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你知道,卡進度條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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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個子想要拒絕,但他心裡卻有個聲音在驚呼:

  「該死,就是這種說話的調調,斯文太斯文了!」

  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點頭,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然後彎腰,側身,將自己鐵塔般的軀幹擠入車廂,坐進了後排座椅。

  車門在他身後「哢噠」一聲合上,如同籠門關閉。

  ([真理之口(金色)]

  [你的言語即是法則,能夠扭曲認知,強加概念。

  你可以對一個目標宣告一個「事實」(例如:「你的火焰無法傷害我」或「你的速度變得遲緩」)。目標必須進行一次極高難度的精神豁免判定,若失敗,該「事實」將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成為現實(效果強度與持續時間基於你的精神屬性)。

  每次成功扭曲現實,你都需要承受巨大的精神負荷。」

  Ps:扭曲現實判定很苛刻,但只是稍稍扭曲一下對方的潛意識,邀請別人上個車,判定就非常容易成功了!

  這也是馮睦最近才研究出來的用法,他感覺[真理之口]這個能力,有很深的開發價值,未來搭配上[萬花筒血條詭眼],說不定真能一句話就讓敵人開開心心的自殺呢。

  那畫面,只是憧憬一下,就美翻了有沒有!)

  車門關上,車窗緩緩地搖了下來。

  高個子下意識地眺望了眼遠處的戰場,獰笑一聲道:

  「你不派人去救你的下屬嗎?他們馬上就要被我兄弟撕碎了!」

  高個子扭頭看向馮睦,眼中透出濃濃的殘忍,想從對方斯文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破功的慌張或者急切。可令他失望的是,馮睦面色不變,他甚至沒有轉頭去看窗外。

  他臉上依舊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金絲鏡片後面的眼神依然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不,我了解我的人,他們不會希望我現在出手救下他們的,如果死亡是註定到來的命運,那他們一定希望死得好看一點。

  何況……」

  馮睦停頓一下,嘴角勾起詭秘的笑容:

  「死的可未必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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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個子嗤笑一聲,顯然對自家兄弟抱有絕對的自信。

  老四的實力他太了解了,真打起來連他這個做三哥的都得掂量掂量,外面那三個白面具,打凌頌那種廢物沒問題,可對上老四必然是一面倒的被虐殺。

  馮睦沒有理會高個子的嗤笑,他低下頭,摘掉金絲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子,輕輕擦拭鏡片。

  指腹沿著鏡框的邊緣緩緩移動,聲音也隨之低下來,褪去溫和平靜的殼,露出越來越濃的陰森如潮水般的底色:

  「你知道,進度條卡在最後99%的時候,卻被人打斷,是會讓人覺得殺了對方都難以泄憤嗎?」[第二監獄(可部分缺失展開)]

  [第二監獄控制進度更新!]

  [當前掌控完整度:99%!!!]

  [事件日誌記錄:

  錢歡回歸二監,二監在名義上和實質上,都迎來了它的主人(完整度+1%)

  (ps:只差最後一步,你即可展開基地車,請再接再厲,進行最後的衝刺吧!!!!)]高個子沒聽懂馮睦嘴裡的話,他沒聽懂「進度條」是什麼東西,又是哪裡來的進度條。

  他只聽出了對方語氣里疹人的殺意,卻只覺得好笑。

  他像是聽到了一個格外荒唐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逼仄的車廂里震得玻璃微微嗡鳴:「你在說什麼?你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用粗壯的指背擦了擦眼角。

  「是因為我在張議員身邊待久了,不理解年輕人的想法了嗎?現在外面的年輕人,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了嗎?」

  馮睦停下擦拭眼鏡片,將眼鏡擱在膝蓋上,緩緩擡頭,對上高個子那雙猙獰駭人的眼睛:

  「打個賭吧,如果外面的演出落幕時,是我的人死了,那我就願賭服輸,寬恕你們的無禮,送你去死。但若是你兄弟死了,那我就送你將我的問候,帶回去給張德明議員,如何?」

  高個子:「???」

  他脖子都長到腦子裡了,不夠聰明的他聽不太懂馮睦話里的意思。

  他皺著臉,把馮睦的話在腦子裡反覆倒了兩遍,才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

  等一下,你是不是說反話了?

  他猛地瞪起眼睛,朝馮睦看去,正準備開口質問「你他媽在耍我」,目光卻在觸到馮睦雙眼的瞬間渙散。

  原本凶光四射的瞳仁,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引力拉扯著,黑色的瞳孔無聲無息地擴散、迅速占領了整個眼白,被一片死寂的黑夜色徹底吞噬。

  而他對面,馮睦緩緩擡起頭,黑紅色的光芒如同暗流涌動,複雜而詭異的紋路在虹膜深處若隱若現,如同一隻萬花筒,又像一對正在緩慢張開的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正在瘋狂的旋轉著……

  車廂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高個子粗重卻漸漸變得平緩的呼吸,以及窗外遠處戰場傳來的模糊的廝殺聲。

  金絲眼鏡擱在馮睦的膝蓋上,鏡片微微反射著窗外被血染紅的演出畫面。

  「你想搶部長送給我的手套?!!」

  管重肚子被開了槽,剛才差點被隊友搶人頭,都沒此刻這般憤怒。

  對於管重而言,部長送的手套就是他的命根子,不然,他也不會找陳芽幫他把手套縫進了手掌裡面。他此刻直接被刺激的雙瞳充血,眼角迸裂,渾身氣血直接湧上腦門,血壓飆到300+。

  宮奇和田小海稍稍冷靜一點,但當留出的一分心神,注意到高個子被馮睦邀請上了車後,臉色也徹底紅溫了。

  田小海和宮奇對視一眼,兩人什麼都沒說,但也都看出了對方眼底浮出的決絕。

  絕對!

  絕對!

  絕對不能等部長來救自己!

  他們又不是毒液那種半歲小兒,沒臉沒皮,打不過可以叫爸爸。

  他們可是要臉的,小師弟(義父)和諸多家人同事們,正都在車裡看著呢?

  他們要是打不過,或者打得太難看,以後在二監,在家人們面前,還如何好意思狗叫一一部長是自己的小師弟或者義父大人啊?

  宮奇舔舔嘴唇,發出「嘶兒一」的聲音,獰聲道:

  「別想著搶人頭了,乾死他,人頭咱們仨兒平分!」

  田小海像蛤蟆似的連續吸了三口氣,悶聲道:

  「義父在看著我,我死也不能給義父丟臉,殺!」

  他倆話還未說完,管重已經嚎叫著衝上去:

  「死死死死死死一」


  他衝進瘦子身前兩步的範圍,掌面上的紅光把他的臉映成了一片血色。

  金屬臂肘部的齒輪仍在發出斷斷續續的卡殼聲,液壓油還在從破裂的密封圈裡往外滲,沿著小臂的外側滴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色的痕跡。

  但他不在意那條廢了的手臂,他只需要這一隻手就夠了,只需要縫著部長手套的手。

  瘦子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泛黑的牙齒:

  「有意思,難得九區還有這麼忠誠不畏死的,既然你們不惜命,那就別怪我殘忍了!」

  瘦子打定主意,要讓這三人死得悽慘點。

  男人三大愛好,勸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

  前兩個,瘦子都不感興趣,覺得太俗,絕不是因為他練功練得下面也跟筷子一樣細小,他自認自己是超脫離了低級趣味的。

  他獨獨喜歡第三大愛好,就是逼不怕死的人跪地求死。

  看著一個硬骨頭被一寸寸敲碎,看著對方的眼睛裡慢慢浮出恐懼、乞求、崩潰,那才是這世間頂級的享受。

  比喝酒痛快,比女人帶勁。

  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樂事啊!

  他扭頭看了眼凌頌,冷聲道:

  「躺在地上別動,有我在你死不了,還有別讓那些跑來的廢物獄警開槍胡亂射擊。」

  凌頌聞言,趕忙聽話地躺回地上,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給終於快跑來的獄警們遠程下達命令。下一瞬,瘦子屈膝,擰腰,右臂從下往上撩起,五指併攏,指尖的氣血在皮下凝聚成一線肉眼難以捕捉的鋒芒,像刀刃的鋒口又像針尖的銳端,在晨光下幾乎看不出形狀,只有空氣在指尖經過的地方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沒有用自己極致的速度秒殺三人,那樣就沒意思了。

  他把速度壓了下來,壓到讓管重能「看清」的程度,壓到每一道弧線都像慢鏡頭一樣優雅,這叫品味。「柳刃流·斜弧割!」

  跟高個子喜歡裝紳士一樣,瘦子則喜歡在撕碎敵人的過程里,報出招式的菜名。

  「感受極致的痛苦吧!」

  這一招便若柳刃一般,沒有蓄力沒有前搖,沒有多餘的擺臂,只用腰胯間的扭轉和肩膀的微小位移。刀鋒似的指尖便從管重的右胸斜掠到左腹,速度快到空氣在指尖兩側分開又合攏,只留下一道短促的嘯「嗤啦」

  皮肉被劃開的聲音,又悶又脆。

  管重的右胸到左腹,一條斜長的傷口瞬間綻開,皮肉翻卷,像被犁過的地。

  可管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看清楚了!」

  管重才不管對方速度變慢,是為了更享受的撕碎自己。

  他謝謝對方還來不及咧!

  血壓飆升到300以上,他的視野都被血色染紅了。

  他看都不看自己胸口進濺的血箭,只重複怒吼著「死死死死死死死」,手掌迎著瘦子的指刃直直推了上去,暗紅色的光芒在掌面上炸開一圈,像一塊燒紅的鐵板撞上刀鋒。

  掌緣與指尖相接的瞬間,發出「嗤嗤嗤」的腐蝕聲響,像是滾油滴進冷水。

  瘦子五根手指的指尖表面同時浮現出一層暗褐色的鏽跡,指甲邊緣微微捲曲,像被火燎過的紙邊。他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後迅速收回。

  瘦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鏽跡脫落了一層,露出底下的皮肉,泛著微微的紅。

  「好好好,好手套,好寶貝!」

  瘦子不怒反喜,眼睛裡貪婪的光更盛了。

  他盯著管重掌心裡泛著的紅光,已經將其視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說話的同時,他左手已經從側面繞了過去,不再與管重的手掌硬剛,掌緣帶著一股旋轉的暗勁,貼著管重揮拳後的空檔切入。

  「柳刃流·旋切,感受痛苦吧!」

  管重重心被帶偏半寸,掌緣刮過他另外一側肋骨,頓時皮肉翻卷,血珠瞬間湧出來。

  「嗷」

  管重慘嚎出聲。

  他整個胸口和小腹像被十幾把刀同時划過,皮肉翻卷出十幾道血口子,橫的豎的斜的,像一張被撕爛的漁網。

  血湧出來的速度太快,把他的衣服前襟浸透了,暗紅色的布料貼在他身上,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肉。他一邊吃痛慘嚎,一邊反握成拳,五指一合,朝瘦子的前臂抓去。

  瘦子手臂輕輕一縮,如同滑溜的柳枝,從管重五指之間抽走。

  他後退半步,身形微側,避開管重掌面上的餘溫,同時餘光瞥見側面碎石飛濺,田小海胸口膨脹吞吐,宛如巨大的蛤蟆似的撲殺過來。

  田小海的雙掌在半空中連環拍出,掌風在空氣中打出「噗噗噗」的悶響。

  瘦子側身,腳下一錯,身體微微擰轉。

  第一掌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帶起的氣流吹動了他耳邊的碎發。

  第二掌被他擡臂格開,掌面拍在他小臂外側,發出一聲悶響,袖口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微微泛紅的皮肉。

  田小海腰腹使勁,猛然哈氣吐出,本要下墜的重心憑空又提了半寸,宛若蛤蟆滯空。

  瘦子躲閃不及,被最後一掌結結實實地拍中,震顫的暗勁透過皮肉震入肩胛骨,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瘦子的肩膀猛地晃了一下,左肩峰處鼓起了一個腫包,有膿液從毛孔里滲出來,黃綠色的,帶著一股酸臭味。

  他整條左臂都麻了一瞬,從肩膀到指尖,像過電一樣,然後是火燒一樣的疼。

  瘦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膿包還在膨脹,皮膚底下像有活物在蠕動。

  「小覷你了,還是個毒蛤蟆,可惜毒性沒煉入骨頭,只浮於肌肉表面,還不夠毒。」

  話說一半,他猛地轉身,右臂反手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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