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推脫責任
「哦？」
「你可知，莫問蟄伏進來了！」
莫問，又是莫問！
這個名字近來都快把他耳朵磨出繭子了。
亥冰不勝其擾，皺眉道：
「看來這莫問是真溜進來了。」
紫元聞言有些詫異：
「怎麼，你們已經知道了？」
「實不相瞞，前些日子，天機樓的馮玉真人專程為此事來過一趟，現正下榻於鄙派。」
紫元聞言久久未說話，半晌才道：
「不瞞道友，我與莫問有舊仇，不將他挫骨揚灰，叫他灰飛煙滅，難解我心頭之恨！」
「要是貴派不嫌棄，老朽願意留下來，助貴派一臂之力！」
一個馮玉，已經搞得亥冰不勝其煩了。
他本來打算推辭兩句，但見紫元斬釘截鐵，也知道勸不動。
「好吧，既然道友有這份心思，那我就代掌門，先行謝過。」
紫元拄著烏木杖，步履蹣跚地出了石殿。
亥冰親自送到殿門口，拱手作別。
目送那道佝僂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
「真人。「
亥姍壓低聲音道：
「她沒說實話，真要是沖著莫問來的，不若大大方方，像天機樓的馮玉一樣。「
「何故鬼祟行事？」
亥冰抿了抿嘴，覺得頭有點疼，皺眉道：
「來都來了，就別管她懷的什麼心思了。」
「之前給你的交代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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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
亥姍有些恍惚，愣了一下。
見她裝呆，亥冰面露不悅之色：
「哼！」
亥姍猛地想起那封信的事情。
一顆心登時直往下沉。
之前早有交代，為絕後患，來客不論心跡，即行誅滅。
亥姍原本想著透過抓捕莫問來將這件要緊事蓋過去。
沒成想莫問沒抓到，反倒又多了個化神境後期的「來客」。
說起抓莫問......
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倒是猛地一跳。
今天若是守在紫元身旁的修士是她，恐怕此刻早已魂斷校場。
要是真把莫問逮了個現行......
亥姍渾身打了個冷戰。
到時候，自己這個總指揮，會被莫問當場挫骨揚灰。
亥姍不禁得心中苦笑。
查莫問，是把腦袋往刀口上送。
殺紫元、馮玉？
她只是個金丹。
兩樁差事，樁樁催命。
「真人，晚輩才疏學淺，修為不過金丹，難當大任。」
「我身死道消不足道哉，只怕是誤了掌教大事，誤了我們海陵宮的將來！」
「宗門裡面這麼多元嬰長老在，還請真人另選賢能吧！」
亥冰心中長嘆了一口氣，掀著眼皮子看了一眼亥姍，心中暗罵道：
「要是有元嬰修士願意干，還用得著你？」
罵歸罵，面子上還得繼續哄著亥姍去幹活：
「來來，你聽我講。」
「你現在手握宗門大權，海陵宮上上下下聽你差遣，有些事情原就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你要記住，這裡是海陵宮，多少禁制在裡面？」
「只要布置得當，外人在這裡，翻不出水花來！」
見亥姍還是面露難色，他又領著亥姍到了牆角，略微朝著亥姍傾身，壓低聲音道：
「傻孩子，這是多大的機緣？」
「掌教要是成了，功勞簿上，你就是第一號的大功臣。」
他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曖昧：
「到時候，三海之內，億萬精怪，誰敢不服你？」
「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甚至神功灌頂，那個能少了你的？」
隨即，他聲音又是一高：
「這樣的機會，能有幾次？」
「非常之功當以非常之勞，此時不拼，更待何時！」
說罷，重重地拍在了亥姍的肩上。
「晚輩倒不是計較什麼靈丹妙藥，功不功臣的。」
亥姍似乎是被亥冰給拍醒了，她紅著臉，小聲道：
「主要還是想乘著年輕，給宗門做點事情。」
見亥姍又給自己套上了拉磨的套子，亥冰捋了捋鬍鬚，滿意地點頭。
「宗門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去吧！」
「做你該做的事情。」
亥冰旋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儲物戒指來。
「這樣的操勞，總是損耗你的精血。」
「老夫也不知道你歡喜些什麼，這裡有五千枚上品靈石，你收著吧！」
亥姍沒料到亥冰出手竟這般闊綽。
當即擺手，不敢收下。
但終究抵不過亥冰客氣，還是收下了。
「屬下明白。」
亥姍躬身一禮，退出了大殿。
……
沿著山道往下走，亥姍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東西！還想坑害我！」
亥冰這老賊就是畫個餅吊著她，拿她做替罪羊！
換做之前，亥姍肯定痛痛快快地去幹活。
但經過紫元這一遭驚嚇，她總算是咂摸出了味道，回過了神。
將來真出了事，平滄派和天機樓興師問罪，她拿什麼自辯？
說這是亥冰真人的意思？
亥冰只消兩手一攤：老夫何曾說過？
令是她傳的，人是她殺的，禍是她闖的。
這差事，亥冰自己不願沾手，才包給了她。
那她也不會沾。
亥冰不是說了嗎？
「有些事情原就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想到這裡，亥姍甚至有些得意起來，不禁為自己的機智而感到高興。
連帶著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回到駐地，她幾乎是一刻也等不了，便派人去傳話：
「請東區巡檢司奎勇長老過來一敘！」
當晚，奎勇被傳到了亥姍的公房。
公房裡燭火通明。
「來啦？奎長老？」
亥姍屏退左右，笑吟吟地請奎勇落座。
奎勇看著眼前如此客氣的亥姍，心裡直呼見了鬼。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謙讓著落了座。
「喝茶！」
亥姍親自提起茶壺，給奎勇斟了盞茶。
奎勇當即站起來，雙手接過。
「多謝長老抬愛！」
雖說兩人修為相同，但亥姍畢竟是血煞族弟子，現在又是宗門令牌持令者。
地位比他這個東區巡檢司高主管多了。
他一邊坐下來喝茶，一邊止不住用眼睛偷瞄亥姍。
後者則是笑顏如花地瞧著他。
奎勇心裡止不住地突突。
這亥姍，向來瞧不起他們這些外族修士。
當初自己走馬上任接替她職位的時候，可是狠狠地被她給過下馬威。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總不能是她想和我結為道侶吧！」
奎勇身子微微一顫，將這個最不可能的答案甩出腦海。
事出反常，必有緣故。
「且得擔心著點！」
他在外面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比亥姍這等常年養尊處優的血煞族弟子更通些世故。
「奎長老在海陵宮當差，多少年了？」亥姍笑著問。
「回長老，海陵宮新立時，在下便被抽調過來，跟在外圍管事手下辦差了。」
亥姍放下茶壺：
「如此說來，你也是宮裡老人了。」
奎勇陪著笑，心裡越發警惕。
敘資歷，這是要派重活的路數。
果不其然，亥姍話鋒一轉：
「東區客院，新住了兩位貴客，奎長老可曾聽說？」
「你可知，莫問蟄伏進來了！」
莫問，又是莫問！
這個名字近來都快把他耳朵磨出繭子了。
亥冰不勝其擾，皺眉道：
「看來這莫問是真溜進來了。」
紫元聞言有些詫異：
「怎麼，你們已經知道了？」
「實不相瞞，前些日子，天機樓的馮玉真人專程為此事來過一趟，現正下榻於鄙派。」
紫元聞言久久未說話，半晌才道：
「不瞞道友，我與莫問有舊仇，不將他挫骨揚灰，叫他灰飛煙滅，難解我心頭之恨！」
「要是貴派不嫌棄，老朽願意留下來，助貴派一臂之力！」
一個馮玉，已經搞得亥冰不勝其煩了。
他本來打算推辭兩句，但見紫元斬釘截鐵，也知道勸不動。
「好吧，既然道友有這份心思，那我就代掌門，先行謝過。」
紫元拄著烏木杖，步履蹣跚地出了石殿。
亥冰親自送到殿門口，拱手作別。
目送那道佝僂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
「真人。「
亥姍壓低聲音道：
「她沒說實話，真要是沖著莫問來的，不若大大方方，像天機樓的馮玉一樣。「
「何故鬼祟行事？」
亥冰抿了抿嘴，覺得頭有點疼，皺眉道：
「來都來了，就別管她懷的什麼心思了。」
「之前給你的交代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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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
亥姍有些恍惚，愣了一下。
見她裝呆，亥冰面露不悅之色：
「哼！」
亥姍猛地想起那封信的事情。
一顆心登時直往下沉。
之前早有交代，為絕後患，來客不論心跡，即行誅滅。
亥姍原本想著透過抓捕莫問來將這件要緊事蓋過去。
沒成想莫問沒抓到，反倒又多了個化神境後期的「來客」。
說起抓莫問......
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倒是猛地一跳。
今天若是守在紫元身旁的修士是她，恐怕此刻早已魂斷校場。
要是真把莫問逮了個現行......
亥姍渾身打了個冷戰。
到時候，自己這個總指揮，會被莫問當場挫骨揚灰。
亥姍不禁得心中苦笑。
查莫問，是把腦袋往刀口上送。
殺紫元、馮玉？
她只是個金丹。
兩樁差事，樁樁催命。
「真人，晚輩才疏學淺，修為不過金丹，難當大任。」
「我身死道消不足道哉，只怕是誤了掌教大事，誤了我們海陵宮的將來！」
「宗門裡面這麼多元嬰長老在，還請真人另選賢能吧！」
亥冰心中長嘆了一口氣，掀著眼皮子看了一眼亥姍，心中暗罵道：
「要是有元嬰修士願意干，還用得著你？」
罵歸罵，面子上還得繼續哄著亥姍去幹活：
「來來，你聽我講。」
「你現在手握宗門大權，海陵宮上上下下聽你差遣，有些事情原就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你要記住，這裡是海陵宮，多少禁制在裡面？」
「只要布置得當，外人在這裡，翻不出水花來！」
見亥姍還是面露難色，他又領著亥姍到了牆角，略微朝著亥姍傾身，壓低聲音道：
「傻孩子，這是多大的機緣？」
「掌教要是成了，功勞簿上，你就是第一號的大功臣。」
他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曖昧：
「到時候，三海之內，億萬精怪，誰敢不服你？」
「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甚至神功灌頂，那個能少了你的？」
隨即，他聲音又是一高：
「這樣的機會，能有幾次？」
「非常之功當以非常之勞，此時不拼，更待何時！」
說罷，重重地拍在了亥姍的肩上。
「晚輩倒不是計較什麼靈丹妙藥，功不功臣的。」
亥姍似乎是被亥冰給拍醒了，她紅著臉，小聲道：
「主要還是想乘著年輕，給宗門做點事情。」
見亥姍又給自己套上了拉磨的套子，亥冰捋了捋鬍鬚，滿意地點頭。
「宗門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去吧！」
「做你該做的事情。」
亥冰旋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儲物戒指來。
「這樣的操勞，總是損耗你的精血。」
「老夫也不知道你歡喜些什麼，這裡有五千枚上品靈石，你收著吧！」
亥姍沒料到亥冰出手竟這般闊綽。
當即擺手，不敢收下。
但終究抵不過亥冰客氣，還是收下了。
「屬下明白。」
亥姍躬身一禮，退出了大殿。
……
沿著山道往下走，亥姍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東西！還想坑害我！」
亥冰這老賊就是畫個餅吊著她，拿她做替罪羊！
換做之前，亥姍肯定痛痛快快地去幹活。
但經過紫元這一遭驚嚇，她總算是咂摸出了味道，回過了神。
將來真出了事，平滄派和天機樓興師問罪，她拿什麼自辯？
說這是亥冰真人的意思？
亥冰只消兩手一攤：老夫何曾說過？
令是她傳的，人是她殺的，禍是她闖的。
這差事，亥冰自己不願沾手，才包給了她。
那她也不會沾。
亥冰不是說了嗎？
「有些事情原就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想到這裡，亥姍甚至有些得意起來，不禁為自己的機智而感到高興。
連帶著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回到駐地，她幾乎是一刻也等不了，便派人去傳話：
「請東區巡檢司奎勇長老過來一敘！」
當晚，奎勇被傳到了亥姍的公房。
公房裡燭火通明。
「來啦？奎長老？」
亥姍屏退左右，笑吟吟地請奎勇落座。
奎勇看著眼前如此客氣的亥姍，心裡直呼見了鬼。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謙讓著落了座。
「喝茶！」
亥姍親自提起茶壺，給奎勇斟了盞茶。
奎勇當即站起來，雙手接過。
「多謝長老抬愛！」
雖說兩人修為相同，但亥姍畢竟是血煞族弟子，現在又是宗門令牌持令者。
地位比他這個東區巡檢司高主管多了。
他一邊坐下來喝茶，一邊止不住用眼睛偷瞄亥姍。
後者則是笑顏如花地瞧著他。
奎勇心裡止不住地突突。
這亥姍，向來瞧不起他們這些外族修士。
當初自己走馬上任接替她職位的時候，可是狠狠地被她給過下馬威。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總不能是她想和我結為道侶吧！」
奎勇身子微微一顫，將這個最不可能的答案甩出腦海。
事出反常，必有緣故。
「且得擔心著點！」
他在外面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比亥姍這等常年養尊處優的血煞族弟子更通些世故。
「奎長老在海陵宮當差，多少年了？」亥姍笑著問。
「回長老，海陵宮新立時，在下便被抽調過來，跟在外圍管事手下辦差了。」
亥姍放下茶壺：
「如此說來，你也是宮裡老人了。」
奎勇陪著笑，心裡越發警惕。
敘資歷，這是要派重活的路數。
果不其然，亥姍話鋒一轉：
「東區客院，新住了兩位貴客，奎長老可曾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