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老鼠」＆約翰的靈機一動
波爾多城，貿易區舊址的廢棄樓房內：
咔......
不小心踩到了一片碎瓦，全身都覆蓋在陰影之下的一道人影走進了破舊的暗房。
「來了？」
等待著他的，是一個包裹在斗篷之下的矮小身影，說話聲音極為尖細，分不清男女。
「嗯。」
點了點頭，陰影人環顧四周，感嘆道：「不得不說，你挑選碰面地點的品味，和你老鼠一樣的外貌還真是搭配。」
「嘿嘿嘿……」
聽到他的埋怨，「老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怪笑了起來：
「要是你知道這幾天城內發生了什麼，就不會這麼說了。」
「嘿嘿，好吧，好吧……」
見對方沒有興趣了解，「老鼠」也就收了聲，轉而問道：
「所以，雷瑟王國的大人不遠千里來到波爾多城，是又有什麼新的吩咐嗎？」
「你說話的方式真讓人噁心。」
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隱形人也沒有繼續發作，而是用認真的語氣道：「近期我們已經在法魯斯的邊境以東部署了軍隊，等戰爭爆發之後，你們就立刻喚醒城中的魔族，製造內亂來配合我們......」
「等法魯斯的東境淪陷以後，雷瑟王國自會接納你們，並給予你們合法的公民身份和豐厚的獎賞。」
「嘿，嘿嘿，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走到布滿灰塵和蛛網的窗戶旁，「老鼠」看向了遙遠的城主府邸，自語道：「約翰不給我們好日子過，那我們就自己去尋找新的美好生活......」
「大人，我相信您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希望不要讓我和我的『家人』們失望。」
「那就看你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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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模糊的回答，陰影人留下一句「等我訊息」後，便轉身走出了廢棄的樓房，徑直朝著城外趕去。
「嘿，嘿嘿......」
抖動肩膀笑了兩聲，「老鼠」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張奇醜無比的獨眼中年人的臉，面色歸於平靜後，低聲自語道：「雷瑟王國的合法公民？別逗我笑了，雷瑟王國的蠢人......」
「像我們這種老鼠，是永遠不會有溫暖的『家』的。」
————
對於約翰來說，擺在眼前的無疑是個死局：
雖然【天穹之劍】的會長，疾風克萊爾沒有明說，但只要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對方是在點自己。
於是，約翰當即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當個人」：
如果承認自己私藏了魔族大軍，那他距離被關進【贖罪島】也就不遠了。
而要是自己否認這個「指控」的話，不僅是克萊爾，其餘來自王都的強者就會開始在城裡到處搜查。
對他們這些站在人類頂點的存在來講，找出涅瓦聚落第四區裡的魔族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那時，他便罪加一等，甚至不用等到被押送回王都，先斬後奏就地處決，王都那邊也不會有什麼異議的。
於是，約翰很快便得出一個結論：吾命休矣！
明白這個道理，他全身的毛孔頓時開始加溫加濕，透明的液體緩緩在額頭和後背凝聚，打濕了厚重的禮服。
霎那間，無數的畫面從他的眼前飛過，仿若離世之前的走馬燈一般：
秘密運送進城的魔族大軍，全身遍布陰影的鄰國使者，晚宴前突然到訪的貝特利城主，震怒的緋紅女巫，以及昨晚妻子的美妙表情......
約翰，快想想辦法......到底怎樣才能活下來，或是避免被送進生不如死的監獄裡......等等？
貝特利的城主？有了！
靈光一閃，他當即起身，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對著面前一臉淡然的【疾風】克萊爾道：「呵呵，沒想到您這麼快就發現了......」
嗯？
聽聞此言，【鐵壁】沃倫和【雨鴛】艾爾薇拉都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他是要鬧哪出：
按理來說，在聽到克萊爾近乎「指控」的言論後，對方不應該當場跪在地上，懇求她和格羅索家族的原諒嗎？怎麼反而還笑了？
對此，克萊爾倒是不以為然。
因為楚銘在出發前便與她說過，以約翰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翻盤的機會，到時候看他表演就行了。
有著這層心理預期，她當即擺了擺手問道：「發現怎麼？約翰城主能否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當然是我為了法魯斯王國，特意誘騙敵國的間諜前來達成『合作』啊！」
「......」
空氣突然安靜，除了他以外的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這人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兒嗎？
叛國就叛國，什麼叫「故意和間諜」達成合作？
「呵......」
即便感到有些意外，克萊爾也還是按照劇本走了下去，開口道：「哦？這麼說的話，你是承認自己與魔族有染咯......」
「不僅如此，就連敵國的間諜，你也接觸過了，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得不感嘆啊。」
說罷，她便緩緩起身，右腳向後一步，握拳開始蓄力：「昏過去之前，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呼——
霎時，數個氣旋出現在她的右拳周圍，將其衣角與秀髮卷得高高飄起。
這是克萊爾的成名招式之一：颶風崩拳，真打出去的話，恐怕整棟城主府邸都要化作廢墟。
「當然有了！」
啪！
猛地一拍胸脯，約翰顧不得之後會不會被降下神罰，當即做出發誓的手勢道：
「請您相信我，我從來沒有過背叛法魯斯王國的想法，和敵國勢力的溝通也只是為了勾引他們上當，從而在關鍵時刻痛擊敵方勢力，為王國的戰事做出貢獻！」
就算明天走在路上會被一道天雷劈死，他也得先活過今天再說。
起碼，自己的前半句話是真的，確實沒有為了背叛王國而私藏軍隊，撒謊撒一半的話，神罰能不能輕一些......劈個半死就算了。
眼看他做出發誓的手勢，義正言辭說了一大堆，【鐵壁】和【雨鴛】對視一眼後，甚至開始有點相信他了：
畢竟，對方的說辭也是講得通的，哪怕他的嫌疑再大，自己也不能排除這個微小的可能。
要是約翰所言為真，那麼波爾多城和貝特利城便可以在戰爭開始後，送給敵國一份「驚喜大禮包」。
「唔......」
摸了摸下巴，克萊爾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後，撤掉了右手之上的氣旋。
目前的局勢走向和會長預測的大差不差，比起被動揭露罪行，這位精明的城主一定會想辦法主動破局，來讓自己有周旋的餘地。
既然劇本對得上，那麼她只要按照會長的安排走下去就行。
「算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克萊爾承認道：「畢竟，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也不能妄下判斷......」
說著，她走到約翰身前，伸手拍著他的肩膀道：
「那麼，既然你都已經把計劃講出來了，想必一定不介意為我介紹一下所謂的『敵國勢力』，以及他們和你達成交易的『詳細內容』吧？」
咔......
不小心踩到了一片碎瓦，全身都覆蓋在陰影之下的一道人影走進了破舊的暗房。
「來了？」
等待著他的，是一個包裹在斗篷之下的矮小身影，說話聲音極為尖細，分不清男女。
「嗯。」
點了點頭，陰影人環顧四周，感嘆道：「不得不說，你挑選碰面地點的品味，和你老鼠一樣的外貌還真是搭配。」
「嘿嘿嘿……」
聽到他的埋怨，「老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怪笑了起來：
「要是你知道這幾天城內發生了什麼，就不會這麼說了。」
「嘿嘿，好吧，好吧……」
見對方沒有興趣了解，「老鼠」也就收了聲，轉而問道：
「所以，雷瑟王國的大人不遠千里來到波爾多城，是又有什麼新的吩咐嗎？」
「你說話的方式真讓人噁心。」
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隱形人也沒有繼續發作，而是用認真的語氣道：「近期我們已經在法魯斯的邊境以東部署了軍隊，等戰爭爆發之後，你們就立刻喚醒城中的魔族，製造內亂來配合我們......」
「等法魯斯的東境淪陷以後，雷瑟王國自會接納你們，並給予你們合法的公民身份和豐厚的獎賞。」
「嘿，嘿嘿，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走到布滿灰塵和蛛網的窗戶旁，「老鼠」看向了遙遠的城主府邸，自語道：「約翰不給我們好日子過，那我們就自己去尋找新的美好生活......」
「大人，我相信您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希望不要讓我和我的『家人』們失望。」
「那就看你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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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抖動肩膀笑了兩聲，「老鼠」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張奇醜無比的獨眼中年人的臉，面色歸於平靜後，低聲自語道：「雷瑟王國的合法公民？別逗我笑了，雷瑟王國的蠢人......」
「像我們這種老鼠，是永遠不會有溫暖的『家』的。」
————
對於約翰來說，擺在眼前的無疑是個死局：
雖然【天穹之劍】的會長，疾風克萊爾沒有明說，但只要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對方是在點自己。
於是，約翰當即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當個人」：
如果承認自己私藏了魔族大軍，那他距離被關進【贖罪島】也就不遠了。
而要是自己否認這個「指控」的話，不僅是克萊爾，其餘來自王都的強者就會開始在城裡到處搜查。
對他們這些站在人類頂點的存在來講，找出涅瓦聚落第四區裡的魔族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那時，他便罪加一等，甚至不用等到被押送回王都，先斬後奏就地處決，王都那邊也不會有什麼異議的。
於是，約翰很快便得出一個結論：吾命休矣！
明白這個道理，他全身的毛孔頓時開始加溫加濕，透明的液體緩緩在額頭和後背凝聚，打濕了厚重的禮服。
霎那間，無數的畫面從他的眼前飛過，仿若離世之前的走馬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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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快想想辦法......到底怎樣才能活下來，或是避免被送進生不如死的監獄裡......等等？
貝特利的城主？有了！
靈光一閃，他當即起身，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對著面前一臉淡然的【疾風】克萊爾道：「呵呵，沒想到您這麼快就發現了......」
嗯？
聽聞此言，【鐵壁】沃倫和【雨鴛】艾爾薇拉都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他是要鬧哪出：
按理來說，在聽到克萊爾近乎「指控」的言論後，對方不應該當場跪在地上，懇求她和格羅索家族的原諒嗎？怎麼反而還笑了？
對此，克萊爾倒是不以為然。
因為楚銘在出發前便與她說過，以約翰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翻盤的機會，到時候看他表演就行了。
有著這層心理預期，她當即擺了擺手問道：「發現怎麼？約翰城主能否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當然是我為了法魯斯王國，特意誘騙敵國的間諜前來達成『合作』啊！」
「......」
空氣突然安靜，除了他以外的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這人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兒嗎？
叛國就叛國，什麼叫「故意和間諜」達成合作？
「呵......」
即便感到有些意外，克萊爾也還是按照劇本走了下去，開口道：「哦？這麼說的話，你是承認自己與魔族有染咯......」
「不僅如此，就連敵國的間諜，你也接觸過了，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得不感嘆啊。」
說罷，她便緩緩起身，右腳向後一步，握拳開始蓄力：「昏過去之前，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呼——
霎時，數個氣旋出現在她的右拳周圍，將其衣角與秀髮卷得高高飄起。
這是克萊爾的成名招式之一：颶風崩拳，真打出去的話，恐怕整棟城主府邸都要化作廢墟。
「當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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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拍胸脯，約翰顧不得之後會不會被降下神罰，當即做出發誓的手勢道：
「請您相信我，我從來沒有過背叛法魯斯王國的想法，和敵國勢力的溝通也只是為了勾引他們上當，從而在關鍵時刻痛擊敵方勢力，為王國的戰事做出貢獻！」
就算明天走在路上會被一道天雷劈死，他也得先活過今天再說。
起碼，自己的前半句話是真的，確實沒有為了背叛王國而私藏軍隊，撒謊撒一半的話，神罰能不能輕一些......劈個半死就算了。
眼看他做出發誓的手勢，義正言辭說了一大堆，【鐵壁】和【雨鴛】對視一眼後，甚至開始有點相信他了：
畢竟，對方的說辭也是講得通的，哪怕他的嫌疑再大，自己也不能排除這個微小的可能。
要是約翰所言為真，那麼波爾多城和貝特利城便可以在戰爭開始後，送給敵國一份「驚喜大禮包」。
「唔......」
摸了摸下巴，克萊爾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後，撤掉了右手之上的氣旋。
目前的局勢走向和會長預測的大差不差，比起被動揭露罪行，這位精明的城主一定會想辦法主動破局，來讓自己有周旋的餘地。
既然劇本對得上，那麼她只要按照會長的安排走下去就行。
「算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克萊爾承認道：「畢竟，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也不能妄下判斷......」
說著，她走到約翰身前，伸手拍著他的肩膀道：
「那麼，既然你都已經把計劃講出來了，想必一定不介意為我介紹一下所謂的『敵國勢力』，以及他們和你達成交易的『詳細內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