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天罰赫赫
第一道天劫雖然破壞了整個海陵宮的禁制，帶來了一場天降洪水的大混亂，但並未給亥寒造成什麼麻煩。
渡過了第一道天劫的亥寒，吸收了天劫所附帶的靈韻。
整個人的修為比之化神大圓滿又強上了幾分。
亥刺感覺自己現在全然不是自己這位二哥的一合之敵了。
「之前說煉虛天劫如何如何，也不過爾爾！」
「二哥穩了。」
正在亥刺與亥骨兩人打趣的時候，卻同時感覺懷中陣旗猛地一顫！
一股萬山重壓從天直落二人心頭，叫他二人登時悚然發顫，猛打了個擺子。
抬頭望去，卻見原本的「井口」被從中間撕開，如天神伸手，分開海水。
轉瞬之間，方圓千餘里內皆是成了一塊被大洋包圍的「盆地」，連石堡也暴露在了天空之下！
黑沉沉的劫雲堆積在盆地的天空之上，活像個鍋蓋，將盆地死死罩住。
劫雲內部翻湧著暗紅色的雷光。
每一道雷光翻上來，都將雲層內部照得一片透亮，隨即又沉下去。
那些雷光交織在一起，結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雷網。
紫的、紅的、白的、青的，各種顏色的雷光在網中來回遊走，尋找著破口。
雷光翻湧的聲響從天上壓下來，沉悶而綿長，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夢中的呼吸。
那呼吸聲每響一下，整個天闕海內所有修士的胸口就悶一下。
不少魚蝦鯨鯊之類的海獸開始翻著肚子，朝著海面飄去。
威壓如此之強，甚至連遠在東華洲的一眾平滄派修士都感應到了。
平陽子與雷火畢竟是過來人，還好些。
吳懷峰、度真玄、崔振元、厲鋒等人早已是面色慘白，呆坐在太師椅內，怔怔地望著天闕海方向。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平陽子不讓他們攻打天闕海了。
別說過去鬥法了，就是靠近這等浩浩天劫，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絕非是什麼懦弱，而是在絕對無法對抗的天災面前，無法壓抑的趨利避害的深層本能。
亥寒的煉虛天劫，似乎比平陽子的還要猛烈。
這也意味著，亥寒突破煉虛後，會比平陽子走得更遠、升得更高。
到那時候，平滄派能否獨霸東華洲一洲之地的靈氣？
平陽子顯然也想到了這層，那雙花白的雙眉抖動不止，眼神之中的光芒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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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紫元便是潛逃他也不覺為奇了。
打斷亥寒渡過天劫的機會，難道真的要賭在莫問身上？
可莫問是什麼角色？
算無遺策、心狠手辣的陰狠之輩。
這等頭腦清楚的人，會做飛蛾撲火之舉？
再大的仇恨，恐怕也會在這等天劫面前退避三舍。
「莫問，你敢去嗎！」
這個疑問沒來由地在全場所有人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就連一開始言之鑿鑿的雷火都有些猶豫不決。
不止是平滄派眾人，風清子亦是感覺莫問絕對不會再出手。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去闖這等天劫。
同樣在東華洲，正和子與徐晨也在緊盯著天象羅盤。
望著天闕海方位聚集的靈壓，徐晨長嘆了一口氣：
「天劫如此猛烈，莫問恐怕不會出現，驅虎吞狼之策失算了。」
正和子斜眼看了看自己這位後輩，輕笑道：
「人心如煙，飄忽不定，哪能步步算對？」
「這些計策本就是錦上添花之物，不能全然指望。」
「最要緊的，還是自己拳頭夠硬！」
徐晨懊惱地甩了甩腦袋道：
「不說這些了，這萬一亥寒渡劫成功了，該如何是好？」
「孫兒放心，他渡劫成功，有的是人比我們更頭疼，輪不到我們操心！」
天機樓小界內。
風清子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由靈氣凝結而成的靈液鋪成的寬闊湖面，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這些老傢伙，註定要走在亥寒前面。
「難道，真是天佑他亥寒？」
想到這裡，風清子苦笑一聲。
他們一直算計防範著莫問，到頭來，卻叫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冒出來的亥寒出了頭。
「看來，有些事情得提前了。」
萬重山脈，西境長城。
懷虛子站在山巔巨石之上遙望東方。
天黑月明，繁星滿天，他心中卻是一片愁雲密布。
短短不過一二百年的功夫，他卻感覺比過去千餘年都難挨。
被天一教打出太衡洲，山門丟了不說，甚至連宗門至寶，凝結了無數前輩劍氣印記的洗劍池都丟了。
非但如此，自己的小師弟，平滄派蒼雲閣閣主懷真子，死在了無絕之地。
另一個師弟，清霄派首席長老懷虛子，死在了天一教與永安洲宗門的聯手暗算之下。
他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了。
若非是為了保全底下人，他真想找個地方閉死關，再不想這些紅塵雜念。
這位煉虛高人，此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孤獨感。
他長嘆一口白氣，又很快被猛烈的山風吹散。
正在此時，卻見一道黑色遁光貼著山脊極速掠來，轉瞬之間，便到了自己跟前。
「見過師尊。」
懷真子望著眼前清瘦的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中蹦出了三個字：
「不許去。」
關臨崖聞言一怔。
自己這位師尊還真是了解他。
「莫問救過我一條性命，弟子不能坐視他......」
懷真子長袖一揮，打斷了關臨崖的話，扭過身去：
「你才突破的化神，這會兒去，只會給莫問幫倒忙！」
關臨崖還想再說什麼，懷真子卻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
「亥寒的天劫有蹊蹺，他的資質絕對不如老夫，天劫卻比老夫來的還猛烈。」
「他修的功法，絕對是天地不容的邪功。」
「莫問肯定會動手，也肯定會死在天劫之下，你去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關臨崖嘴唇一顫，也將頭別過一邊去，到底還是沒說話。
「落地三生哭，造化天註定，這或許就是他莫問的造化。」
「你現在即刻趕去藥王宗，盯著那個血煞族修士亥梟。」
「此人但有二心，行不誠之舉，即行誅殺。」
交代完這些後，懷真子沉吟片刻，繼續道：
「莫問一死，藥王宗必定方寸大亂，整個永安洲也會風起雲湧。」
「到時候，你去主持藥王宗的大局，一定要保住藥王宗上下，切不可重蹈當年的覆轍。」
「他一走了之倒輕省，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得替他料理後事。」
「有幽恆劍陪葬，也算是全了莫問與我們清霄派的因果」
關臨崖聞言久久不語，師徒二人就這樣靜立在寒風之中，眺望遠方，空餘烈烈寒風呼嘯。
渡過了第一道天劫的亥寒，吸收了天劫所附帶的靈韻。
整個人的修為比之化神大圓滿又強上了幾分。
亥刺感覺自己現在全然不是自己這位二哥的一合之敵了。
「之前說煉虛天劫如何如何，也不過爾爾！」
「二哥穩了。」
正在亥刺與亥骨兩人打趣的時候，卻同時感覺懷中陣旗猛地一顫！
一股萬山重壓從天直落二人心頭，叫他二人登時悚然發顫，猛打了個擺子。
抬頭望去，卻見原本的「井口」被從中間撕開，如天神伸手，分開海水。
轉瞬之間，方圓千餘里內皆是成了一塊被大洋包圍的「盆地」，連石堡也暴露在了天空之下！
黑沉沉的劫雲堆積在盆地的天空之上，活像個鍋蓋，將盆地死死罩住。
劫雲內部翻湧著暗紅色的雷光。
每一道雷光翻上來，都將雲層內部照得一片透亮，隨即又沉下去。
那些雷光交織在一起，結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雷網。
紫的、紅的、白的、青的，各種顏色的雷光在網中來回遊走，尋找著破口。
雷光翻湧的聲響從天上壓下來，沉悶而綿長，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夢中的呼吸。
那呼吸聲每響一下，整個天闕海內所有修士的胸口就悶一下。
不少魚蝦鯨鯊之類的海獸開始翻著肚子，朝著海面飄去。
威壓如此之強，甚至連遠在東華洲的一眾平滄派修士都感應到了。
平陽子與雷火畢竟是過來人，還好些。
吳懷峰、度真玄、崔振元、厲鋒等人早已是面色慘白，呆坐在太師椅內，怔怔地望著天闕海方向。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平陽子不讓他們攻打天闕海了。
別說過去鬥法了，就是靠近這等浩浩天劫，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絕非是什麼懦弱，而是在絕對無法對抗的天災面前，無法壓抑的趨利避害的深層本能。
亥寒的煉虛天劫，似乎比平陽子的還要猛烈。
這也意味著，亥寒突破煉虛後，會比平陽子走得更遠、升得更高。
到那時候，平滄派能否獨霸東華洲一洲之地的靈氣？
平陽子顯然也想到了這層，那雙花白的雙眉抖動不止，眼神之中的光芒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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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紫元便是潛逃他也不覺為奇了。
打斷亥寒渡過天劫的機會，難道真的要賭在莫問身上？
可莫問是什麼角色？
算無遺策、心狠手辣的陰狠之輩。
這等頭腦清楚的人，會做飛蛾撲火之舉？
再大的仇恨，恐怕也會在這等天劫面前退避三舍。
「莫問，你敢去嗎！」
這個疑問沒來由地在全場所有人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就連一開始言之鑿鑿的雷火都有些猶豫不決。
不止是平滄派眾人，風清子亦是感覺莫問絕對不會再出手。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去闖這等天劫。
同樣在東華洲，正和子與徐晨也在緊盯著天象羅盤。
望著天闕海方位聚集的靈壓，徐晨長嘆了一口氣：
「天劫如此猛烈，莫問恐怕不會出現，驅虎吞狼之策失算了。」
正和子斜眼看了看自己這位後輩，輕笑道：
「人心如煙，飄忽不定，哪能步步算對？」
「這些計策本就是錦上添花之物，不能全然指望。」
「最要緊的，還是自己拳頭夠硬！」
徐晨懊惱地甩了甩腦袋道：
「不說這些了，這萬一亥寒渡劫成功了，該如何是好？」
「孫兒放心，他渡劫成功，有的是人比我們更頭疼，輪不到我們操心！」
天機樓小界內。
風清子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由靈氣凝結而成的靈液鋪成的寬闊湖面，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這些老傢伙，註定要走在亥寒前面。
「難道，真是天佑他亥寒？」
想到這裡，風清子苦笑一聲。
他們一直算計防範著莫問，到頭來，卻叫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冒出來的亥寒出了頭。
「看來，有些事情得提前了。」
萬重山脈，西境長城。
懷虛子站在山巔巨石之上遙望東方。
天黑月明，繁星滿天，他心中卻是一片愁雲密布。
短短不過一二百年的功夫，他卻感覺比過去千餘年都難挨。
被天一教打出太衡洲，山門丟了不說，甚至連宗門至寶，凝結了無數前輩劍氣印記的洗劍池都丟了。
非但如此，自己的小師弟，平滄派蒼雲閣閣主懷真子，死在了無絕之地。
另一個師弟，清霄派首席長老懷虛子，死在了天一教與永安洲宗門的聯手暗算之下。
他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了。
若非是為了保全底下人，他真想找個地方閉死關，再不想這些紅塵雜念。
這位煉虛高人，此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孤獨感。
他長嘆一口白氣，又很快被猛烈的山風吹散。
正在此時，卻見一道黑色遁光貼著山脊極速掠來，轉瞬之間，便到了自己跟前。
「見過師尊。」
懷真子望著眼前清瘦的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中蹦出了三個字：
「不許去。」
關臨崖聞言一怔。
自己這位師尊還真是了解他。
「莫問救過我一條性命，弟子不能坐視他......」
懷真子長袖一揮，打斷了關臨崖的話，扭過身去：
「你才突破的化神，這會兒去，只會給莫問幫倒忙！」
關臨崖還想再說什麼，懷真子卻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
「亥寒的天劫有蹊蹺，他的資質絕對不如老夫，天劫卻比老夫來的還猛烈。」
「他修的功法，絕對是天地不容的邪功。」
「莫問肯定會動手，也肯定會死在天劫之下，你去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關臨崖嘴唇一顫，也將頭別過一邊去，到底還是沒說話。
「落地三生哭，造化天註定，這或許就是他莫問的造化。」
「你現在即刻趕去藥王宗，盯著那個血煞族修士亥梟。」
「此人但有二心，行不誠之舉，即行誅殺。」
交代完這些後，懷真子沉吟片刻，繼續道：
「莫問一死，藥王宗必定方寸大亂，整個永安洲也會風起雲湧。」
「到時候，你去主持藥王宗的大局，一定要保住藥王宗上下，切不可重蹈當年的覆轍。」
「他一走了之倒輕省，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得替他料理後事。」
「有幽恆劍陪葬，也算是全了莫問與我們清霄派的因果」
關臨崖聞言久久不語，師徒二人就這樣靜立在寒風之中，眺望遠方，空餘烈烈寒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