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你我
離開瞭望塔，壁壘和隼將艾拉和霧攙扶進不遠處的一輛車上，壁壘開車，隼坐在副駕。
壁壘和隼沒有急著追問他們剛才發生的事，從上車到現在，他們沒說過一句話。
艾拉和霧坐在后座，霧靠在車門邊，額頭抵著冰涼的窗玻璃，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在想什麼。
艾拉坐在他旁邊，坐得很端正，像是正準備要去參加閱兵儀式。
這安靜的氛圍讓壁壘有些不習慣，平時艾拉和霧出完任務回來，一個嘰嘰喳喳地覆盤，一個偶爾插兩句。
終於，在車開到柏霖近郊的一處哨站前時，紅燈亮了，車也就在這停下，壁壘率先開了口，「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那女人跟你們說什麼了。」
霧沒有回答，像是睡著了，艾拉的手指在膝頭輕輕點了兩下，然後抬起頭來，「她…什麼都沒說…就是問了下我們倆的名字。」
她頓了頓，「而且…她好像知道我們會去那裡…她說她自己是在賭…賭我們的行動，賭我們會出什麼牌…」
艾拉面無表情，甚至是有些消沉，「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她賭贏了…我們去了，撞上她了，想要匯報，霧的所有裝置都被她毀了…」
說完，車內又恢復了沉默，沒人再開口。
綠燈亮了，艾拉閉上眼，往後倒去，靠在后座的椅背上…
回到太保總部時已經是傍晚。
鋼鎖一個人坐在會議桌旁，面前的虛擬屏上，投射著整個柏霖的地形圖，手裡，夾著一根柏霖特產的香菸。
看到他們進來，鋼鎖抬頭掃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地圖，「說說，怎麼回事，你們的通訊中斷了將近一個鐘頭。」
霧站直了身子，把揹包從肩上卸下來擱在桌上，拉開拉煉，露出裡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裝置殘骸，「我們到瞭望塔的時候，她已經把那個通訊器扔了，後來她本人出現了，裝置就是她毀的，所有，同時。」
鋼鎖伸出手，夾著煙，在桌面上的菸灰缸上輕輕敲了下，抖落些菸灰，剛才那一眼，他沒看出來二人身上有什麼傷，索性也就沒問。
見鋼鎖沒有說話，艾拉繼續接過霧的話，「她問了我們的名字，問了名字之後就沒再做什麼了…她說她只是想看看誰在追她…然後就突然釋放氣勢，把我們兩個震暈過去…再醒來，壁壘和隼就到了…」
「震暈了你們？用氣勢？」壁壘皺起了眉，他和隼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二人靠在牆根，並不知道二人是怎麼暈的。
「嗯…僅僅只是氣勢…」霧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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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鎖舉起煙，吸了最後一口，將捻滅在缸中。
「她就只是震暈了你們，什麼都沒做？」
霧和艾拉互相看了看，又同時點點頭。
他們還不至於把若皙寧灌輸進腦子裡的記憶說出來，他們不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啊，對了，」隼像是想到了什麼，「臨走時，她還說，要是想見她，就去瞭望塔那兒放煙花，她看到了就會來。」
「放煙花？」鋼鎖轉過身來，「她的意思是…我們有事找她，在那兒放煙花，她就會來？」
隼聳了聳肩，「不清楚，反正她原話是那樣說的。」
鋼鎖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先這樣吧…瞭望塔那邊暫時不要再去，後續匯報任務我會去做…」他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們兩個，好好休息一下，但明天，要打起精神來，我們可不是會有假期的閒散組織。」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門後的陰影里。
壁壘輕輕拍了拍霧的肩頭，「老大說得對，你們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後面的事情就先交給我們吧。」
隼倒是沒說什麼，就沖著艾拉點了點頭，隨後便和壁壘一起離開了。
等幾人全都走後，艾拉慢慢坐回椅子上，把臉埋進雙手裡，用力搓了搓，隨後悶聲問道：「…你看到了嗎…那些…回憶…」
「嗯…」他神情複雜地點著頭，「看到了…」
「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霧從桌上拿起一個已經損壞了的通訊器，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擺弄…
「我一直在想…她給我們看的那些畫面——南疆的事，北荒的事，聯盟軍府州，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假的，如果不是假的…那就意味著世盟說的那些事…」他停了一下，「至少不全是真話…或者說，真話被摻進了某些，被篡改了某些東西。」
「如果那些是真的…是不是說，我們應該去幫助她…加入…反抗軍呢…」艾拉低聲問。
霧沒有回答，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那個備用通訊器放在桌上，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他那根本不屬於男人的面容，「你想去放煙花嗎？」
艾拉把手從臉上移開，側頭看著他，「你想嗎？」
霧搖了搖頭，又看著艾拉的眼睛，「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艾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夕陽已經快要沉下去了，窗外的天空被最後一抹陽光打上一點橙紅，照映著，掛在柏霖頭頂的雲層。
她伸手從桌上拿起那個備用通訊器，翻了個面，又放回去，「你為什麼要去找老大問我的名字，而不是直接來問我呢？」
霧的耳根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被面罩給擠壓出來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直接問你…有些不禮貌了…」
艾拉看著他這幅小姑娘害羞模樣，咧嘴笑了，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桌子上，身子眼前壓去，臉湊近霧，「瑪麗安，你不好奇，為什麼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嗎？」
霧往後靠去，微微側過臉來，他沒有問為什麼，而是面帶些許緋紅地說：「別…別叫這個名字…」
「我就是要叫，瑪麗安~瑪麗安~」艾拉還在繼續慢慢靠近他，臉與霧幾乎快要貼在一起了。
艾拉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霧咽了口唾沫…最後正過臉來，直視著艾拉的眼睛，在這一刻，他激動的心，忽然平靜了。
「艾…拉…」霧開口說著艾拉的名字，聲音很細，很輕，只有他們二人能聽清。
「嗯？」艾拉同樣很輕地回應著。
忽然，霧身體往前一送，兩個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壁壘和隼沒有急著追問他們剛才發生的事，從上車到現在，他們沒說過一句話。
艾拉和霧坐在后座，霧靠在車門邊，額頭抵著冰涼的窗玻璃，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在想什麼。
艾拉坐在他旁邊，坐得很端正，像是正準備要去參加閱兵儀式。
這安靜的氛圍讓壁壘有些不習慣，平時艾拉和霧出完任務回來，一個嘰嘰喳喳地覆盤，一個偶爾插兩句。
終於，在車開到柏霖近郊的一處哨站前時，紅燈亮了，車也就在這停下，壁壘率先開了口，「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那女人跟你們說什麼了。」
霧沒有回答，像是睡著了，艾拉的手指在膝頭輕輕點了兩下，然後抬起頭來，「她…什麼都沒說…就是問了下我們倆的名字。」
她頓了頓，「而且…她好像知道我們會去那裡…她說她自己是在賭…賭我們的行動，賭我們會出什麼牌…」
艾拉面無表情，甚至是有些消沉，「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她賭贏了…我們去了，撞上她了，想要匯報，霧的所有裝置都被她毀了…」
說完，車內又恢復了沉默，沒人再開口。
綠燈亮了，艾拉閉上眼，往後倒去，靠在后座的椅背上…
回到太保總部時已經是傍晚。
鋼鎖一個人坐在會議桌旁，面前的虛擬屏上，投射著整個柏霖的地形圖，手裡，夾著一根柏霖特產的香菸。
看到他們進來，鋼鎖抬頭掃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地圖，「說說，怎麼回事，你們的通訊中斷了將近一個鐘頭。」
霧站直了身子，把揹包從肩上卸下來擱在桌上，拉開拉煉，露出裡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裝置殘骸，「我們到瞭望塔的時候，她已經把那個通訊器扔了，後來她本人出現了，裝置就是她毀的，所有，同時。」
鋼鎖伸出手，夾著煙，在桌面上的菸灰缸上輕輕敲了下，抖落些菸灰，剛才那一眼，他沒看出來二人身上有什麼傷，索性也就沒問。
見鋼鎖沒有說話，艾拉繼續接過霧的話，「她問了我們的名字，問了名字之後就沒再做什麼了…她說她只是想看看誰在追她…然後就突然釋放氣勢，把我們兩個震暈過去…再醒來，壁壘和隼就到了…」
「震暈了你們？用氣勢？」壁壘皺起了眉，他和隼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二人靠在牆根，並不知道二人是怎麼暈的。
「嗯…僅僅只是氣勢…」霧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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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鎖舉起煙，吸了最後一口，將捻滅在缸中。
「她就只是震暈了你們，什麼都沒做？」
霧和艾拉互相看了看，又同時點點頭。
他們還不至於把若皙寧灌輸進腦子裡的記憶說出來，他們不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啊，對了，」隼像是想到了什麼，「臨走時，她還說，要是想見她，就去瞭望塔那兒放煙花，她看到了就會來。」
「放煙花？」鋼鎖轉過身來，「她的意思是…我們有事找她，在那兒放煙花，她就會來？」
隼聳了聳肩，「不清楚，反正她原話是那樣說的。」
鋼鎖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先這樣吧…瞭望塔那邊暫時不要再去，後續匯報任務我會去做…」他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們兩個，好好休息一下，但明天，要打起精神來，我們可不是會有假期的閒散組織。」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門後的陰影里。
壁壘輕輕拍了拍霧的肩頭，「老大說得對，你們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後面的事情就先交給我們吧。」
隼倒是沒說什麼，就沖著艾拉點了點頭，隨後便和壁壘一起離開了。
等幾人全都走後，艾拉慢慢坐回椅子上，把臉埋進雙手裡，用力搓了搓，隨後悶聲問道：「…你看到了嗎…那些…回憶…」
「嗯…」他神情複雜地點著頭，「看到了…」
「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霧從桌上拿起一個已經損壞了的通訊器，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擺弄…
「我一直在想…她給我們看的那些畫面——南疆的事，北荒的事，聯盟軍府州，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假的，如果不是假的…那就意味著世盟說的那些事…」他停了一下，「至少不全是真話…或者說，真話被摻進了某些，被篡改了某些東西。」
「如果那些是真的…是不是說，我們應該去幫助她…加入…反抗軍呢…」艾拉低聲問。
霧沒有回答，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那個備用通訊器放在桌上，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他那根本不屬於男人的面容，「你想去放煙花嗎？」
艾拉把手從臉上移開，側頭看著他，「你想嗎？」
霧搖了搖頭，又看著艾拉的眼睛，「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艾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夕陽已經快要沉下去了，窗外的天空被最後一抹陽光打上一點橙紅，照映著，掛在柏霖頭頂的雲層。
她伸手從桌上拿起那個備用通訊器，翻了個面，又放回去，「你為什麼要去找老大問我的名字，而不是直接來問我呢？」
霧的耳根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被面罩給擠壓出來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直接問你…有些不禮貌了…」
艾拉看著他這幅小姑娘害羞模樣，咧嘴笑了，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桌子上，身子眼前壓去，臉湊近霧，「瑪麗安，你不好奇，為什麼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嗎？」
霧往後靠去，微微側過臉來，他沒有問為什麼，而是面帶些許緋紅地說：「別…別叫這個名字…」
「我就是要叫，瑪麗安~瑪麗安~」艾拉還在繼續慢慢靠近他，臉與霧幾乎快要貼在一起了。
艾拉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霧咽了口唾沫…最後正過臉來，直視著艾拉的眼睛，在這一刻，他激動的心，忽然平靜了。
「艾…拉…」霧開口說著艾拉的名字，聲音很細，很輕，只有他們二人能聽清。
「嗯？」艾拉同樣很輕地回應著。
忽然，霧身體往前一送，兩個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