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下落不明
「莫掌門。」
文姍看到莫問，施施然轉身拱手問安。
莫問不敢托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托住文姍手臂，訕笑道：
「你現在大病初癒，俗禮就免了吧。」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張旭，使了個眼神。
張旭心領神會，扶著文姍坐了下去。
他三人彼此相看，許是想說的話都太多，一時竟然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剩下沉默，唯餘風吹竹林沙沙響。
到後來，還是張旭開言打破了沉默，他拱手祝賀莫問道：
「恭喜莫道友，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聽說那神妙觀的邊極老賊和道虛門的清虛老賊皆數斃命在道友手中。」
張旭嘆了口氣：
「他二人惡貫滿盈，死有餘辜，不知有多少藥王宗同道慘死此二賊之手，設同門在天之靈有感，亦當寬慰。」
「同門？」
莫問心裡咀嚼了一下，反問道：
「你不是天機樓的人嗎？海陵宮與神妙觀怎麼敢關押你的？」
張旭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早些年已經退出師門，改投了藥王宗門下，做了個閒散長老了。」
這倒有些出乎莫問的預料。
「師尊在時，得罪了不少人。」
「他老人家一走，那些對丹堂這塊肥差早已虎視眈眈的各路牛鬼蛇神，都攜私憤、私利，沖著我來了。」
此時的張旭不復往日的清朗神采。
他眼神沉重，口氣低啞，鬍子拉碴。
一如失意的絕大多數中年人一般，說不出來的有氣無力。
「明爭暗鬥的，我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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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拉攏的幾個長老，被發配的發配，被流放的流放，被關押的關押。」
「到後來沒人敢投奔我，我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空頂著丹堂掌院的名頭，卻連看門的小童都使喚不了。」
他連連苦笑搖頭，搓了搓手，有些侷促道：
「你不是其他人，有些事情我不敢對別人說，你我是放心的。」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飄向了莫問身後的亥梟。
亥梟識趣的準備抱拳告退，卻被莫問伸手阻止：
「他不是外人，張兄，你只管說。」
見莫問作保，張旭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繼續道：
「當年打壓我的人裡面最凶的便是蘇家。」
「蘇家自己沒什麼勢力，但是他們蘇家有個後人聽說傍上了南幽州統御使某個血親。」
「後來那蘇家的後人不知怎的失蹤了，生死未卜，連帶著他那位位高權重的主子一齊不見了。」
「許多人以為是我所為，天務院天理司三天兩頭的就來盤問我，甚至還關押了我一陣，此事後來不了了之，但我也實在是後怕，不敢再在天機樓呆下去。」
說到這裡，張旭的口氣軟了不少，他笑著看了看一旁的文姍：
「我早就厭倦了天機樓的人情世故、陰謀算計，乾脆，便離了宗門，辭了香火，來藥王山陪著文姍。」
「雙宿雙飛，哪裡不比在天機樓擔驚受怕強？」
「唉，誰知道好景不長啊。」
他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藥王宗有宗門大陣，有老泰山坐鎮，怎會如此一敗塗地？」
莫問忍不住還是追問起來：
「我妻子呢！」
張旭沉默的搖了搖頭，還是一旁的文姍忍住了啼哭回道：
「有天一教的內鬼！」
「宗門大陣沒有撐多久就被天一教的內鬼給毀了。」
「亥寒、邊極、清虛、還有天一教的一個傢伙，老掌門以一敵四如何是對手？」
「後來兵荒馬亂的，亂糟糟，都走散了。」
說到這裡，文姍又想起那段傷心而恐怖的往事，竟然是身子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忍不住放聲嚎哭起來！
「沒事，都過去了！」
一旁的張旭緊張不已，一把將文姍摟在懷中。
施了兩個靜心咒，但根本止不住。
文姍如同一隻被鐵鍬斬在當中的蜈蚣，拼命的扭動著身子，雙手亂抓亂撓，將張旭的臉皮都給撓破了。
張旭不敢用強，生怕扭斷了文姍的臂膀，只能由著她。
莫問想上來幫忙，卻被紅著眼睛的張旭阻止了：
「你別問了，別問了！走吧！」
他拖長著尾調，無奈朝外揮手：
「快走吧！」
莫問多想張旭夫婦開言罵他一頓，這樣他還能好受些。
「那，你。」
他好似話也不會說了，結結巴巴丟下幾句話之後，便頭也不敢回，逃也似的帶著亥梟離開了這片鬼哭狼嚎的竹園。
回到太元殿外的莫問有些無奈。
藥無疾看來是凶多吉少，藥思緲也是生死未卜，要命的是這兩個人下落不明。
活下來的藥王宗修士都盤問了，沒人知曉他們二人的去向。
「先前神妙觀的人不是組織了圍剿嗎？還說抓住藥王宗的人只在旦夕之間，你去抓幾個神妙觀的舌頭問問，看看他們知不知道藥思緲的下落。」
一旁的亥梟聽到這句吩咐面露難色。
莫問看亥梟支支吾吾，眉頭驟起。
亥梟苦笑解釋道：
「莫真人您有所不知，先前您與清虛老賊斗的地暗天昏，藥王山的神妙觀修士絕大多數都被您的神威餘波所涉，死無全屍了。」
「邊極老賊也死了，許多門派今日就得到了訊息。」
「再過三五天，估計所有的神妙觀修士都要龜縮回山門，防著您去報仇，哪裡還敢再出來？」
「再說......」
見亥梟支支吾吾，莫問有些不耐煩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有話直說！」
「哎！」
亥梟應了一聲道：
「其實，邊極老賊說的他們已經找到莫真人您道侶的蹤跡，恐怕也當不得真，只怕是用來晃亥寒老狗的。」
莫問臉陰沉了下去。
他早已想到這個可能，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
「無妨，只要我回來的訊息被傳出去、只要藥王宗的大旗重新樹起來。」
「只要他們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找我。」
「用不著我們去大海撈針。」
莫問抬起手指，敲了敲身前的石桌，沉吟道：
「當務之急，有三件事去做，一是重建藥王宗。」
「二是弄清楚清霄派究竟發生何事。」
「三是報仇雪恨，蕩平神妙觀、海陵宮、道虛門、萬獸宗等一干攻打藥王宗的宗門！」
文姍看到莫問，施施然轉身拱手問安。
莫問不敢托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托住文姍手臂，訕笑道：
「你現在大病初癒，俗禮就免了吧。」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張旭，使了個眼神。
張旭心領神會，扶著文姍坐了下去。
他三人彼此相看，許是想說的話都太多，一時竟然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剩下沉默，唯餘風吹竹林沙沙響。
到後來，還是張旭開言打破了沉默，他拱手祝賀莫問道：
「恭喜莫道友，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聽說那神妙觀的邊極老賊和道虛門的清虛老賊皆數斃命在道友手中。」
張旭嘆了口氣：
「他二人惡貫滿盈，死有餘辜，不知有多少藥王宗同道慘死此二賊之手，設同門在天之靈有感，亦當寬慰。」
「同門？」
莫問心裡咀嚼了一下，反問道：
「你不是天機樓的人嗎？海陵宮與神妙觀怎麼敢關押你的？」
張旭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早些年已經退出師門，改投了藥王宗門下，做了個閒散長老了。」
這倒有些出乎莫問的預料。
「師尊在時，得罪了不少人。」
「他老人家一走，那些對丹堂這塊肥差早已虎視眈眈的各路牛鬼蛇神，都攜私憤、私利，沖著我來了。」
此時的張旭不復往日的清朗神采。
他眼神沉重，口氣低啞，鬍子拉碴。
一如失意的絕大多數中年人一般，說不出來的有氣無力。
「明爭暗鬥的，我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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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拉攏的幾個長老，被發配的發配，被流放的流放，被關押的關押。」
「到後來沒人敢投奔我，我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空頂著丹堂掌院的名頭，卻連看門的小童都使喚不了。」
他連連苦笑搖頭，搓了搓手，有些侷促道：
「你不是其他人，有些事情我不敢對別人說，你我是放心的。」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飄向了莫問身後的亥梟。
亥梟識趣的準備抱拳告退，卻被莫問伸手阻止：
「他不是外人，張兄，你只管說。」
見莫問作保，張旭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繼續道：
「當年打壓我的人裡面最凶的便是蘇家。」
「蘇家自己沒什麼勢力，但是他們蘇家有個後人聽說傍上了南幽州統御使某個血親。」
「後來那蘇家的後人不知怎的失蹤了，生死未卜，連帶著他那位位高權重的主子一齊不見了。」
「許多人以為是我所為，天務院天理司三天兩頭的就來盤問我，甚至還關押了我一陣，此事後來不了了之，但我也實在是後怕，不敢再在天機樓呆下去。」
說到這裡，張旭的口氣軟了不少，他笑著看了看一旁的文姍：
「我早就厭倦了天機樓的人情世故、陰謀算計，乾脆，便離了宗門，辭了香火，來藥王山陪著文姍。」
「雙宿雙飛，哪裡不比在天機樓擔驚受怕強？」
「唉，誰知道好景不長啊。」
他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藥王宗有宗門大陣，有老泰山坐鎮，怎會如此一敗塗地？」
莫問忍不住還是追問起來：
「我妻子呢！」
張旭沉默的搖了搖頭，還是一旁的文姍忍住了啼哭回道：
「有天一教的內鬼！」
「宗門大陣沒有撐多久就被天一教的內鬼給毀了。」
「亥寒、邊極、清虛、還有天一教的一個傢伙，老掌門以一敵四如何是對手？」
「後來兵荒馬亂的，亂糟糟，都走散了。」
說到這裡，文姍又想起那段傷心而恐怖的往事，竟然是身子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忍不住放聲嚎哭起來！
「沒事，都過去了！」
一旁的張旭緊張不已，一把將文姍摟在懷中。
施了兩個靜心咒，但根本止不住。
文姍如同一隻被鐵鍬斬在當中的蜈蚣，拼命的扭動著身子，雙手亂抓亂撓，將張旭的臉皮都給撓破了。
張旭不敢用強，生怕扭斷了文姍的臂膀，只能由著她。
莫問想上來幫忙，卻被紅著眼睛的張旭阻止了：
「你別問了，別問了！走吧！」
他拖長著尾調，無奈朝外揮手：
「快走吧！」
莫問多想張旭夫婦開言罵他一頓，這樣他還能好受些。
「那，你。」
他好似話也不會說了，結結巴巴丟下幾句話之後，便頭也不敢回，逃也似的帶著亥梟離開了這片鬼哭狼嚎的竹園。
回到太元殿外的莫問有些無奈。
藥無疾看來是凶多吉少，藥思緲也是生死未卜，要命的是這兩個人下落不明。
活下來的藥王宗修士都盤問了，沒人知曉他們二人的去向。
「先前神妙觀的人不是組織了圍剿嗎？還說抓住藥王宗的人只在旦夕之間，你去抓幾個神妙觀的舌頭問問，看看他們知不知道藥思緲的下落。」
一旁的亥梟聽到這句吩咐面露難色。
莫問看亥梟支支吾吾，眉頭驟起。
亥梟苦笑解釋道：
「莫真人您有所不知，先前您與清虛老賊斗的地暗天昏，藥王山的神妙觀修士絕大多數都被您的神威餘波所涉，死無全屍了。」
「邊極老賊也死了，許多門派今日就得到了訊息。」
「再過三五天，估計所有的神妙觀修士都要龜縮回山門，防著您去報仇，哪裡還敢再出來？」
「再說......」
見亥梟支支吾吾，莫問有些不耐煩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有話直說！」
「哎！」
亥梟應了一聲道：
「其實，邊極老賊說的他們已經找到莫真人您道侶的蹤跡，恐怕也當不得真，只怕是用來晃亥寒老狗的。」
莫問臉陰沉了下去。
他早已想到這個可能，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
「無妨，只要我回來的訊息被傳出去、只要藥王宗的大旗重新樹起來。」
「只要他們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找我。」
「用不著我們去大海撈針。」
莫問抬起手指，敲了敲身前的石桌，沉吟道：
「當務之急，有三件事去做，一是重建藥王宗。」
「二是弄清楚清霄派究竟發生何事。」
「三是報仇雪恨，蕩平神妙觀、海陵宮、道虛門、萬獸宗等一干攻打藥王宗的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