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暗自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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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清子看著信誓旦旦的馮玉,長嘆了一口氣:

  「你可曾料想過,誰有膽量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對靜婉下手的?」

  「蔫人出豹子,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馮玉搖了搖頭道:

  「晚輩不是沒想過,但於情於理,蘇明德都沒由頭騙我們。」

  「除非他們蘇家一族上下千餘口人活膩了。」

  這句話讓風清子登時也啞口無言。

  馮玉趁熱打鐵道:

  「當年的事情撲朔迷離,疑點重重。」

  「對方既搶走了星河天晶,又綁走了靜婉。」

  「這背後的緣由,恐怕......」

  說到這裡,馮玉止住了嘴。

  風清子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上,看著大湖,背朝馮玉,負手而立。

  馮玉見風清子沒有制止的意思,繼續道:

  「海陵宮的那個亥寒,來路也不簡單。」

  「他的同族,可還在莫問的手底下效力呢!」

  「任用亥梟,招惹了多少人族修士的非議,可莫問是不管不顧。」

  「說不準,藥王宗陷落,就是莫問和亥寒聯手做的一個局,為的就是一統永安洲......」

  此言一出,風清子猛地扭過頭來。

  他眯起了眸子,死盯著馮玉,眼神浮動,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微光。

  「你是不是練功練糊塗了!」

  「莫問是何許人物,會做這麼下作的勾當?」

  「他要是真這般小人,也省卻你還在這裡想盡法子對付他了!」

  馮玉被劈頭蓋臉一通臭罵,尷尬的乾笑了一聲:

  「真人教訓的是,晚輩也是一時心急,想的多了些。」

  風清子拿眼上下掃了馮玉一眼,搖了搖頭:

  「天機樓的家不好當,這十幾年你費心盡力,勞苦功高,老夫本不該再說這些傷人的話。」

  「但你這件事情,做的實在沒了分寸!」

  聽到風清子這般說,馮玉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額頭上也多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乖乖站在一旁,抿著嘴,接受風清子的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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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問這人,不好對付,老夫又不方便出手抹殺他。」

  「你急,老夫能體諒。」

  「但不能這般似無頭蒼蠅一般胡亂行事。」

  「事情要一件一件來做。」

  馮玉挽起袖子,擦了一把汗涔涔的額頭,這才拱手道:

  「晚輩自陷迷局而不自知,還請真人示下!」

  風清子不言不語的回到椅子前,安然坐下,閉目養神,再不開口。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心中七上八下的馮玉也不敢開口,只得拱了拱手告退。

  回到天務院的馮玉忐忑不已。


  邊上的香爐已經換了幾次香,茶水更是換了十幾茬。

  盛度一進門,便看到手撐額頭,枯坐在太師椅上略顯憔悴的馮玉。

  「什麼事情,惹得真人這般傷神?」

  見到盛度進了門,馮玉這才回過神來。

  他右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根,站起身,招呼著盛度。

  兩人謙讓一番,左右坐下。

  「請師兄過來,是有一樁事情,要請師兄您親自出馬。」

  盛度雙手交疊在小腹上,笑道:

  「連真人都倍感為難之事,老朽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見盛度連事情都沒聽就要推辭,馮玉心中頗為不悅。

  他左手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案几上,身子朝著盛度那邊微微傾斜:

  「師兄何出此言?難道是愚弟有何開罪之處?」

  「若真如此,伏乞師兄諒解明言。」

  「不到之處,愚弟一一改過!」

  「只請師兄海量,不要與愚弟計較,以至於廢宗門要事於愚弟之不敬!」

  盛度聽到這裡,身子不自覺的往後靠了靠,離馮玉遠些:

  「哦?不知道真人口中的宗門要務是什麼?」

  馮玉收回了桌子上的手,笑道:

  「說起來,也是愚弟考慮不周全,用人不當。」

  「前些時候,派去藥王宗的蘇明德,竟然是連莫問的面都沒見上。」

  「更遑論將書信交給莫問。」

  說到這裡,馮玉抬起了頭看了看屋頂,伸出手指同時朝天上指了指道:

  「差事辦砸了,上面的臉色很難看。」

  這個上面是誰,不言而喻。

  「愚弟也是沒法子了,這才來央求師兄。」

  他長嘆了一口氣道:

  「莫問修為高了,架子也起來了。」

  「尋常的修士想見一面,難,難如登天!」

  「愚弟自以為是,想著派個金丹修士,帶上我們天機樓的書信,總能見到莫問。」

  「如今看來,非要派出一個德高望重的高人不可!」

  「放眼如今的天機樓,除開真人,別無他選。」

  面對馮玉的吹捧,盛度不以為然,笑道:

  「有馮真人您在前,風清子真人在上,老朽垂垂老也,豈敢當的高人二字?」

  聽到這裡,馮玉以為盛度又要拒絕,心中不禁火起。

  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還在裝傻充愣!

  這老頭太不識趣。

  豈料盛度畫風突然一轉,悠悠道:

  「自然,馮真人您主持天務院,操持陸橋城,公務繁忙,脫不開身。」

  「老朽代為走一趟,是應該的。」

  聽到這裡,馮玉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張開:

  「師兄能應承這份差事,真叫愚弟感激不盡!」

  「都是為了宗門,哪裡敢擔一個謝字。」

  談到這裡,這樁髒活也終於脫手。

  馮玉如釋重負,準備謝客。

  卻見盛度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剛抬起來的屁股又悄悄落了下去,瞥了盛度一眼,低聲道:

  「怎麼,師兄還有什麼吩咐嗎?」

  「不敢說吩咐。」

  盛度臉上的笑意逐漸隱去:

  「只是有些事情,我還要請教一下真人。」

  燭火躍動在盛度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之上,像是一塊不斷變幻的屍斑,看起來頗為瘮人。

  感覺到了盛度口氣之中的凝重,馮玉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他盯著盛度那張老臉,緩緩開口道:

  「師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言。」

  「愚弟,知無不言。」

  「難得,你一口一個師兄的稱呼老朽。」

  「今日老朽也托回大,叫你一回師弟。」

  盛度慘笑一聲道:

  「你給師兄交個實底。」

  「北寒洲、太衡洲的兩位統御使,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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