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前塵如煙
望著莫問與亥梟兩人遠去的背影，齊青柏轉過頭，看著馮玉，咬牙切齒道：
「馮道友，為何就這般輕易縱虎歸山？」
此時的齊青柏甚至有些氣急敗壞，連帶著口氣都嚴厲了起來。
「他已是強弩之末，你看不出來嗎？」
馮玉臉上笑意一收，死死盯著齊青柏，冷聲道：
「齊真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
看著殺機畢現的馮玉，齊青柏一口氣梗在了喉嚨裡面，不上不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論宗門、論功法，論前程，他都不是眼前這位小了他千餘歲的馮玉對手。
「是老夫失態了。」
想了想自己身後的徒子徒孫，齊青柏生生將那口卡在脖子裡的氣咽了下去，低聲道：
「只是，錯過良機，實在可惜......」
「有什麼可惜的？」
齊青柏的示弱並未讓馮玉臉上顏色稍改，他毫不留情的訓斥道：
「你若是有那份心思，自己過去了結莫問就是。」
一句話又將齊青柏剛提起來的氣給撲滅，他眼神逐漸暗淡下去。
莫問連著殺了三名化神修士，讓齊青柏膽寒不已。
他老了，沒心氣了。
哪怕再年輕個五百年，他今天都要高低試試。
但莫問那以命搏命的狠毒，實在是讓他膽怯。
雖然莫問看起來像是一座搖搖欲墜的破屋，踹一腳就倒。
但莫問太過妖異，手段層出不窮。
誰也保不齊這棟破屋倒下會不會把他給埋了。
自己身為三清派唯一的化神真人，不能出事。
想到這裡，齊青柏不自覺又抱怨了一句：
「齊道友為何試也不試？」
馮玉玩味的笑了起來：
「他莫問與我天機樓往日無怨近日無讎，老夫何苦犯險？」
「倒是你，齊道友，老夫記著你們三清派也沒多摻和藥王宗滅門之事，那莫問說起來也是你們三清派舊識，你怎麼就這麼急於置莫問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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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青柏連忙瞪大雙眼，擺手道：
「馮道友莫要說笑了！」
「老夫只是擔憂此子行事乖張暴戾，不能以常理度之，終究是個隱憂，全然出於公計，並無私心。」
聽到齊青柏這句胡人的鬼話，馮玉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聽說莫問，與你一位後人的仙侶還有些糾葛，難不成，齊道友是擔憂這個？」
「說笑了，說笑了。」
齊青柏臉上顯出了一絲尷尬的笑意：
「何足一提？不過是些陳年舊事，年少無知罷了。」
馮玉看著風燭殘年的齊青柏，眼皮抬了抬，也不想與他再多說什麼，拱了拱手道：
「那齊真人自便，老夫先走一步。」
「哪裡哪裡，老朽恭送馮真人！」
看著馮玉逐漸遠去，齊青柏彎下去的腰逐漸挺直。
「呸！」
他一口唾沫淬出三丈遠，怒罵道：
「老夫縱橫太衡洲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投胎在哪個畜生身上刨食！現在居然敢在老夫面前自稱老夫，失了你的魂魄！」
罵完之後，齊青柏心中的憤怒又逐漸涼了下去。
邊極真人、清虛子兩人沒死時，馮玉對他還有些顧忌，面子上還過得去。
這兩人一死，永安洲一空，馮玉連些面子帳都不肯過了，當著他的面便如此張狂。
但齊青柏偏偏又無可奈何。
馮玉明顯就是放任莫問出去，掃平永安洲，到時候他們天機樓再來收拾莫問，接收殘局。
自己垂垂老矣，能保住三清派已經實屬不易。
偌大一個永安洲，看來都要落到天機樓手中了。
「唉！」
齊青柏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心力交瘁的他再也沒力氣去計較什麼。
長嘆一口氣後，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遠處飛去。
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另一邊，莫問帶著亥梟，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逃竄。
「莫真人，我們這是去哪兒！」
死裡逃生的亥梟緊緊追著莫問，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深怕後面的兩人追了上來。
亥梟的這句話讓奪路而逃的莫問心中一緊。
是啊，他還能去哪兒？
藥思緲沒找到，他連個回去的地方都沒了。
想到這裡，莫問身形一頓，後面的亥梟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
「莫道友，你這是？」
還未等亥梟把話問完，莫問身形一轉，竟然又朝著來時之路折了回去。
亥梟嚇了一跳！
「真人，切不可自投羅網啊！」
「我要回藥王宗，道友去留隨心！」
莫問頭也不回的丟下這句話，眨眼就消失在雲層之中。
「真人！」
看著莫問去意已決，亥梟猛拍了一下大腿，懊惱道：
「這都什麼事兒啊！」
隨即便也跟了上去。
少時，莫問終於回到了藥王宗。
藥王宗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
莫問站在碎石瓦礫之中，一截截燒焦的木樑從那些碎石瓦礫之中伸出來一段。
朔風凌凌，其聲嗚嗚。
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爬上了莫問的心頭。
當年藥王宗還在時，他並未覺得這藥王宗有什麼值得留戀之處。
要不是他岳父非要將這份偌大的產業交託給他，他根本無意做這個藥王宗掌門。
後來做了掌門，他一心飛升，也沒什麼心思放在經營上。
整個宗門，都是藥思緲在背後默默操持，他並不在意。
只是沒了天材地寶便伸手要，沒了靈丹妙藥便去拿。
唯有那些被藥思緲精心雕琢的山水奇景會讓他有遊樂之情。
而今，一切都灰飛煙滅。
莫問閉上眼睛，周圍倒下的房子開始重新建起，被毀的山河重塑形勝。
那些藥思緲為他營造的奇花異草又重新吐露芬芳。
一位位藥王宗的弟子身著飄逸的道袍三五成群的結伴而行，不時還有人穿過他的身體。
人聲鼎沸、香火盛旺。
彷佛一切都回到了當年那無數個陽光正好的平凡下午中的一個。
溫婉賢淑的藥思緲緩緩朝他走來。
那雙純徹美麗的，如平湖一般溫柔的雙眼，正帶著幾分少女的羞赧，欲拒還迎的看著他。
「思渺！」
他控制不住自己，連連朝著藥思緲走去，張開雙臂，想要將自己的妻子擁入懷中......
「真人！」
正在此時，一聲高呼傳來，將莫問的美夢打斷。
「馮道友，為何就這般輕易縱虎歸山？」
此時的齊青柏甚至有些氣急敗壞，連帶著口氣都嚴厲了起來。
「他已是強弩之末，你看不出來嗎？」
馮玉臉上笑意一收，死死盯著齊青柏，冷聲道：
「齊真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
看著殺機畢現的馮玉，齊青柏一口氣梗在了喉嚨裡面，不上不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論宗門、論功法，論前程，他都不是眼前這位小了他千餘歲的馮玉對手。
「是老夫失態了。」
想了想自己身後的徒子徒孫，齊青柏生生將那口卡在脖子裡的氣咽了下去，低聲道：
「只是，錯過良機，實在可惜......」
「有什麼可惜的？」
齊青柏的示弱並未讓馮玉臉上顏色稍改，他毫不留情的訓斥道：
「你若是有那份心思，自己過去了結莫問就是。」
一句話又將齊青柏剛提起來的氣給撲滅，他眼神逐漸暗淡下去。
莫問連著殺了三名化神修士，讓齊青柏膽寒不已。
他老了，沒心氣了。
哪怕再年輕個五百年，他今天都要高低試試。
但莫問那以命搏命的狠毒，實在是讓他膽怯。
雖然莫問看起來像是一座搖搖欲墜的破屋，踹一腳就倒。
但莫問太過妖異，手段層出不窮。
誰也保不齊這棟破屋倒下會不會把他給埋了。
自己身為三清派唯一的化神真人，不能出事。
想到這裡，齊青柏不自覺又抱怨了一句：
「齊道友為何試也不試？」
馮玉玩味的笑了起來：
「他莫問與我天機樓往日無怨近日無讎，老夫何苦犯險？」
「倒是你，齊道友，老夫記著你們三清派也沒多摻和藥王宗滅門之事，那莫問說起來也是你們三清派舊識，你怎麼就這麼急於置莫問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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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青柏連忙瞪大雙眼，擺手道：
「馮道友莫要說笑了！」
「老夫只是擔憂此子行事乖張暴戾，不能以常理度之，終究是個隱憂，全然出於公計，並無私心。」
聽到齊青柏這句胡人的鬼話，馮玉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聽說莫問，與你一位後人的仙侶還有些糾葛，難不成，齊道友是擔憂這個？」
「說笑了，說笑了。」
齊青柏臉上顯出了一絲尷尬的笑意：
「何足一提？不過是些陳年舊事，年少無知罷了。」
馮玉看著風燭殘年的齊青柏，眼皮抬了抬，也不想與他再多說什麼，拱了拱手道：
「那齊真人自便，老夫先走一步。」
「哪裡哪裡，老朽恭送馮真人！」
看著馮玉逐漸遠去，齊青柏彎下去的腰逐漸挺直。
「呸！」
他一口唾沫淬出三丈遠，怒罵道：
「老夫縱橫太衡洲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投胎在哪個畜生身上刨食！現在居然敢在老夫面前自稱老夫，失了你的魂魄！」
罵完之後，齊青柏心中的憤怒又逐漸涼了下去。
邊極真人、清虛子兩人沒死時，馮玉對他還有些顧忌，面子上還過得去。
這兩人一死，永安洲一空，馮玉連些面子帳都不肯過了，當著他的面便如此張狂。
但齊青柏偏偏又無可奈何。
馮玉明顯就是放任莫問出去，掃平永安洲，到時候他們天機樓再來收拾莫問，接收殘局。
自己垂垂老矣，能保住三清派已經實屬不易。
偌大一個永安洲，看來都要落到天機樓手中了。
「唉！」
齊青柏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心力交瘁的他再也沒力氣去計較什麼。
長嘆一口氣後，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遠處飛去。
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另一邊，莫問帶著亥梟，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逃竄。
「莫真人，我們這是去哪兒！」
死裡逃生的亥梟緊緊追著莫問，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深怕後面的兩人追了上來。
亥梟的這句話讓奪路而逃的莫問心中一緊。
是啊，他還能去哪兒？
藥思緲沒找到，他連個回去的地方都沒了。
想到這裡，莫問身形一頓，後面的亥梟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
「莫道友，你這是？」
還未等亥梟把話問完，莫問身形一轉，竟然又朝著來時之路折了回去。
亥梟嚇了一跳！
「真人，切不可自投羅網啊！」
「我要回藥王宗，道友去留隨心！」
莫問頭也不回的丟下這句話，眨眼就消失在雲層之中。
「真人！」
看著莫問去意已決，亥梟猛拍了一下大腿，懊惱道：
「這都什麼事兒啊！」
隨即便也跟了上去。
少時，莫問終於回到了藥王宗。
藥王宗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
莫問站在碎石瓦礫之中，一截截燒焦的木樑從那些碎石瓦礫之中伸出來一段。
朔風凌凌，其聲嗚嗚。
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爬上了莫問的心頭。
當年藥王宗還在時，他並未覺得這藥王宗有什麼值得留戀之處。
要不是他岳父非要將這份偌大的產業交託給他，他根本無意做這個藥王宗掌門。
後來做了掌門，他一心飛升，也沒什麼心思放在經營上。
整個宗門，都是藥思緲在背後默默操持，他並不在意。
只是沒了天材地寶便伸手要，沒了靈丹妙藥便去拿。
唯有那些被藥思緲精心雕琢的山水奇景會讓他有遊樂之情。
而今，一切都灰飛煙滅。
莫問閉上眼睛，周圍倒下的房子開始重新建起，被毀的山河重塑形勝。
那些藥思緲為他營造的奇花異草又重新吐露芬芳。
一位位藥王宗的弟子身著飄逸的道袍三五成群的結伴而行，不時還有人穿過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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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賢淑的藥思緲緩緩朝他走來。
那雙純徹美麗的，如平湖一般溫柔的雙眼，正帶著幾分少女的羞赧，欲拒還迎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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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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