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眾人皆知
「可是莫問真人當下？」
還未等莫問問話，亥姍卻自己起了話頭。
莫問一愣，不置可否。
「真人名不虛傳，果然神功蓋世！」
亥姍靠在假山石壁上，水汽把她的頭髮粘在臉頰上，也不敢伸手去撥。
「只要真人能放過晚輩一條生路，晚輩願鞍前馬後，為真人驅馳！」
莫問沒想到亥姍這麼上道，倒是省卻他耗費口舌：
「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且問你，亥寒為了渡劫，都設了什麼後手？」
亥姍望了望莫問手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化神真人，咽了幾口口水，心中暗道：
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生怕自己慢一點莫問就宰了他，忙不迭道：
「真人容稟，那亥寒老狗防備的緊!」
「許多事情也是晚輩拿到了掌門令牌之後才知曉。」
「為了順利渡劫，他安排了亥冰看守外圍。」
「亥刺、亥骨兩名化神修士負責左右護法，主持著核心大陣。」
「那大陣是什麼構成？」
「這，晚輩實不知，這段時日，只是跟著亥冰主持外圍防務而已。」
「你說仔細點！」
「晚輩這就細細說來！」
「亥冰渡劫之處名喚空量山，聽說通體由避雷石砌成，山腹中空，可阻天雷。」
「亥刺、亥骨，把守大陣，裹在空量山外圍。」
「那陣法喚作金剛禁，聽說乃是上古天龍一族遺留下來的守域陣法，連須彌術都可扛下來。」
莫問聞言眉頭緊鎖。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一手天龍真氣可破萬法。
但天龍一族自己的陣法，肯定不至於被本族修士的真氣輕易破開。
這是亥寒特意用來招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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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莫問臉色凝重，亥姍不敢多言，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直到莫問示意她：
「繼續。」
「真人容稟！」
「亥冰與其他三十六名各族元嬰修士，在空量山周圍的石堡結四方墜仙陣，平日負責空量山的物資進出。」
「兩陣之間，乃是耗費了數以十萬計上品靈石設下的禁空陣、奪靈陣、迷仙陣等各類陣法數十座。」
「渡劫時，四方墜仙陣便與空量山的金剛禁互為犄角。」
「若不清楚內里險惡，貿然進攻，定會深陷陣法，被兩面夾擊！」
「饒是真人威不可擋，吉凶亦難定言。」
聽聞亥姍的說法，莫問心中沒來由地起了一股子無名火，袖中右拳咯吱作響！
如許之多的聞名陣法，若不是當初擄掠了藥王宗，隨便一座便可掏空他海陵宮的底子！
而今，這些自藥王宗被搶走的上品靈石，反倒被他亥姍來防備他這個藥王宗宗主！
「今天，不讓你連本帶利全吐出來，我莫問誓不為人！」
他閉上眼睛，略一沉吟，計上心頭：
「你且去找亥冰，只言馮玉、紫元兩人有要事相商，請他前來此地！」
聽罷莫問之言，亥姍渾身如墜冰窟！
不消說，莫問定是要襲殺亥冰。
被莫問脅迫而泄密，與幫著莫問殺自家長老，這罪過可大不一樣。
一旦答應了莫問，若是馮玉渡劫功成，她絕無活路！
「這......」
亥姍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現在正是要緊的當口，晚輩就一句話，未必能請得動他！」
「那是你的事情。」
莫問鐵著臉，冷聲道：
「給你一炷香的功夫！」
金丹里的那粒寒芒還擱在那兒，亥姍能感覺到它在隨著她的心跳一漲一縮。
亥姍不敢多想，當即化作一道遁光遠去。
東華洲，平滄派。
雷火長老站在殿前廣場，遠眺天闕海方向，右手掐指。
旋即回頭朝著大殿門口的平陽子道：
「亥寒已經扛過了第一道雷劫了。」
大殿之內，除了西宸觀觀主紫元，其餘三觀觀主，各閣、司、院等主事長老及沒有閉死關的供奉長老全匯聚於此。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鐵青。
「真人，不能再遲疑了，請發信紫元觀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亥寒渡劫！」
南陵觀觀主衛倉咬牙道：
「不管那亥寒與天一教有沒有瓜葛，我們東華洲都不能坐視另一個龍宮的出現。」
「蛟龍一族隔斷東華洲與其他幾大洲海路，害得我們東華洲有多慘，大家都忘了嗎？」
衛倉之言，一呼百應。
就連平日裡與他素來不和的東微觀觀主孟德元和北玄觀尋周都隨聲附和。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人聲如沸！
傳玄弟子度真玄更是站起身，表示自己願意領一隊修士馳援紫元真人。
面對群情激奮，平陽子心中有苦難言。
他早密令紫元動手，但訊息有去無回。
若非紫元本命元燈未滅，他都要懷疑紫元已身死道消。
雖然不知道紫元遭遇了什麼，但眼下顯然不是衝動的時候。
平陽子瞪了度真玄一眼，怒道：
「胡鬧！」
「爾等知道煉虛渡劫何等天威？」
「不消說與人家真刀真槍做過一場，就是亥寒渡劫餘波，都足叫爾等灰飛煙滅！」
「就算是老夫親往，一旦被拖進天劫，也是十死無生！」
度真玄畢竟是年輕氣盛，咬牙道：
「如此說來，只能坐視亥寒渡劫不成？」
「若是莫閣主還在，哪容得亥寒做大......」
一言既出，全場皆默。
話未說完，他便自知失言，不敢去看平陽子鐵青的臉色，悻悻坐了回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閉口不言。
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放心吧，亥寒死定了。」
雷火閉眼道：
「莫問不會讓他活著的。」
平陽子咬牙道：
「君子報仇，千年未晚。」
「老夫不信他莫問會為了報仇，把自己性命搭進去。」
雷火扭過頭，盯著平陽子，雙眼之中金色電絲流動，一字一頓道：
「平陽子，適可而止！」
天機樓小界，風清子望著毫無動靜的竹簡，氣得雙手直接將竹簡硬生生掰斷！
「啪啦啦！」
摜在地上的竹簡碎片四散崩飛！
「馮玉這個沒用的廢物！」
空量山內，無數青色的避雷石被一道道劫雷照映得雪白。
無窮無盡的天劫威壓，在渡劫中心處，將深達千里的海水全數排開，形成了一個寬約數十里的深井。
而在深井的正中央，則是趺坐在地、緊閉雙眼、雙手結印於胸前的亥寒。
原本如紫元一般快成死人的亥寒，此刻卻迴光返照一般。
兩側乾癟的臉頰多出了饅頭一般的肉包，渾身上下散著蒙蒙金光。
周邊更有五色靈韻流轉，呼吸之間，似有仙樂奏鳴。
他只坐在那裡，便是這方天地唯一的焦點。
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自覺地朝他匯聚而去。
還未等莫問問話，亥姍卻自己起了話頭。
莫問一愣，不置可否。
「真人名不虛傳，果然神功蓋世！」
亥姍靠在假山石壁上，水汽把她的頭髮粘在臉頰上，也不敢伸手去撥。
「只要真人能放過晚輩一條生路，晚輩願鞍前馬後，為真人驅馳！」
莫問沒想到亥姍這麼上道，倒是省卻他耗費口舌：
「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且問你，亥寒為了渡劫，都設了什麼後手？」
亥姍望了望莫問手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化神真人，咽了幾口口水，心中暗道：
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生怕自己慢一點莫問就宰了他，忙不迭道：
「真人容稟，那亥寒老狗防備的緊!」
「許多事情也是晚輩拿到了掌門令牌之後才知曉。」
「為了順利渡劫，他安排了亥冰看守外圍。」
「亥刺、亥骨兩名化神修士負責左右護法，主持著核心大陣。」
「那大陣是什麼構成？」
「這，晚輩實不知，這段時日，只是跟著亥冰主持外圍防務而已。」
「你說仔細點！」
「晚輩這就細細說來！」
「亥冰渡劫之處名喚空量山，聽說通體由避雷石砌成，山腹中空，可阻天雷。」
「亥刺、亥骨，把守大陣，裹在空量山外圍。」
「那陣法喚作金剛禁，聽說乃是上古天龍一族遺留下來的守域陣法，連須彌術都可扛下來。」
莫問聞言眉頭緊鎖。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一手天龍真氣可破萬法。
但天龍一族自己的陣法，肯定不至於被本族修士的真氣輕易破開。
這是亥寒特意用來招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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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莫問臉色凝重，亥姍不敢多言，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直到莫問示意她：
「繼續。」
「真人容稟！」
「亥冰與其他三十六名各族元嬰修士，在空量山周圍的石堡結四方墜仙陣，平日負責空量山的物資進出。」
「兩陣之間，乃是耗費了數以十萬計上品靈石設下的禁空陣、奪靈陣、迷仙陣等各類陣法數十座。」
「渡劫時，四方墜仙陣便與空量山的金剛禁互為犄角。」
「若不清楚內里險惡，貿然進攻，定會深陷陣法，被兩面夾擊！」
「饒是真人威不可擋，吉凶亦難定言。」
聽聞亥姍的說法，莫問心中沒來由地起了一股子無名火，袖中右拳咯吱作響！
如許之多的聞名陣法，若不是當初擄掠了藥王宗，隨便一座便可掏空他海陵宮的底子！
而今，這些自藥王宗被搶走的上品靈石，反倒被他亥姍來防備他這個藥王宗宗主！
「今天，不讓你連本帶利全吐出來，我莫問誓不為人！」
他閉上眼睛，略一沉吟，計上心頭：
「你且去找亥冰，只言馮玉、紫元兩人有要事相商，請他前來此地！」
聽罷莫問之言，亥姍渾身如墜冰窟！
不消說，莫問定是要襲殺亥冰。
被莫問脅迫而泄密，與幫著莫問殺自家長老，這罪過可大不一樣。
一旦答應了莫問，若是馮玉渡劫功成，她絕無活路！
「這......」
亥姍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現在正是要緊的當口，晚輩就一句話，未必能請得動他！」
「那是你的事情。」
莫問鐵著臉，冷聲道：
「給你一炷香的功夫！」
金丹里的那粒寒芒還擱在那兒，亥姍能感覺到它在隨著她的心跳一漲一縮。
亥姍不敢多想，當即化作一道遁光遠去。
東華洲，平滄派。
雷火長老站在殿前廣場，遠眺天闕海方向，右手掐指。
旋即回頭朝著大殿門口的平陽子道：
「亥寒已經扛過了第一道雷劫了。」
大殿之內，除了西宸觀觀主紫元，其餘三觀觀主，各閣、司、院等主事長老及沒有閉死關的供奉長老全匯聚於此。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鐵青。
「真人，不能再遲疑了，請發信紫元觀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亥寒渡劫！」
南陵觀觀主衛倉咬牙道：
「不管那亥寒與天一教有沒有瓜葛，我們東華洲都不能坐視另一個龍宮的出現。」
「蛟龍一族隔斷東華洲與其他幾大洲海路，害得我們東華洲有多慘，大家都忘了嗎？」
衛倉之言，一呼百應。
就連平日裡與他素來不和的東微觀觀主孟德元和北玄觀尋周都隨聲附和。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人聲如沸！
傳玄弟子度真玄更是站起身，表示自己願意領一隊修士馳援紫元真人。
面對群情激奮，平陽子心中有苦難言。
他早密令紫元動手，但訊息有去無回。
若非紫元本命元燈未滅，他都要懷疑紫元已身死道消。
雖然不知道紫元遭遇了什麼，但眼下顯然不是衝動的時候。
平陽子瞪了度真玄一眼，怒道：
「胡鬧！」
「爾等知道煉虛渡劫何等天威？」
「不消說與人家真刀真槍做過一場，就是亥寒渡劫餘波，都足叫爾等灰飛煙滅！」
「就算是老夫親往，一旦被拖進天劫，也是十死無生！」
度真玄畢竟是年輕氣盛，咬牙道：
「如此說來，只能坐視亥寒渡劫不成？」
「若是莫閣主還在，哪容得亥寒做大......」
一言既出，全場皆默。
話未說完，他便自知失言，不敢去看平陽子鐵青的臉色，悻悻坐了回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閉口不言。
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放心吧，亥寒死定了。」
雷火閉眼道：
「莫問不會讓他活著的。」
平陽子咬牙道：
「君子報仇，千年未晚。」
「老夫不信他莫問會為了報仇，把自己性命搭進去。」
雷火扭過頭，盯著平陽子，雙眼之中金色電絲流動，一字一頓道：
「平陽子，適可而止！」
天機樓小界，風清子望著毫無動靜的竹簡，氣得雙手直接將竹簡硬生生掰斷！
「啪啦啦！」
摜在地上的竹簡碎片四散崩飛！
「馮玉這個沒用的廢物！」
空量山內，無數青色的避雷石被一道道劫雷照映得雪白。
無窮無盡的天劫威壓，在渡劫中心處，將深達千里的海水全數排開，形成了一個寬約數十里的深井。
而在深井的正中央，則是趺坐在地、緊閉雙眼、雙手結印於胸前的亥寒。
原本如紫元一般快成死人的亥寒，此刻卻迴光返照一般。
兩側乾癟的臉頰多出了饅頭一般的肉包，渾身上下散著蒙蒙金光。
周邊更有五色靈韻流轉，呼吸之間，似有仙樂奏鳴。
他只坐在那裡，便是這方天地唯一的焦點。
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自覺地朝他匯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