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再遇，愧疚
這段時間裡，該收集的靈物，楊修都收集齊了，有百年寶芝、桃樹妖、極品靈桃、黃雪木、九曲龍參、五行本源等等。
這些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足以讓楊修在今後的幾個大境界中得到蛻變，從而不缺乏修行資源。
唯有突破金丹境的靈物，血嬰石髓，品質還不夠高，需要尋找一種更好的作為替代，比如那株世界樹幼苗。
「世界樹幼苗……」楊修思索，那株神物所隱藏的地點十分奇特，在一片朦朧且虛幻的空間當中，四周都是灰濛濛的，看不真切，也無法推算。
楊修能大致感應到那株世界樹幼苗的方位，卻無法準確定位到其誕生之地。
楊修請教南宮瓏，最後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世界樹幼苗這種聖物非同尋常，由離陽界世界意志所孕育，具有天然的隱匿性，常規狀態下不可見。
即使強大如南宮瓏，也無法推算那種聖物的位置。
因此，想要得到世界樹幼苗，只能靠楊修自己。
楊修感應了一下世界樹幼苗所在的大致方位，朝著那個方向御劍飛去，劍光劃破長空，帶出一道刺眼的驚虹。
「影仆！」楊修從琅嬛域的東部離開，在一座群山當中感應到了影仆的氣息。
或者說，正在被一群蒙著面，身著黑袍，隱匿了氣息的大教弟子所搶劫。
楊修略微觀察，就從這群修士的招式間發現了端倪，他們隱匿氣息的功夫還不到位。
這是長春教的人。
堂堂的一方大教，居然合起伙來干著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簡直令人唏噓。
影仆也注意到了楊修，遂施展了一個蜃霧術，身軀遁入霧氣當中，緩緩消失。
楊修觀察到，一位黑衣修士在擊敗一位香湖女修之後，不僅搶走了對方身上的儲物袋，居然還開始剝奪起身上的衣衫來。
更誇張的是，其他人有樣學樣，雖沒有害那群香湖女修的性命，卻將其儲物袋連同衣衫一同剝掉，最後只剩下一點貼身內衣，場面極度誇張。
這是真正的強盜，搶奪一切財物，不給目標留一絲貴重的東西。
「無恥之徒！！！」一位香湖女修大罵，臉色潮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憤怒得無可交加，頭頂都在冒煙。
「殺！」以蘇媚為首的香湖女修，廝鬥得更瘋狂了，手中的劍氣繚亂，爆出雷音，斬向四周。
剎那間，有山峰倒塌，樹木紛飛，轟鳴聲驚天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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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無用，長春教那邊也有強大的修士坐鎮，將蘇媚的攻擊擋了下來，並把她引向外圍，不讓彼此的戰鬥影響到其他弟子的搶劫。
其中一位清俊女子也被包圍，陷入險境，差點就要落入敵手。
楊修蹙眉，五指一張，隔著數十里遠的距離，彈出一道無形劍氣，直接將那幾位黑衣修士的身軀攔腰斬斷。
「誰！」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可眾人四下打量，卻沒有看到有任何的異樣，唯獨蘇媚與溫玉等人的眼眸不停閃爍，他們知道有個人的身影消失了。
「走！」
黑衣修士中，一位身軀跳動著靈火的道人開口，他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一道劍氣無聲無息，不像是這群女修士斬出來的。
對方很可能有了其他的強者支援。
他毫不猶豫地號召眾人撤退，極為果斷。
待得這群黑衣修士離開以後，楊修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這群香湖女修面前，彷佛他剛才一直都在，只不過是暗中隱了起來。
「多謝楊師弟出手。」蘇媚回過神來，沖著面前的瘦弱少年施禮。
她的眼波連連，觀察到楊修身上的氣息有了不同，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冷，以及駭人刺骨的凶意。
蘇媚明白，眼前的少年終於回來了，先前的那人很可能只是對方的一道秘法，用來遮掩身形罷了。
她沒有拆穿，依舊笑眼盈盈，滿臉春意。
其他的香湖女修也鬆了一口氣，隊伍中最強大的人出手了，這場困局也就解除了。
事實上，他們這群人之所以會深入如此腹地，正是因為楊修給了他們底氣。
一位能和仙門道種打得有來有回的師弟，自然無懼任何危險。
溫玉也走了過來，直接站在楊修面前，眼波中滿是柔意。
若說誰最先發現問題，肯定是她。她知道，先前的那人雖是古源的模樣，但絕不會是古源，因為各方面相差太大了。
唯有此時，溫玉才從眼前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氣息，冷酷而凌厲，冰冷且凶。
但就在這時，一位香湖女修怒斥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楊修回過頭，見對方的衣衫凌亂，外面的法袍都被搶走了，狼狽至極。
顯然，方才被搶去衣衫的人中，有她。
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無異於最大的羞辱，可是……
與他何干？
「靜雯，不得無禮！」蘇媚呵斥，想要制止對方的胡言亂語。
可此時的靜雯，心中早已被怒火所充斥，她大聲道：「你明明有鎮壓他們所有人的實力，卻在藏拙，不肯解圍，你就是故意的。」
「這一次的劫難，明明可以不用發生的，卻由於你的放任，導致我們這些師姐妹受辱，都是你的問題！」
靜雯道人越說越覺得有理，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她覺得隊伍中有一個實力強大的人，本可以挺身而出，卻放任那些黑衣修士搶劫。
由此可見此人的心性涼薄，是故意為之，不懷好意。
「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吧！」靜雯道人怒道。
旁邊的蘇媚等人想要勸阻，卻來不及，只能聽著她說完這段怒氣沖沖的話。
「靜雯，你無禮了！」一位劉姓師姐站出來呵斥道，同時，讓人將靜雯拉走，不讓她再繼續胡言亂語。
蘇媚則徑直走了過來，沖著楊修道歉。
楊修的眼皮微抬，並沒有在意。
不講理的人，他見的多了，也不缺這一個。
無非是之前遇到這樣的人，他都喜歡用劍去面對，不喜歡聽，那就一劍斬過去，所有的嘈雜音都會消失。
只不過香湖女修和楊修有點淵源，他不好擅開殺戒罷了。
他選擇了漠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位靜雯道人一眼，更別說是回應了。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升米恩，斗米仇。
來琅嬛域尋找機緣，是她們這群香湖女修自己做的決定，與楊修無關，楊修自然是想出手就出手，不想出手就袖手旁觀。
道德綁架他沒用，因為楊修沒有道德，他一個魔道頭子，哪來的道德？
出手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寶物被搶了，是技不如人，是她們自己倒霉，活該，和楊修又有什麼關係呢？
楊修簡單和蘇媚等人敘了一番舊，隨後就打算告辭。
他想去取走那株世界樹幼苗，自然不能在此久待。
臨行之際，楊修被一位青衫女子叫住，問道：「他呢？」
楊修的肩膀一頓，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只是沉默。
可青衫女子受不了了，她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古源的氣息徹底沒了。
儘管眼前的人還是古源的模樣，但言行舉止、說話方式等各方面都透露著蹊蹺，不陌生，卻又不那麼熟悉。
彷佛一個朝夕相處的人，變成了一個只見了幾面的人。
這裡面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溫玉惴惴不安，大到溫玉不敢想像下去。
「你說話啊！」溫玉急道，快步走上前，來到楊修的面前，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楊修依舊沉默。
古源的死與他脫不開干係，楊修沒有辦法解釋，也不打算解釋。
溫玉看著面前的身影，嗓音都帶著一種哭腔，道：「你明明就是他，對不對？」
「可為何身上卻沒了他的氣息？你告訴我原因好不好？」
「他是不是又去哪個地方練劍，或是與人鬥劍去了？」
群山中，一位青裙女子的聲音響起，非常地清脆，卻又無比委婉，令人疼惜。
楊修看著眼前的倩影，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還是什麼也沒說。
「你站住！」溫玉張開雙臂，攔在了楊修的面前。
「你把面具摘了，讓我仔細看看你。」溫玉開口，眼神中帶著一點希冀，同時將手朝楊修的臉上伸去。
楊修側身，避開了溫玉的手。
「不行，你不回應我，我就不讓你走。」溫玉堅持道。
楊修看著眼前既倔強又委屈的倩影，眼神中滿是無奈。
若換做他人，他早就一劍砍了去，偏偏是溫玉，讓他下不去手。
可這件事情的答案，楊修又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殺掉古源的兇手吧？
楊修張開手，身形化作一道泡影緩緩消失，同時還留下了一首詞，作為他的解釋：「天賜龍鱗半遮面，不叫世人見真顏。容顏惹得神仙妒，故布祥雲遮半邊。」
「不！你回來啊！」溫玉喊道，身子漸漸軟了下來，向下癱倒，卻被另一人從身後攬住。
「蘇師姐，明明他就是那人，為何他不肯以真面目對我？」溫玉低低啜泣道。
「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蘇媚安慰道，她對古源的了解不多，但對楊修的氣息卻很熟悉，因此誤會了溫玉的意思。
「那他為什麼連氣息、行為舉止都變了？」溫玉抬頭，眼眶中滿是水波，雙眼猩紅。
「你忘了嗎？他得罪了那位真傳道種，又豈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可能是不想連累你。」蘇媚解釋道，她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女，對門中的鬥爭了解甚多，自然明白在光鮮亮麗的太陽之下，還隱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齷齪。
聽到此話，溫玉的心情才總算是好了許多，眼波款款道：「真的嗎？」
蘇媚將溫玉攬入懷中，輕輕地嗯了一聲，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修追隨著世界樹幼苗所在之處而去，他也不確定具體在何方，只能憑藉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感應進行追蹤。
好在影仆也算一個合格的幫手，可以幫他從另一個方向進行追蹤，事半功倍。
這一尋找就是四天時間。
這一日，楊修感受到了一種壓抑且充滿生機的浩瀚感。
冥冥中有一股勃勃生機溢散出來，很微弱，又很驚人。
楊修下意識地詢問南宮瓏，可惜卻得到一個無法感應的回答。
畢竟此界的世界意志對南宮瓏這樣的外來者壓制太大了，不會給她鑽一點空子。
楊修只好自己搜尋。
他來到了一處斷了半截的宮闕，石扉上雕刻著圖騰，有赤裸著身子的人，火把、太陽、月亮、星星等事物。
楊修在這裡停了下來，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恰好影仆也從另外一個方位趕了過來，同樣在此感應。
兩人的目標一致，很顯然，那世界樹的幼苗就藏在這座宮闕之後。
「咦？此地果然有異。」南宮瓏的聲音傳出，她幻化出身形，在宮闕前探查。
一番觀察後，南宮瓏只能作罷，沒有任何收穫。
她是神祇身，沒有肉身與神魂，只能用眼睛和經驗去判斷。
可惜她的一應秘術手段，都對眼前的圖騰無用。
「前輩？」楊修輕輕喊道，眼神中充斥著疑惑。
南宮瓏搖搖頭，指著面前的石扉道：「這裡似乎有東西，但我卻進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圖騰之上，看起來很尋常的太陽、月亮、星星等事物，實則很像是某種特殊的天然陣紋。
專克她這樣的域外生靈，無法感應，無法探知......
楊修也注意到了那些圖紋，伸出手靠了上去，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傳來。
圖紋很正常，不像是有機關或陣紋的樣子。
可南宮瓏卻說這些石刻中藏著東西......
楊修繞著這座斷掉的宮闕走了一圈，而後凝聚出一滴精血朝著石刻落去，石刻卻毫無反應。
楊修沒有放棄，嘗試各種各樣的手段，想要開啟這道陣紋，最後都失敗了。
彷佛眼前的石刻圖騰，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死物，沒有任何異樣。
這些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足以讓楊修在今後的幾個大境界中得到蛻變，從而不缺乏修行資源。
唯有突破金丹境的靈物，血嬰石髓，品質還不夠高，需要尋找一種更好的作為替代，比如那株世界樹幼苗。
「世界樹幼苗……」楊修思索，那株神物所隱藏的地點十分奇特，在一片朦朧且虛幻的空間當中，四周都是灰濛濛的，看不真切，也無法推算。
楊修能大致感應到那株世界樹幼苗的方位，卻無法準確定位到其誕生之地。
楊修請教南宮瓏，最後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世界樹幼苗這種聖物非同尋常，由離陽界世界意志所孕育，具有天然的隱匿性，常規狀態下不可見。
即使強大如南宮瓏，也無法推算那種聖物的位置。
因此，想要得到世界樹幼苗，只能靠楊修自己。
楊修感應了一下世界樹幼苗所在的大致方位，朝著那個方向御劍飛去，劍光劃破長空，帶出一道刺眼的驚虹。
「影仆！」楊修從琅嬛域的東部離開，在一座群山當中感應到了影仆的氣息。
或者說，正在被一群蒙著面，身著黑袍，隱匿了氣息的大教弟子所搶劫。
楊修略微觀察，就從這群修士的招式間發現了端倪，他們隱匿氣息的功夫還不到位。
這是長春教的人。
堂堂的一方大教，居然合起伙來干著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簡直令人唏噓。
影仆也注意到了楊修，遂施展了一個蜃霧術，身軀遁入霧氣當中，緩緩消失。
楊修觀察到，一位黑衣修士在擊敗一位香湖女修之後，不僅搶走了對方身上的儲物袋，居然還開始剝奪起身上的衣衫來。
更誇張的是，其他人有樣學樣，雖沒有害那群香湖女修的性命，卻將其儲物袋連同衣衫一同剝掉，最後只剩下一點貼身內衣，場面極度誇張。
這是真正的強盜，搶奪一切財物，不給目標留一絲貴重的東西。
「無恥之徒！！！」一位香湖女修大罵，臉色潮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憤怒得無可交加，頭頂都在冒煙。
「殺！」以蘇媚為首的香湖女修，廝鬥得更瘋狂了，手中的劍氣繚亂，爆出雷音，斬向四周。
剎那間，有山峰倒塌，樹木紛飛，轟鳴聲驚天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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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無用，長春教那邊也有強大的修士坐鎮，將蘇媚的攻擊擋了下來，並把她引向外圍，不讓彼此的戰鬥影響到其他弟子的搶劫。
其中一位清俊女子也被包圍，陷入險境，差點就要落入敵手。
楊修蹙眉，五指一張，隔著數十里遠的距離，彈出一道無形劍氣，直接將那幾位黑衣修士的身軀攔腰斬斷。
「誰！」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可眾人四下打量，卻沒有看到有任何的異樣，唯獨蘇媚與溫玉等人的眼眸不停閃爍，他們知道有個人的身影消失了。
「走！」
黑衣修士中，一位身軀跳動著靈火的道人開口，他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一道劍氣無聲無息，不像是這群女修士斬出來的。
對方很可能有了其他的強者支援。
他毫不猶豫地號召眾人撤退，極為果斷。
待得這群黑衣修士離開以後，楊修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這群香湖女修面前，彷佛他剛才一直都在，只不過是暗中隱了起來。
「多謝楊師弟出手。」蘇媚回過神來，沖著面前的瘦弱少年施禮。
她的眼波連連，觀察到楊修身上的氣息有了不同，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冷，以及駭人刺骨的凶意。
蘇媚明白，眼前的少年終於回來了，先前的那人很可能只是對方的一道秘法，用來遮掩身形罷了。
她沒有拆穿，依舊笑眼盈盈，滿臉春意。
其他的香湖女修也鬆了一口氣，隊伍中最強大的人出手了，這場困局也就解除了。
事實上，他們這群人之所以會深入如此腹地，正是因為楊修給了他們底氣。
一位能和仙門道種打得有來有回的師弟，自然無懼任何危險。
溫玉也走了過來，直接站在楊修面前，眼波中滿是柔意。
若說誰最先發現問題，肯定是她。她知道，先前的那人雖是古源的模樣，但絕不會是古源，因為各方面相差太大了。
唯有此時，溫玉才從眼前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氣息，冷酷而凌厲，冰冷且凶。
但就在這時，一位香湖女修怒斥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楊修回過頭，見對方的衣衫凌亂，外面的法袍都被搶走了，狼狽至極。
顯然，方才被搶去衣衫的人中，有她。
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無異於最大的羞辱，可是……
與他何干？
「靜雯，不得無禮！」蘇媚呵斥，想要制止對方的胡言亂語。
可此時的靜雯，心中早已被怒火所充斥，她大聲道：「你明明有鎮壓他們所有人的實力，卻在藏拙，不肯解圍，你就是故意的。」
「這一次的劫難，明明可以不用發生的，卻由於你的放任，導致我們這些師姐妹受辱，都是你的問題！」
靜雯道人越說越覺得有理，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她覺得隊伍中有一個實力強大的人，本可以挺身而出，卻放任那些黑衣修士搶劫。
由此可見此人的心性涼薄，是故意為之，不懷好意。
「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吧！」靜雯道人怒道。
旁邊的蘇媚等人想要勸阻，卻來不及，只能聽著她說完這段怒氣沖沖的話。
「靜雯，你無禮了！」一位劉姓師姐站出來呵斥道，同時，讓人將靜雯拉走，不讓她再繼續胡言亂語。
蘇媚則徑直走了過來，沖著楊修道歉。
楊修的眼皮微抬，並沒有在意。
不講理的人，他見的多了，也不缺這一個。
無非是之前遇到這樣的人，他都喜歡用劍去面對，不喜歡聽，那就一劍斬過去，所有的嘈雜音都會消失。
只不過香湖女修和楊修有點淵源，他不好擅開殺戒罷了。
他選擇了漠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位靜雯道人一眼，更別說是回應了。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升米恩，斗米仇。
來琅嬛域尋找機緣，是她們這群香湖女修自己做的決定，與楊修無關，楊修自然是想出手就出手，不想出手就袖手旁觀。
道德綁架他沒用，因為楊修沒有道德，他一個魔道頭子，哪來的道德？
出手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寶物被搶了，是技不如人，是她們自己倒霉，活該，和楊修又有什麼關係呢？
楊修簡單和蘇媚等人敘了一番舊，隨後就打算告辭。
他想去取走那株世界樹幼苗，自然不能在此久待。
臨行之際，楊修被一位青衫女子叫住，問道：「他呢？」
楊修的肩膀一頓，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只是沉默。
可青衫女子受不了了，她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古源的氣息徹底沒了。
儘管眼前的人還是古源的模樣，但言行舉止、說話方式等各方面都透露著蹊蹺，不陌生，卻又不那麼熟悉。
彷佛一個朝夕相處的人，變成了一個只見了幾面的人。
這裡面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溫玉惴惴不安，大到溫玉不敢想像下去。
「你說話啊！」溫玉急道，快步走上前，來到楊修的面前，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楊修依舊沉默。
古源的死與他脫不開干係，楊修沒有辦法解釋，也不打算解釋。
溫玉看著面前的身影，嗓音都帶著一種哭腔，道：「你明明就是他，對不對？」
「可為何身上卻沒了他的氣息？你告訴我原因好不好？」
「他是不是又去哪個地方練劍，或是與人鬥劍去了？」
群山中，一位青裙女子的聲音響起，非常地清脆，卻又無比委婉，令人疼惜。
楊修看著眼前的倩影，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還是什麼也沒說。
「你站住！」溫玉張開雙臂，攔在了楊修的面前。
「你把面具摘了，讓我仔細看看你。」溫玉開口，眼神中帶著一點希冀，同時將手朝楊修的臉上伸去。
楊修側身，避開了溫玉的手。
「不行，你不回應我，我就不讓你走。」溫玉堅持道。
楊修看著眼前既倔強又委屈的倩影，眼神中滿是無奈。
若換做他人，他早就一劍砍了去，偏偏是溫玉，讓他下不去手。
可這件事情的答案，楊修又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殺掉古源的兇手吧？
楊修張開手，身形化作一道泡影緩緩消失，同時還留下了一首詞，作為他的解釋：「天賜龍鱗半遮面，不叫世人見真顏。容顏惹得神仙妒，故布祥雲遮半邊。」
「不！你回來啊！」溫玉喊道，身子漸漸軟了下來，向下癱倒，卻被另一人從身後攬住。
「蘇師姐，明明他就是那人，為何他不肯以真面目對我？」溫玉低低啜泣道。
「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蘇媚安慰道，她對古源的了解不多，但對楊修的氣息卻很熟悉，因此誤會了溫玉的意思。
「那他為什麼連氣息、行為舉止都變了？」溫玉抬頭，眼眶中滿是水波，雙眼猩紅。
「你忘了嗎？他得罪了那位真傳道種，又豈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可能是不想連累你。」蘇媚解釋道，她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女，對門中的鬥爭了解甚多，自然明白在光鮮亮麗的太陽之下，還隱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齷齪。
聽到此話，溫玉的心情才總算是好了許多，眼波款款道：「真的嗎？」
蘇媚將溫玉攬入懷中，輕輕地嗯了一聲，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修追隨著世界樹幼苗所在之處而去，他也不確定具體在何方，只能憑藉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感應進行追蹤。
好在影仆也算一個合格的幫手，可以幫他從另一個方向進行追蹤，事半功倍。
這一尋找就是四天時間。
這一日，楊修感受到了一種壓抑且充滿生機的浩瀚感。
冥冥中有一股勃勃生機溢散出來，很微弱，又很驚人。
楊修下意識地詢問南宮瓏，可惜卻得到一個無法感應的回答。
畢竟此界的世界意志對南宮瓏這樣的外來者壓制太大了，不會給她鑽一點空子。
楊修只好自己搜尋。
他來到了一處斷了半截的宮闕，石扉上雕刻著圖騰，有赤裸著身子的人，火把、太陽、月亮、星星等事物。
楊修在這裡停了下來，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恰好影仆也從另外一個方位趕了過來，同樣在此感應。
兩人的目標一致，很顯然，那世界樹的幼苗就藏在這座宮闕之後。
「咦？此地果然有異。」南宮瓏的聲音傳出，她幻化出身形，在宮闕前探查。
一番觀察後，南宮瓏只能作罷，沒有任何收穫。
她是神祇身，沒有肉身與神魂，只能用眼睛和經驗去判斷。
可惜她的一應秘術手段，都對眼前的圖騰無用。
「前輩？」楊修輕輕喊道，眼神中充斥著疑惑。
南宮瓏搖搖頭，指著面前的石扉道：「這裡似乎有東西，但我卻進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圖騰之上，看起來很尋常的太陽、月亮、星星等事物，實則很像是某種特殊的天然陣紋。
專克她這樣的域外生靈，無法感應，無法探知......
楊修也注意到了那些圖紋，伸出手靠了上去，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傳來。
圖紋很正常，不像是有機關或陣紋的樣子。
可南宮瓏卻說這些石刻中藏著東西......
楊修繞著這座斷掉的宮闕走了一圈，而後凝聚出一滴精血朝著石刻落去，石刻卻毫無反應。
楊修沒有放棄，嘗試各種各樣的手段，想要開啟這道陣紋，最後都失敗了。
彷佛眼前的石刻圖騰，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死物，沒有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