要一個氣運深厚、深受天地鍾愛之輩。
這才是世界樹幼苗的最終歸宿。
「前輩的意思是，我憑藉自身的感覺，隨意選擇一條路即可？」楊修思索，這豈不是光憑運氣嗎？
南宮瓏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該是你的，你只需要輕輕上前，就能得到它。若不是你的，你踏上去，就會跌落虛淵。」
楊修看向腳下的深淵，無邊無際，吞噬所有。一股寒氣直衝腦門，下意識問道：「跌下去會死嗎？」
「不清楚，不過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死。」南宮瓏篤定道，此地無非就是一處虛無天，身處於空間亂流之中。
有她在，自可保這白髮小輩無恙。
「你自己做選擇吧，本宮就不干擾你了。」南宮瓏不再說話，將選擇留給楊修自己。
楊修看了看其他渡口，又瞥了一眼天際上的那株神樹，看似近在咫尺，卻猶如天塹。
當其他人都在嘗試性地做選擇，如施展化身之法，將身軀一分為三，同時朝著三條小路行進，最後得出一個答案，三條小路都沒有崩潰。
但走到半空中就無路可走了，只能停在那裡，進退不得。
楊修還注意到，有人什麼秘法也沒有嘗試，就這麼施施然地踏上一條小路，而後走入了混沌之中，彷佛他就是那個天命之子，被這方天地所鍾愛。
其他渡口上的人見狀，再不敢耽擱，紛紛踏上小路，朝著雲端上走去。
當然，這裡面的很大一部分人，都跌下了虛淵，再無一絲痕跡。
唯獨楊修始終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也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著急往上走去。
他在沉思，既然這條路意味著氣運之路，為何先前還需要一場廝殺來決定順序？
何不直接透過氣運抉擇，來選定最終的宿主？何必要多此一舉？
「不應該啊……不應該這樣的呀……」楊修喃喃自語，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他想不通世界樹幼苗為何如此？
這完全不像一個智慧之靈挑選宿主的模樣。
縱使成功的例子有許多，踏上雲霄之路的人有許多，楊修都沒有在意，依舊留在原地。
他對劍修的近身攻伐之術感到忌憚，不敢放楊修過來，想透過符文秘術進行轟殺。
「我怎麼動不了了……」
古樸青年大驚，剛剛凝聚出的能量光柱在瞬息間湮滅，他再次念動咒語，也是同樣的結局。
彷佛冥冥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如風吹火燭那般，覆滅一切。
他施展瞳術進行內視，發現自己的胸口處，有一團無形的能量集結，將他的五臟六腑與體內靈力斬斷。
「這是心靈禁錮？」古樸青年駭然，猜出了這種無形力量的來源。
他早該想到的，普通的劍修，修劍術、修御劍術、修劍光分化、修劍氣如虹……
劍道中的強者，則是面面俱到。肉身層面、神魂層面、靈力層面、心靈層面等等，六識之內的一應法門，無所不精。
他應該早做準備的，將自己的心識保護好，不給外人任何的可乘之機。
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楊修透過先前的幾場戰鬥，摸索到了此人的弱點，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嗡！」
輕輕的一聲顫鳴，沒有任何的異象，聲勢平緩，古樸青年僵立當場，整個人都遭受到了一股猛烈的衝擊，心神一片空白，喋血倒飛出去。
古樸青年重傷倒地，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封印法陣封鎖了一身的靈力。
「道友好手段，要打要殺悉聽尊便。」古樸青年說道，風度依舊，毫無懼色。
楊修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的青年，淡淡道：「我不殺你，但你總得留下些什麼吧？」
古樸青年沉默，願賭服輸，技不如人，沒什麼好氣憤的。他想了想，回應道：「我的腰帶中裝著幾株千年寶藥，都給你。」
楊修搖搖頭說道：「你現在是我的戰利品，儲物腰帶里的東西，就不再是你所有之物，你得拿別的東西來買命。」
古樸青年皺眉，他很想說上一句，這不是強盜邏輯嗎？但人在屋簷下，還是得學會彎腰。
「你想要什麼？」古樸青年問道。
「兩種金丹靈物。」楊修淡淡道。
「我現在無法給你。」古樸青年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的儲物袋中倒是有這些東西，可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他另尋買命錢。
「我給你時間，離開此界過後，再給我都行。」楊修一指點出，解開古樸青年身上的封印，看向身後，示意他離去。
「你就不怕我就這樣走了？」古樸青年愕然道。
楊修滿不在意地擺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道：「你若是不想落得個出爾反爾的名聲。大可以試試。」
古樸青年恍然，苦笑兩聲，抱拳施禮，而後跳上渡船離去。
大宗門和小門小派不一樣，任何一個大勢力的門人在外行走，都代表著這方勢力的名聲，若是鬧出一些不好的影響來，第一個遭到懲罰的就是古樸青年自己。
這也是大勢力與小門小派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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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力的傳人固然威風八面，但做任何事情都必須不墜宗門名頭，否則「傳人」這兩個字就會被收走。
這也是古樸青年無法拒絕的原因。楊修都不用威逼利誘，對方就得用心去尋金丹境的靈物。
這就是正道大勢力與魔門的不同。魔門弟子，哪怕是許下天道誓言都不管用，自有無數方法可以毀諾，一句話都不能信。
可正道勢力，不行。越是人多眼雜的地方，其門人弟子就越要注意名聲影響。
楊修沒有大開殺戒，也是源自於此。
正道和魔道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修行環境，想要融入其中，就必須遵循各自的規定才行。
楊修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但別處渡口的戰鬥還在繼續，他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遠處有一股五色能量光柱耀眼，形成一道非常奇特的景象，無論是祭出法器，還是鎮教寶術，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吞噬。
「這就是五行中的鎮教之法嗎？」楊修的眼睛放光，觀察著這門鎮教神通的威能。
「原來是這門寶術啊。」南宮瓏的聲音傳來，是在感嘆緬懷。
南宮瓏點點頭，回應道：「靈界內也有一方大教，名為五行宗。其鎮教之法五色神光，無物不刷，無術不收，堪稱人間界最強大的秘法之一。」
「縱然是我全盛時期，也會對那一教的強者忌憚三分。」
隱隱間，南宮瓏的記憶里浮現出一道青色的法身像，那人是五行宗下一代的掌教。
南宮瓏曾遠遠地見過對方一面，那是在海族入侵之際，那位五行宗的少掌教抬手之間釋放出一道五色之光，直接將一方界域吞噬殆盡，神光過後，寸草不留，所有的物質都被收走了，光禿禿的一片。
那一次，即使是隔著千萬里之遙，南宮瓏都能感受到那股熾盛到無以比擬的威勢，那是站在人間界最頂端的一小撮人之一。
「哦，看樣子那一教的鎮教神通似乎很強？」楊修的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作為一個劍修，自認為功法之術同階無敵，縱然是五色之光又能怎樣？他不信自己會輸。
「不要大意，那一教的人有點兒邪門，能夠吞噬所有的神通與法器，你要小心陰溝裡翻船。」南宮瓏提醒道。
她見過真正的五色神光是怎樣的威勢，那是全盛時期的她都不敢與之攖鋒的強大存在，自然不想這白髮小輩吃虧。
「我會注意的。」楊修回應，目光灼灼，緊盯那處渡口。
遠處的五色潮汐驚人，釋放出的霞光璀璨，有神秘的呢喃聲出現，玄光耀眼，任何擋在前面的物體都被洞穿、被收走，最後一片空白。
那位身穿青色法袍的青年，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經過一番鏖戰後，將另外三人全部擊潰。
戰鬥結束，那人似是察覺到一種窺視感，遂扭頭看向楊修所在的方位，並沖其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皓齒。
楊修爺爺點頭示意，知曉此人的強大，不愧為仙道十四門的弟子魁首之一。
除此以外，楊修還看到了許多強大的同齡之修，有玲瓏宮的日月二聖，抬手間釋放出太陽與月亮降臨，幻象浩瀚無邊。
還有青雲劍派的嫡傳，祭出一道劍陣，從中飛出成百上千把飛劍，鋪天蓋地的劍影，比暴雨還密集，威勢隆隆且驚人。
其他的諸如太一仙門真傳、西方教佛子、御獸宗大師兄、摩雲洞嫡傳等等，每一個都無比強大，擁有同階不可敵之實力。
據楊修觀察，能來到此地的修士，無一不是各大宗門內的佼佼者。光是無量劍閣的真傳道種，楊修就在此看到了不下數十位。
其他的大教真傳也是如此。
少的渡口只有三五人，多的渡口卻有大幾十人之多。
很顯然，這些渡口的人數是根據進入此地的傳送法陣來進行劃分的。
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進入的氣運深厚之輩就多一些，偏僻一點的地方，進入的人就少一些。
不是每一個渡口的戰鬥結束的都這麼快，有些渡口中的廝殺極為殘酷，混戰中的所有人身上帶血，軀幹部位血肉模糊，可見廝殺的慘烈。
楊秋注意到，有無量劍閣的首席大師兄，被其他大教真傳圍攻，眾人合力將其擊潰，才繼續混戰。
很明顯，劍修的攻伐驚人，自然受到所有人忌憚，需要優先應對。
因此，除去少數幾個無量劍閣的首席以外，其他的真傳道種，都在這種圍攻下敗下陣來。
畢竟他們的對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一教聖子或真傳，這群人聯手，再強大的劍修也頂不住壓力，會被淘汰出局。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場的廝鬥，楊秋也會有如此待遇。
縱使此間的廝殺無比劇烈，但真正死亡的修士並不多，只要有人肯承認自己的失敗，轉身離去，就不會被其他人所針對，會任其離開。
除非是殺紅了眼，或是寧死不屈者，才會被殺死。
這是一種默契，是正道弟子間的風度與涵養。
楊修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弈劍鋒的首席大師兄——姬辛。
此人的劍氣如烈日，每一擊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炙烤，將空間燒得扭曲，將對手燒得渾身發燙，靈力消耗極快。
楊修觀察了很久，他可沒忘自己身上的那道真傳弟子法印，是被人栽贓陷害，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姬辛。
這位傳說中的首席大師兄，絕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人畜無害，不是魔修，手段卻勝似魔修。
「看來得藏拙了。」楊修嘀咕道，他可不敢小看此地的任何人，一不小心就容易陰溝裡翻船。
誰敢言不敗，就讓此人被其他人圍攻，自會明白什麼才叫現實。
此戰歷經一個白天才終於結束，所有的渡口都只剩下一個人。
當所有人都認為，接下來的抉擇將是一場無比劇烈的廝殺時，混沌中的那株神樹再次蕩漾偉力，釋放無邊霧氣，籠罩所有渡口。
恍惚間，一株綻放著靈光的神樹在虛空中漂浮，四周的霧氣朦朧，每個渡口的前方出現了三條小路，直達天際。
「這是要我走上去嗎？」楊修疑惑，他歪頭看向別處，其他的渡口前也有三條小路，也直通天際，和他面前的一模一樣。
有人按捺不住，隨意選擇一條小路踏去，沒走兩步就撲通一下掉下虛淵，那處渡口也隨之消失。
「嘶……這怎麼走？」楊修皺眉，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其他渡口上的身影同樣如此，不敢大意，紛紛審視著面前的三條小徑，彷佛是要找出什麼不同之處來。
「這是氣運之爭，是最簡單，也是最困難的一種篩選。」南宮瓏說道，世界樹幼苗想尋找的宿主，絕不是一個只知道干架的莽夫，他更需要一個氣運深厚、深受天地鍾愛之輩。
這才是世界樹幼苗的最終歸宿。
「前輩的意思是，我憑藉自身的感覺，隨意選擇一條路即可？」楊修思索，這豈不是光憑運氣嗎？
南宮瓏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該是你的，你只需要輕輕上前，就能得到它。若不是你的，你踏上去，就會跌落虛淵。」
楊修看向腳下的深淵，無邊無際，吞噬所有。一股寒氣直衝腦門，下意識問道：「跌下去會死嗎？」
「不清楚，不過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死。」南宮瓏篤定道，此地無非就是一處虛無天，身處於空間亂流之中。
有她在，自可保這白髮小輩無恙。
「你自己做選擇吧，本宮就不干擾你了。」南宮瓏不再說話，將選擇留給楊修自己。
楊修看了看其他渡口，又瞥了一眼天際上的那株神樹，看似近在咫尺，卻猶如天塹。
當其他人都在嘗試性地做選擇，如施展化身之法，將身軀一分為三，同時朝著三條小路行進，最後得出一個答案，三條小路都沒有崩潰。
但走到半空中就無路可走了，只能停在那裡，進退不得。
楊修還注意到，有人什麼秘法也沒有嘗試，就這麼施施然地踏上一條小路，而後走入了混沌之中，彷佛他就是那個天命之子，被這方天地所鍾愛。
其他渡口上的人見狀，再不敢耽擱，紛紛踏上小路，朝著雲端上走去。
當然，這裡面的很大一部分人，都跌下了虛淵，再無一絲痕跡。
唯獨楊修始終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也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著急往上走去。
他在沉思，既然這條路意味著氣運之路，為何先前還需要一場廝殺來決定順序？
何不直接透過氣運抉擇，來選定最終的宿主？何必要多此一舉？
「不應該啊……不應該這樣的呀……」楊修喃喃自語，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他想不通世界樹幼苗為何如此？
這完全不像一個智慧之靈挑選宿主的模樣。
縱使成功的例子有許多，踏上雲霄之路的人有許多，楊修都沒有在意，依舊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