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羈絆
「1……175？我居然離開玫瑰庭院了？」旁邊傳出疑惑的聲音，是殯儀師，她顯然也並不知道Lv.5和Lv.175之間存在著這樣一條通道。
司書們傳授給了她許多的知識，但卻唯獨沒有告訴她離開玫瑰庭院的通道。
在圖書館，在司書們眼中，殯儀師是不需要離開圖書館的，她只要好好地待在Lv.5就行了。
斑馬人鼻子呼出熱氣，嗬嗬說道：「無論你是魔術師，還是人類，都請遵循這裡的規矩，我只說一遍，聽好了：
1、賭場的任何遊戲都禁止作弊，一旦被我們發現，會直接處死作弊者。
2、賭場禁止任何鬥毆行為，如果你想取走對方的生命，就上賭桌吧，用生命作為賭注。
3、你可以選擇和其他實體生物或者人類對賭，賭注不限，也可以和我們的工作人員對賭。
4、賭場的一切物資都需要用『籌碼』購買，想要離開賭場，至少需要上交價值一萬的籌碼……」
斑馬人正要繼續說下去，一位坐在賭桌旁邊的男人忽然走過來打斷道：「斑兄，讓我來解釋吧，他倆畢竟是人類，說不定已經被你嚇到了。」
雙頭斑馬沒有意見，「那就交給你了。」
等斑馬人離開後，男人瞥了眼余臨左肩的血跡和凌亂的衣服，開口道：「你們好，我是陸想，聖地亞哥救助院安排在Lv.175里負責幫助旅者的人，如你們所見，這裡是不存在直接危險的。」
「那就是有間接危險了？」
突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殯儀師頓時沒了繼續攻擊捕蛇人的心思，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反觀余臨，冷靜許多。
他曾經在漁村的商人德雷手中購買了四個層級的相關情報，其中就有著Lv.175賭場的情報。
細細回憶，情報里的內容在腦海浮現。
「層級名稱：Lv.175賭場。
層級關鍵詞：過渡層級，穩定，少量實體。
層級特徵：該層級由一棟五層大樓構成，一切通往外界的窗戶和門都被封死，並且被極其危險的實體生物『天使』所守護著。（註：天使——一種常見的仙境生物，它們平時處於隱形狀態，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人類若試圖改變它們守護的東西，就會立刻遭到襲擊。）
旅者進入賭場後，會在大廳的長椅上甦醒，在這裡，你能夠遭遇許多可以交流的實體生物，並和它們交易或者對賭。但是，請切記，作弊不要被工作人員發現，否則會白白丟掉性命。
以及，不要違反工作人員介紹的規則，如果你實在無法面對那些實體生物，可以向聖地亞哥救助院或者等待俱樂部、哨塔求助，他們的人員長期駐守在賭場裡，並為旅者提供幫助。
出入口：不存在互通的出入口，可以在湊齊了價值一萬的籌碼後向工作人員購買離開的通道，會將你遣返回上一個層級。
留言：我是圖書館的司書，代號『魔鬼』，在此記錄下Lv.175的情報，旅者，你可以完全放心地在Lv.175里休息，這裡的工作人員們都是異常強大的非人存在，它們維護規則，禁止除對賭和交易外的一切『失去』的結果，因此，你不用擔心東西會被偷走，只需要想想怎麼湊夠籌碼，然後離開這裡或者在這裡生存即可。」
除了德雷的情報外，余臨還有遺言可以查看，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Lv.175並不存在複雜或者離奇的規定，看起來就像是遊戲廳一樣。
救助院的男人仍在解釋：「沒錯，在這裡，一切都可以成為賭注，而且一旦對賭開始，就沒有回頭路，我建議你們可以玩玩小遊戲慢慢攢籌碼就行，千萬不要直接和那些實體或者工作人員對賭，我已經目睹了太多人因此失去生命了……其中就不乏有著魔術師。」
「有特級魔術師嗎？」殯儀師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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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人回憶道，「大概是半年前的事吧，一位特級魔術師在對賭失敗後，殺死了不少Lv.175的工作人員，但沒一會兒，特級魔術師就暴斃了……」
「是規則啊。」殯儀師喃喃道。
層級之中的危險不僅僅來自實體生物，還有規則，譬如，Lv.105墜落之間的過山車就是一種規則，它完全違背常理，不需要任何動力也能高速運行，像這一類看得見的規則，自然容易應付。
但更多的規則是毫不講理的，它們會悄無聲息地奪走人的生命。
「對賭失敗，就必須付出賭注，否則就算是能殺光索命的工作人員，最終也會暴斃而亡。」男人嘆了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兩枚面值100的圓形籌碼，「拿著吧，一樓是常規賭注的地方，可以通過遊戲機來獲取籌碼，也可以和其他人交易籌碼，二樓是放鬆的酒廳，三樓是休息室，四樓是商店，五樓是和工作人員賭命的地方。」
說完，男人揮揮手轉身離去，「祝你們好運，有問題可以來一樓找我，我一直都在。」
……
男人離開後，座椅上的兩人齊齊看向對方。
「捕蛇人，我說我也不知道會到這裡來，你信嗎？」殯儀師略微尷尬地偏過頭。
「你是準備殺了我吧……把我扔那麼高。」余臨變出外啡肽水喝了一口，補充希望，綻放生機之花才開始修復傷口。
「不不不！我沒想過要殺你。」殯儀師握起拳頭，露出小虎牙解釋道，「你應該清楚，我要真想殺你，你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的。」
「我只是想馴養你。」殯儀師極其認真地說。
她的話無疑是逆天的，人又不是動物，怎麼能用『馴養』呢？起碼也應該用『戰勝』、『征服』之類的詞語吧？
但考慮到對方是圖書館的司書，一切行為似乎也合理起來了。
先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青之司書，給余臨的感覺和殯儀師相差無幾。
完全以自我為中心，將他人視作玩具一般的存在……
成員都是這種德性的組織到底是怎麼和聖地亞哥救助院相提並論的？
余臨想不明白。
他冷冷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馴養我的。」
「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人。」
「人為什麼不能被馴養？」
「那你得先明白什麼是馴養。」
余臨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既然離開這裡的方式是湊齊一萬的籌碼，那他就必須要抓緊速度了。
否則，要是和殯儀師一起回到玫瑰庭院，那他又將陷入絕境之中。
……
余臨離開後，殯儀師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呆，腦海里滿是余臨剛才的那句話——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馴養我的。
這和青之司書曾經教導她的話相違背了：「沒有人是無法被馴養的，但是，比起馴養動物、馴養下屬，馴養敵人往往才能證明你的領導能力。」
而捕蛇人就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敵人。
這也是殯儀師的第一次實戰，以往，都是由各個府邸的司書們輪流來教導她戰鬥，因此也就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敵人。
殯儀師很苦惱，該如何馴養一個人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拿出了一面鏡子，吹了吹，鏡子裡便升騰煙霧，迅速凝聚成一道潔白身影。
「媽媽，我捉住捕蛇人了，但現在出了一點意外。」殯儀師對白之司書說道。
「女兒，這是哪裡？」白之司書笑靨如花。
「這裡是Lv.175。」
「賭場啊，沒想到變化這麼大。」白之司書看了眼那些投來目光的人類，不再理會他們，繼而問道：「你是需要籌碼離開嗎？捕蛇人在哪？」
「他剛剛離開。」殯儀師撓了撓頭，「我苦惱的不是籌碼，是『馴養』，我想要馴養第一個敵人，但用姐姐那一套不行，我就算摔死他也馴養不了他。」
白之司書微微詫異，笑著摸了摸殯儀師的頭，「女兒，你認為的馴養是什麼？」
「就是……讓對方成為像小狗一樣的存在，能夠和我分享快樂與煩惱的存在。」
「那叫做朋友。」
白之司書搖搖頭，「也可以說是化敵為友。」
「我該怎麼做？」
「在你還未出生那時，我曾在Lv.1遇見了一位可憐的不老者，他告訴我。」
「所謂馴養，就是建立羈絆。你必須足夠耐心，先離得遠遠的，不要說話，畢竟言語會滋生誤會；之後每一天，再一點點靠近對方。」
司書們傳授給了她許多的知識，但卻唯獨沒有告訴她離開玫瑰庭院的通道。
在圖書館，在司書們眼中，殯儀師是不需要離開圖書館的，她只要好好地待在Lv.5就行了。
斑馬人鼻子呼出熱氣，嗬嗬說道：「無論你是魔術師，還是人類，都請遵循這裡的規矩，我只說一遍，聽好了：
1、賭場的任何遊戲都禁止作弊，一旦被我們發現，會直接處死作弊者。
2、賭場禁止任何鬥毆行為，如果你想取走對方的生命，就上賭桌吧，用生命作為賭注。
3、你可以選擇和其他實體生物或者人類對賭，賭注不限，也可以和我們的工作人員對賭。
4、賭場的一切物資都需要用『籌碼』購買，想要離開賭場，至少需要上交價值一萬的籌碼……」
斑馬人正要繼續說下去，一位坐在賭桌旁邊的男人忽然走過來打斷道：「斑兄，讓我來解釋吧，他倆畢竟是人類，說不定已經被你嚇到了。」
雙頭斑馬沒有意見，「那就交給你了。」
等斑馬人離開後，男人瞥了眼余臨左肩的血跡和凌亂的衣服，開口道：「你們好，我是陸想，聖地亞哥救助院安排在Lv.175里負責幫助旅者的人，如你們所見，這裡是不存在直接危險的。」
「那就是有間接危險了？」
突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殯儀師頓時沒了繼續攻擊捕蛇人的心思，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反觀余臨，冷靜許多。
他曾經在漁村的商人德雷手中購買了四個層級的相關情報，其中就有著Lv.175賭場的情報。
細細回憶，情報里的內容在腦海浮現。
「層級名稱：Lv.175賭場。
層級關鍵詞：過渡層級，穩定，少量實體。
層級特徵：該層級由一棟五層大樓構成，一切通往外界的窗戶和門都被封死，並且被極其危險的實體生物『天使』所守護著。（註：天使——一種常見的仙境生物，它們平時處於隱形狀態，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人類若試圖改變它們守護的東西，就會立刻遭到襲擊。）
旅者進入賭場後，會在大廳的長椅上甦醒，在這裡，你能夠遭遇許多可以交流的實體生物，並和它們交易或者對賭。但是，請切記，作弊不要被工作人員發現，否則會白白丟掉性命。
以及，不要違反工作人員介紹的規則，如果你實在無法面對那些實體生物，可以向聖地亞哥救助院或者等待俱樂部、哨塔求助，他們的人員長期駐守在賭場裡，並為旅者提供幫助。
出入口：不存在互通的出入口，可以在湊齊了價值一萬的籌碼後向工作人員購買離開的通道，會將你遣返回上一個層級。
留言：我是圖書館的司書，代號『魔鬼』，在此記錄下Lv.175的情報，旅者，你可以完全放心地在Lv.175里休息，這裡的工作人員們都是異常強大的非人存在，它們維護規則，禁止除對賭和交易外的一切『失去』的結果，因此，你不用擔心東西會被偷走，只需要想想怎麼湊夠籌碼，然後離開這裡或者在這裡生存即可。」
除了德雷的情報外，余臨還有遺言可以查看，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Lv.175並不存在複雜或者離奇的規定，看起來就像是遊戲廳一樣。
救助院的男人仍在解釋：「沒錯，在這裡，一切都可以成為賭注，而且一旦對賭開始，就沒有回頭路，我建議你們可以玩玩小遊戲慢慢攢籌碼就行，千萬不要直接和那些實體或者工作人員對賭，我已經目睹了太多人因此失去生命了……其中就不乏有著魔術師。」
「有特級魔術師嗎？」殯儀師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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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人回憶道，「大概是半年前的事吧，一位特級魔術師在對賭失敗後，殺死了不少Lv.175的工作人員，但沒一會兒，特級魔術師就暴斃了……」
「是規則啊。」殯儀師喃喃道。
層級之中的危險不僅僅來自實體生物，還有規則，譬如，Lv.105墜落之間的過山車就是一種規則，它完全違背常理，不需要任何動力也能高速運行，像這一類看得見的規則，自然容易應付。
但更多的規則是毫不講理的，它們會悄無聲息地奪走人的生命。
「對賭失敗，就必須付出賭注，否則就算是能殺光索命的工作人員，最終也會暴斃而亡。」男人嘆了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兩枚面值100的圓形籌碼，「拿著吧，一樓是常規賭注的地方，可以通過遊戲機來獲取籌碼，也可以和其他人交易籌碼，二樓是放鬆的酒廳，三樓是休息室，四樓是商店，五樓是和工作人員賭命的地方。」
說完，男人揮揮手轉身離去，「祝你們好運，有問題可以來一樓找我，我一直都在。」
……
男人離開後，座椅上的兩人齊齊看向對方。
「捕蛇人，我說我也不知道會到這裡來，你信嗎？」殯儀師略微尷尬地偏過頭。
「你是準備殺了我吧……把我扔那麼高。」余臨變出外啡肽水喝了一口，補充希望，綻放生機之花才開始修復傷口。
「不不不！我沒想過要殺你。」殯儀師握起拳頭，露出小虎牙解釋道，「你應該清楚，我要真想殺你，你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的。」
「我只是想馴養你。」殯儀師極其認真地說。
她的話無疑是逆天的，人又不是動物，怎麼能用『馴養』呢？起碼也應該用『戰勝』、『征服』之類的詞語吧？
但考慮到對方是圖書館的司書，一切行為似乎也合理起來了。
先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青之司書，給余臨的感覺和殯儀師相差無幾。
完全以自我為中心，將他人視作玩具一般的存在……
成員都是這種德性的組織到底是怎麼和聖地亞哥救助院相提並論的？
余臨想不明白。
他冷冷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馴養我的。」
「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人。」
「人為什麼不能被馴養？」
「那你得先明白什麼是馴養。」
余臨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既然離開這裡的方式是湊齊一萬的籌碼，那他就必須要抓緊速度了。
否則，要是和殯儀師一起回到玫瑰庭院，那他又將陷入絕境之中。
……
余臨離開後，殯儀師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呆，腦海里滿是余臨剛才的那句話——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馴養我的。
這和青之司書曾經教導她的話相違背了：「沒有人是無法被馴養的，但是，比起馴養動物、馴養下屬，馴養敵人往往才能證明你的領導能力。」
而捕蛇人就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敵人。
這也是殯儀師的第一次實戰，以往，都是由各個府邸的司書們輪流來教導她戰鬥，因此也就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敵人。
殯儀師很苦惱，該如何馴養一個人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拿出了一面鏡子，吹了吹，鏡子裡便升騰煙霧，迅速凝聚成一道潔白身影。
「媽媽，我捉住捕蛇人了，但現在出了一點意外。」殯儀師對白之司書說道。
「女兒，這是哪裡？」白之司書笑靨如花。
「這裡是Lv.175。」
「賭場啊，沒想到變化這麼大。」白之司書看了眼那些投來目光的人類，不再理會他們，繼而問道：「你是需要籌碼離開嗎？捕蛇人在哪？」
「他剛剛離開。」殯儀師撓了撓頭，「我苦惱的不是籌碼，是『馴養』，我想要馴養第一個敵人，但用姐姐那一套不行，我就算摔死他也馴養不了他。」
白之司書微微詫異，笑著摸了摸殯儀師的頭，「女兒，你認為的馴養是什麼？」
「就是……讓對方成為像小狗一樣的存在，能夠和我分享快樂與煩惱的存在。」
「那叫做朋友。」
白之司書搖搖頭，「也可以說是化敵為友。」
「我該怎麼做？」
「在你還未出生那時，我曾在Lv.1遇見了一位可憐的不老者，他告訴我。」
「所謂馴養，就是建立羈絆。你必須足夠耐心，先離得遠遠的，不要說話，畢竟言語會滋生誤會；之後每一天，再一點點靠近對方。」