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秋刀魚的滋味
薇拉的「空軍」祝福並未生效，林恩一竿下去，三分鐘不到就釣上來一條。
「秋刀魚？！不對，秋刀魚是海魚……」林恩看著手裡這條長得像秋刀魚的不知名魚，不禁在心中問道，「『獨釣萬古』大佬，這種魚叫啥？」
【『獨釣萬古』：就叫它……淡水秋刀魚吧。】
「你擱這給新物種命名呢？」
【『獨釣萬古』：你管它叫啥，能釣上來，能吃進肚子裡不就行了？】
林恩一愣，真特麼有道理！
也不知道這種淡水秋刀魚……是何滋味？
「嗯，抓緊時間多釣些，晚上跟薇拉、霍莉還有老八吃全魚宴！」
【『薛丁格的貓』：貓貓一定喜歡吃秋刀魚。】
「這倒也是。」林恩當然知道愛麗絲最喜歡吃魚，「留幾條放進系統空間內保存，下次見面做給她吃。」
把魚放進木桶內，補上餌料後，咻的一聲，林恩甩出第二竿。
夕陽灑落河面，金燦燦的一片。
河岸兩側的蘆葦在晚風中搖晃，像是無數支細小的金色蠟燭在暮色中搖曳。
偶爾有晚歸的水鳥從河面掠過，翅尖點破水面，盪開一圈圈細碎的金色漣漪。
夕陽景色，別有一番滋味，林恩心情不錯，這種不用算計、什麼也不用防備什麼的時刻，能不愜意嗎？
正當他沉浸式釣魚時，卻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薇拉？
林恩回頭看去，只見霍莉正沿著河岸朝這邊走來，手裡拎著一隻木桶，另一隻手握著一根臨時削制的魚竿。
林恩有些意外，因為鋼之聖女霍莉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那種務實到骨子裡的人，吃飯是為了補充體力，睡覺是為了恢復精神，一切多餘的活動在她眼裡大概都屬於「浪費資源」的範疇。
釣魚這種需要耐心和閒情逸緻的事，實在不像她會主動去做的事情。
霍莉走近了，看見林恩坐在岸邊垂釣，她眼裡也閃過一絲意外。
她在距離林恩大約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下，把木桶放在草地上，然後把魚竿往地上一插，開始慢條斯理地掛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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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人還有閒心在這兒釣魚？」霍莉打趣地說道，「前鋒大隊的營地剛紮好，崗哨還沒完全布完，你就跑出來享受生活了？」
林恩把魚線收回來重新拋出去，側頭看過去，笑道：「鋼之聖女不也有閒心來這兒釣魚？我還以為你這種人會覺得釣魚浪費時間。」
「我以前是這麼想的。」霍莉掛餌完畢，把魚竿甩出去，「後來有段時間在野外執行任務，連續好幾天找不到補給，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只能自己想辦法。那之後就學會了。」
「那你這屬於生存技能，不是休閒愛好。」林恩說。
「差不多吧。不過後來發現，坐著等魚上鉤的時候，腦子可以不用想任何事情。那種時候反而比睡覺更能讓人放鬆。」霍莉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林恩想了想，「我主要是覺得，既然河裡有魚，不釣上來吃掉太浪費了。」
霍莉輕輕笑了一聲，林恩的話像是戳中了某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點。
她握著魚竿，看著金紅色的水面。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風吹過蘆葦，響起一陣沙沙聲。
林恩的魚線動了一下，他不急不躁地收線，一條比剛才稍大一些的銀白色河魚被提出水面。
又是一條淡水秋刀魚。
他把魚摘下來放進桶里，重新掛餌拋竿。
霍莉看了看林恩桶里的魚，自己的木桶還空空如也。
她收回魚線重新拋了出去，動作熟練，節奏穩定，確實像個有經驗的垂釣者。
「這種魚叫什麼？」霍莉開口問道，「我之前在東境也見過類似的，但不知道名字。」
林恩想了想，決定沿用剛才「獨釣萬古」胡謅的那個叫法：「它叫淡水秋刀魚。」
「淡水秋刀魚？」霍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秋刀魚不是海魚嗎？」
「所以加了『淡水』兩個字。」林恩面不改色，「你不覺得它長得像秋刀魚嗎？」
霍莉仔細看了看林恩桶里那幾條魚，脊背修長，體側銀白，確實和她在東部海域見過的秋刀魚有幾分相似。
她沉吟了一下，竟然點了點頭：「……是有點像。」
「那就叫它淡水秋刀魚。」林恩說，「反正名字這種東西，叫的人多了就成了正名。」
霍莉沒有反駁，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水面上。
又一陣晚風吹過來，蘆葦叢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河面上的金色光斑被吹皺了又舒展開來。
林恩的魚竿再次顫動，他收線，又一條銀白色的魚被提出水面。
他不緊不慢地摘鉤、放桶、重新掛餌，盡顯釣魚佬的從容。
霍莉暗暗羨慕，她還一條沒釣上來呢！
事實上，霍莉哪有資格跟林恩比！霍莉用的餌料僅僅是在河邊挖出來的蚯蚓，林恩用的餌料是「獨釣萬古」提供的極品餌料，還打了窩！
不過，霍莉突然說起別的事情：「你這個人，有時候挺讓人看不透的。」
「是嗎？」林恩的注意力還在水面上，「哪方面？」
「很多方面。」霍莉說，「你在阿爾維斯特國剿滅無面者的時候，寧可自己頂上去也不讓那個叫加布麗埃的女孩當誘餌。
你在布爾津城為了那幾個民夫跟盧卡和德克蘭翻臉，逼得他們畏罪自盡。
你在主帳里當著眾人的面保下那三個冒險者，阿歷克斯都拿你沒辦法。」
林恩尋思，自己是不是太正義了，顯得和萬惡的教廷格格不入？
「這些事情，換做教廷里的大部分人，不會去做的。」霍莉這話有點直白了，「他們要麼覺得麻煩，要麼覺得事不關己，要麼覺得做了也沒好處。但你都做了。」
林恩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誇我？」
「算是吧。」霍莉繼續直白，「我在教廷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種人。有那種嘴上喊著光明正義、背地裡男盜女娼的，有那種一心往上爬、踩著別人肩膀走的，也有那種什麼事情都按規矩辦、從不越界一步的。
但你跟他們都不太一樣，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好像從來不會先算一下『做了有什麼好處』。
你只是覺得那件事該做，然後就做了。」
「那要是判斷失誤了呢？」林恩說。
「你判斷失誤過嗎？」霍莉問。
林恩想了想：「也有過。只不過失誤的時候，通常沒人注意到。」
霍莉稍稍沉默，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你做的那些事……我挺喜歡的。」
「蛤？喜歡？」林恩握著魚竿的手一抖。
「誒？——」霍莉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淺紅，「我、我是說，你做的那些事。剿滅無面者、斬殺魔獸、整頓輔兵、追查貪腐、保下那三個冒險者……這些事本身，我挺喜歡的。不是說你這個人！」
林恩「哦」了一聲，「那還好。我還以為你要說喜歡我這個人。」
霍莉的臉頰又紅了一分：「……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扔河裡。」
「你扔吧。」林恩無所謂地說，「反正我會游泳。」
霍莉：「……」
【『娛樂至死』：丸辣，又淪陷一個。教廷的五個聖女怕是都要被哈基恩收入囊中，除了藍發蕾娜這個假聖女。】
【『聰明絕頂』：不愧是哈基恩，用攻略聖女的手段瓦解教廷的新一代力量，恐怖如斯！】
【『勝天半子』：哈基恩，你這傢伙，從開局就看到了今天這一步了嗎？你的目光到底能看得多遠？】
林恩：「……」
比起聽樂子神的扯淡，他要把精力放在釣魚上。
「秋刀魚？！不對，秋刀魚是海魚……」林恩看著手裡這條長得像秋刀魚的不知名魚，不禁在心中問道，「『獨釣萬古』大佬，這種魚叫啥？」
【『獨釣萬古』：就叫它……淡水秋刀魚吧。】
「你擱這給新物種命名呢？」
【『獨釣萬古』：你管它叫啥，能釣上來，能吃進肚子裡不就行了？】
林恩一愣，真特麼有道理！
也不知道這種淡水秋刀魚……是何滋味？
「嗯，抓緊時間多釣些，晚上跟薇拉、霍莉還有老八吃全魚宴！」
【『薛丁格的貓』：貓貓一定喜歡吃秋刀魚。】
「這倒也是。」林恩當然知道愛麗絲最喜歡吃魚，「留幾條放進系統空間內保存，下次見面做給她吃。」
把魚放進木桶內，補上餌料後，咻的一聲，林恩甩出第二竿。
夕陽灑落河面，金燦燦的一片。
河岸兩側的蘆葦在晚風中搖晃，像是無數支細小的金色蠟燭在暮色中搖曳。
偶爾有晚歸的水鳥從河面掠過，翅尖點破水面，盪開一圈圈細碎的金色漣漪。
夕陽景色，別有一番滋味，林恩心情不錯，這種不用算計、什麼也不用防備什麼的時刻，能不愜意嗎？
正當他沉浸式釣魚時，卻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薇拉？
林恩回頭看去，只見霍莉正沿著河岸朝這邊走來，手裡拎著一隻木桶，另一隻手握著一根臨時削制的魚竿。
林恩有些意外，因為鋼之聖女霍莉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那種務實到骨子裡的人，吃飯是為了補充體力，睡覺是為了恢復精神，一切多餘的活動在她眼裡大概都屬於「浪費資源」的範疇。
釣魚這種需要耐心和閒情逸緻的事，實在不像她會主動去做的事情。
霍莉走近了，看見林恩坐在岸邊垂釣，她眼裡也閃過一絲意外。
她在距離林恩大約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下，把木桶放在草地上，然後把魚竿往地上一插，開始慢條斯理地掛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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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人還有閒心在這兒釣魚？」霍莉打趣地說道，「前鋒大隊的營地剛紮好，崗哨還沒完全布完，你就跑出來享受生活了？」
林恩把魚線收回來重新拋出去，側頭看過去，笑道：「鋼之聖女不也有閒心來這兒釣魚？我還以為你這種人會覺得釣魚浪費時間。」
「我以前是這麼想的。」霍莉掛餌完畢，把魚竿甩出去，「後來有段時間在野外執行任務，連續好幾天找不到補給，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只能自己想辦法。那之後就學會了。」
「那你這屬於生存技能，不是休閒愛好。」林恩說。
「差不多吧。不過後來發現，坐著等魚上鉤的時候，腦子可以不用想任何事情。那種時候反而比睡覺更能讓人放鬆。」霍莉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林恩想了想，「我主要是覺得，既然河裡有魚，不釣上來吃掉太浪費了。」
霍莉輕輕笑了一聲，林恩的話像是戳中了某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點。
她握著魚竿，看著金紅色的水面。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風吹過蘆葦，響起一陣沙沙聲。
林恩的魚線動了一下，他不急不躁地收線，一條比剛才稍大一些的銀白色河魚被提出水面。
又是一條淡水秋刀魚。
他把魚摘下來放進桶里，重新掛餌拋竿。
霍莉看了看林恩桶里的魚，自己的木桶還空空如也。
她收回魚線重新拋了出去，動作熟練，節奏穩定，確實像個有經驗的垂釣者。
「這種魚叫什麼？」霍莉開口問道，「我之前在東境也見過類似的，但不知道名字。」
林恩想了想，決定沿用剛才「獨釣萬古」胡謅的那個叫法：「它叫淡水秋刀魚。」
「淡水秋刀魚？」霍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秋刀魚不是海魚嗎？」
「所以加了『淡水』兩個字。」林恩面不改色，「你不覺得它長得像秋刀魚嗎？」
霍莉仔細看了看林恩桶里那幾條魚，脊背修長，體側銀白，確實和她在東部海域見過的秋刀魚有幾分相似。
她沉吟了一下，竟然點了點頭：「……是有點像。」
「那就叫它淡水秋刀魚。」林恩說，「反正名字這種東西，叫的人多了就成了正名。」
霍莉沒有反駁，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水面上。
又一陣晚風吹過來，蘆葦叢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河面上的金色光斑被吹皺了又舒展開來。
林恩的魚竿再次顫動，他收線，又一條銀白色的魚被提出水面。
他不緊不慢地摘鉤、放桶、重新掛餌，盡顯釣魚佬的從容。
霍莉暗暗羨慕，她還一條沒釣上來呢！
事實上，霍莉哪有資格跟林恩比！霍莉用的餌料僅僅是在河邊挖出來的蚯蚓，林恩用的餌料是「獨釣萬古」提供的極品餌料，還打了窩！
不過，霍莉突然說起別的事情：「你這個人，有時候挺讓人看不透的。」
「是嗎？」林恩的注意力還在水面上，「哪方面？」
「很多方面。」霍莉說，「你在阿爾維斯特國剿滅無面者的時候，寧可自己頂上去也不讓那個叫加布麗埃的女孩當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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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主帳里當著眾人的面保下那三個冒險者，阿歷克斯都拿你沒辦法。」
林恩尋思，自己是不是太正義了，顯得和萬惡的教廷格格不入？
「這些事情，換做教廷里的大部分人，不會去做的。」霍莉這話有點直白了，「他們要麼覺得麻煩，要麼覺得事不關己，要麼覺得做了也沒好處。但你都做了。」
林恩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誇我？」
「算是吧。」霍莉繼續直白，「我在教廷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種人。有那種嘴上喊著光明正義、背地裡男盜女娼的，有那種一心往上爬、踩著別人肩膀走的，也有那種什麼事情都按規矩辦、從不越界一步的。
但你跟他們都不太一樣，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好像從來不會先算一下『做了有什麼好處』。
你只是覺得那件事該做，然後就做了。」
「那要是判斷失誤了呢？」林恩說。
「你判斷失誤過嗎？」霍莉問。
林恩想了想：「也有過。只不過失誤的時候，通常沒人注意到。」
霍莉稍稍沉默，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你做的那些事……我挺喜歡的。」
「蛤？喜歡？」林恩握著魚竿的手一抖。
「誒？——」霍莉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淺紅，「我、我是說，你做的那些事。剿滅無面者、斬殺魔獸、整頓輔兵、追查貪腐、保下那三個冒險者……這些事本身，我挺喜歡的。不是說你這個人！」
林恩「哦」了一聲，「那還好。我還以為你要說喜歡我這個人。」
霍莉的臉頰又紅了一分：「……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扔河裡。」
「你扔吧。」林恩無所謂地說，「反正我會游泳。」
霍莉：「……」
【『娛樂至死』：丸辣，又淪陷一個。教廷的五個聖女怕是都要被哈基恩收入囊中，除了藍發蕾娜這個假聖女。】
【『聰明絕頂』：不愧是哈基恩，用攻略聖女的手段瓦解教廷的新一代力量，恐怖如斯！】
【『勝天半子』：哈基恩，你這傢伙，從開局就看到了今天這一步了嗎？你的目光到底能看得多遠？】
林恩：「……」
比起聽樂子神的扯淡，他要把精力放在釣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