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保命要緊
望著那些匆匆離去的金丹長老，趙凌的眼神緩緩閉上，長嘆了一口氣。
那名道童便站在趙凌身邊，伏低著腦袋不說話，任憑清風撫過山崗。
「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趙凌才緩緩睜開眼睛。
俯瞰，在那九名金丹長老的組織下，山門之內的芸芸眾生已經開始東奔西走起來，做著對抗敵人的動員。
抬起頭來，天空之中那淡黃色的山門大陣散發著一層薄薄的輝光，如一盞倒扣的琉璃碗，將偌大的山門結結實實的護了起來。
傳言這大陣能頂得住煉虛真人的全力攻伐，不知多少次拯救宗門於危難之中。
但大陣彪炳史冊的豐功偉績，並不能讓趙凌懸著的心放下。
一想到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趙凌感覺心頭一麻，暗道：
「也不知這玄元無極大陣能撐多久。」
一旁的童子似乎看出了趙凌的擔憂，無不焦慮的問道：
「師尊，我們真擋得住嗎？」
趙凌搖了搖頭道：
「擋不住也得擋。」
他轉過頭，看向道童的眼神柔軟了不少，帶著幾分慈愛。
這道童乃是他所撿養的孤兒，趙凌無子，多少將道童視為己出。
「趙元，你記著，越是想活，越得豁出命去。」
他雙手負在身後，搖頭道：
「若是山門大開，攜眾歸降，那莫問定將我等殺個片甲不留，報仇雪恨。」
「若是堅守不出、死戰不降，待莫問久攻不下，遷延日久，他定會想法子講和，只要莫問鬆口，我等自然可存一條活路。」
童子聞言拜服道：
「原來師尊方才對九位真人所言的死中求活之道，皆在於此。」
「有師尊算無遺策、計定干坤，九位真人必定能安然無恙，宗門香火必不至於斷絕！」
趙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撫須道：
「不，徒兒，你錯了。」
「他們九個人都得死。」
道童駭然不已，張目結舌。
「神妙觀虐殺了那麼多藥王宗修士，老夫自己都覺得有干天和，莫問又豈能輕饒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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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要與我們議和，神妙觀的道統定然也保不住。」
「歷來斷絕宗門道統，要麼滅絕傳功長老，斷了功法傳承。」
「要麼滅絕門下弟子，放逐長老於他洲。」
「亦或於我等對藥王宗一般，上下付之一炬。」
「現在，那些不入金丹的弟子保住了，九名金丹長老，安能有活路？」
趙凌嘆息一聲：
「我宗門原本有四位元嬰，兩位化神，現在除開老夫，皆數命喪莫問及其宗門之手。」
「再將這九名金丹長老交出去，總能換門下弟子一條活路。」
童子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山下發號施令的金丹真人。
他們還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趙凌交換的本錢。
「那，師尊該如何自處？」
倘若真箇如趙凌所言，不死弟子死長老，趙凌身為化神真人，又怎能在莫問手中掙出一條活路？
趙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老夫雖說壽元無多，但也沒興致殉教。」
面對道童那略顯青澀的小臉，趙凌意味深長道：
「趙元，這世上最可寶貴的便是自己的性命，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分毫！」
這位整日教導他人要為宗門獻身的師尊，現在居然已經打定主意放棄宗門。
趙元震驚之餘不忘點頭。
「師尊這些年從來不去爭什麼天材地寶、涉什麼宗門紛爭，深居簡出，一心修煉身外化身之術，為的便是在這詭詐世間保全性命。」
似乎是說到了興頭上，趙凌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仙人遺蹟老夫沒去，瓜分上清派，老夫沒去，攻打藥王宗，老夫祭出了分身。」
他歷數自己的經歷，頗為自得道：
「當年不知道多少同道罵老夫是縮頭烏龜，如今，當年那些罵老夫的同道，都已不知道投胎轉世成了什麼畜生，獨獨老夫，呵。」
道童連忙拱手道：
「聖明無過師尊。」
趙凌笑吟吟的撫了一把鬍鬚，自得道：
「他莫問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老夫這些年嘔心瀝血，練就了兩道身外身之術。」
「除開被莫問斬於藥王山那具之外，另有一具仍舊完好無缺。」
「他莫問便是再有通天的手段，也斷然想不到老夫還有這招後手。」
趙元聞言登時瞪大了雙眼，訝然道：
「世人皆言身外身之術晦澀艱深、修煉起來九死一生，化神修士往往一具難成。」
「師尊您竟然能成就兩具身外身，真乃神人也！」
聽到自己徒兒真心實意的誇讚，趙凌只是淡然道：
「也沒什麼好自傲的，不過是一些保命的手段罷了。」
「修煉這兩具身外身，耗盡了老夫的心血與光陰。」
「假以成就身外身之日久苦工於正途，如今許能修煉至煉虛境，猶未可知。」
說到這裡，趙凌擺了擺手：
「不說這些了，徒兒，為師與你說這些，是有要緊的事情囑咐你去做。」
趙元不假思索道：
「尊師吩咐就是。」
趙凌點了點頭，一招手。
卻見一道祥雲於袖間卷出，又撲簌散去，露出地上躺著的一丈烏黑棺材來。
「師尊，這是？」
「這是老夫的真身。」
「真身？」
趙元好似一時沒轉過彎來，眼神在趙凌與那副棺材之中來回逡巡。
「徒兒，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老夫的一具化身罷了。」
他一掐訣，只見那烏黑棺材瞬間縮成了手掌大小，飛回了趙凌的掌心。
趙凌撫摸著那具小棺材，如同捧著這世上最為可貴的珍寶。
「老夫的真身，一直藏在這無漏神棺之中，養精蓄銳，衍天增時，已經有數千年未曾示人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一旁的道童，笑道：
「這宗門上下，如今老夫信的過的，也只有你一人。」
說罷，便將那具巴掌大小的棺材遞了過去。
「宗門之內有一密道，出口隱蔽，能跳出敵圍，你一人行蹤易藏，斷不會為藥王宗歹徒覺察。」
趙元緩緩接過了那具無漏神棺，捏在了右手之中。
「脫身之後，改頭換面，曉行夜宿，不到陸橋城，不要停下！」
那名道童便站在趙凌身邊，伏低著腦袋不說話，任憑清風撫過山崗。
「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趙凌才緩緩睜開眼睛。
俯瞰，在那九名金丹長老的組織下，山門之內的芸芸眾生已經開始東奔西走起來，做著對抗敵人的動員。
抬起頭來，天空之中那淡黃色的山門大陣散發著一層薄薄的輝光，如一盞倒扣的琉璃碗，將偌大的山門結結實實的護了起來。
傳言這大陣能頂得住煉虛真人的全力攻伐，不知多少次拯救宗門於危難之中。
但大陣彪炳史冊的豐功偉績，並不能讓趙凌懸著的心放下。
一想到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趙凌感覺心頭一麻，暗道：
「也不知這玄元無極大陣能撐多久。」
一旁的童子似乎看出了趙凌的擔憂，無不焦慮的問道：
「師尊，我們真擋得住嗎？」
趙凌搖了搖頭道：
「擋不住也得擋。」
他轉過頭，看向道童的眼神柔軟了不少，帶著幾分慈愛。
這道童乃是他所撿養的孤兒，趙凌無子，多少將道童視為己出。
「趙元，你記著，越是想活，越得豁出命去。」
他雙手負在身後，搖頭道：
「若是山門大開，攜眾歸降，那莫問定將我等殺個片甲不留，報仇雪恨。」
「若是堅守不出、死戰不降，待莫問久攻不下，遷延日久，他定會想法子講和，只要莫問鬆口，我等自然可存一條活路。」
童子聞言拜服道：
「原來師尊方才對九位真人所言的死中求活之道，皆在於此。」
「有師尊算無遺策、計定干坤，九位真人必定能安然無恙，宗門香火必不至於斷絕！」
趙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撫須道：
「不，徒兒，你錯了。」
「他們九個人都得死。」
道童駭然不已，張目結舌。
「神妙觀虐殺了那麼多藥王宗修士，老夫自己都覺得有干天和，莫問又豈能輕饒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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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要與我們議和，神妙觀的道統定然也保不住。」
「歷來斷絕宗門道統，要麼滅絕傳功長老，斷了功法傳承。」
「要麼滅絕門下弟子，放逐長老於他洲。」
「亦或於我等對藥王宗一般，上下付之一炬。」
「現在，那些不入金丹的弟子保住了，九名金丹長老，安能有活路？」
趙凌嘆息一聲：
「我宗門原本有四位元嬰，兩位化神，現在除開老夫，皆數命喪莫問及其宗門之手。」
「再將這九名金丹長老交出去，總能換門下弟子一條活路。」
童子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山下發號施令的金丹真人。
他們還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趙凌交換的本錢。
「那，師尊該如何自處？」
倘若真箇如趙凌所言，不死弟子死長老，趙凌身為化神真人，又怎能在莫問手中掙出一條活路？
趙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老夫雖說壽元無多，但也沒興致殉教。」
面對道童那略顯青澀的小臉，趙凌意味深長道：
「趙元，這世上最可寶貴的便是自己的性命，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分毫！」
這位整日教導他人要為宗門獻身的師尊，現在居然已經打定主意放棄宗門。
趙元震驚之餘不忘點頭。
「師尊這些年從來不去爭什麼天材地寶、涉什麼宗門紛爭，深居簡出，一心修煉身外化身之術，為的便是在這詭詐世間保全性命。」
似乎是說到了興頭上，趙凌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仙人遺蹟老夫沒去，瓜分上清派，老夫沒去，攻打藥王宗，老夫祭出了分身。」
他歷數自己的經歷，頗為自得道：
「當年不知道多少同道罵老夫是縮頭烏龜，如今，當年那些罵老夫的同道，都已不知道投胎轉世成了什麼畜生，獨獨老夫，呵。」
道童連忙拱手道：
「聖明無過師尊。」
趙凌笑吟吟的撫了一把鬍鬚，自得道：
「他莫問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老夫這些年嘔心瀝血，練就了兩道身外身之術。」
「除開被莫問斬於藥王山那具之外，另有一具仍舊完好無缺。」
「他莫問便是再有通天的手段，也斷然想不到老夫還有這招後手。」
趙元聞言登時瞪大了雙眼，訝然道：
「世人皆言身外身之術晦澀艱深、修煉起來九死一生，化神修士往往一具難成。」
「師尊您竟然能成就兩具身外身，真乃神人也！」
聽到自己徒兒真心實意的誇讚，趙凌只是淡然道：
「也沒什麼好自傲的，不過是一些保命的手段罷了。」
「修煉這兩具身外身，耗盡了老夫的心血與光陰。」
「假以成就身外身之日久苦工於正途，如今許能修煉至煉虛境，猶未可知。」
說到這裡，趙凌擺了擺手：
「不說這些了，徒兒，為師與你說這些，是有要緊的事情囑咐你去做。」
趙元不假思索道：
「尊師吩咐就是。」
趙凌點了點頭，一招手。
卻見一道祥雲於袖間卷出，又撲簌散去，露出地上躺著的一丈烏黑棺材來。
「師尊，這是？」
「這是老夫的真身。」
「真身？」
趙元好似一時沒轉過彎來，眼神在趙凌與那副棺材之中來回逡巡。
「徒兒，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老夫的一具化身罷了。」
他一掐訣，只見那烏黑棺材瞬間縮成了手掌大小，飛回了趙凌的掌心。
趙凌撫摸著那具小棺材，如同捧著這世上最為可貴的珍寶。
「老夫的真身，一直藏在這無漏神棺之中，養精蓄銳，衍天增時，已經有數千年未曾示人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一旁的道童，笑道：
「這宗門上下，如今老夫信的過的，也只有你一人。」
說罷，便將那具巴掌大小的棺材遞了過去。
「宗門之內有一密道，出口隱蔽，能跳出敵圍，你一人行蹤易藏，斷不會為藥王宗歹徒覺察。」
趙元緩緩接過了那具無漏神棺，捏在了右手之中。
「脫身之後，改頭換面，曉行夜宿，不到陸橋城，不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