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集:離別,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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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風破浪馳行,覽盡山河風光.........呃,這話也就說著好聽,可實際上,船上的生活,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有些新奇,但一連坐了幾天、十幾天、乃至幾十天的船後,難免會有些無聊,好在船上有三人,比斗切磋、談武論道,倒也不至於太過無聊。

  楚天行的武學淵博,涉獵極廣,但主要還是出自道家一脈,不過,似他這般的先天高手,早已悟出了獨屬於自己的道,想要再進一步,唯有感悟天地。

  而玄凌蒼修煉吞天魔功,走得是奪天地造化、納萬物為己用的路子,與楚天行悟道於自然的法門截然不同。兩人論道,時常從清晨辯至日暮,雖各有見解,卻總能於爭辯中窺見彼此武學之精妙,互為印證,彼此皆有所得。

  相比之下,楓菲的修煉就比較簡單,她現在還處於後天境界,兩位先天高手的論道對她來說太過高深。好在,她的悟性極佳,每每旁聽,偶有所得便默默記下,獨自修煉內功,打熬根基,靜待突破之機。

  奈何,先天妙境不是輕易可以突破的,哪怕楓菲出身名門,功法上乘,悟性極佳,也需機緣與積累,非一朝一夕所能及。

  如此這般,經過足足一個多月的航行,穿越萬里珠江,終於進入了西武林的範圍,玄凌蒼和楓菲兩人,在一處名為「安瀾」的小城下了船。

  臨別之際,楚天行立於船頭,拱手笑道:「久別不言離殤,兩位此去,西武林風雲際會,楚某期待來日江湖再會,把酒言歡。」

  聞言,玄凌蒼當即拱手回禮,口中朗聲道:「多謝楚兄一路相送之情,在下銘記於心。但願日後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旁邊,楓菲亦盈盈一禮,笑道:「楚先生,一路保重。」

  楚天行含笑頷首,目送兩人並肩踏上碼頭石板路,直至那兩道身影漸隱於市井人煙之中,方才收回目光,轉身入了船艙,撥船轉舵,緩緩駛入江上水霧之中,朦朧之間,唯有一陣清朗詩聲隨風傳盪而來。

  「一川星月氣如冰,仙骨謝讀陋室銘。」

  「翩然此身何所似,九風萍舟楚天行。」

  詩聲漸遠,江風拂過,漸漸消散開來,化作風中嗚咽,在空中迴繞了幾圈,徹底消失不見,珠江滾滾,唯余水波蕩漾.........

  再說玄凌蒼與楓菲兩人,拾級而上,踏上安瀾城的青石街道。這座小城,規模雖然不大,但因為坐擁珠江渡口,往來行商者甚多,所以還算繁華,玄凌蒼和楓菲兩人坐了將近兩個月的船,正要在此休息幾天。

  玄凌蒼是個糙漢子,自然無所謂,可楓菲畢竟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就算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可在這種事情上終究無法與男人相比。

  就這樣,兩人在安瀾城裡修養了幾天,在這幾天時間裡,他們將整個小城裡里外外都逛了個遍,方才離開,繼續未完的旅途。

  西武林地域廣大,從安瀾小城到西海之濱,直線距離足有上萬里之遙,再加上山河湖泊等種種複雜的地形,就算是玄凌蒼和楓菲皆是武林高手,也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才能抵達,尤其還是在兩人一路遊山玩水的情況下,走上一年半載也不稀奇。當然,如果換做是玄凌蒼,不計耗損的施展化虹飛遁之術,那自然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這一日,兩人早起看過日出,從清晨出發,沿一條蜿蜒的官道緩緩西行。足足走了大半天,才終於在一個十字路口旁邊,發現了一個露天的酒館。

  說是酒館,其實不過就是路邊攤,因著已過了午飯時間,而且,這條路上趕路的人也不多,攤子上就只有兩個青年在對飲。

  「嗯?!」

  一眼掃過去,玄凌蒼立刻便就發現,眼前這兩個青年英氣勃發,呼吸綿長,顯然非是一般的武者,不過,考慮到這裡是武風盛行的西武林,武者如雲,高手輩出,他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與楓菲對視一眼,兩人挑了一張離路比較遠的空桌,落座後,玄凌蒼揚手喚道:「老闆,上些特色的小菜,再來一壇你們這裡最好的酒!」

  「好嘞!」

  做生意的最喜歡就是玄凌蒼這樣一眼看去就知道不差錢的豪客,聞言,老闆連忙命令夥計上了幾碟小菜,並抱來壹大壇酒水,並跟在一旁笑著解說道:「公子,這是鄙店的珍藏,二十年的狀元紅,絕對地道,還請公子品鑑。」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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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凌蒼應聲當下,二話不說,抬手一掌拍開了泥封,扯開封布,但見壇中酒水橙黃,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酒香,傾壇倒酒,滿滿一碗,他端起來一飲而盡,隨即口中忍不住的贊道:「果然不愧是二十年的狀元紅,好酒!」

  說罷,他連忙給楓菲倒了一杯,然後自斟自飲,一口氣連幹了叄大碗,直看得一旁的老闆目瞪口呆,就連旁邊桌上的那兩個青年都被吸引了目光。

  「這位兄台真是好酒量!」

  那兩個青年中,一人滿臉的狂放姿態,見得玄凌蒼豪飲,當即帶著些許酒意,揚聲道:「來,讓我來陪你喝幾碗如何?」

  「固所願不敢請耳!」

  看得出,對方是個豪爽漢子,玄凌蒼也不推辭,直接提起酒罈倒滿一碗酒,隨即抬手將酒罈拋向狂放青年:「難得遇上好酒之人,朋友,這一碗我請你!」

  「好!」

  那狂放青年也不客氣,二話不說,直接抬手接住酒罈,於無聲息間化消了上面附著的勁力,然後給自己倒了一碗。

  「幹了!」

  兩人隔空碰杯,隨即同時舉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就將自己手中滿滿壹大碗的酒水,喝了個底朝天。


  如此這般,兩人接連對飲三碗,正是酒逢對手,暢快之極,旁邊,另一個青年看得眼饞,連忙毛遂自薦,跟著同伴一起加入了這場斗酒,楓菲索性起身,專心給三人倒酒。

  「哈!」

  狂放的漢子忍不住的大聲笑道:「好,兄台真是好酒量,好氣概!來!再來!今天無論如何,燕歌行都要將你喝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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